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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95式突击步枪，一支再生针剂，就玩了一夜，这买卖也太亏了。”
“可惜了，可惜了。”语者可惜的不是唐岩的损失，是可惜唐岩没有玩够田蕾后也送给他们乐一乐。
很多人对唐岩的行为只是不满，未到憎恨的程度。因为这就是废土的生存法则。
田蕾是唐岩买下的女奴，他拥有她身体的同时也拥有她的性命。他可以随意摆布那个女人，乃至处死。
道德？
在废土世界讲道德的人一向活不长久。为了更好的生活要接受的第一个理念就是“吃人”，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是弱肉强食的“吃”。
唐岩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没必要，也没人会认可他的解释。
放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奴不用，一个人跑到偏僻的棒材车间过夜，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那些家伙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耻笑他敢做不敢当，是个懦夫。
他要做的不是解释，是实际行动。
………………
吃完饭回来，围在配电房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去，他将从女佣那里用香烟换来的麻布床单包住田蕾的尸体放到军用越野车后座，开车离开熊猫人军团基地。
轧钢厂北边有一条大河，大河后面是一座小山，站在山顶可观长河落日。
唐岩将军用越野车开到没有路的地方，扛着她的尸体登上山顶，在最高的位置挖了个坑将她埋了，又围着山野转了一圈，杀光附近的变异犬，开着军用越野车回到熊猫人军团基地。
没人提田蕾的事，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是废土常态，人们惯于漠视死亡。
吃完中午饭后轮到唐岩到墙头值守。
与以往不同，他没有带狗肉过来，任其在厂区东闯西窜，四下游荡。
下午附近的树林里钻出几具活尸，他视如不见，还是被游走于岗哨间的大刘干掉。
夜幕降临的时候狗肉回到他的身边，不再出去活动。
一人一狗吃过晚饭回到岗位，他坐下来静候车队归来。
据说熊猫人军团的军团长藏锋会与运输队一起回来。
他在等，等待时机成熟。
将近换班时辰大刘走到他的身边坐下，递了一支烟过来。
唐岩犹豫一下接过，含在嘴里点燃。
香烟不知道在大刘兜里揣了多久，已经有一股子霉味。
当然，他不会抱怨发霉的烟吸多对身体不好，哪怕香烟已经发潮发霉，也是废土最常见与宝贵的消遣品。
“看你今天情绪不佳，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吗？”大刘是曾华的朋友，也是军团老人，这种事自然瞒不过他。
唐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抽了一口香烟。
大刘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还是太激动了，下次应该让曾华带你去宝石城的粉红天堂长长见识，再遇到这种事会沉稳许多。”
大刘跟那些人一样，认为唐岩作为年轻人精力旺盛，昨晚玩的太放肆，用力过猛，害死了那个女孩儿。
一把95式突击步枪、一支再生针剂换来一夜快活，实在是有点亏，唐岩确实有理由情绪低落，有理由懊恼。
基本上没人会想唐岩是在为女孩儿的死惋惜难过。
看到换班的军团士兵打着呵欠到来，唐岩将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带着狗肉朝住处走去。
一路无话，打开配电室的门，就着灯光检查一下随身武器，转身坐到床头，这时只觉一阵倦意袭来，意识开始模糊。
他只来得及卸掉喷射背包便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床上睡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模糊中听见狗肉的吠声去远，然后便是门响、脚步声。
浑浑噩噩听见两个人在对话。
……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算计了，大刘的烟有问题。
……
再一次听到对话声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凉飕飕的，有寒气从对面吹来。
“呵，要把他弄来这里可真不容易，那条狗实在太难缠了。”
“怎么？”
“还好，畜生就是畜生，被我用了一记调虎离山，真不知道它回去后发现主子不见了会多么悲伤。”
“你居然关心起一条狗的心情来？”
“当然是因为我现在的心情很好。”
“比起那个人，我更关心这件战斗装甲该怎么弄，好像……它的操作系统需要语音密码认证。”
