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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成于是把美国总领事馆的信递给老朱看。看完信以后,老朱说:“汉成啦,张楚汉还活着的时候,日本人不只一次地逼迫他投靠日本人,可是,楚汉以为有英国人撑腰什么都可以不怕,他于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日本人的要求。可是从那以后,小肚鸡肠的日本人就三番五次地为难楚汉,有好几次,楚汉都差点被日本人暗杀,后来,日本人又利用沈家庙码头攻打我们,我们虽然胜多败少,可楚汉就是这样死掉的呀。你再看看张小钱,张小钱对日本人可以说是死心塌地,可是他的命运怎样,还不是被日本人像驴屎一样地踢开了。楚汉不服从日本人是死,张小钱投降日本人也没什么好下场。汉成,这说明了一个道理,日本人是靠不住的,现在,美国佬向你伸出了橄榄枝,这是你摆脱日本人,不再依赖日本人的最好机会呀。过去,英国是全球大佬,现在的全球大佬是美国,谁叫我们生在中国,既然我们生在了贫弱的中国,就要学会在大国的夹缝中生存,就要学会利用这些国家之间的矛盾让自己活下来,并且活得更好,你知道吗?”
“朱伯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有些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对于吴汉成来说,执行这一任务可谓难上加难。首先,他过去从来没有从事此类间谍活动的经验,毕竟过去给日本人当浪人和现在给美国佬当间谍是两回事,过去他的东家是日本人,而需要面对的是中国人,而现在他的东家是美国佬,要面对的是日本人;其次,风险太大,万一失手,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必然会成为日本人的阶下囚,到时候,再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说,这无异于吴汉成再一次向命运发起挑战。
第二天,吴汉成就来到美国总领事馆,向美国佬表明了自己愿意替美国佬效命的决心。
“吴先生,我们充分相信你的能力,也知道你不会拒绝我们的邀请。在日本租界内驻扎着一支由一百来个日本士兵组成的部队,你的目标就是掌握这支部队的内部机密,掌握这支部队的动向,然后把机密告诉我们。你千万不能让日本人发现破绽,要不然就会前功尽弃,不过你也放心,我们会想方设法保证你的安全。”
一个中国人,想要打入日本驻汉口部队内部,可谓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吴汉成却做到了,并且,完成得非常出色,那么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由于吴汉成的好兄弟郭会东一边经营码头,一边在正街做生意,见多识广,吴汉成于是想到找他帮忙。对于吴汉成的请求,郭会东想都没想就说:
“汉成兄弟,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生意人讲究公平交易,打码头你帮了我大忙,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尽全力帮你。”
吴汉成虽然很反感郭会东视兄弟间的情谊为交易,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郭会东答应了的事情,他总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哪怕是让他的老婆陪吴汉成睡觉。因此,既然郭会东爽快地答应了吴汉成的请求,吴汉成也就放心了。
可是,一个礼拜过去了,郭会东不仅没有任何动静,反而三番五次地邀请吴汉成到正街上看美女。
“汉成,你觉得对面那个女孩长得怎么样?”郭会东指着一个正在闲逛的女孩问。
“会东,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吴汉成不无焦急地问。
“你先回来我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女孩虽然不算太漂亮,但还是很秀气的,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会东,我心里正烦闷得发慌,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女人。”
“汉成,你不看也可以,但她的长相你记住了吗?你一定不能忘记的。还有,我们现在就到多来春楼玩玩吧,我好久没逛窑子了,心里憋得发慌。”
两个人上了一辆黄包车,穿过拥挤的人流,来到位于花楼街上的多来春楼。可是,他们前脚进门,两个壮汉后脚就跟着进来了:“老板,送货来了,新鲜的货色。”
另一个补充说:“还是东洋货哩,保准男人都喜欢。”
吴汉成回头一看,壮汉的肩上原来还扛着一个女孩。
由于嘴巴被抹布塞住了,女孩始终说不出话,只是闭着眼睛喔喔地叫着。看她那样子,一定被吓坏了。
吴汉成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吴汉成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的了,他于是冲着这两个壮汉怒吼道:“住手,还不把这个女孩给放了,小心老子不客气。”
“伙计,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有你好看的,还不快滚开。”
“这个闲事老子管定了,我现在命令你们放人。”
看着吴汉成满脸的认真劲,郭会东站在一旁坏笑。
“我看你是找死来了,给老子打。”一个壮汉说。
