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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不过两三分钟而已……”
“我、我怎么感觉过去有一个小时了,要不要吹哨子询问下……”
教授低身摸着绷直的绳索……
突然,手中的绳索一松……
教授脸色大变!
“教授……”
教授伸手示意五木不要出声,侧耳倾听着、倾听着……
“嘟嘟嘟……”
“两短一长!向我方位集合!”教授和五木一起大声叫了出来……
……
幽暗的火把光亮下,巨大的陨石,安详地卧在天坑中。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那么令人激动。
云层褪去,阳光缓缓滑下洞壁……
三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三人的眼睛,紧盯着天坑中的陨石……
天坑越来越明亮……
……
当光芒散尽,王队和教授的双手依旧紧握,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当一地散落探洞的装备映入眼帘……
回来了?
回来了!
成功穿越回来了!
慢!
五木呢?五木怎么不见了?
“五木……”
“五……五……五……木……木……木……”
回应他们的,只有阵阵回声。
他们无法完整记起在刺眼光芒中的一切,只恍惚感觉,五木随着光芒一起慢慢隐退。
五木没有成功回来。
怎么回事?
为何五木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
也许,是意外?
抚摸着地上那些熟悉的探洞装备。行囊、冲锋衣、手表、头灯、护具……
看着属于自己的一切,看着属于队友们的一切,对望着,两双眼睛射出四道坚毅的光芒。
回去,带领队友们回来!
仰望高高的、昏暗的洞口,他们需要等待另一股能量,一股可以激发陨石带他们回去的能量。
……
王队仔细地将队友们的装备收集、整理,每一件衣物都小心的折叠,摆放平整,一如当兵时所做的一切。
教授抚摸着岩壁,凝望着引领他们进入天坑的那个洞口,从这里,就可以回到久违的家。
“教授,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呵呵,不用说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是一个团队。”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等。”王队抚摸着巨大陨石,“不管你来自哪里,我请求你把我们带回去,带我们回去,带我们的队友回来。”
“我们在那边生活了六年半,将近两千五百天,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在这里,应该只过去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王队捧起自己那块心爱的手表,看看上面的万年历,点头道:“我的这块表啊,真希望能把它也带过去。”
“不要异想天开了,我们每个人不都是赤身过去的吗?”
“咦?不对,我的玉佩为何能过去呢?”王队摘下玉佩,递向教授。
教授微微一笑:“王队,恭喜你啊,你的玉佩是真正的秦汉古玉,所以,才可以经历这场时间旅行。”
“哦?哈哈,那我可要好好珍惜了。要是再能找到些可以带过去的物件就好了,起码可以做个弊不是?”王队站起身,四处望着。
“哈哈,别做梦了,那边可是不许开外挂的哦。”
“嘿嘿,只是想想不算开外挂吧?咦?教授,过来看!”
头灯的光线被一处隐秘的角落吞噬,慢慢走过去。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洞口?”
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小心地向洞内走去。
“教授!”随着王队的低声惊呼,教授看到,在洞中,竟然还散落着一些装备。这些装备与他们所用的装备极其相似。
地上的装备,是那么的眼熟,,确切说,竟然与他们更早时候所用装备相同。小心而仔细地翻检几下,两人异口同声惊呼了一声“是他!”
这条洞的一端已经崩塌,两人将地上的装备收拾起来,再次回到天坑。
背靠着陨石坐下,两人盯着刚刚发现的装备。
是他的。
难道他也穿越过去了?
怎么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回去,找到队友,带他们回来。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耀眼的光芒。
那是令人畏惧的光芒。
那是使人迷茫的光芒。
但,那也是一道门,一道可以引领队友们回家的门……
第四卷【历史轨迹】开启了
第0206章 五木 你还是有灾
在耀眼的光芒里、扭曲的时空中,五木感觉自己像是海滩上一座沙雕、一座台风中的沙雕,瞬间被撕扯成无数粒尘埃。他的手脱离里两位队友的掌握,他仿佛看到两位队友像太空中渐渐远去的飞船,而自己就像被抛弃的助推火箭残骸,他呼喊、他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队友们离自己越来越远,留给他的,只有无助的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漂浮在一个龙卷风的中心,就这么飘着、飘着,没有止境、没有目的地飘着……
突然,仿佛有一股更大的龙卷风袭来,将自己和自己身处的龙卷风吞噬了,五木彻底绝望、不再挣扎抵抗,任由被抛向任何的地方……
……
五木缓缓睁开双眼。
有无数巨人,在向自己招手。哦,是挺拔的苍松。
有无数刀枪,在四周摇曳。哦,是风中的劲竹。
杳杳的洞口,像怪石巨人无底的巨口,激流的山泉,是贪婪的口水,吼吼作响……
扭转看,周围云烟缭绕,远处层云叠嶂。
“难道到了仙境?”