“好高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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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女疯子（求收求推）（）
随着意识回归，让唐岩感到意外的是前方对话从两个女人嘴里说出。
“算算时间，药效也该退了。”
话音一落，他感觉有东西拍在自己脸上，然后是响亮的耳光声。
他的意识变得更清醒，努力睁开双眼，视窗由小到大，由黑变白，重复几次后他勉强看清眼前景物。
这不是他的配电室，灯光很充足，四个角落里各有一根金属架，上面各有一列强光灯。
强光灯照在他的身体上，连皮肤表面的汗毛都能看清楚。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怪不得之前觉得冷飕飕的，原来不只收割者战甲遭人卸掉，衣服也被剥离身体。
换句话说，他现在无片缕遮身。
更加要命的是房间里站着两个女人，个子高的那个在工作台摆弄收割者战甲，穿着白色长褂人在放满药品的架子前摆弄一支注射器。
里面不是收割者战甲配备的再生药剂，天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感到力量复苏，他试着晃动身体，却只是将手术床晃的吱吱作响，原来手腕跟脚踝都被皮带牢牢扎住，无法从床上起来。
听到背后异响，穿白长褂的女人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边框对后面女子说道：“快看，他醒了。”
唐岩晃了晃右臂，发现基本上没有挣脱可能，抬起头看着两人说道：“原来是你们给我下的药。”
穿白色长褂的女子是周文馨，面若冰霜的女子是烈手。
曾华警告过他不要对她们有想法。
他没有打她们的主意，她们却打起了他的主意！
“我想杀了你……”
“不对，换个你能接受的说法……我想收藏你的……东，西。”“
“烈手看重了你的装备，而大刘可以得到几支杰特。”
周文馨举着注射器走过来，针头溢出的水珠在强光下格外醒目。
她的语气很轻松，脸上堆着迷人的笑容。
站在男人的视角来看，周文馨是一个美人，穿着白色长褂有一种妖冶的美。就像长褂后面的黑色si袜，斯文的外表下藏着放荡与不羁。
只可惜唐岩现在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美丽。
周文馨的话令他的身体生出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达天灵盖。
他这才注意到左面靠墙的陈列架上摆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又一个标本瓶，里面是微微发黄的福尔马林溶液，在福尔马林溶液浸着的，用三炮的话讲，是男人犯罪的东西。
唐岩曾说烈手因为童年遭遇心理已经变态扭曲，没有想到他为之惊悚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文馨注意到他的目光与脸色变化，一脸温柔地道：“不要害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看到那些瓶子里的东西了吗？都是试图把烈手从我身边抢走的男人的遗物，他们的身体已经腐烂，骨骼或许也成为变异犬的排泄物，然而最精华的东西却得以保留下来，你说……他们在阴曹地府里有知，会感谢我吧。”
唐岩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要这样。我说过你有不错的眼神，你这样会破坏那份美丽。”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左手食指微曲，在唐岩面颊划过。
“是因为田蕾的事情吗？”
周文馨说道：“昨晚你一定玩的很尽兴。有一个那样的女奴，你比废土世界活着的大部分人幸运。”
这时前面检查收割者战甲的女子回头说道：“问他密码是什么。”
周文馨看着唐岩的脸说道：“我会把你摆在最醒目的位置，还会跟下一个小可爱讲你的故事，作为交换，说出战甲的激活密码怎么样？”
唐岩眯着眼睛说道：“放了我，那套战甲就归你们了。”
周文馨的手指从他的脸一直刮到胸口：“放了你？我怎么舍得？”
“田蕾不是我害的。”
这时烈手忽然挥挥手：“算了，干脆带到宝石城去，‘贝多芬’会帮我们解决的。”
周文馨左手食指从他的胸口右移，大红指甲落在右臂一点停住，夹在右手的注射器从那个位置钻进皮下静脉，里面的无色药剂被推入身体。
“这是什么东西？”唐岩以为是麻药。
“这是可以让你兴奋的东西。”周文馨将空注射器丢进旁边的手术盘，从桌上拿起医用胶皮手套带在手上，顺势捏住边缘一拉。
啪，啪两声脆响，胶皮紧附在手上。
“知道么，当男人在兴奋的时候一刀切下去，红色的血液会冲天而起，像温暖而鲜艳的泉水激突涌沸。那是天底下最美丽的画面，比烈手的脸还让人着迷。”
手术床旁边可以移动的器械台上放着一把削骨刀，灯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
