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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了七分,毕竟这件事是他们父子的私房话,并无外人知晓。
谨慎地侦察一番后,发现篝火周围确实没人暗哨。黄忠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出来,一路用石子探路,确保没有陷阱后,才取了信,细细看起来,果然是儿子黄叙那稚嫩的笔迹,信里说了吕林是好人,对他很照顾,送他到并州来找父亲。
察觉信中儿子欢快的语气,黄忠几欲落泪。到此时,已经再无怀疑。心里却越发愧疚不安:我要暗杀吕温侯,可吕温侯的儿子却反过来救我的儿子,如此以德报怨,我却该如何报答啊?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黄忠的心里也是阴霾尽扫:终于可以不用干那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了。
看着东边的曙光,黄忠自语道:“大丈夫就当光明正大地活着,或者,光明正大地去死。只要叙儿能活,我便死了也甘心!”
当下便下白波谷,往白波垒城门而去!
魏越和高顺正等在城门口,见黄忠到来,魏越本能地举手示意手下戒备。高顺则道:“无需如此,他既然出来了,便已无歹意!”
魏越却道:“谁知他会不会是将计就计还要来刺杀将军,还是小心为妙。”
见他出于一片忠心,高顺也便不再多言。
远处的黄忠却主动丢弃了弓箭,伸出双手向前,表示愿意束手就擒。
魏越自然不客气,让手下上前将黄忠绑了。
被缚好后,黄忠道:“黄某欲向温侯父子当面请罪!”
一想到吕布昨晚流了那么多血,魏越就想砍黄忠两刀血债血偿,不过一想到吕林的交待,也只好忍住,然而依旧没好气道:“将军和少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先押下去好好搜一搜!”
高顺不知吕布被黄忠重伤,却知吕林有意招揽黄忠,不想魏越的行为使黄心生芥蒂而误了吕林的事,于是冲黄忠抱拳道:“职责所在,还请勿见怪!”
黄忠倒是有自知之明有,毫不介意道:“岂敢!”
遂被押到一柴房里搜身,确定没发现什么凶器后,高顺对魏越道:“我去禀报少主吧。”
魏越却说:“着什么急。少将军奔波而来,还是让他多休息一阵。而且咱们被这厮害得一夜没消停,先晾晾他再说。”又对高顺耳语道:“观察观察他有没有歹意再说!”他现在是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了。
高顺无奈,只得由他。
就这么晾到快中午,黄忠也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只安静地坐着,无比地轻松。魏越这才让人去禀报吕林。
。。。。。。
吕林刚从于扶罗处离开,便有手下来报:“黄忠束手就擒了!”
吕林不由大喜。在他的构想里,将来高顺领陷阵营,赵云领白马义从,那么还缺少一位大将领弓兵,黄忠无疑是最佳人选。这样的人才自然要礼贤下士亲自去见好一些,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却不适合这样做,只好交待道:“带到我房里来!”
。。。。。。
黄忠被带过来时,见华佗也在此,心里顿时一安:果然华神医也被救出来了,如此我儿的病情也不会被耽误了。
吕林见黄忠被缚,忙说道:“还不快为黄壮士松绑!”
魏越却道:“少将军,还用跟这厮客气什么!”
吕林便起身,要亲自替黄忠松绑,黄忠慌忙道:“罪人黄忠,不敢当侍郎如此礼遇!”
华佗道:“汉升你可能还不知道,吕小友不止救出了令郎,还开了张药方替代老夫原来的药方,再不必靠那稀罕的药物来给令郎治疗了。他对令郎,可算得上救命之恩。如此大恩尚且受了,礼遇又算得了什么!”
黄忠知华佗不会说谎,一时听得目瞪口呆,而高顺则为他解了束缚。
回过神来的黄忠当即跪倒在地:“如此大恩,请侍郎受黄某一拜!”
第【187】章 父与子()
“黄壮士请起!”吕林忙要过去扶起黄忠。
魏越却道:“少将军,就该让这厮跪着,他造了那么大的孽,只跪着已经是便宜他了。”
吕林知道他是出于对吕布的忠心才会如此,自然不会责备,但也不想留他在此胡闹,只说道:“你去看看父亲醒来没有,我好去拜见!”
“哦!”魏越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又说一声:“少将军,可别让他起来啊!”
