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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觉得朕好欺负,他们这是欺负朕不敢杀了他们,朕今天就要杀几个给他们看看!”
“来人!”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一听万历要杀勋贵,陈矩就急了眼了,真要让万历杀几个勋贵,那非天下大乱了不可,也顾不上害怕了,急急的开口阻止。
陈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万历的咆哮声:“为什么不可,朕就要杀几个人给他们看看,到底朕是不是好欺负的!”
“陛下,勋贵乃是国之基石,若非勋贵犯了大错,是不能杀的,就算勋贵们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他们也是有铁卷的,若陛下真要治他们的罪,把带头的几个人抓到大牢里关一段时间,消消气就行了,万万不可真的杀他们啊,亡陛下三思啊!”
陈矩是急了,话说的颠三倒四的,没条没理的,但是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把带头闹事儿的几个关起来,震慑一下,以儆效尤。
万历听到陈矩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这会儿郑贵妃一看皇上有那么点冷静了,急急忙忙的开了口。
“陛下,臣妾以为陈矩说的很对,毕竟勋贵们都是国家基石,仅仅因为含愤打杀了一个太监,就要杀他们的话,实在说不过去,国朝数百载,哪怕是太祖和成祖时期,也没杀过那些犯了天大错的勋贵,仅仅是夺了爵,最后还又把爵位还给了他们,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国之基石,是永远不可能背叛陛下的人。”
听了这话,万历心中的火气压住了不少,来回踱了半天的步,才开口道:“那依爱妃之见,此时当作何处理?”
郑贵妃和陈矩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皇上的理智又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
听到万历问自己,郑贵妃略作思量便道:“依臣妾看,陈矩说的就很对,把那带头闹事儿的抓几个关几天,下旨斥责一番就行了,不易闹的太过了!”
万历也仅仅只是压下了一些火气,不代表他心里的火就消失了,听郑贵妃这么说,顿时又咆哮起来了:“关几天?下旨斥责?若如此,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若如此,还叫他们真的以为朕是好欺负的,那以后他们还不越发的蹬鼻子上脸?”
郑贵妃一看万历又要发火,急忙道:“陛下,不是臣妾要帮他们说话,而是他们也确实有苦衷的,这次前去山东,吃了偌大的苦头不说,还一下子死了八个人,这搁谁身上,也会气的失去理智,陛下,他们含愤打杀了田义,还不是因为……”
郑贵妃后面的话没说,可万历知道,后面的话是什啥,夫妻俩这么多年了,他知道郑贵妃这是在给自己留脸,也明白郑贵妃话里隐藏的真正的意思,毕竟是自己把事儿办差了,既然田义被打死了,何不借着这番机会,把过错按在田义身上?
更重要的是,把过错按到田义身上之后,没有错的他,才好拾掇那些不听话的勋贵们。
来回踱着步子,思量了好半晌,万历才开口道。
“陈矩!”
“陛下,老奴在!”
“你去拟旨……”
……
午门外,一大帮子勋贵正在北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等待着徐文璧给出主意。
徐文璧思量了半晌后,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诸位,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我,那我也就不矫情了,此番我已有了主意,这主意还需诸位同僚的配合!”
听到徐文璧开口,众勋贵们急忙纷纷拱手道:“国公有什么要我等配合的,直说了便是,我等必尽心尽力的配合国公。”
徐文璧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大家如此信我徐文璧,那我也就不矫情了!”
“这样,这天也冷的厉害,有不少的叔叔伯伯身子骨都不硬朗,再等下去,恐怕非冻出事儿来不可,大家就先都散了吧,我留下来等陛下的旨意就行了!”
徐文璧的话音落下,这午门外又有了片刻的安静,不过很快这安静就被人打破了。
“那怎么行,定国公,我们都走了,让您一个人顶缸,这不合适!”
“就是,我们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陛下要砍咱们脑袋,咱们大家一起把头伸给他!”
“就是,就是……”
一看这些人又要闹起来,徐文璧赶紧举起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道:“诸位,诸位,听我一言,听我一言!”
“咱们这多人聚集在这里,事情只会越闹越僵,咱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陛下给咱们解决问题?”
