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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一幕真是那个家伙做的,这是否意味着宝石城要变天了?
………………
在平民区与贫民区中间的长街上。
治安局同民众的对峙还在持续,张丰带着三十多名卫兵站在靠近体育场的位置,不知道对这件事抱有怎样的态度。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呼吁两边克制,现在连类似的话都不说了。
治安局同宝石城卫队分属不同系统,前者人数不如后者,却完全为王明掌控,是一个独立王国式的机构。
对于王明的不告而别,治安局卫兵认为他是到宝石城卫队营房又或者自己的庄园里抽调兵力,没有人认为他会逃跑。
自从宝石城出现在半岛地区,还没有平民敢于反抗治安局行事,何况商虎等人走私在先,证据确凿不容抵赖,他们是在依法抓捕罪犯,张丰也没有资格插手。
治安局的局长名叫王业龙,是王明的堂弟。他来到对峙现场后已经两度喊话,要求对面的人放下武器交出走私犯,他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他们的敌对行为。
他的网开一面没有换来民众的妥协,他们没有丢下手里的棍棒与自制枪械。
王业龙的脸色很不好看,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如果没有办法压服这些造反者,以后他们必然会更进一步,敢于骑到治安局头上撒野。
“对于恐怖分子绝对不能妥协。”
这是他对手下说的话,也是他正在做的事情。
王业龙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拿着一把冲锋枪往前两步:“以下是治安局的最后通牒……即刻交出走私犯,回归正常生活,不然将视为恐怖分子处决。”
是的,那些人在他看来就是恐怖分子。
敢于反抗王明的,敢于反抗他的,敢于反抗治安局的,都是应当抹除的不安定因素。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民众死死盯着王业龙,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愤怒。
王业龙是王明的堂弟,也是王明最得力的干将,平时没少用手中权力欺压城内的平民与贫民,但是在面对富人时又是另一份态度。
他完美地演绎了“狗腿子”这个角色。
或许是民众充满怨毒的目光有些吓人,王业龙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有些丢脸,惹来宝石城卫队士兵的指点。
这让他恼羞成怒,举起右手食指。
“一。”
“二。”
咔咔咔……
后方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治安局的人在拉动枪栓,准备对这些恐怖分子实施血腥镇压。
前方民众也各自举起手上武器,毫无退缩之意。
这场对峙关系到所有人的权益,他们虽然没有文化,大多数人目不识丁,但是很清楚今天退缩了,以后便再没有出头日,王明与王业龙那群人会用所谓的法律法规将他们吃的死死的。
这时商虎与他的同伴从人群里走出来,拿着棍与棒站在队伍最前方,冷冷望着治安局的人。
张丰也从卫兵身后走出微挑眉头看着王业龙。
“三!”
王业龙大喝一声,扬起的手重重挥落。
他不会向暴民妥协;他要维护权力的傲慢;他不会让张丰看到治安局软弱一面;他要为王明开道;
嘭!
枪响了。
然而不是来自治安局队伍,不是来自民众队伍,也不是来自张丰的队伍,来自一个与风暴同行的男人。
弹壳落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然后被一股扬尘掩盖。
两支队伍中间的街道上多了一台悬浮机车,它带起的狂风拂起商虎几人破烂的衣衫,吹动他们带血的发丝。
谁也没看清它是怎么出来的。
一股狂风过境,然后便是枪的鸣响,在此之后才是缓缓降落的车身与徐徐收敛的尾焰。
当热力消散,空气密度恢复均衡,不再有扭动的光斑。商虎等人看到了车上男子右手握着的左轮枪,附近的空弹壳,还有远方栽倒的人体。
鲜血从王业龙的头涌出,顺着地砖缝隙蔓延。
那只手还保持挥落姿态,嘴上兀自残留一抹狠毒。
“是唐岩……”
“是唐岩!”