说着,这个壮汉朝吴汉成挥舞起大拳,另一个则飞起一脚。不料,吴汉成纵身一闪,躲了过去。紧接着,吴汉成一跃八尺高,两条脚同时发力,分别踢到了两个壮汉的脖子上。壮汉站直不稳,把女孩从肩上摔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吴汉成伸出双手去接,使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别怕。”
壮汉还准备还手,郭会东指着吴汉成对两个壮汉说,“他就是吴汉成,鼎鼎大名的吴汉成你也敢惹。”
“后生不认得吴头佬,吴头佬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快滚。”
壮汉于是灰溜溜地滚了。
壮汉走后,过度惊吓的女孩扑在吴汉成怀里哭了起来。吴汉成安慰她说:“我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女孩始终紧紧抓住吴汉成的手臂不放,生怕又被壮汉夺去。
吴汉成本来就高大帅气、英气逼人,再加上刚才的侠义之举更是令女孩产生了好感。不久,女孩就用中国话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客气。我叫直子,是日租界部队副官的女儿,今年才18岁。”
吴汉成当时就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英雄救美的对象竟然是日本副官的女儿,这一切可真是来得太简单并且突然了。
“你真是日租界副官的女儿?”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吗?我知道你们中国人仇恨日本人,可并不是每个日本人都是坏人。”
“不是,能够认识你让我太感到意外了。”聪明的吴汉成马上就联想到利用直子打入日本驻汉口部队内部,于是不失时机地夸她,“你真是太漂亮了,你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日本女孩,并且比所有中国女孩都要漂亮,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汉口坏人多,像你这样的女孩很容易被拐卖,知道吗?”
“嘿,我知道了。”
听完吴汉成的恭维,直子的脸上马上就泛起红晕。吴汉成看得出来,直子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
吴汉成把直子送到日租界附近后就分手了,他对直子说:“我明天中午在这里等你。”
从那天开始,吴汉成和直子定期约会,两人也从普通的朋友关系发展成为亲密的朋友关系。为了能够和直子更充分地交流,吴汉成向直子学日语,直子则向吴汉成学习中国话。
那时正是1919年的夏天,不知是天气太闷热还是直子有意勾引吴汉成,她的穿着一天比一天暴露,从最初的全身紧裹到后来的露腿、露背、露脐,就连肚脐以下还未发育完全的绒毛都差点露出来了。终于有一天,吴汉成实在忍受不住直子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巨大诱惑,把她扯上了床。
据说,和吴汉成上床之前,直子还是个处女。可是,吴汉成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直子也像其他日本女孩一样,视贞操如乞丐的尊严,早早就被那些变态的男人夺了去,于是像强奸犯一样长驱直入,一把杆子插到了底。再加上直子确实没有任何性方面的经验,尽管疼痛不过,但还是任由吴汉成瞎折腾,结果,直子被吴汉成弄得大出血。这令吴汉成非常意外,心想,日本总领事馆的秘书不是曾告诉过他处女是日本的稀有动物吗,自己怎么这么好运气碰上了呢?他于是断定,一定是直子的月经来了,所以索性问了一句:
“直子,你知道吗,在我们中国,男人和女人交欢的时候遇上月经是件很讳气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你的月经来了呢?”
直子忍着痛疼问:“什么是讳气?”
“就是倒霉的意思,而且是倒大霉。”
直子的下体原本就疼得要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又被吴汉成说成是讳气,自然就吓得哭了起来。
“早知道你们中国人把女孩的第一次当成是讳气,我就不把处女身带到你们中国来了,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直子就是这么温顺的一个女孩,她从来都觉得错误的是自己,别人永远都没有错。
吴汉成这才明白过来,从直子的下体流出的不是月经,而是处女红。并且,直子下体的血流个不止,吴汉成拿毛巾都无法堵住。
“你快送我回去,医生说我的血液里缺少一种元素,必须要吃一种药才能止住血,你快送我回去,快呀——”
吴汉成二话没说,就用毛巾包住直子的下体,然后披上外衣直接朝日租界奔去。
有的日本巡逻兵认识吴汉成,见他搂着副官的独生女,羡慕不已,纷纷树起大拇指。或许,这是因为他们只见过日本人玩中国军官的女儿,却没有见过中国人玩日本军官的女儿的缘故。
吴汉成搂着直子来到一橦红色的小洋楼前。在这橦小洋楼里,住着直子和她的父亲以及日本女佣。幸运的是,在吴汉成进门之前,直子的副官父亲刚刚出门。
女佣见到小主人被一个中国男人捂着下体抱了回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从吴汉成的手中接过直子,把她抱进卧室,然后拿来药瓶给小主人喂药吃,吃完药后→文·冇·人·冇·书·冇·屋←,女佣又打来热水帮不主人擦洗身体。
吴汉成站在客厅焦急地等待了好久,直到女佣用日语对他说:
“小主人请你到她的卧室去。”
直子的气色比先前恢复了许多,无比温柔地说:“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正好没事,我接着教你学日语吧!”
