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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很静,偶尔有警卫员勤务兵的矫健身影,寻常老百姓走进这里绝对受不了有些压抑的安静,郭凌飞轻描淡写扫了眼军区大院,淡然自若,军委重地北京西山他来去自如,这个貌似戒备森严的省军区大院哪能震住他。
郭凌飞拉住许静的手,柔软玉手泛着丝丝凉意,他扭头看着有些紧张的许静,笑眯眯道:“有我在不要担心你男人的王霸气势这么浓郁未来的岳父大人应该能感觉到。”
进入军区大院就没作声的许静笑了,主动挽住身边男人,走向“将军楼”的门,为了这个男人她已做好了与父亲哥哥针锋相对的准备,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令人发指的程度远胜于男人。
两人并肩走入小楼,一进门是个宽敞的大厅,摆放着几组沙发,中间的红地毯上是墨玉石茶几,客厅正面壮着一幅虎啸山岗图,很有气势,这幅画倒让郭凌飞稍稍改变了对许静父亲的一些揣测。
许家人丁不旺,客厅里自然不可能聚集几十号东拉西扯的亲戚瞧热闹,人不多,连大带小五个,许静父母坐在正面的沙发上,同父异母的哥哥坐靠着左边一组沙发,旁边一个风韵不错的女人是许静的嫂子。
一个还穿着开裆裤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正趴在茶几上用铅笔在纸上胡乱画着,五人中表现最轻松的就属这小家伙了。这时候,许家人的目光全凝在郭凌飞身上,一顺不顺,似乎要看出有能耐诱骗许静钻牛角尖的男人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郭凌飞瞟了眼许向明肩章上那颗金色将星,夏季军装肩章上的将星是用金线秀的,没那耀眼的光芒,但仍然令人心生畏惧,“将军”从古到今是老百姓仰望敬畏的对象。
郭凌飞淡然一笑,在省军区爬到司令员这个位置已算是到头了,不可能再高升了,七大军区那些老头子几乎全是野战集团军爬上去的,集团军与省军区两个同级单位,在军队中的分量差距太大。
军委里那些手握重权的将军是清一色的野战集团军出身,这大抵是许静父亲搞政治联姻的最根本原因。郭凌飞微笑,许家人有些诧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进了将军楼如此从容自若,是愣头青?
貌似不像,那张笑脸深沉玩味,绝非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应有的神态。许静母亲是容貌清秀的女人,秀外慧中,她露出点笑容想起身,却被旁边丈夫的严厉眼神制止。
“小妹,现在才回来,于少大清早来找了你两次,有点不像话了啊,人家可是省委书记的公子你不给人家面子,等于为难你这个哥哥啊!”三十岁出头的许超说话了,老气横秋,同家人说话似乎还有点打官腔的意味。
这番话无疑是给郭凌飞听的,郭凌飞嘴角轻挑,笑意更甚,更令人无法琢磨,拉着许静坐在客厅右边的沙发上,这个突兀的动作有喧宾夺主的意思,许静的嫂了斜眼瞟着郭凌飞,似不满,似轻蔑,两者意味皆浓。
小女人目光多短浅,许静的嫂子是杭州市一位副市长的侄女,仍是那类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之辈行列。混迹官场的许家父了不由得一怔,父了俩对视一眼,一个陌生的青年竟然流露的气息竟让他们多少感到点压抑。
“这就是我男朋友,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了他这是许静进门的第一句话,没理她哥哥,而是注视着她父亲,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客厅里除了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其他人都清楚。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重剑无锋(上)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抵是沉稳的最高境界,沉稳虽说是心态上的体现,但何尝不是实力的象征,小县城的老百姓见个科局级干部多半战战兢兢,那见了县长市长见了省部级高官又如何?
