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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意识立刻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过来,一双剑眉瞬间拧到了一起。
“李姑娘,害的你家破人亡的凶手,早已伏法了,所以你不必在忧心此事了,我虽不知你是否还有家人在世,若有,你尽管去找他们去就是了!如若有什么难处,可尽数说与我听,能帮的刘某绝不推脱!”
李润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随之便是一喜道:“已伏法了!润儿多谢刘将军的大恩大德,润而无以为报,只望今后能随侍大人身边,权以报恩!”说到这里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哭上了。
“小女子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原本还有母亲和小妹在世,可母亲早已年迈,身体羸弱受不住寒冷……”
说到这里李润儿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刘铮见此情景,心情起了些急火,可这火刚起就被他压制住了,稳了稳心神道:“那你小妹呢?可在此处?”
李润儿哽咽着摇了摇头道:“小妹年幼……呜呜……我那可怜的小妹……呜呜……”
李润儿这一放声痛哭,她身边的几个老妇人也都摸起了眼泪,于婆子在这会儿帮腔道:“刘将军,她小妹可怜啊,才九岁的娃娃,得了一场风寒就这么去了……”
刘铮一听这话,心里的火又冒出来了:“得了风寒人就没了?你们没找郎中来给她治吗?我记得为了防止疫病,这城外郎中少说也有二十几个,就算再怎么蠢,风寒总能治吧!”
于婆子这会儿也放开了,叹了口气道:“怎么没找,找了好几个,药也没少吃,就是不见起色,你说也真是怪,不到五日的功夫,人就没了,唉,命苦啊!”
“他娘的!”刘铮这火一下子冒出来,一个破感冒就能要人命,尼玛的这什么****的时代,可这火刚发了一会儿,刘铮脑子就清醒过来了。
不对啊,这是大明朝啊,感冒就是风寒啊,不是后世的那些什么个病毒性感冒,怎么可能值不了呢?这会儿的中医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中医,不是后世里那些卖假药的,难道是还有什么别的病?
刚想到这里,忽然就听李润儿道:“刘将军不要怪郎中,他们已经尽力了,小妹这身子骨,打小就弱,就是走路,半炷香都用不了就喘的厉害,家父找过不少的名医,都说小妹活不久,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菩萨保佑了!”说完这话,李润儿又轻轻的啜泣起来。
哦,这是有哮喘,或者先天性心脏病?怪不得一个感冒,五天的功夫人就没了,如果真是这病,在这个时代,感冒确实能要了命。
“李姑娘节哀,唉,虽说我抓了害你家人的凶手,可本意并不是为了帮你,只单纯的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李姑娘无须报答刘某!”
李润儿一听这话有些急了,道:“那怎么可以,就算刘将军不是为了润儿,可润儿已经知道了,怎么能不报答,润儿曾经发过誓,不论是谁,只要帮润儿报了仇,润儿就给他为奴为婢,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刘将军若不应允,那润儿只能一死了之了,润儿不想做那不忠不孝、不信不义之人!”
“这……”刘铮有些嘛了爪了,转头看向魏老爷子发现魏老爷子居然把头扭开了,尼玛!
首先对于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为奴为婢这样的事情,我是拒绝的,可尼玛为什么我就是有点小期待呢?
不行,做为二十一世纪的长在红旗下的四有青年,我不应该有这样的龌龊想法,可尼玛为什么我就是有点小期待呢?
正当刘铮纠结的不要不要的时候,身边的于婆子忽然开口道:“刘将军,你就答应了润儿姑娘吧,她若一辈子不知你是她恩人,也就这么罢了,可她如今知道了你是他恩人,若不让她报恩,真的死了,也无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啊!”
刘铮一下子沉默了,心中那点小不正经一下子消散的干干净净,说实话在这个时代里,鬼神、祖宗比之皇权更让人敬畏,尤其是在那些无法无天的读书人心里更为认可这一点,你可以不惧皇权,你可以不畏生死,但是就算再怎么无法无天,也没人能够做到不畏惧鬼神,不敬重祖宗。
如果自己这时候拒绝了李润儿,那么,自己这一举动,就会从这些老妇人、这些女子嘴里瞬间传遍整个青州城。
低着头沉吟了许久,刘铮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让他颇为心动的女子。
“说实话,严格的算起来,我并不算你的恩人,甚至我可以算是你的仇人!”