“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
周文馨推推镜框：“不知道当你看见那些穿着百褶裙的女人被绑着双脚吊在塔楼上，那里的主人面带自豪地叫她们盛开的郁金香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疯子？”
“不知道当你看见浑身上下只有一面木盾，一把长枪的女人被丢进斗兽场面对活尸，周围看台的男男女女大喊‘杀了她’、‘撕碎她’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疯子？”
“当你知道申港镇的废墟上有一家奢侈品店，货架上台灯的灯罩有着非常好看的纹绣，展台的钱包皮质光滑细腻，衣架挂的帽子可以看见一张女人脸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疯子？”
唐岩没有说话，烈手抬起埋在装备后面的头，寒声说道：“你今天的话可真多。”
周文馨转过脸去：“怎么，你吃醋了？安心，安心，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至于他……”
她弹了唐岩一下：“我只是觉得他很好玩，跟以前那些知道自己的命运后只剩哀告求饶的男人不一样。”
洗刷干净的标本瓶被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她走到手术床左边放的柜子前，按下卡带机的播放键。优美的旋律响起时，带着胶皮手套的手摸向盘子里亮闪闪的削骨刀。
同一时刻，外面传来一阵枪声，听起来就在距离头顶不远的地方。
第三十六章 狗凶狠（求收求推）（）
“什么东西？”听见仓库那边传来的枪声，白彩霞握紧了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
同田虎占据厂区核心办公大楼不一样，烈手与其亲信住的地方在东北方最角落的原料仓库，她选择加入熊猫人军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藏锋的招揽，另一方面想要结束与所有以男性为主力的匪帮敌对的局面。
是的，烈手的专属小队成员都是女人。如同周文馨一样，都是她从奴隶贩子、掠夺者那里救出或者赎回的女人，愿意跟她的会教给她们如何使用枪械战斗，不愿意跟她的会给一些日子的口粮放其离去。
烈手与她的追随者们自成一个团体，对于男性有非常深的戒心，并不会因为同属熊猫人军团便会亲近军团里的男性成员，东北方的仓库区域宛如一个国中国，在外围保全力量的基础上又加多一层防护。
她们要防的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这便是雷老二与烈手结怨的根源，而藏锋对于此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是出于驭下需求，还是秉承建立熊猫人军团的初衷，总之认可了烈手与其亲信的独立性。
因为烈手格外袒护自己人与对男人狠辣的行事作风、藏锋的偏爱，以及得知雷老二战死的好消息，白彩霞跟她的姐妹最近一段时间很得意，也很嚣张，看大刘、曾华、三炮这种军团老人的目光都满是鄙夷。
以当前熊猫人军团的形势，谁还能跟烈手争？谁还敢跟烈手争？
田虎吗？那个靠着溜须拍马自封副军团长的家伙在烈手面前屁都不是。如果他不想跟以前觊觎烈手美貌与名望的男人一样，被qbu10式狙击步枪打爆脑袋，就只能低头蛰伏，看烈手脸色行事。
白彩霞确定方才枪声是从仓库另一边传来，不是东边围墙值守姐妹在清理越界的活尸。
谁会在仓库区域生事？那人活腻了吗？
她向着身后望去，打算跟楚子娟商量一下要不要过去看看，谁想回头瞬间捕捉到一幕惊悚影像。
她与楚子娟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窜出一道黑影，准确避过往来扫动的探照灯光芒，将一名同期巡逻的女子扑入旁边的皮卡车后。
啊……
没有听到反抗的枪声，随之响起的是尖锐悲鸣。
咔嚓……
有骨骼断裂的响声传来，然后是令人恐惧的低吼与牙齿撕扯血肉的声音。
白彩霞与楚子娟对望一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惧意，一在左一在右，向着那辆改装皮卡车绕行。
她们尽量放慢脚步，在接近改装皮卡车的时候突然窜出，手电筒一同开启，照在改装皮卡车另一侧阴影地带。
手电筒的光束驱散黑暗，照亮被拖走的女子的身体。
81式突击步枪沾满血浆，女子的眼怒睁着，里面是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楚子娟头一偏，呕的一声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现在她算是真正理解了“开膛破肚”这个词的含义，地上的同伴几乎被掏空胸腔，内脏与碎掉的骨头铺在黄土地上，像一朵朵血肉之花。
白彩霞的手在抖，眼前一幕明显不是人为，她想不明白基地怎么会混入这么强大的野兽，围墙防线明明很安静，没有任何警示信息。