谁不想自已在外人面前显得沉稳如斯,有大家风范,唬得旁人搞不清底细深浅,可沉稳这玩意是需要资本做底子,不是寻常人能玩得起,现实生活中别指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着捅过人见过血的凶悍歹徒面不改色,不可能。
许静的话一出口,许家人脸色齐变,许向明那硬朗的国字脸立时阴沉,旁边许静她妈不自觉的挪身子,神色不安,可见老头子平时在家里是何等霸道,久居军区高位自然不缺上位者的威严气势,郭凌飞笑容依旧,一瞬不瞬瞧着处于爆发边缘的许向明。
部队里干了三十多年的许向明开大会瞪眼拍桌子是常有的事儿,此刻这位淅江省军区司令员逼视郭凌飞,抬起的手并未重重落在墨玉石茶几上,而是轻轻放了上去,从抬手的力度到落下的瞬间,显然卸去不少力道。
郭凌飞能在生死一线之间可辨清高手发劲儿力道,捕捉绝佳杀人机会,当然抓得住许向明这点细微变化,而细微举动的变化往往反应心态的变化,看出老头子心里没底了。
郭凌飞笑意更甚,轻轻揉捏许静的手,柔和目光落在了这完美柔荑上,再不看许家父子一眼。许向明反常的举动搞得许超错愕不已,他老婆也有些纳闷儿,夫妻俩互相交换眼神,摸不清老头子今天是怎么啦。
这两口子所处的位面终究太低,许超三十岁出头已是副处级千部,杭州滨江区的区委副书记,算是杭州比较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不过他看人的眼力比他父亲差多了,是有点惊诧于面前陌生青年的沉稳,但绝不会把郭凌飞当成扮猪吃老虎的公子哥。
许静也是一怔,凝视父亲冷板的面孔,似乎他是诧异凌飞焉能如此不动声色,“王霸之气浓郁”许静脑海里马上闪过身边男人开玩笑时说过的话,侧过眉目,仔细端详一脸淡笑的家伙。
“这么多年见了我不犯怵的年青年真没几个,于家那孩子面对我也没你这沉稳劲儿,说说你的家世吧?”许向明不冷不热说着话,也不再看郭凌飞,每次与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对视,总会莫名不安。
郭凌飞笑而不语,只是掭捏许静的手,T恤袖口皱起,正好落入小家伙眼里,趴在茶几上胡乱画圈圈的小家伙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脸兴奋,迈着小短腿凑近郭凌飞,好奇问:“哥哥你的胳膊怎么啦?”
三岁半的孩子天真烂漫,是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白纸,不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会考虑明星姑姑嫁什么样的男人,老爸会得到什么好处,自己可从中戳取多大利益,日后能成为哪个层面的衙内。
郭凌飞瞧着稚气十足的小家伙,不由回想起十岁那年要拉着小狮子跟自己并肩搏熊的丫丫,嘴角牵扯起柔和弧度,美人一笑可倾城,他这一笑使人如沐春风,展露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
“受过伤结成疤就是这样子了你以后可要注意不要像哥哥这么不爱惜自己。”郭凌飞笑着松开许静的手,摸着小家伙的脑瓜顶,小家伙那两只稚嫩小手慢慢揭起T恤的袖子。
触目惊心的伤疤慢慢呈现在许家人眼里,许静抿嘴,一阵阵心痛,仿佛是钢针一点一点扎进心扉,“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男人哄女孩子上床的一句话却是许静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哥哥这个是怎么弄的?”小家伙的手轻轻摩挲郭凌飞小臂上几道最长的疤痕,不像其他人是震惊,而是好奇。郭凌飞撩起袖子,点着伤疤道:“这几条是三年前被几个不怕死的坏人用手指抓出来的,这个是被原始森林里的毒蚝咬的这个是九毫米子弹擦破的”