五木挣扎着想起身,忽觉全身上下酸痛,五木想喊,但却没力气开口,绝望地闭上双眼,昏睡过去……
一缕清凉,一丝甘甜由口及咽,直至肺腑,一股暖流通往四肢百骸。
“我这是……”五木感觉浑身乏力,想睁开眼,但眼皮沉重,难以开启。
只听得耳边有人念道:“水龙随金虎,故人叩柴庐。”
五木感觉有人凑近自己的脸,一缕清爽气息抚过面颊,紧接着入鼻一股药香。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雪……儿……”五木呢喃着,微微张开双唇,迎了上去……
“啪……”五木脸上吃了一计脆响但却不痛的耳光。
“你要揍什木?”(你要做什么?)
一句亲切的家乡话,终于挑开五木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哦,不,确切说是一张脸,一张快要紧贴在五木脸上的脸,一张圆圆的,粉嫩的笑脸,如果不是半尺长的眉毛和蓬乱的须发,这一定是一张孩童的脸。
那人显然是被五木凑过来的嘴吓到了,往后退了退。看着手中一块破竹片,洋洋得意自夸道:“金虎为庚,水龙为辰,正是今年,确有故人来访,看来,老头子的占卜之术有所精进啊。”
五木努力辨认眼前之人,童颜乱发有些眼熟,可白发中间夹杂着那些乌黑发亮、新生的黑发又让这样脸显得十分陌生。
五木努力回忆,终于吐出几个字:“老、老骗子,你、你焗油了啊……”
眼前之人正是左慈。(参见0192章《你有灾啊》)
“咦?不对!”左慈突然跳了起来,盯着竹片,眼睛鼻子嘴蹙成一团,悲愤地道:“谬矣!谬矣!依老头子所卜,汝应轻叩柴扉而至,汝何故呼风唤雨,弄塌我的房子啊!”
“不是我。”五木一点点恢复了气力。
“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弄得?”左慈跳着脚叫道,突然,他跳到五木跟前,蹲下来,盯着五木问道:“你是神仙?”
五木恢复了意识,也唤醒头脑里的记忆,对思维极其活跃的左慈的问话不再感到惊讶。
“恩,我是神仙。”
“咦!我猜你就是,你这是咋了?犯了哪道天条被贬下界?”
“色戒。”五木顺着左慈疯疯癫癫的思路答道。
“咦!我猜你就是犯了色戒,否则下界神仙怎会脸先着地。”
五木大惊道:“我破了相了?!”伸手往脸上摸去。
“万幸啊!”
听左慈如此说,五木心里稍稍安稳。
左慈又道:“还好你脸皮够厚。似我这般细皮嫩肉的,非摔坏不可。我不是山东人。”
五木被左慈颠三倒四的话弄呆了,挣扎坐了起来:“哎,老骗子,我没问你是不是山东人啊,可你方才说的确是山东话。”
“你嘴上没问,但你脸上问了。上次听你说得好玩,我学着说嘛。”左慈站起身,吧嗒吧嗒嘴,又没头没脑说了句:“好吃。”
五木四下望望,所处是入云山峰中一块谷地。
苍松、脆竹、怪石、奇洞、飞瀑。
“这是哪?”
“南岳。”
“难怪这么美,南岳衡山啊。”五木深深吸了一口气,嗯,果然是仙气味道。
“咦?!衡山千里之外呢,这是南岳皖山、潜山、万岁山、天柱山。”左慈一口气说了好多个名字。
五木终于记起,当年左慈告诉过自己,有事到天柱山找他。
“哦,我被贬下界,摔糊涂了,是天柱山。”五木为自己的无知遮遮羞,这是也隐约记起听人说过,当年汉武帝南巡,封天柱山为南岳之事。
左慈失望地摇摇头:“你不是神仙啊……”
“我怎么不是?我不是神仙,为啥能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左慈盯着五木。
五木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找个话头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建安五年。”左慈简单答了一句,继续盯着五木看。
“建安五年?不是兴平二年吗?”
“兴平二年那是五年前了,看来你真是摔糊涂了。”左慈惋惜地摇摇头,继续盯着五木看。
五木皱着眉头算着:五年前?现在是建安五年,那就是说,兴平二年之后,就改年号为建安了。五年前,是公元195年,那现在应该是公元200年啊。五木彻底迷糊了,自己只是在空中飘了飘,就飘过去五年?!