刘铮这话一出口,在场的除了魏博元,其他人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尤其是李润儿。
“你的父亲李员外,在咱们青州是有名的布商,余正和钱游俩人对你家下杀手的原因就在于,我提出的布和人换米粮的条件。”
听完这话,李润儿眼神微微一暗,随之浮现出一抹难言的挣扎,盯着刘铮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了头,这片小天地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当中。
过了半晌李润儿猛的抬起了头,眼中的挣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鉴定的神色。
还没等刘铮闹明白李润儿的转变,就见她一下子跪了下去,刘铮想去扶她起来,却听李润儿开口道:“刘将军,润儿虽是女子,可自小受父亲熏陶,对生意场上的事儿多有了解,余同知和钱通判盯上我家生意不是一日两日了,就算没有刘将军这一引子,我家的布铺也守了几年了,早晚也会被他们弄了去!”
说到这里李润儿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下着什么巨大的决定,过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道:“润儿不是什么不晓事的女子,早几年,城里就有传言说润儿是克夫的命,如今家中除了润儿尽数遭了贼人毒手,不晓得这传言……”
李润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凄然,随之又变的决绝:“润儿不求将军什么,只求将军让润儿服侍一晚,算做报恩,待到明日润儿自会离开!”
离开,离开去哪儿?刘铮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李润儿心中存着的死志?
传言,又是传言!!!克夫命?呵呵?想必如今传的不是克夫而是克全家了吧?
传言弄死了一个秀娥还不够,还得再搭上一个李润儿,或者再搭上这满营地的女子,想到这里刘铮心底那抹怒火犹如泼上了汽油,凶猛的燃烧了起来。
随着刘铮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旺,一股戾气随之在这片小天地中飘荡开来,别说那些老妇人和李润儿了,就算是魏博元都被这戾气激的打了个冷颤。
魏博元生怕刘铮怒极而失去理智,伸手在刘铮的肩头使劲的拍了拍。
刘铮感受到肩头的重量,转头看了一眼魏博元道:“老爷子,我没事儿!”话落,空气中的戾气消散不少。
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火,谣言只是一个引子,起事儿以来,他不仅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还有不少的人一直在给他制造烦心事儿,尤其是最近蹦出来的六扇门,让刘铮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就算他心理年龄再怎么大,面对这些他也有些绷不住。
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润儿,刘铮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李姑娘,你起来吧!报恩除了为奴为婢之外,还有的是方法,咱们边走边谈!”
李润儿带着泪痕的双眸盯着刘铮看了一会儿,似是在挣扎,过了片刻也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
刘铮见李润儿站了起来,你忙先一步往前走去,他有些不敢去看李润儿,那双似水的眸子太会说话了,他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耳朵里听到众人的脚步声跟了上来,眼睛的余光瞥见了那一抹素白,刘铮松了一口气。
“这里伙食如何?那些女子,她们情绪如何?”
第五十一章()
“这里吃的虽然素了些,可总归还是能吃饱的,像我这样的女子在这里有不少,多少都有些担心家人的安危,不过几位婆婆每日里都会帮姐妹们打探城中消息,得知家人安好,也都没起什么情绪!”
听完李润儿这话,刘铮轻轻的点了点头,李润儿说多少有些担心家人安危,刘铮知道她没说实话,毕竟都是些大家闺秀,几乎二门不迈大门不出的,离开父母这么久怎么会不担心?
再说了她们都是被人从家里抓出来的,又像货物一样被交换,岂会没有情绪?没情绪会有那么多人偷偷的逃跑?
似是读懂了刘铮的心思,李润儿忽然又开口道:“要说没什么情绪,那是说谎话,只不过姐妹们每日赶制军服已是非常辛苦了,哪里还有时间生什么情绪,实在是觉得心里苦,也大都躲在被窝里默默的哭一场,第二天天一亮,继续起来做工,日复一日的,就这么过来了!”
“近些日子,有些不少的姐妹都有家人来寻,每每都是哭成泪人,谁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与亲人的离别之痛,我等这些小女子,怎么能受的住,所以不少的姐妹偷偷的跑了,润儿在这里求刘将军,莫要降罪与她们!”
刘铮轻轻的挥了挥手道:“你都说了,谁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我怎么会怪罪她们?说到底,若不是我,她们也不会遭这份罪!”
