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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当年:码头帮风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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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汉成。”

“你就是吴汉成?让日本人闻风丧胆的少年英雄吴汉成?久仰久仰。”杨庆山拱手说道。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仅仅是一个被日本人追来追去的码头夫而已。”

“你谦虚了,我杨庆山尽管大你五岁,但对你的光辉过去早有耳闻,对你非常崇拜,我干脆叫你大哥吧,以示对你的崇拜。”

“千万别,庆山兄弟。”

监狱里的生活如流水,一晃就是一年。在这一年中,吴汉成和杨庆山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他们也期待英国人能够组织一次反日大暴动,可是,伴随着英国和日本在汉口地位的此消彼涨,一切都成为了泡影。英国人只得继续等待对付日本人的最佳时机。

可是,没有等到这一时机的到来,意外就发生了。

1911年夏天,江汉平原地区连续下了五个礼拜的暴雨。长江、汉水的水位暴涨,大水冲了龙王庙,由于城内的水无处排泄,整个汉口成了一座水城,原来用来抵挡后湖洪水的张公堤,现在却成了阻碍城内洪水外流的屏障。许多贫民屋垮塌了,流离失所的人们开始搬到张公堤上居住,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张公堤成了汉口最繁华的街道。

各国租界区的房子多是砖混结构,在这次洪水中安然无恙,不过,这些外国人出行也只能依靠雇佣小船。在洪水退去前的那几天,码头完全失去了作用,因为整个码头都淹没在了洪水里。

洪水充当了吴汉成的救命稻草。由于英租界监狱设在地下室内,在洪水到来的第三天,英国总领事馆的官兵们,包括监狱的守卫们逃得精干,因为洪水上涨的速度让他们感到无比惊恐。

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的潜能是无穷尽的。在洪水从地下室的入口汹涌而入的时候,吴汉成他们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扳开了牢房的铁栅栏。在可能逃生的最后关头,他们飞速地逃了出去。

第十一章  忽如一夜革命来(1

1911年辛亥革命前夕,汉口迎来了有史以来的最大一次洪水。据说,洪水持续了半个多月,整个汉口都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随处可见漂浮在水面上的尸首和杂物。

吴汉成、杨庆山和贱人站在一橦还没有冲垮的平房顶上。

“老天怎么不长眼睛呀,不知道又淹死了多少人,可怜的汉口人。”贱人唉声叹气地说。

“我只希望把日本人全都淹死就好,日本人全死了,我就可能回我的接驾嘴码头了。”吴汉成一门心思想回接驾嘴码头,日本人自然是他的最大障碍。

“汉成,你的愿意很快就会实现的,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汉口会出大事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回码头了。”杨庆山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大事,汉口发了这么大的洪水,难道还不算是大事吗?”贱人好奇地问。

“汉口以前年年发大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就像你拉屎撒尿一样,能算大事吗?”吴汉成急切地想知道杨庆山的下文,于是追问道:“庆山,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看,以前汉口发大水的时候,衙门虽然不是冲在最前头来救人,可至少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你看现在,我们都在水里泅了半天了,连衙门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你想,衙门不来解救落灾的百姓,他们哪还有什么能力抵抗人们反抗,并且,依我看,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主要原因是衙门根本就没有把人当人看,这样一来,人们不反抗才怪呢!我估摸啊,满清政府不长久了,满清政府垮了,日本人不就走了吗?”

吴汉成心头一震,他觉得杨庆山分析得很有道理。

“大哥,庆山大哥说很有道理耶。”贱人说。

突然,吴汉成看到一艘插着日本国旗的汽船开了过来。

“快跑,日本人来了。”

三个人于是涮地一下跳进水中。

“狗日的,大水淹不死你们,老子就淹死你们。”吴汉成冲着日本汽船恶狠狠地说。在那个时候,吴汉成见到日本人就来气,只要有打胜仗的可能,吴汉成都要豁出去和日本人拼命,更何况现在来了一艘日本汽船,如果淹死了日本人,吴汉成他们还可以借助汽船逃命。

“大哥,他们在船上,你怎么淹死他们啊?”贱人最没有主见,他处处都依赖别人,吴汉成在的时候他就依赖吴汉成,吴汉成不在的时候他就依赖杨庆山。

“我自有办法。庆山,你的嗓门大,你假装呼救,把日本人引过来。”

“救命啦,救命啦。”杨庆山扯开粗嗓子像杀猪一样地大叫,声音非常难听。

可是,日本人像没有听到似的,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相反,日本人还把船头扭向了另一边,仿佛有意回避这里。