郭凌飞慢慢叙述,许静眼中泪光盈盈,许家父子目瞪口呆,不由自主欠着身子,盯着布满伤疤的手臂,神色连连变化,是道不出的惊讶骇然,三岁半的小家伙像是在听幼儿园老师讲故事,很认真。
“那么多坏人欺负哥哥哥哥一定是好人啦?”小家伙仰起头,颇有打抱不平的意思,不可否认孩子的同情心是特别的泛滥,比为了生活慢慢学会趋炎附势的大人可爱多了,单纯多了。
坏人,好人,该怎么定义?郭凌飞轻轻摇头,一个逆来顺受的老好人在这个世界中顶多博取点同情和怜悯,十恶不赦的大奸之徒赢得是尊重和敬畏,所以他的世界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强者与弱者。
他眯眼笑着,流露孩子根本休会不出的意味,把小家伙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认真道:“这个世界没有坏人好人之分,只有强者与弱者之分,孩子记住你要做一个强者,即使那一天你成了坏人芸芸众生仍会把你当成顶礼膜拜的神。”
小家伙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眨巴着清澈眸子,甚是可爱,惹得郭凌飞低头吻了下小家伙的额头,继续道:“哥哥不是个好人,并且是坏人里最坏的那种人,如果真有天堂和地狱之分,哥哥死后一定下十八层地狱。”
“凌飞不许胡说”许静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这一声痛心责备道出了肺腑中的柔情,爱到深时方知痛,哪怕身边男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有时会让许静心痛到窒息。
许家父子在郭凌飞一番话后陷入沉默,不知该说什么。许向明再次凝视郭凌飞有些沧桑痕迹的俊逸脸膛,心里反复思量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
气氛最沉闷这一刻,门开了,人未走进来,话音已从门外传来,“许哥你不是说星期六要钓鱼吗带上我怎么样?”
许家人转移视线,郭凌飞搂着怀里的小家伙,纹丝不动。一个穿着时尚休闲装的黄发青年走入,手里拎着装名贵钓鱼用具的真皮长包,价值不兼。青年朝着许向明减了声“徐伯伯”,笑着走进来。
“于少今天中午要清吃饭没时间钓鱼了。”许超笑容可掬起身相迎,官大一级压死人,青年的舅舅是杭州常务副市长,而且他父亲的公司是滨江区的龙头全业,缴税大户,作为副区长的许超能不笑脸相迎吗?
黄发青年把真皮长包放下,在许超招呼下刚要落座,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孔映入他眼底,顿时呆在原地。
《雄途》 正文 三百三十九章 重剑无锋(中)
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牛马。
佛语箴言道出了一个处世真谛,常抬头仰望着光环炫目的大人物不如踏踏实实从牛马众生牛马做起,攀爬是徐徐上升的一道轨迹,是积累资本展现能力的一个阶段,即使父辈遗留一片天下,你又没能力又缺乏力量,只懂张扬跋扈,有什么资格握住这片天下?有谁会服你?
老人们常说玉不琢不成器,当然有它的道理,郭凌飞攀爬到现在的高度离不开那十几年的磨砺,打磨出他变态的实力不说,还磨平了生性中阻碍他攀爬的棱角,多了常人所不具有的韧性,铎芒敛去,是重剑无铎的气势。
不需要锋芒慑人的重刮本身蕴含磅礴大气,自有摧枯拉朽横扫千军的压迫感,郭凌飞抱着许静的小侄儿,笑容温和,不显露一丝纨绔大少世家子弟的跋扈气焰,是扮猪吃老虎吗?