吕林摆摆手让他快走,便要来扶黄忠。
黄忠却道:“那位小将军说得对,黄某不该起身。”
吕林道:“实不相瞒,我救令郎,其实是出于私心。常言‘孝者忠,慈者义’,黄壮士为了救子,不惜一切。如此慈父,必是义士。而且我曾见你武道会上展示的武艺,较之家父,也是不遑多让,是以起了招揽的心思。救令郎,一则出于此,二则为了阻止你刺杀家父。所以,我这样的私心实在当不得你如此真心大礼!还快请起。”
如果这番话是对一个女人说的,那么由于女人的感性思维影响,可能感激之情就会急剧衰减。但男人的思维方式却多是理性的,不论吕林出于什么心思,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而且,吕林的真诚反而赢得了黄忠的好感,毕竟以黄忠的阅历,自然明白世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好的道理。当初李肃帮着张罗给黄叙治疗,不就是为了让他卖命么,只不过没有吕林这般真诚罢了。
当下便没有起身,摇摇头道:“承蒙侍郎抬举,若得不弃,忠甘愿为吕氏家将!只是不知温侯肯接纳忠否?”
吕林当即大喜,不过一想到吕布那边,心道:按常理,黄忠射伤了老爹,老爹差点就挂了,现在身上还带着伤,正在气头上,估计是不肯接受黄忠的。而黄忠,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把老爹射伤了。我是吕家少主,作个主留下黄忠自然是没问题,要不先瞒着老爹。。。。。。这却是不妥,并州贼寇不少,加上接下来又得讨伐董卓,急需黄忠这样的顶级武将,得不到老爹的认可黄忠就领不了兵,我设想中的弓兵部队就建不成。。。。。。该怎么办?
心念电转,忽然生出了一个好主意,道:“放心,家父忠义无双,你也是忠义之士,本来就是同道中人,父亲必定会接纳你的!我做个主,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吕氏家将了!”
黄忠抱拳道:“忠,拜见少主!”
吕林当即用系统【查询】黄忠的忠诚度,发现为90,跟高顺比不了,连赵云也比不了,毕竟他还有黄叙这个软肋,吕林表示理解。
这时,魏越过来了,道:“少将军,将军让你过去。”
吕林便交待高顺带黄忠去用饭,自己则过去见吕布。
。。。。。。
端坐榻上的吕布朝吕林看去。
吕林本来年纪小,皮肤薄,血气旺,所以天冷时两颊便如小孩那般红扑扑的,然则此刻却有些苍白,吕布见此,心里顿时一阵内疚,毕竟当爹的为儿子流血那是天经地义,可儿子为爹流血,那就是做父亲的失职了。
然则吕林却一脸欢喜道:“父亲,你好些了么?”
吕林招了招手,吕林便过来在他膝前跪下。吕布伸出大手摸摸吕林的头,温和道:“多亏了我儿你,我已经好多了。”
毕竟心理年纪不少,吕林可接受不了这种摸头杀,不过也只能忍着。
好一会,吕布忽然道:“我儿,为父有些事想跟你。”
吕林也道:“正巧,我也有些事要跟父亲说。只是怕父亲不高兴。”
吕布又摸摸吕林的头道:“你是我儿子,就算是捅破了天,天要塌下来,为父也会替你扛着。说吧!”
吕林道:“那父亲可答应我不要动怒,不然害父亲牵动伤口,孩儿可就成不肖之子了!”
“好,我答应你便是!”
吕林这才道:“射伤父亲的人是黄忠,他已经主动来自首了。”
吕布道:“这是好消息啊。我儿可是想杀了他为为父报仇?”
吕林忽然一拜到底,道:“请父亲恕罪,我已将黄忠招揽为我吕氏家将!”