“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吧?”
“不了,我经常流血的,流血对我来说没什么,你看我现在多少精神。”直子欢快地说。
说完,她就把吴汉成带进了父亲的书房。只见她随手抓起一张写满日语的纸,说:“今天就从这开始,我教你认日本字,这张纸上写的是趁武昌兵变之机占领汉口,来,你跟着我读。”
这一切像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那一天,吴汉成无意间获悉了许多日本驻军的机密。
1919,湖北兵变一桩接着一桩,天门、钟祥、安陆、大冶、武穴、蒲圻、崇阳、沙市、宜昌相继发生兵变。可以说,湖北再一次到达革命的边缘。黎元洪在反对加印官票(类似于货币)的电报中说:“若再加印官票,实加掠扰,不特全省破产,且至摇动大局。”在当时,任何不经意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社会再一次推进动荡的深渊。
在当时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一个国家比谁都要急,那就是国土虽小,野心却很大的小日本。他们要趁湖北兵变的机会占领大汉口。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吴汉成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美国驻汉口总领事馆。
得到这个消息后,美国佬如获至宝,一边下令本国军舰从中国沿海开到长江汉口段,一边成间调停,避免军阀混战给日本人以可趁之机。作为犒赏,美国佬不光兑现了诺言,把接驾嘴码头“赠”给吴汉成,而且还低价卖给吴汉成一批军火,这使得吴汉成的腰杆更直更硬了。
与日美两国针锋相对相互辉映的是,汉口码头又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当时,由于吴汉成已经获得了从美国进口的枪支,论武力,当然是汉口接驾嘴码头帮的绝对头佬,论个人影响,吴汉成当然也算得上首屈一指。可是,吴汉成并不满足现状,而是一鼓作气,树立了更远大的目标,那就是借机统一汉口码头。
第十七章 码头帮里的世界大
为了达到统一汉口码头的目的,以吴汉成、李大汉为代表的接驾嘴码头帮弟兄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码头帮大战。大战发生于1919年9月1日深夜。当时,码头上的生意由于受到了战争的牵连,变得非常萧条,在没有任何码头大战征兆的情况下,码头夫们早早就收了工,三五成群地吃酒喝茶嫖妓去了。只有接驾嘴码头的码头夫们还在秘密地谋划。他们决定兵分四路,每支队伍一百来号人,分别从硚口码头向东,接驾嘴码头向西(抢占汉水上的码头)和二七码头向南,接驾嘴码头向北(抢占长江上的码头)出发,横扫汉口的上百个码头。这四路人马分别由杨庆山、李大汉、贱人和小耗子率领,可以说,这四人都是吴汉成的左膀右臂,为吴汉成的码头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李大汉,以他的丰富阅历和果敢作风为吴汉成扫清障碍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们现在常说,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确实一点没错。当年,杨庆山、李大汉、贱人和小耗子四个人就各自用自己的行动检验了这句近似真理的格言。
杨庆山拿人当笑料,戏弄人还是有一套,可是让他带人打码头,还真是为难了他。因为擅长把别人当乐子的人有一个最大缺点,那就是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最聪明,除自己以外,别人都是大大小小的傻瓜。所以,在率领一百号人马向自硚口码头向东进发的时候,杨庆山竟然对弟兄们说:
“弟兄们,我今天和你们打个赌,我敢保证,我们不需要费一颗子弹,流一滴血,就可以拿了所有码头。我决定逗他们玩一下,弟兄们连枪也不用带了,只用举一根木棍子,他们一定会当我们扛的是‘汉阳造’呢!”