唉,五年怎样?一百年又怎样?不是一样回不去?恐怕,自己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五木凄惨地笑了笑,还好自己有回不去的心里准备,只是,王队和教授回去了吗?
不管了,左慈老骗子这里倒是山青水灵,世外桃源的模样,困死在这里,也算前世积了德啊。
五木抬起头,见左慈依旧盯着自己,气恼道:“你总瞅我干嘛?给我弄点吃的,神仙饿了!”
左慈突然张口,说了一句五木十分熟悉又十分恐惧的话:“你有灾啊!”
五木这才想起左慈曾说自己有灾一事。
“我靠!都五年了,你能不能换个词?五年前你就说我有灾,现在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左慈摇摇头:“灾祸还没到嘛。”
五木站起身,浑身上下翻腾着给左慈看:“你看到了吧,我兜比脸还干净呢,没钱,你别惦记了。”
左慈满脸哀愁:“你脸不干净。”
五木下意识摸摸脸,果然蹭了一手灰泥。“哪有水?我洗把脸。”
左慈指指不远处的一处山岩。
五木走过去,见山岩出有涓涓山泉留下,山岩后却传来洪钟般的声响。绕过山岩,只见对面岩壁上,九条瀑布组成一个宏大的瀑布群,自高峰之上,飞流直下,微风吹拂,瀑面仿佛裹着一层薄纱。
“真美啊!”
向下看,不远处还有一潭湖水,湖平似镜,烟云袅袅,蓝天白云、青山翠竹倒映水中。
五木见到水比见到他亲爹还要亲。其实,这个比喻十分不恰当,因为五木对他亲爹实在是没啥感情,若不是他亲爹能挣大把的钱,五木怕是早就把亲爹炒了。
见到这么清澈又宁静的湖水,五木抑郁的心情豁然开朗,撒腿就跑。
“哎,你要揍什木?”左慈在身后叫道。
“我洗个澡先……”
第0207章 五木 脑筋急转弯
天柱山,以天柱峰得名。
天柱峰,凌空耸立,一柱擎天。左慈修炼的茅屋就在天柱峰下。
天柱山几大奇景中,还包括奇洞。左慈的茅屋对面就有一狭高幽深之洞,左慈说,这是“洞”。五木抬头望望天柱峰,扭头看看洞,心里怪怪的感觉。
“此乃采阴补阳上佳之所”左慈如是说。
背靠山阳,面对洞阴就采阴补阳了?五木嗤之以鼻,心中暗骂:采阴补阳未必,这两个东西倒是能满足你个老流氓的意淫。
左慈领着五木在周围四处转悠,到处指点,导游词里自然少不了阴阳二字。在五木看来,左慈最大的能耐,莫过于将一切有形的、无形的,有生命的,无生命的都归纳到天地、阴阳、男女之上。他不当导游,五木原本还能有些兴致欣赏天柱山秀美的风景,他一解说,五木立刻有种置身澡堂子的感觉,再无兴趣欣赏。
左慈讲解得兴致盎然,五木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其实,左慈的讲解还是蛮生动的,比如,左慈指着一棵松树,如果左慈说“这是一棵松树”,那显然没啥吸引力,但实际上左慈说的更为形象“此松名曰曲阳”。再比如,左慈指着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就没说“这是大石头”,而是说“此乃保阳蛋”。是不是挺生动?
不是左慈这个导游不好,而是五木实在没有心思。
第一,五木嘴上总是用“既来之则安之”、“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一类的话来安慰自己,但穿越失败的阴影,无法回家的绝望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第二,五木心中始终提防着左慈。倒不是因为五木怀疑左慈是个骗子,五木现在不怕骗,身无分文,能怎样?五木是觉得左慈这个老家伙不地道。五木看到明镜般的大湖,忍不住跑去游泳。清澈的湖水,冰冷的刺激,让五木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也感受到了活着的乐趣。当五木只穿着亵裤,任由冷风荡涤自己身体回来时,左慈古怪的表情让五木心里一惊:这老东西骗不到财,不会是准备骗色吧?