有人认出了悬浮机车驾驶者的脸,发出道道惊呼。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好比一位疾风游侠,没有交涉,没有威胁,到场后一枪便爆掉王业龙的脑袋。
他下手还是那么狠,杀人还是那么爽利。
但是与以往不同,人们看着他的目光是炙热的,是震撼的,是充满感激的。
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治安局的人敢动商虎那些少年一根毫毛,便等于跟熊猫人军团为敌,王业龙便是榜样……是那只拿来儆猴的鸡。
反抗者的脸上满是喜悦,目光里充满勇气。
王明集团的倒行逆施终于惹恼了熊猫人军团的唐副团长。
从直营店遭到刁难开始,他一直没有站出来说话。
他喜欢用行动与事实说话,在恶人跳的最凶,笑的最灿烂的时候一巴掌拍死。
有了唐岩的支持,有熊猫人军团做后盾,他们还怕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用怕!
对比士气攀升到顶点的反抗者,治安局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替王业龙复仇呢,还是丢枪卸甲向那个男人投降呢?
便在这时,唐岩有了新的动作。
他抬起枪,左手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丢在王业龙尸体旁边。
王业龙手下几个头目看到那个东西脸色大变,冷汗一滴滴落下,身体轻轻抖着。
那是一副黑框眼镜,左边镜腿断了一截,镜片也不知踪影,右边镜腿完好,镜片还在,不过上面有许多裂痕,裂痕间沾着人血。
眼镜不算稀罕物,然而地下这副眼镜对于治安局的人有着重要意义。
那是王明用来看世界的东西。
这副眼镜落在唐岩手上,上面还涂着鲜艳的人血,这代表什么,显而易见。
比起这副眼镜,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王业龙的尸体。
治安局几位头目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张丰摘下了P…43动力装甲的头盔,看着唐岩的目光饱含情绪,有震惊,有无奈,有畏惧,还有一分疲惫。
反抗者里的聪明人已经从那副眼镜想到什么,呆呆望着唐岩的背影,喃喃说道:“王明死了……王明被他杀了……那是王明的眼镜……他是杀了王明后来到这里……”
类似的低语像瘟疫一般在人群蔓延。
人们震惊于唐岩出手之果断……要么什么都不做,一旦打定主意去做,便会干净利落干掉阻路对象。
王明一直在骚,不断玩行政手段,秀自己的操作。
可是骚来骚去,秀来秀去,最终惹恼了南边那个煞星,被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
怎么说呢,只能用“自作自受”来形容。
如果直营店能够在集贸市场正常营业,让穷苦人得以用低廉价格买到海鱼罐头,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吗?
如果王明没有派人夜袭西门外直销点,还下令治安局惩办走私者,以维护代理商与那些肉贩的利益,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吗?
总之无论怎样,唐岩今天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与立场。
“投降,或者死亡。”
这是一句话,也是一道选择题。
如同王业龙刚才所为,唐岩给治安局的人下达了最后通牒。
治安局几名头目向着张丰等人所在位置看去,心想唐岩在宝石城内如此嚣张地威胁治安局干事,宝石城卫队总该做点什么吧。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穿着P…43型动力装甲的人已经带着手下士兵打道回府,走的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烟火气,就像完全不知道身后正在上演逼宫大戏。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
呼……
呼……
呼……
伴着一股股气流喷射声,长街两侧建筑的屋顶多了几道身影。
是藏锋、三炮、佟怀玉与曾华。
他们用满含敌意的目光望着治安局的人,手中枪械指定目标,但凡唐岩一声令下或者有人做出具有威胁的动作,接下来会发生怎样一幕,用脚底板想想也知道。
原本有些人看到唐岩没有穿动力装甲,就这样开着一辆悬浮机车进入长街,心道今天或许是一个干掉敌人的好机会。
现在没人这么想了。
啪嗒!
有人丢掉了手上的枪。
啪嗒,啪嗒,啪嗒……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
从队伍后面开始,不断有人丢掉手里的枪,转眼功夫便只剩前面几名头目。
便在这时,藏锋忽然举起枪,对着几名头目中间一人扣动扳机。
嘭!
哗!