“我们的枪呢?”有弟兄问。
“送给李大汉了。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他了,没有‘汉阳造’,他的腰杆子就跟没有骨头似的,直不起来,所以,我就把枪都送给他了,我就是要让他看看,我杨庆山是怎样用木棍子打码头的。”
说完,杨庆山哈哈大笑,他笑得是那样地开心放肆,好像已经打赢了一百场仗似的。
可是,当杨庆山率领人马闯到离硚口码头不远的唐家巷码头的时候,就被这家小码头的码头夫们发现了破绽。
“弟兄们,你们都别怕,我看他们扛的不是‘汉阳造’,是根搅屎棍。”
唐家巷码头虽然连硚口码头都不如,可他们的反抗行动激起了附近另几个码头的共鸣,一时间,杨庆山被这几个小码头的码头夫们包围了,从而陷入到赤手空拳的苦苦挣扎中。读者们也许会觉得奇怪,大半夜的这些码头的码头夫们怎么还没有去喝酒嫖妓,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因为当年汉口最西端的几个小码头不是运粪便的,就是运垃圾的,他们的工作时间当然只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杨庆山真是打错了算盘。
贱人自从认识吴汉成的时候起就把吴汉成当成自己的神,所以,吴汉成的话就成了他的圣旨,吴汉成让他率领一帮码头夫打码头,他虽然明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可吴汉成的话他哪里敢不听,于是,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上路了。最要命的是,从二七码头向南是日租界的范围,日租界外围的这些小码头都或多或少的和日本人有一定瓜葛。所以,在这些小码头的头佬们声称有日本人当后台的时候,贱人一下子就傻了,坏就坏在当时的通讯没有现在发达,通讯基本靠吼,如果有手机,贱人可以及时向吴汉成禀报,争取支援,也不至于被那些小码头帮的一句话就给吓住了。
小耗子虽然有老鼠一般的机灵,可是,总是一副嘻皮笑脸,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他虽然讨码头夫们喜欢,可是没有太大威信。在码头夫们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小丑的角色,无聊的时候拿他开玩笑解解闷可以,可是,一旦委以他重任,却是狗肉上不了正席的。据说,在小耗子率领队伍由接驾嘴码头向北进攻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和码头夫们有说有笑,好不热闹,仿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打码头。
紧挨着接驾嘴码头的是龙王庙码头,小耗子站在船上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表情冲着龙王庙码头的码头夫叫道:
“把你们头佬叫来。”
对方见小耗子身后的船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码头夫,颤抖着说道:
“我们头佬不在,你们这么多人是来干嘛的呀?”
“我们是吴汉成的弟兄,代表他和你们头佬谈判的。”
“哦。”
“你们头佬哪去了?”
“这几天怕是回来不了。”
“你休想骗我,”小耗子对身旁的弟兄们说:“上去搜。”
就这样,小耗子带人在龙王庙码头上几乎搜了半天,可连根毛也没搜到。
杨庆山、贱人和小耗子都陷入了困境,且看李大汉是如何打码头的。据说,为了激发码头夫们的斗志,李大汉口头许诺,新占领的码头由弟兄们当头佬。接驾嘴码头帮最终的决策者虽然是吴汉成,可李大汉始终都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他表示新占领的码头由弟兄们当头佬,弟兄们当然一个个士气高涨,谁都想第一个登上码头驱走那里的同行。
到李大汉率领队伍来到位于接驾嘴码头西边的流通巷码头的时候,他跳下船,径直走上甲板,像太监那样大喝一声:
“流通巷码头的弟兄们听好了,现在汉口的码头要统一了,可我却听说你们不大乐意?”
这时,一个身穿纯蓝绸缎大褂的码头夫走了过来,一看就知道他是这里的头佬。
“原来是李大佬啊,久仰久仰,今天没有远迎,失礼了。”李大汉在汉口码头帮中的知名度非常高,一是因为他资历老,二是因为在外界眼中,他一直都是第一码头帮的大佬。
“胡头佬,客气了。”
“李大佬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恐怕不是看看老弟这么简单吧,我看你是来者不善。”
“我说话做事从来不拐弯抹角,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李大汉,你不要不识抬举,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一个连那个毛头小子吴汉成都斗不过的码头帮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我是这里的头佬,你却是小兔崽子身边的一条狗,你在码头都混了大半辈子了,怎么就没混到一个头佬当当呢?真是枉费了你那难得的干才。我看这样好了,我们流通巷也算是个大码头,你要是过来,我把头佬的位置让给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