“贱人,你来叫,你的声音像女人,好色的日本人一定会来的。”

“哦。救命呀,救命呀——”贱人的嗓子既圆润,又高亢,听起来像妙龄少女,让人听了浑身都软绵绵的,格外舒服。

“贱人,你如果脱的是女人胎该有多好,现在,我和汉成都可以享受享受,也省得逛窑子的花销。”杨庆山开玩笑地说道。

果然,贱人的呼救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他们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

“贱人,脱掉你的花内裤,拼命地摇。”吴汉成说。

贱人最听吴汉成的话了。于是,他随即就脱掉花内裤泅在水中使劲地摇。

“救命呀,救命呀,大哥哥,救命呀——”

日本人终于把汽船开了过来。

为了避开日本人的视线,吴汉成和杨庆山泅到水中。当时,中国人不论男女,都留着一头长发,所以,当他们泅在水中的时候,很难辨别他们的性别。

“你,把手伸过来。”日本人指着贱人淫声淫气地说道。

贱人还是不敢抬头看日本人,只是自顾自地喊着:“救命呀,救命呀,大哥哥,救命呀——”

日本人只得伸手去拉他。

可是,伸手去抓日本人的手的不是贱人,而是吴汉成。只见吴汉成用力一扯,日本人顿时就坠入水中。

“怎么回事?“另一个日本人问道。

“下边有人。”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由于吴汉成用力非常猛,汽船倾斜得太厉害,另一个日本人,也落水了。

就在日本人落水的瞬间,杨庆山和吴汉成却翻身上了船。

“狗日的,这就是好色的下场。”说着,杨庆山加大马力,开着汽船朝日本人撞去。吴汉成则拔掉汽船上的旗帜,朝上边吐了一口又浓又大的唾沫,然后扔进水中。

“大哥,还有我,别甩掉我呀。”

“别急,还会有日本人来救你的,日本人最喜欢你这样的花姑娘了。”吴汉成伸手把贱人扯上了船。

“汉成,汉口不宜久留,我们该去哪?”

吴汉成想了想,说:“我已经许多年没回老家了,回趟老家吧,等洪水退了再作打算。我老家在九真山的半山腰上,就算洪水再大,也淹不着。”

“嗯。”

一路上,三个人坐在汽船上好不风光。不过,风光的他们还做了件好事,那就是沿路搭救了一个泡在水中,还有些姿色的少女。

据说,当时吴汉成、杨庆山、贱人、少女四个人共住一屋。有一天傍晚,贱人从外边砍柴回来,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杨庆山就逗着贱人说:

“贱人,汉成大哥说你到外边砍柴太累了,已经吩咐我帮你打好了洗澡水,就在后屋里。”后屋是他们三男一女洗澡的地方。

贱人从来都把吴汉成的话当成是圣旨,忙说:“大哥就是关照我。”

说完,贱人就把一大捆木柴放在门口,脱掉短大褂朝后屋走去。后屋的门半掩着,贱人推开门走进去一看,澡桶里的水正冒着热气,整个后屋都笼罩在浓雾当中。此情此景,贱人感到万分惬意,心想:大哥不光有勇有谋,而且就连我洗热水澡的事安排好了,他想得真是周到,反正我今天也累了,在热水里泡一泡该是多么爽快呀。贱人于是脱掉短裤光着身子坐进澡桶里,没想到,他一坐下去就靠在澡桶的边上睡着了。

正在这个时候,刘凤仙也走进了后屋。贱人砍柴回来的时候,她刚打好了热水,正在前屋清理换洗的衣裳,所以,贱人回来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刘凤仙脱掉兜衣和内裤也准备坐进澡桶里,不料,当她的小脚踩下去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吓得她猛地把脚一缩。这下倒好,由于她的另一只脚还没有站稳,往后一滑,于是整个人像澡桶里扑来,正好扑在了贱人怀里。

“啊——鬼呀——”

贱人一下子惊醒了。

“我在洗澡你跑进来做什么?”