李润儿眼圈一红,又跪下了道:“刘将军仁慈,润儿代姐妹们谢过刘将军的大恩大德!”
刘铮想伸手扶起李润儿,可手刚伸出去,就又缩回来了,这可不是后世里,这里可是男女大妨的时代,急忙给于婆子打了个颜色,于婆子会意赶忙扶起了李润儿。
刘铮也紧跟着道:“莫要在跪了,在我这里,不兴这一套,你待她们传达的谢意,我收下了,好了咱们别说这些,说点别的!”
说完这话,刘铮转头看向于婆子道:“你给我说实话,如今这里还有多少人?”
要之前刘铮问这话,于婆子多半吓昏过去了,这会儿问,于婆子虽然心里有些哆嗦,可总得来说,不是那么害怕了,偷偷瞄了瞄刘铮的脸,发现没什么怒火,便小心翼翼的道:“回刘将军的话,老婆子没仔细数过,不过应该还有八百来人!”说完这话,于婆子又偷偷撇刘铮的脸,发现刘铮并无怒色,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刘铮这会儿心里正盘算着,八百多人,有些太多,自己的计划,笼统用不了一百来女子,其余的放在手里时间久了真是个大问题,能放回去的还是要放回去。
沉吟了一会儿,刘铮才开口道:“这样,你从明儿开始,挨个问问,看看她们愿意不愿意回家,愿意回家的呢,你先派人去她们家里问下,看他们愿意不愿意她们回去,若两厢里都愿意,那就把人放回去,若有一方不愿意,那就让她们继续在这里住着,我后面自会把她们安排妥当!”
于婆子一听这话,眼圈一红,噗通一下子跪下了:“刘将军,您真是大善人啊,您不知道,她们心里有多苦啊,俺,俺老婆子,不会说话,俺老婆子给你磕头了!俺一定给您立长生牌位!俺每日里都给你上香!”
刘铮面上一囧,虽说是长生牌位,这是好的,可怎么都觉得别扭。
一虎脸道:“行了,起来吧,我之前说的不让跪了,你都当耳旁风了!”
“是是是,老婆子这就起来!”
“恩,还有,那个什么长生牌位就别立了,心里记得我的好就行了!”
说完这话刘铮立刻转移话题道:“李姑娘,我听闻你家布铺在周村和临清都有是吗?”
李润儿不知道刘铮为何问这话,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回刘将军话,家中买卖做的挺大的,不仅在周村和临清有,在徐州和苏州也有铺子!”
刘铮眼睛猛的一亮,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本想自己的计划还需要从零开始去拓展,没想到突然天上掉馅饼了。
“这样,李姑娘,我有一桩买卖,希望你我能够好好合作一番!”
“刘将军,你是润儿的恩公……”
李润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铮打断了:“咱先不提这个,买卖是买卖,俗话说的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而且我之所以提出要和你做这一桩买卖,是因为给这里你这样的女子某一条出路,为你们能今后过上好日子,所以,希望李姑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李润儿微微有些惊讶,刘铮心里的盘算,居然是为这里的女子某出路!!
屈膝一福道:“润儿谢过恩公!”
“先别忙着谢,等这事儿成了在说!”刘铮说完这话紧跟着道:“我所说的买卖,也是与布铺有关,但是这布铺不是一般的布铺,而是多个铺子组成的庄子,我暂时给它起个名字叫女儿国!”
“女儿国?”李润儿彻底被这名字惊到了。
刘铮点了点头道:“射阳山人有一本话本,叫做西游记,不知道李姑娘你读过没有!”
西游记?李润儿摇了摇头,她还真没读过。
刘铮见状便继续道:“这话本中,在遥远的西方有一国,这个国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当然我不是要真的建这样一个国,我也没那能力,而且这里也是我大明朝皇帝陛下的国土,不可能另外建个国,我所说的女儿国,仅仅是几家铺子组成的一个大庄子,这庄子里有布铺、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胭脂水粉铺子,因为这些都是女人家所用的事物,所以这庄子只准女儿家进出!”
“你想啊,如果在临清、在苏州、在江南甚至在京城开这样一个庄子,会不会吸引那些达官贵人、绅商富户的内眷前来?”
听完刘铮的叙述,李润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的点了点头道:“若真有这样的铺子,一定能吸引那些达官贵人和身上复活的家眷的!”