吕布本能地要发怒,毕竟以德报怨从来不是他的第一选项,以牙还牙而且要十倍奉还才是,但想到吕林之前的话,还是迅速冷静下来,问道:“这是为何?他的武艺虽好,但我还不稀罕。”
吕林道:“父亲且听我说,这黄忠本是忠义之士,之所以来行刺父亲,全都是董卓拿他儿子的性命来要挟。。。。。。”将黄叙的事情一说,末了道:“父亲同为人父,想来能理解黄忠的苦衷。”
作为父亲,吕布对吕林是心中有愧的,听得黄忠竟是这样一位伟大的父亲,不免有些敬佩。于是点点头道:“若是如此,饶他性命也无不可。只是又何必招他当家将。。。。。。”
吕林能明白吕布的弦外之音,对于刺杀自己的人,招来当家将整天面对着,像吕布这样高傲的人,就等于每天都在揭自己的疮疤。
于是又说道:“父亲想一想,当初公子小白也为管仲的暗箭所袭,但后来依旧不计前嫌重用的管仲,因此才能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齐桓公。父亲想要匡扶汉室,便需要齐桓公这样的度量,黄忠这样的人才。”
吕布沉默不语。
吕林又道:“楚庄王曾宴请群臣,灯烛灭却时。有人行非礼之事,拉扯美人之衣。美人则扯下对方冠缨,私下告诉了庄王,想要点灯看谁是绝缨之人。庄王却不从,反而令群臣都摘下了冠缨,这才点上灯火,尽欢而罢。三年后,晋与楚战,楚军势弱时,有楚将舍生忘死杀敌,才最终反败为胜。庄王询问此将,才知他是当初那位绝缨者。
黄忠是个不可多得的义士,他本有见血封喉的毒箭,但最终却弃之不用。父亲若是宽宥黄忠,以黄忠这样的义士,必定肯为父亲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父亲何不见一见他,看看他的态度,便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第【188】章 弓兵与弓()
因为说得太急了,竟让吕林有些气息不定,脸上也浮现出病态的红色。吕布见状,心里一揪,实在不忍拒绝吕林的提议,便说道:“我儿且歇一歇吧,为父便见一见这黄忠,看看他究竟如何便是。”
于是让魏越去传黄忠。
。。。。。。
高顺伴黄忠而来,而黄忠竟赤裸着上身,背负着荆条。
吕林见其这副负荆请罪的态度,心下一喜。
黄忠进房间时,便闻到了血腥味,再见吕布一副虚弱模样,明显是受了重伤,当下大惊:难不成我昨日那箭竟得逞了?
高顺同样震惊,却未失色,只到吕林身边站定。
抱着疑惑,黄忠单膝跪地道:“罪人黄忠,特来领罚!”
吕布冷声道:“黄汉升,你的箭术可真是了得,天底下能把本侯伤得这么重的人,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黄忠当即俯首:“罪人百死难辞其咎,甘愿引颈受戮!”
吕布将毒箭丢到黄忠跟前,又问道:“我且问你,你明明有毒箭,为何弃之不用?”
黄忠道:“温侯是当世英雄,英雄可死于战场,死于刀箭之下,却不该死于毒物。”
吕布道:“你就这么想本侯死么?”
这本是吕布吹毛求疵的话,但黄忠心中有愧,也不解释,只猛地拾起那支毒箭!
众人一惊,成廉魏越急忙护在吕布身前。
魏越喝斥道:“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贼心不死?”
黄忠却道:“在下罪不可赦,唯有一死方能谢罪!”
说着,便将将扎向自己的咽喉。
“住手!”却是吕布出声制止。而吕林惊则惊矣,却没说话,而是在心中下令:系统,快把【从位】跟黄忠绑定!
系统:绑定成功。黄忠【忠诚】提升至【100】,吕布对其认可度也大为提升。
这【从位】是吕布被封破虏将军时得来的,绑定后能强化主从双方的关系。
满值的忠诚,意味着令行禁止。
黄忠真是心存死志的,还好吕布喊的及时,才让毒艳艳的箭头离着血管一厘米处停住了。
因着黄忠的表现和系统的作用,吕布此时对他的芥蒂已经涣然冰释了,语气变得温和道:“你自己刚刚说过的,英雄不该死于毒物,怎么就忘了么?忘了自己说的话,难道还忘了我儿已收你为我吕氏家将么?本侯是你主公,没有我的命令,你如何能死!本侯因你的箭流血,以后,就拿你的箭你的血来偿还。起来吧!”
黄忠俯首,感激道:“属下拜谢主公。”
吕林暗暗松了一口气,又说道:“父亲,咱们并州多流寇,时有抄略攻城之举,故而守城之事变得尤其重要。守城需弓兵,忠伯箭术如此了得,不如由他训练一支弓兵部队。正好眼下白波众投降,有大量兵源。。。。。。”
吕布道:“组建弓兵自然是好,但弓却不是那么好得的!”
的确,一张好弓需要好几年才能制成。
吕林却道:“这些事交给孩儿来操心便是。这次回家,孩儿也该学着怎么当家,替父亲分忧了。”
吕布听了很欣慰,道:“你祖母见了你,必定开心。母亲她常念叨着要抱孙子,没想到有了孙子,却抱不起来了。对了,你不呆在京师,怎么忽然跑来了,听说文远跟义父也都回来了。。。。。。”
“这个。。。。。。”吕林知他还不知道京城的事,此刻也不便细说,便只道:“待明日丁公回来,再与父亲细说。眼下,父亲还是休息好要紧。其余琐事,交由孩儿处理便是!”