刘凤仙抓起刚刚脱下的衣裳遮在胸前,说:

“你滚出去。”

贱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短裤也忘记了穿,就走出了后屋。

贱人的精彩表演惹得站在门前的杨庆山和万金花笑得真不起腰来。

那天晚上,贱人横竖睡不着觉,一门心思地回味傍晚发生在后屋的事情。他想到了刘凤仙光滑的皮肤,想到了吴汉成和妓女绞在一起时候的快乐,终于忍受不住刘凤仙的身体里所散发出的巨大诱惑,钻进了两个少女的房间。那天晚上,只有刘凤仙一个人睡在屋里,因为万金花和吴汉成花前月下,我我卿卿去了。

“救命呀,救命呀。”

可是,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们外就只剩下杨庆山了,他正等着看贱人的笑话呢,让他救刘凤仙的命,那才叫笑话。更何况,杨庆山最清楚不过,贱人要的不是刘凤仙的命,而是她的身体,说具体点,就是刘凤仙的身体里的快乐。

娇小的刘凤仙哪里是贱人的对手,面对贱人的践踏,她虽然拼命在挣扎,可是,贱人也像所有兽性暴发的男人那样,挣扎和呼叫反而刺激了他的情欲。这就像小孩子吃冰棍,大人越不让他吃,他偏要吃,大人不给,他就想方设法偷着吃。

据贱人后来向吴汉成坦白,他并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扑上去就干事,而是一只手摁住刘凤仙的脖子,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大腿,绕着她的胴体瞅了好几遍。没见过女人的男人大抵都这样,在吃她的肉之前,都要像妖精吃唐僧肉一样,不能张口就来的,而必须先仔仔细细地瞧个够,先把憋在心里许多年的窥欲满足了,再来满足占有欲。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和人的需求层次非常类似,先得满足低层次的需求,然后才会滋生更深层次的需求,如果一下子就从最低层次跳到最高层次,八成会像猪八戒吃人生果,还没尝到女人是啥滋味,就已经功亏一篑了。

刘凤仙一个劲地哭,贱人一个劲地在她身上寻找发泄的地方,刘风仙于是哭得更带劲了,直到后来她哭得实在没劲了,也没有力气动弹了,贱人才如愿以偿地完成了向男人的蜕变。

完事之后,贱人觉得意犹未尽,于是还想继续逍遥快活一回。可是,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听得出来,是吴汉成回来了。贱人最听吴汉成的话了,哪怕是女人的诱惑再大,也没有吴汉成的威力大。于是,趁吴汉成进屋之前,贱人悄悄回屋睡觉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万金花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刘凤仙不在屋里,她于是满屋里寻找,直到她打开大门,才发现刘风仙在门前的一棵槐树上吊死了。

第十一章 2。革命革命也不知

刘凤仙死后没多久,10月11日,凤凰村里来了一支农民部队,他们有的扛着铁锹,有的背着锄头,有的举着镰刀。吴汉成在下意识里想要回避,因为他担心是来抓捕他的。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汉成,听说武昌都光复了,我们都是跟着造反的,你也和我们一起造反吧,万一革命成功了,我们也能够沾点光。”

吴汉成一愣,这才发觉说话的正是他曾经的伙伴,不过,吴汉成已经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什么,武昌光复了?”

“汉成,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起义了,满清衙门果然要垮台了。”杨庆山说。

“光复了。”吴汉成的曾经的伙伴回答。

“日本人撤了吗?”吴汉成追问。

“都革命了,日本人的命当然要革了。”伙伴回答。

听到伙伴的话,吴汉成只觉得一阵狂喜,既然日本人的命被革了,重返接驾嘴码头就有希望了。

“你去吧,我不去了,自古以来,革命革命也不知道革谁的命,还不是革咱老百姓的命?”

如果吴汉成知道当时的革命形势一片大好,绝对不会说出上面这番话。

史料记载,武昌起义后,13日下午,驻扎在汉口和汉阳的新军发动起义,并一举成功。与此同时,湖北京山、天门、汉川的革命力量也推翻了满清的统治。旧衙门被打倒了,新产生的政府和军队一开始就有了新的气象,军政府首先宣传废除苛捐杂税,社会上有了讲平等的风气 ,不许唤“老爷”、“大人”,不许坐轿。

“汉成,满清衙门垮了,日本人一定跑了,你不是要回汉口打码头吗,现在正是时候。”杨庆山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吴汉成接着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从头开始,壮大队伍。打码头就像闹革命,没有几百个不怕死的弟兄,怕是成功不了。”

可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吴汉成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这是因为,大革命之前,兵荒马乱,穷苦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得不到最基本的保障,他们不得不寄希望于拉帮结派;大革命刚刚开始的时候,乡亲们担心清兵会攻打回来,所以寄希望于吴汉成的庇护;当时,随着革命形势日益向革命派这一边倾斜,清兵反攻汉口、汉阳和武昌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乡亲们开始觉得,吴汉成的存在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

因此,没过几天,吴汉成在村子里游说,说要建立什么帮派的时候,村子里的一个前辈却说:

“马上就是中华民国的天下了,一切都要讲民主了,还搞什么帮派,你还是好好种地去,要不然,你娘下辈子还是个妓女。”