脑壳像从十层楼摔下来的西瓜爆裂开,鲜血与脑浆涂在旁边人的脸上。
有人噗通一下坐在地上,裤裆飘出一股异味。
这一枪打死了王业龙的大舅哥,也打醒了还在犹豫的人,赶紧把枪丢在地上举起双手。
唐岩向着商虎及后方平民摆头示意。
众人带着如同过年的兴奋表情呼啦一下子冲过去,将治安局几十号人围在中间。
以往都是他们缉捕城里不听话的人,现在局面反转,他们成了以往欺负对象的俘虏。
噗通,一名卫兵被踹翻在地。
“狗X的,昨天就是你这王八蛋夺走了老子的海鱼罐头。”
啪啪啪……十分响亮的耳光。
“我记得你刚才就是这样打我的。”
……
治安局的人从昔日狼狗成了温顺的小羊羔,哪怕被打挨揍都不敢抬头,更不敢反抗,最多抱着头蜷缩起身体默默承受。
许多治安局卫兵……尤其是那几名头目,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迎来今日一幕。
当然,比较王明与王业龙,他们的情况还是好很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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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踏歌行()
宝石城总督府。
夏新看着唐岩。
唐岩看着夏新。
两人跟王八看绿豆一样瞪了半天,直到乔乔走过去用手在中间晃了晃,夏新这才满脸尴尬地错开视线:“好吧,你赢了。”
韦千手站在靠门的地方,看着三少爷手里的握的东西一脸活见鬼表情。
那是一个低胸仰头,做飞翔姿态的小金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小金人应该是王明爱车车头挂件,据说王明的父亲几乎翻遍整座琴岛市废墟方才找出这么一辆没有受到核爆影响,品貌相对完好的名车。
自那以后这辆车便成为宝石城王家的象征。
王明当家作主后一直用它作为交通工具往来宝石城与城外庄园。对于驻守城门的卫兵来讲,可以说见车如见人。
此时此刻,某种程度上作为王明身份象征的小金人却被一个在粉红天堂当过少爷的佣兵蛋子握在手里把玩,这一幕还真是……让人无语。
韦千手看着它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少爷抬起头打量他一眼,把手伸过去,摊开:“想要么?我给你呀。”
韦千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三少爷抓了抓头皮,望飞机头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飞机头耸耸肩,没有说话。
那边夏新已经回到沙发坐下,乔乔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毫不在意三炮抛来的白眼。
“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从一个张扬无忌的家伙变成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夏新拍开乔乔不安分的手,言语里颇多无奈。
自唐岩出海归来,他就一直从旁配合,慢慢布局,徐徐图之。
先是那盘泄露唐岩打算用机器人代替人类劳工的磁带,然后是炒作美心罐头厂以0。5钻石币/罐为出厂价,再到同盟军站队熊猫人军团,接下来是直营店营业、向卫生检疫部门施压……一直到接触商虎那群少年。
所有这些事件都有夏家的身影在里面。
今天早晨发生治安局缉捕走私犯事件后,他料想唐岩或许会做点什么,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玩了一招直捣黄龙,用那般暴烈手段送王明下地狱,行为如以前般果决、狠辣。
只是……他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唐岩明明有压倒性优势,大可以像以前对付罗作明那样,在王明用手中权力排挤直营店时兵发宝石城,迫使敌人服软退步,甚至可以用强硬手段干掉敌对分子。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曲折方式,任由王明一直跳一直跳,一直跳到与天平齐的时候再一巴掌拍死。
对于宝石城里因为王明倒行逆施饱受欺辱的民众来讲,这的确很爽,爽到现在大街上还能听见鞭炮声,可是对于唐岩来讲呢……布了这么一盘棋局,他不累吗?
夏新怎么想都觉得唐岩近些时日的作为有点舍本逐末的味道,平白浪费许多精力。
唐岩看着夏新说道:“法律设立的基础必须符合绝大多数人的意愿,当它违背绝大多数人的意愿,成为少数人铲除异己,谋求私利的工具时,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石。”
夏新看着他的目光好像初次见面:“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民意了?”