这些疑问在心头一闪而逝，因为她很清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杀死她的同伴的黑影跑到哪里去了。
好似回答她内心的疑问一般，皮卡车顶传来咣的一声震响。
她下意识摆动枪支，战术手电的光束一晃而过，落在皮卡车顶。
这回终于捕捉到那只野兽的身影。
当挂着血浆的撩牙与巨大尖刺映入眼帘，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头皮都炸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向天发誓，在废土行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变异生物，哪怕是死亡爪、辐射蝎、泥沼蟹等出名难缠的变异生物都没有眼前的东西丑陋，或者说邪恶。
在惊惧支配下她扣动95式突击步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
火光爆燃，子弹由枪口喷涌而出，却并没有命中目标。
在她行动的一瞬间，那个体型堪比虎豹的凶兽跳离改装皮卡车顶盖。
楚子娟听见枪声回过神来，苍白的脸随着弹道转向。
一张凶相毕露的脸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凶兽扑倒在地。
楚子娟试着反抗了，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以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开压在身上的凶兽。
只听噗的一声响，然后是嗬嗬粗喘与血液涌动的声音。
白彩霞亲眼看着那东西将楚子娟扑倒，一口咬下，撕开了好姐妹的喉咙。
在那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前面，楚子娟的四肢抽搐着，一道道血箭涌出，染在凶兽体表。
“啊……”白彩霞大吼一声，扳机一扣到底。
哒哒哒哒……
喷涌的火光照亮她没有血色的脸，枪口喷出的子弹落在凶兽与楚子娟身上。
她的好姐妹在最后一刻偏过头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
楚子娟死前的凝视并不可怕，让她心胆俱寒的是凶兽生受了那些子弹。5。8mm的子弹完全没有办法击穿它的外壳，也只是产生持续冲击，打的它一点一点后退。
咔咔咔咔……
当撞针击空的声音传来时，她发抖的手完全握不住新弹夹，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震响。
一道黑影临近，腥风扑面而至。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
原料仓库地下室。
烈手蹭的一声站起来，右手往旁边一抄，将03式突击步枪揽在手里。
“我去上面看看。”
她确定枪声不是来自围墙区域。
还有后续而至的惨叫，如果她没有听错，那来自一名女性。
周文馨皱皱眉，放开刚刚握住削骨刀的手，离开手术室走到外间，柔声说道：“小心些，注意安全。”
烈手点点头，拿着枪走出房门。
周文馨目送烈手身影消失，转身往她的专属手术室走去，猛一抬头，望及前方一幕脸色瞬间大变。
第三十七章 以血还血（求收求推）（）
周文馨不知道目送烈手离开房间的过程中身后发生了什么，总之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叫李想的赤luo男子左手多了一把刀，已经快要挑开左边皮带。
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右手下沉，从腰里摸出一把用来防身的92式手枪，向着前面的人指去。
周文馨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唐岩割开了束缚左臂的皮带，很清楚已经没有时间割开右手皮带，当机立断猛摆手腕，蝴蝶刀嗖的一声射出，扎入周文馨右肩左边一点的地方。
只听一声闷哼，92式手枪从她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她也算个人物，没有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咬紧牙关，左手去地上捡枪。
唐岩当然不会让她如愿，身子往右一偏，左手准确握住手术盘里一把用来切割人体的手术刀。
周文馨当机立断，枪也不捡了，转身就往外面跑。
她不是烈手、白彩霞那种专业战斗人员，她是烈手小队的医务官，从刚才的遭遇来看绝对没有可能快过唐岩的攻击。
蝴蝶刀还插在肩头，天知道那人下次射出的手术刀会不会插进她的咽喉。
周文馨走的很果断，没有任何犹豫。
唐岩利用手术刀挑开束缚右臂的皮带，从手术床坐起来，弯腰去解绑住腿部皮带的过程中顺手从器械台二层拿出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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