前辈的话令吴汉成火冒三丈,他气不打一处来,操起一只板凳就朝老人的头上拍去,这个50多岁的老人当场就毙了命,顿时乌血溅满整个屋子。

就在那个时候,神话里的一幕出现了,吴汉成看到头顶上有一道金光闪过,金光自东向西,只在他面前存在了几秒钟。然而,就是这几秒钟,改变了吴汉成的一生。因为吴汉成很小的时候就听老人说过,当头顶上有金光闪现的时候,看到金光的人就会大难临头,为了避免遭遇灾难,看到金光的人就必须跟着金光划过的方向走,直到金光从头顶上消失的时候为止。吴汉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10几年前老人对自己讲的神话故事竟然会真的出现,这由不得他不信。于是,吴汉成一直跟着头顶上的金光向西走,一直走了50里路。

从凤凰村向西50里,是离汉口最近的小镇——沔阳。沔阳不仅向汉口输入了大量苦力和商人,而且是汉口人口粮主要供应地。由于沔阳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尽管满清的税务繁重,但那里的百姓还是能够勉强度日,所以,他们对于推翻满清统治的要求并没有其它地方强烈。在这一点上,沔阳人和汉口的商人非常相似,他们早就习惯了汉口的自由贸易,对军政府的严加管束反倒不适应。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发生在汉口地区的辛亥革命只是革命党和新军推动的,与汉口的商人无关。在某种程度上,汉口的大多数商人其实还对革命存在抵触情绪,他们认为大革命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在汉阳和沔阳间之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路上,除了清一色的稻谷和瓜果之外,看不到几户人家,吴汉成只能靠在田地里偷吃瓜果维持体力。

一天一夜过后,吴汉成到达沔阳。在那里,他遇到了另一个共同成就事业的伙伴,这个人就是郭会东。

郭会东,男,1870年生于湖北洪湖,生性懒惰,不务正业,15岁开始闯荡江湖,18岁因杀人逃到沔阳,由于能说会道,20岁时被沔阳的一个地主家小姐看上,随后结婚,23岁时唆使他人杀掉自己的丈人丈母,将女方家财据为己有,29岁时开始做鸦片生意,挣了不少钱,33岁时娶第二房,从此冷落自己的妻子,36岁时娶第三房,40岁时娶第四房,他的妻子实在受够了郭会东的冷落,于1910年喝毒药自尽。

郭会东的三房太太为了争夺家庭的主导权,想方设法排挤对方,他们谁都希望最先替可不幸的是,都没有能够怀孕生子,这令郭会东大为光火。

郭会东的小老婆名叫官春,1893年出生,整整比他要小23岁,比吴汉成也要小1岁。官春出生在一个破落了的商人家庭。由于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受不了家庭破败的煎熬,17岁时嫁给郭会东当小老婆。当时,郭会东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鸦片贩子和大富豪,想要嫁给他当小老婆的少女数也数不清,他之所以偏偏看上了官春,是因为她比别的少女看起来更加清纯。任何男人都不希望看到女人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钱才愿意嫁给他的,被金钱冲昏头脑的郭会东也不例外。

可表面上的清纯掩饰不了内心的放荡,特别是郭会东已到不惑之年,长期周旋在三个老婆的床第之间令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年少思春的官春于是渐渐对郭会东生了厌恶情绪,她希望找到另一个男人来填满身体里的那片空白。正在那个时候,吴汉成出现了。那天官春正在门外散步,她一下子就从人堆中间挖掘出了人高马大、气宇不凡的吴汉成,并且顿时就对他心生了好感。

为了引起吴汉成的注意,官春假装低头寻找什么东西,走着走着,就稳稳当当地撞到了吴汉成的胸膛上。

“哎哟,你撞疼我了。”

吴汉成何尝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是冲自己而来的,于是故意站在那里等着女人的靠近。再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闻到女人身体的腥味,身体里早就汹涌澎湃起来,上妓院都来不及,现在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撞到自己怀里来,哪里肯让这样的好机会来了又溜走,于是趁机把怀里的年轻女人抱住了。

官春的脸唰地红了。吴汉成慌忙松开手。官春抬头看吴汉成的眼睛,含情脉脉地呀,真叫人受不了。

“你好生流氓。”女人管男人叫流氓依语气的不同意义截然两种,如果是惊叫,那证明男人真的是流氓,可如果既不惊惶也不失措,那么男人就是情郎。

以为女人都是妓女的吴汉成刚开始还真把官春当成了妓女,对她说:“我虽然是从汉口逃难来的,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不料,官春扑哧一笑,含情脉脉地回答说:“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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