不尽其然,眼光独到的上位者绝不会把他列入装逼小年轻中,脾气火爆月名整个省军区的许向明隐忍不发作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此,看似平庸却非平庸,这便是重剑无铎的大巧不工。
黄发青年到来使许静父亲心中疑虑更浓几分,从放下真皮长包开始,黄发青年就怔怔瞧着留个他个倒脸的郭凌飞,一张油光粉嫩对花痴小女孩有很大杀伤力的俊脸扭曲再扭曲,滑稽可笑,他微弯着腰,坐不敢坐,站不敢站,尴尬到了极点。
“小庞坐啊!”许超纳闷儿,弄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黄发青年一个劲摇头,像孩子手里的拨浪鼓,他哪里有胆子与心目中最牛逼跋扈的变态平起平坐,异常拘谨挪步站在一边。
许超夫妇惊诧,许静和她妈同样是满头雾水,正襟危坐的许向明神色凝重几分,脾气火爆可不是莽夫愕头青的代名词,没点手段坐不稳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事出无常必为妖,这个妖无疑是面前莫测高深的郭凌飞。
“哥哥一定不是坏人。”小家伙向来不怕陌生人,一双未沾染过世俗肮脏的清澈眸子看不出温文尔雅的大哥哥哪里坏,学着大人的样子皱皱眉头,仰脸问:“哥哥是不是坏人都得下地狱。”
“死后入不入地狱无所谓,只要活着的时候在天堂俯视这个世界就够了。”郭凌飞笑着回答,倒目看向身边许静,眼角余光才轻描淡写瞟了下黄发青年,把无尽恐惧植入这个人心底,这人绝对比那些拜倒在金钱利益下的家伙更忠诚。
黄发青年的腰板在郭凌飞眼角余光扫过来时弯出了一个极其卑贱的弧度,比上海漕帮大少冯晓东更有做狗的潜质,可惜他位面太低,入不了郭凌飞的法眼,无数人唾弃趋附强权的走狗,而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没有做走狗的资本。
不可否认,被人利用是种悲哀,反过来想想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何尝不悲哀,哈着腰的黄发青年巴不得匍匐在郭凌飞脚下,风光的狐假虎威一时半会,那也是能带给人莫大成就感的享受。
踏入杭州三天见了这小子三面,难道也算缘分?郭凌飞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抱着小家伙靠在沙发上,比躺在自家的大床上悠哉多了,他怀里的小家伙仍在摩挲着他胳膊上一条条疤痕,小手轻轻滑动,似乎怕弄疼了大哥哥。
奇许静嫂子见儿子同一个全家人不待见的陌生人如此熟,板起脸要去抱孩子,被丈夫拉了一下,不禁错愕,许超微散摇头,没说什么,夫妻间的默契使许静嫂子明白了什么,重新打量起郭凌飞。
书至从杭州常务副市长杨严华的外甥踏入许家的门,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玩女人玩跑车装牛逼,无不在行的家伙低三下四面对着郭凌飞,不是瞎子傻子就能看出其中的名堂。
网“小宋给客人沏茶西湖龙井”许向明唤道,立于门边的勤务兵应了一声走向里边,不自觉的多瞧了郭凌飞两眼,疑惑重重,首长那几两西湖龙井一般只招待大院里几个老将军和省委的老干部,肆意靠在沙发上年轻人难道可比肩老干部们?