刘铮嘿嘿一笑道:“那就好,咱们就做这买卖,先在临清开一个,银钱方面李姑娘你不必操心,需要你操心的方面有两个,一个是人手,这里人手里不仅包括侍女丫鬟,还有缝制成衣的心灵手巧的女子以及账房先生,尤其是这账房先生,因为是女儿国,所以必须是女先生才行;二一个是,开起这庄子后,怎么把这庄子传到那些达官贵人、绅商富户的内眷耳中!”
听完刘铮的话,李润儿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侍女丫鬟和心灵手巧的女子这两方面都好说,毕竟每个地方都有人牙子和织户,向那些内眷传消息也不难,难就难在这女先生上,毕竟这天下懂的算筹之法的女子太少了。
“恩公,其他的都好说,就这女先生,赎小女子实在没法子,就是小女子也不懂!”
刘铮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润儿道:“你也不懂?你不是从小就……”
李润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润儿只是帮家父出出主意!”
刘铮这下子有些为难了,不自觉的伸手敲起了太阳穴,过了好半天才道:“这样,你先从这里的女子中寻些机灵的,然后我教你一法子,你学会之后再教她们,能教会多少算多少!”
李润儿眼里浮出了浓郁的惊讶之色:“恩公要教润儿?可据润儿所知这筹算法子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学会的!”
刘铮笑了笑道:“我这法子和别人的不一样,只学一两月足以,放心吧,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你一定能学会!”
李润儿见刘铮说的这么绝对,惊讶的同时,心也放下了一些,便笑着道:“那没什么难的了,润儿一定能帮恩公办起这庄子!”
刘铮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色不早了,便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些时日你先选人,过些时日我便开始教你这筹算法子!”
一听刘铮说要走,李润儿还没等开口的,于婆子就抢着开口了:“呀,刘将军,你这就走啊,都这时辰了,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魏博元被这话呛的使劲的咳嗽了一声,刘铮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婆子,道:“你还嫌这里的是非不够多?”
在于婆子的讪笑中,以及李润儿那难言的眼神中,刘铮带着魏博元以及他那三百奇兵离开了这一‘女儿国’,向着青州城而去。
一路上刘铮一直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刘铮忽然停了下来。
魏博元不知其意问道:“贤侄,为何停下了?”不过魏博元毕竟是聪明人,脑子转的快,没等刘铮回答又问道:“可是想要回营过夜?”
刘铮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道:“我是想回营过夜,可还有事儿没办,再说明儿还得送那死太监走,就不来回折腾了!”
说完这话,刘铮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转身递给身边的侍卫道:“你拿上我的腰牌,带一个排的人回营,调二营以及十、十一、十二营押送十五万良银子过来!等人来了后,让士卒在原巡检司的驻地住下,然后让二营长周云来我家见我!”
侍卫接过腰牌,应了一句是,便一挥手带着一个排的士卒向着青州左卫大营奔去!
第五十二章()
看着那新漆的朱红大门,刘铮有些恍惚,自从上次匆匆回来一次之后,已有月余没回过家了。
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他怕见他爹,他老爹上次看他的眼神,让他心有余悸,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心底一般,让他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自从老爹出狱以来,他家四周的邻居全都被强迫搬走了,空出的房子里住的都是两大镖局的人,甚至在通往这里的路口上都有士卒二十四小时驻守,刘铮这样安排,为的就是能保护他的家人,虽然他的家人只有他那便宜老爹一个。
推开朱红的大门,刘铮在门房惊讶的目光中穿过了前院,来到了后院,天色渐黑,后院的厅堂里已经亮起了灯,端坐在八方桌主位上的刘承宗的身影,清晰的映入了刘铮的眸子中。
“爹!”
刘承宗抬了抬眼皮,很平静的看了刘铮一眼,又用很平静的话说了一句回来了。
刘铮有点小尴尬,轻轻的点了点头,自从他爹被扔进了一次大牢后,面部表情似乎就永远没有什么变化了,情绪也似变的毫无波澜。
“回来了,就吃饭吧!”
“恩!”
刘铮又尴尬的点了点头。
似早有准备,丫鬟们把制作的精美的食物一样一样的端上了餐桌,说实话,看这着这些鸡鸭鱼肉,刘铮有些发懵,这也太丰盛了,尼玛这还是在闹灾荒日子里吗?
似乎看头了刘铮的心思,刘承宗谈谈的道:“每日里你庄子上都会往家里送些家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