第三,五木实在是接受不了左慈的思维方式以及说话的方式。左慈的脑袋里仿佛有一只蜉蝣,漂浮在水面上的蜉蝣,左慈的思维和说话都受这只蜉蝣控制。当那只蜉蝣静静浮在水面上时,五木怎么和左慈说话,左慈都跟个泥塑似的,连眼珠都不动一下;而当那只蜉蝣“嗖嗖嗖”地在水面上四处乱窜时,左慈的思维和话语也跟着乱蹦。
这么说吧,左慈如果说两句话,那后一句一定和前一句没有任何关联。比如左慈先说一句“今天风大”,后一句却是“那几个娃儿该死”。这都哪跟哪啊!五木接受不了。
左慈唯一一次说出前后相关的两句话是在五木游泳回来时,左慈站在坡上,看五木半裸着走回来,垂涎欲滴地挑着大指说了句“妙极!”五木不知左慈是在夸自己的水性,还是夸自己的体格,抑或是夸自己的身材,紧接着,左慈下“今晚我们同寝。”
……
五木果断拒绝了左慈的盛情邀请。弄了些树杈,拢些干草,远远地找个背风处,打了个窝棚。
五木还特地砍了根粗树枝,当着左慈的面,将树枝削砍成棒球棒的形状。
开始,左慈看看五木手中的树枝,又回头看看天柱峰,还以为五木做了个图腾。后来,看到五木拿着棒子夸张地在那里挥舞,左慈问道:“你弄这个干啥?”
“打狼!”
“可惜啊可惜!”左慈满脸遗憾,摇着头走了。
五木为自己炫耀武力取得成功而高兴,却听左慈边走边道:“这山上没狼,只有蛇。”
“有蛇?!”五木最怕的就是蛇,有心过去和左慈就个伴,又担心这老家伙使诈。可是,蛇对五木来说,的确是个大大的心里威胁。
犹豫再三,五木有了主意,他在窝棚的前后左右,各插上一支火把。蛇怕火光吗?五木也不清楚,不过这样心里能多少安稳一些。
但是,麻烦又来了。一个茅草棚,四周点着火把,五木站在边上看着,心里不住发毛:这、这、这特么不就是个灵堂吗……
“给。”
五木吓得一哆嗦。
回头看,左慈递过来几颗药丸。
“啥、啥……”五木的声音发颤。
“阴阳八宝丹,解饥饿,防蛇虫,滋阴补阳,壮骨强筋……”左慈眉飞色舞做起了广告,突然,脸色一变,很郑重地向五木施了一礼,道:“多谢!”
五木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左慈这种说话方式了:“大爷啊,你饶了我吧,我一没钱,二没色,脑子也笨,求您可别这样说话了。你、你、你给我丹药,你还谢我?”
“咦?当然要谢。”左慈反倒一脸诧异,“当年你赠我八仙果,我怎能不谢。”抬头看看天,左慈啧啧两声:“有人要死了。”转身回自己茅屋去了。
五木愣愣地看着左慈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看看手中丹药,闻到一股清香,拿到嘴边,刚想吞下,心里却一凛:这老家伙不会是给我下药吧?
正犹豫着,五木突然喊了一声“不好”!
一束火把已借风势,点燃了自己的窝棚……
……
在两人的努力下,火是扑灭了,“灵堂”却也毁了。
五木好不气恼。
左慈却好像不当回事,满脸笑意地看着五木。
“笑什么笑?走啊,去你哪!”
左慈十分开心的样子。
“去是去,不过咱可先说好,一是你不能总说死啊蛇啊鬼啊的,大半夜的,耍欢悄闼桑铱孔判菹⒒峋托小!蔽迥颈咚底旁挤秸拢吖室庖×艘∈掷锏陌糇印�
左慈浑不在意:“我不睡觉,我要练内丹。”
五木懂得练内丹就是道学打坐,见左慈盘膝而坐,双手按在下丹田,很快就入境凝神,动作姿势还蛮带感。五木看了一会,实在无聊,有心躺在草榻上,又怕自己睡着被老家伙占了便宜。
左慈炼丹,五木旁观。不一会,五木就撑不住了,想和左慈说说话,但也知道炼丹之时最忌打搅,便不敢出声。
就这样,耗着耗着,五木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歪倒在榻上……
……
一觉醒来,五木感觉身上暖暖的,借着黎明微光,见自己身上覆盖着一件长袍,自然是左慈的衣服。五木下意识查看自己,还好,身上衣服穿戴整齐,仔细感觉一下,周身上下也没有不适,尤其是屁股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五木松了口气。
起身看,左慈已不在打坐之位。
出来看,左慈正面对缓缓升起的朝阳,吐纳修炼。
五木不敢打搅,坐下来静静看着。
良久,左慈用功完毕,回过身对五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