“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走,陛下心里会怎么想,不说陛下怎么想,换了你,你会怎么想?你肯定会想,他们聚在这里,根本就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单纯的想闹事儿,想让我下不来台!”
“而且这大晚上的,陛下也不可能召见咱们,就算要召见也会是明天,所以大家先散了吧,我留下来就行了,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我先给大家顶着!”
其实这里大多数的人心里早就想走了,毕竟闹出人命了,搀和到里面,八成没什么好果子吃,此时听到徐文璧叫大家都走,他自己一个人扛着,心里要走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不过就是没人愿意当第一个走的人,所以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动静。
徐文璧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便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大冷天的,别真冻出毛病来,散了吧,散了吧!
再次听到徐文璧叫他们走,这才有人出声道:“那既然如此,成国公您多辛苦辛苦,陛下真要怪罪,您也别一个人扛着,派人跟咱们说一声,咱们再过来!”
这人说话,又有几个人出来附和,过了好一会儿,这些勋贵们才三三两两的散了去。
很快偌大的午门又变的清净了下来,不过留下来的不止是徐文璧一个人,还有八家死了人的勋贵们,这些人都是徐文璧之前特意传了话,让他们留下来的。
“武安侯、永康侯、几位伯爷、张坤家媳妇,现在没外人了,我把我的想法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
在场的这几人对视了一眼,武安侯郑维忠便上前一步拱手道:“文璧,要我们做什么,你就直说了吧!”
徐文璧扫了一眼几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张坤的媳妇身上,正是这女人的那一句话,才引发了众人打死田义。
“几位,我说句实在话,这事儿本来咱们是站着理的,不管怎么闹,到最后,陛下总要给咱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可这一下子把田义打死了,咱们就不占理了!”
“所以……”
张坤的媳妇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大冷天的,也不管地有多凉多硬,噗通一下子跪下了:“定国公,我虽是一妇道人家,可我也是个有担待的,这事儿本来就是我引起来的,若陛下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承担了就是了,绝对不会牵连到诸位身上!我只希望定国公、诸位侯爷、伯爷,能帮我家男人讨个公道,哪怕是要了我命,都行!”
徐文璧点了点头,然后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妨,伸手把张坤的媳妇扶了起来。
“你放心,这点事儿,还用不着你一个妇道人家出来顶着,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还都活着呢!”
“我之前那么说,并不是要你出来顶这事儿,而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决心来为你家男人讨公道!”
张坤媳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徐文璧的意思,急忙福了一福道:“定国公,刚才我也说了,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可我也是个有担当的,若能给我家男人讨下这公道,就是要了我的命,我都愿意!”
其他几人一听张坤媳妇这么说,也纷纷开口,只要能给死去的几人讨个公道,付出什么他们都不在乎。
徐文璧再次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诸位如此说,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到这里徐文璧略略停顿了一下,把目光看向张坤媳妇,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句话想问问张坤媳妇,若这次我能让你家国颜立刻就袭爵,你们隆平侯家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张坤媳妇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这会儿怎么听不出徐文璧话里的意思,她先是大吃了一惊,然后目光渐渐变的坚定,随后整个眼中都开始往外冒狠戾的光芒。
“定国公,若这次能让我儿子国彦袭爵,我就把我这条命豁出去了,哪怕最后被绞死我也不怕!”
第二百四八章 出大事儿了(三)()
戌时三刻,午门外就只剩下一个徐文璧在了,徐文璧并没有跪在地上,而是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很快陈矩领着几个小太监捧着圣旨从小门里走了出来。
“国公爷啊,他们都让您给劝回去了?您这可是立了大功了!”
没理会陈矩说的什么大功,徐文璧拱了拱手道:“陈公公,之前让您受惊了!”
“哎呦,国公爷,可真的是把老奴给吓死了,老奴差点以为也要随着田公公一块去了!”
“陈公公,您放心,这事儿过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哎哟,国公爷,还说这个干嘛,老奴这条命能留下来就不错了,国公爷,啥都别说了,您老的心意老奴心里跟明镜一样,您放心,咱们以后该怎样还怎样!”
见陈矩此话不似作伪,徐文璧便点了点头道:“那既然陈公公这么说,我也就不矫情了,以后怎样,看我徐文璧的就是了!”