一家之主发话了,成年之后的许静第一次觉得重男轻女的父亲不那么冷漠,匆忙起身去厨房,她怕勤务员的泡茶手艺糟蹋了西湖龙井,失了味道,郭凌飞不在意许家的西湖龙井味道是否纯正,她不能不在意。
“小庞坐吧”许向明招呼一声,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对于省军区司令员来说不算什么,许静父亲有自己的打算,毕竟黄发青年的家人对许静哥哥的仕途有着不小的影响。
可怜巴巴的家伙点点头,半个屁股压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别扭的不得了,怕一个人怕到骨子里,就这模样,郭凌飞自始至终没在意他,倒让他轻松一些。很快,许静端着托盘走进客厅。
“静静沏的一手好茶可我这个当父亲的好久没口福享受了,或许是我有不对的地方。”许向明感慨道,山里走出来的男人重男轻女的思想重一点很正常,但不等于劣性思想完全能隔断父女间的亲情。
“人无完人,错就是错,没有或许,有的错是可以弥补的。”郭凌飞淡然道,放下怀里的小家伙,接过许静递来的茶杯,摇头笑了,这倔强的妞儿把第一杯茶给他就坐在沙发上不再动弹,是对家人的无言抗拒。
很多年没挨批评的许向明愣了一下,一反常态的点头笑了,流露出了自责,随即道:“我从不否认自已的错误,一个人想要走的更高更远,必须正式错误和缺点。你是我所见年轻人中最有城府的一个,于家那孩子比不了你,但这不意味我同意你跟许静的事儿,做为一个父亲,不但要给子女荣耀,还要他们后半生有好依靠。”
“哥哥你是不是要取我姑姑当老婆?大院里那些哥哥说我姑姑是大美人你能保护好我姑姑吗?”小家伙大半个身子压在茶几上,侧脸望着郭凌飞,清澈眸子里满是期待意味,似乎相当愿意把自己貌美如花的姑姑推给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哥哥。
“是的,你姑姑注定是我的女人,保护你姑姑是我的责任,直到我这个大恶人入十八层地狱那天。”郭凌飞轻轻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回答的干脆,侧过头瞧着许静,深邃眸子里溢出无限温柔。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重剑无锋(下)
坏人,恶人,坏到什么程度,恶到什么程度,许向明十八岁高中毕业就走出山封当兵,提干,读军校,一步一个脚印爬到省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经历的事儿不少,阅过的人海了去了,当然不乏令他心生忌惮的牛人。
有当面拍胸脯为兄弟两肋插刀背过身来插兄弟两刀的笑面虎,也有时时展露一派卫道士风范却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正因为如此许向明常对儿女们说吃过的盐巴比小年轻们吃过的米粒还多。
历经了世事沧桑确实有炫耀的资本,有阅人的独到眼力,可现在许向明有些怀疑自已这么多年是不是白混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陌生年轻人在这栋将军楼里上演喧宾夺主,搞得自已云里来雾里去,摸不着深浅。
郭凌飞低头品着西湖龙井,龙井茶中以西湖龙井中的“女儿红”最为名贵,处子之身的女孩用嘴唇采撷下来的茶叶不名贵那就太没天理了,清香四溢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虽不是明前龙井中的“女儿红”,但也耐人寻味。
许家人各怀心思品茶,客厅显得清净,杨严华的外甥庞小龙半个屁股压着沙发,根本不敢碰面前那杯茶,把近百元一杯的“天籁之最”当白开水的败家子也不会对茶水感兴趣。
许静不顾忌家人,大大方方依着旁边男人的臂膀,以前每次回家很少享受到现在这份安宁恬淡,她双手捧着茶杯,瞧着三岁半的侄儿在白纸上涂鸦的可爱模样,温婉一笑,膘了眼身边男人,意味深长。
“等我拥有了一片足够大的天下让你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我妈一定会喜欢的合不拢嘴。”郭凌飞倒目笑道,仅仅一个回眸便读出了自己女人眼神中的期盼,这份期盼他满足得了。
拥有一片足够大的天下!这话在许家人听来不啻于豪言壮语,无知的狂妄还是疯子的言论,许家人腹诽,闷声不响的庞小龙却一个劲儿点头。涂鸦的小家伙用铅笔画了只老虎凑近郭凌飞,嫩声嫩气的问:“姑父你说老虎厉害还是狮子厉害?”
郭凌飞不禁笑了,小家伙改口的速度真快,一会儿的功夫哥哥就变姑父了,笑着说:“一个是傲立森林的孤单王者,一个是称霸草原沙漠的族群领袖,姑父没见过他们厮杀,还真不知道它们谁厉害一些,不过姑父希望狮子厉害一些。”
“为什么希望狮子更厉害呢?”小家伙一脸好奇,郭凌飞当然是爱屋及乌,疼爱丫丫,也喜欢丫丫那头剽悍的宠物,“我妹妹的宠物就是一头狮子,很漂亮的一头雪狮。”
许超夫妇听了郭凌飞的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面面相觑,庞小龙倒没大惊小怪,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