“也好!”吕布气血不足,确实有些累了,却还不忘叮嘱吕林:“你也要好好休息,能不必亲力亲为的事,让手底下的人去办便好。”本来还有私事想跟吕林说,但此刻已经不合时宜了,也便作罢不提。
“嗯!”吕林自然应承。
。。。。。。
领着高顺和黄忠离开,路上,吕林道:“忠伯。。。。。。”
黄忠可不像高顺那么淡定,忙道:“不敢当少主如此称呼,少主唤我老黄便可。”
吕林笑道:“忠伯不必如此见外,这一点,却要跟顺叔好好学学啊,一个称呼而已,坦然受之可也。”
黄忠看了高顺一眼,却发现高顺依然淡定,心里既佩服高顺的脱俗,也感激吕林的宽和,随即道:“我明白了。”
吕林这才道:“忠伯,你觉得快速组建弓兵部队有什么困难之处?”
乱世生存,总归要有个大本营,大本营的安全又至关重要。并州自然是最好的大本营。然而后面并州军必将抽调兵力参与讨董联军,那么增强留守大本营的弓兵部队就显得比较迫切了。
黄忠道:“一则如主公所说,大批量的良弓不易得;二则是弓兵对臂力的要求很高,以白波众的素质,从中选人的话,短时间内无法练出来。”
吕林点点头道:“忠伯说的有理。对于这两个难处,我已有初步的解决之法。第一个难处,正统官兵所用之弓,因工序复杂,所以要数年之久才能制成。而反贼用弓,多直接用竹木制成,简单易得,当然,效果要差得多。我曾见识过一种直接用榆木制成的长弓,弓长六尺,威力不比正规弓差,制作简单,熟练的工匠一日能制七八张弓,当然了,耐用性要差得多。不过并州多山林,有的是榆木,用坏了当柴火烧便是。”
他所说的这种弓,自然就是著名的英格兰长弓。
这大概也是一种跨时代的发明,于是吕林暗问系统:系统,我这新发明没引起你这黑科技的敌视吧?
系统:如此原始之物也能叫新发明?
吕林无语了,好吧,一根木条加条绳子,不就是原始的弓箭么。只是没人将其做得这么长罢了。
黄忠想了想,道:“六尺长弓,差不多快及得上普通人的身高了。做得这么长,对臂力的要求只怕会比正规弓更高吧?”
吕林道:“确实如此。不过这第二个难处,我也有解决之道。请随我来。”
随后,便到营房找来两工匠,一个工匠制长弓,另一个工匠则打造两个小轮子。
加上驯弓的时间,差不多花掉了两个时辰,白皙的长弓总算制成了。
吕林道:“忠伯,还请一试!”
第【189】章 袁绍起兵()
这里没人比黄忠更适合来做这验弓之人,黄忠自然也就当仁不让,取弓扣弦,也不必上箭,轻松将弓拉到七成满,这才作罢,道:“比正规弓多费两成力,而且,越往后费力更多,稳定性也比较差,如果用在单兵作战,效果要差很多,但大部队射箭如雨则无碍。”
大部队弓兵要的是弹幕效果,根本不必瞄准。
旁边的工匠忙解释:“因着还不够熟练,所以做得还有些粗糙,若让卑职多练练手,这弓还有改进的余地。”
黄忠是用弓高手,他的判断自然毋庸置疑。而工匠虽然不是制弓高手,但吕林却听出了他的进取心,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工匠道:“回少将军,卑职桑谷,字温裕。”
吕林道:“柘桑也是制弓良木,看来你与制弓有缘。这样吧,我明日在白波众里把干过木匠活的挑出来,由你统领,以后就专门负责制作长弓如何?”
桑谷大喜道:“卑职多谢少将军提拔,一定不辱使命。”
吕林又交待:“你们制弓的时候,让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流程,比如有人专门选木伐木,有人专门负责削斫,有人专门负责驯弓等等,这样能极大地提高效率。”
桑谷忙道:“少将军说得太妙了。”
吕林又让负责打造滑轮的工匠取来滑轮,绑在长弓两端,然后再在滑轮上上弦,如此一来,一弦就成了二弦。
吕林对黄忠道:“忠伯,你再试试,只扣一弦!”
黄忠一试,目光当即大亮,道:“少主不愧是神童,竟有如此奇思妙想,小小两个轮子,竟比方才省了四成力气。只是箭要造得长一些,才有足够的威力。”
理论上自然是能节省一半力气的,但考虑到额外增加的摩擦,省四成已经不错了。
这时,那工匠拿了一点油过来,默默地给滑轮涂上。
黄忠又一试,喜道:“如此能省四成五的力气了。”
吕林见这工匠是个有心人,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工匠道:“卑职蒲方,字正清。”
吕林道:“跟温裕一样,我也让你领人负责打造滑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