“国公爷,严重了严重了,您放心,老奴是知道分寸的人,行了咱们也不说这些了,老奴这儿还有陛下的圣旨呢!”
既然说到圣旨了,徐文璧也不在多说什么,急忙跪下道:“臣,徐文璧接旨!”
……
当徐文璧在午门外接旨的时候,看似平静的隆平侯家里,却即将要发生一件大事儿。
当今的隆平侯是张炳,万历三年袭的爵,在刘铮原来的那一位面里,这位侯爷一直活到万历四十五年才去世,他这一生虽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儿,只平平淡淡的过了一生,不过他却活的很安逸、很滋润。
可这一世里的隆平侯张炳过的却不怎么舒坦,应该说很苦,万历二十年冬,张炳带家人去京师以北的山区里打猎,往回赶路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雪,不仅雪下的大,风也大,下雪的时候他们恰好在半山腰的山道上,在山道上行了没多久就出了意外,他骑的那匹马不知道怎么被惊了,在山道上惊了马,又是下着雪的山道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没等家将们反映过来的,张炳就胯下宝马带着摔下了山沟,这下可把家将门吓坏了,纷纷舍命往山崖下面跳,以求能最快速的找到落下山崖的侯爷。
可没想到这山崖下面林子太密,又因雪下的太大,侍卫们就算跳下山崖后安然无恙,也一时半会找不到侯爷。
领头的家将一看这样不行,一边派人回去叫人,一边继续搜寻,等人叫来,找到侯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这张炳也是命大,虽然双腿膝盖骨都磕碎了,人也是陷入了昏迷状态,可毕竟还活着。
回到京师请来御医一番救治之后,这隆平侯张炳终于被救过来了,可人是救回来了,这精神出了很大的毛病,时常的会发癔症,癔症发作的时候,人就发疯,甚至还拿刀砍人,这可把隆平侯一家子给吓的不轻。
请来御医诊治,御医看过后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的,不过这病没法治,只能慢慢调养,调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再受刺激。
就这样,隆平侯张炳就开始在家调养,也不知道是不是御医的方子真的很神,还是隆平侯自己的意志格外强大,居然渐渐的就不怎么发疯了。
除了双腿残疾了之外,平时的隆平侯张炳还真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这让隆平侯家的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张炳也知道自己这毛病,于是便把家主的位子直接传给了儿子张坤。
刘铮上一个位面里,张坤一辈子都没捞着袭爵,不是他爹张炳不想给他袭爵,而是他和他爹张炳差不多前后脚死的,而袭爵的人是张坤的儿子张国彦。
这一位面的张坤也跟上一位面的张坤完全不同命,上辈子虽然也没袭爵可好歹活到了天启时期,这辈子才到万历二十五年就去了。
今儿个张坤死在临清的消息一传回来,隆平侯张炳被刺激的一下子发了疯,好在疯了没多久,这张炳就晕过去了。
如今人虽然已经醒过来了,脑子也清醒了,可整个人变的就跟快要行将就木了一样,精气神一下子全没了。
戌时一刻的时候,张坤的媳妇从午门回到了府里,她一进府什么话都没说,就来到了张炳的床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把所有人都赶出了老侯爷的卧室。
等人都走了,张坤媳妇噗通一下就给跪下了,没等说话的,就先哭上了。
哭了好一会儿,张坤媳妇才一边哽咽一边开口道:“爹啊,他们太欺负人了……”
老侯爷张炳一直没开口,张坤媳妇就这么一边哭一边把午门外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等张坤媳妇说完了,老侯爷张炳才开口道:“说吧,那徐文璧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
张坤媳妇震惊的看着老侯爷,她这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怎么老侯爷怎么就知道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侯爷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些年我虽然时不时的发疯,可我不是真疯了,我脑子也清醒的很,一点都不糊涂,那徐文璧是谁,粘上毛就是猴子,你们所有人加到一块都没他一个人精!”
张坤媳妇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爹,徐文璧确实给儿媳我出了个主意,爹,您别怪儿媳,儿媳我也是没办法了,如今您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男人又没了,国彦还小,今后这家里没个顶梁柱,儿媳都不敢想会怎样!”