唐岩说道:“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乔乔从夏新怀里坐起来,很认真地点点头。
夏新把头枕在沙发靠背,仰视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心想唐岩同志的脸皮可真厚。
他要真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为什么用那么狠辣的手段对付白寡妇,以致有些人拿他的名字来止小儿夜哭。
一个多月前还是心狠手辣的佣兵头子,一个多月后就成了仁慈善良的民族企业家。
这特么……画风转的真快,怕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适应不了。
夏新想了想,决定放过这个问题,也放过自己,转移话题道:“好嘛,一个多月前你把罗作明杀了,现在又干掉王明集团,宝石城的顶天柱五去其二,接下来必然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你打算怎么修补这个岌岌可危的系统?”
唐岩抗议道:“罗作明不是我杀的,他是自己跳楼死的。”
“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吗?”
“有区别吗!”
“好吧,你赢了。”唐岩说完这句话又在心里重复一遍,不过是说给罗作明听的,那个家伙往他身上泼的脏水看来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总之你先让张丰控制住治安局的人,待我回去1017号避难所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不迟。”
夏新白了他一眼:“天天让我给你擦屁股。”
唐岩笑笑,没有搭理他的埋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大的功夫南木走进房间。
“那几名少年已经送入医院诊断完毕,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夏新点点头,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藏锋,说了一句话:“老爷子要退休了。”
唐岩闻说皱了皱眉。
夏新嘴里的老爷子自然是指夏启明。都知道眼前这位爷日后会接手夏启明在宝石城的生意与权力,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当然,唐岩很清楚夏启明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很大程度上同自己有关。
罗作明死了,船老大死了,王明也死了,剩下回连才、柴晓农、梅林三人狼狈为奸,早晚与熊猫人军团有一场决斗。
夏启明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知道夏新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唐岩的身上,后者又表现出让人惊叹的军事实力与过人智谋,老头子选择在这时退出,将所有财产与权力交给夏新支配,既有助于双方的同盟关系,又能让独子得到历练与成长。
“唔……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起这事夏新一脸恨意:“我劝他去西方联盟养老,但这老头儿鬼迷心窍,非要去中原地区同真理教掰手腕,说什么要帮我报仇雪恨。”
唐岩愣了一下,想到同盟军那位蔡将军,心道夏启明人老心不老,嘴里说着去找真理会麻烦,实际心思怕不是在打那位女将军的主意。
夏新继续说道:“因为我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做,正在跟我冷战中。”
乔乔在旁边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公公发脾气的样子比将军大人还恐怖……”
南木拨弄一下她的头:“不害臊的女人,门还没过,公公都喊出来了。”
乔乔冲她扮个鬼脸,一点没有害羞的意思。
接下来唐岩又跟夏新谈了谈善后事宜,便起身告辞,带着藏锋、三炮等人返回美心罐头厂。
………………
夕阳依依,长空漫漫。
仲春的风送来阵阵暖意与淡淡生机,劳工筑在墙角的篱笆里透出几分新绿。
唐岩把车停好,从驾驶室下来向着办公楼走去。
行至路途一半的时候有歌声入耳。
他循声望去,看见采薇坐在办公楼天台的围栏上抬眼望着天边的孤雁轻声哼唱不知名的曲子。
华灯初上倚窗凝望掠去秋雁又几行。
描一笔眉妆细细端详添镜里憔悴模样。
寄一段青丝总会迎来多少无奈。
青玉枕畔山茶初开。
故人难在细雨中等待。
不知红颜早已改。
那年湖山畔你迎向我走来。
以为几度曾相看。
听笛声漫漫把酒笑谈言欢。
回首只留下轻叹。
……
办公楼前面的空地上站了不少歇班的劳工,没有人说话,静静听她细语清唱。
唐岩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
她看见他走来,噤声微笑。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王将军驱散了围观的劳工,带着德子与飞机头往1017号避难所走去。
唐岩在路上说要犒劳众人一下,让厨子去冷藏室取只泥沼蟹出来煮了当做晚餐。
就在这时,天台传来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
“采薇姐姐,你怎么不唱了?”
采薇冲唐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刚才的歌唱。
这时办公楼里走出一个人来,望唐岩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