张炳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怪你,自打我出了事儿,虽然有坤儿顶着,可坤儿实在不是一个能当家的料,这眼看着家里一天不如一天,我心里也急的很!”
“爹,我……”
“你先不要说,先听我把话说完,国彦这孩子确实聪明,若能用我这把老骨头给国彦换个帽子回来,我很愿意,以后家里有国彦顶着,你在后面给国彦出着主意,我相信,这个家败不了!”
张炳说完这话,张坤媳妇彻底的被惊到了,她完全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完完全全的猜透了徐文璧的心思。
“爹,爹,您,您……”
张炳瞥了一眼傻愣了的儿媳,叹了一口气道:“你虽聪明,却为人太过强势,以后我不在了,国彦又小,且不可再由着性子行事了,也不可对国彦过于严苛,要时刻多想想宫里那位太后!”
这是老侯爷交代身后事了,张坤媳妇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过了好半晌才道:“爹,您放心,您的这些教导,儿媳谨记在心,咱们老张家绝对不会就此跨下去的!”
老侯爷张炳闭上眼睛摆了摆手道:“行了,不要再说了,什么时候动身!”
第二百四九章 出大事儿了(四)()
腊月初九,整个京师都覆盖上了一层漂亮的银装,可那天空中乌压压的黑云,却冲谈了人们看到这层银装时的喜悦,甚至心头还隐隐有了一份压抑,感觉似有大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原本因为年假将近,逐渐冷清下来的各大衙门,今天居然所有的官员都到齐了。
内阁同样也是如此,甚至在家称病已久的首辅赵志皋都拖着病体来到了内阁。
首辅办公的朝房外间里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各个都是六部的主官,此时此刻他们全都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脸上带着震惊和诧异,不停的在与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同时还都竖起耳朵听着内间里三位阁老的动静。
在内间里,一脸蜡黄的赵志皋坐在案牍后面,案牍前面分别坐着张位和沈一贯,两人虽然平时不对付,可这会儿却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忽然一个小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六部众位主官的注视下进了内间,好半晌之后才出来,可出来后就脸色匆匆的走了。
六部的众位主官们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被帘子隔开的里间,耳朵也都纷纷的竖了起来。
此时内间里,三位阁老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
“元辅,这事儿有些蹊跷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只有徐文璧一个人来了?”先开口的这人是次辅张位。
张位话音落下,沈一贯也跟着开口道:“是啊,元辅,前头八个勋贵嫡系子弟死在临清,闹起来的勋贵们都把田义给打死了,怎么后头这隆平侯冻死在午门外,勋贵们怎么突然就不闹了?”
赵志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伸手点了点沈*****子唯啊,你这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勋贵子弟死在临清和隆平侯张炳冻死在午门外这能当一回儿事儿来看吗?”
沈一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张位则是轻轻的笑了笑。
赵志皋没理会两个人,继续道:“临清死了八个勋贵嫡系子弟,勋贵们到午门外闹事儿,那是揣着理的,可把田义打死了,这理就没了!”
“这田义虽然是个太监,可这田义却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皇上身边的人,你把这田义打死了,不就等于打了皇上的脸吗?”
“打了皇上的脸,就算你有天大的理,也成了没理了!”
说到这里,赵志皋叹了一口气道:“早先就知道这定国公徐文璧不简单,没想到居然如此厉害!”
张位和沈一贯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好奇的看向了赵志皋。
赵志皋喝了一口茶压了压胸中咳嗽的欲/望,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张居正执政时期的时候,这徐文璧就已经是个人物了,那会儿他才十来岁,不仅在张居正面前吃的开,在太后那里也吃的开,在勋贵里更是吃的开,没有一个人因为他年纪小,就小看了他!”
“后来张居正倒了,徐文璧不仅没有受到一点的牵连,反而混的愈发的好了,十一年那会儿更是得了少保和太子太保,徐文璧这些年一直在文官、勋贵、皇上之间斡旋,按说这样一个人是个不讨喜的人,可偏偏徐文璧却很得三方的信任,甚至勋贵那边有什么事儿,大家首先想到的不是找德高望重的张元德,而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