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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话不是从同为魔族的她口中说出,他至死也不会相信,那一直以来的正义的想法,竟然都是一场空!这怎么可能!那些死去的水晶星百姓呢?那些战争中被散魂术永久消散的战士呢!那些被黑帝摆布至死,消耗自己生命来施法的同族呢!
又有谁想过,令人闻风丧胆的散魂使者,是这样一群人?
是这样一群,忍受了所有人的唾骂,众叛亲离,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来赌注,用全部的未来来赌注的魔族?
人们都在惧怕,都在怨恨、仇视,却没有人知道这些身着黑色巫师袍,永远看不清眉目的人,是如何孤独寂寞,如何绝望地,站在所有幸福之外。他们毕生隐匿在黑夜,用夜色的长袍裹住自己的一切感情。
这一群……在黑帝膝下,燃烧自己灵魂的,悲哀的死士!
“这就是幸福?就为了这所谓的幸福,要毁掉千万人的性命,残杀无辜,要毁掉我们那些同族生的希望吗!哪里有这样的幸福!哪有这样血染的幸福!简直就是个可笑的借口!”
眼中是无尽的愤恨,尤里赫斯第一次如此怒吼,第一次被那不断冲撞的感情燃烧了心。
若可蒂斯瞬地转头,正色,眼中凶厉的光奔射而出!
“尤里赫斯!”她第一次如此叫他的名字,一步步向他逼来,“这世上,哪有不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幸福!哪有想一想就能有的幸福!你可知道,你们的水晶王,一统这个洪宇染尽了多少鲜血吗!看啊!”她颤抖的手指着窗外,厉声:“看!这安详的院子,外面繁盛无比的街市!你知道是多少生命拼出来的吗!可是呢!”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吼道:“你看看这世界,这用无数生命换来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繁荣的外表下,藏了多少奸佞!你扪心自问,这样的世界幸福吗!我们魔族自小是怎么过来的,你还记得吗!多少百姓被权贵欺压,多少冤案,多少栽赃,多少人饥寒交迫你没看到吗!做散魂使者的同族,为何弃了自己的灵魂,你以为他们是傻瓜吗!与其在这世界苟延残喘,不如拼死一搏,拼它个天堂出来!如果有黑君主这样的明君,如果有黑帝国这样的严明,这世界怎会不幸福!”
“——再次付出鲜血和生命,换来真正幸福的世界,怎会不值得!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
她一把甩开他,狠狠走出两步,紧抓着门框喘息。对着湖水的眼中,强掩住不断打转的泪水。
尤里赫斯沉寂不语,只紧紧攥住桌角,颤抖着双手,没有去整那折乱的衣领。二人互不对视,各自沉默着,克制着,让这清雅的小居一片死寂,渐生肃杀之气。
许久的沉默之后,响起一声深深的叹息。
尤里赫斯按了按额角,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冲动,重又轻语道:“我们,最好冷静一下。我希望之后的谈话不要再这样……”
“好……好吧。”若可蒂斯对着门外,运气,将湿冷的空气深深吸入,走遍全身。之后,她回身,静静道:“也好,我倒也想听听你有什么可反驳。”
“自小,我义父就告诉我,不要报仇,那没有任何意义。”他不自主地闭目,缓缓道,“我一直觉得,与其毁掉千万生命来换别的生命幸福,不如从内部来改变它,让它慢慢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我现在有些明白黑帝的愿望了,只是我觉得,这样并不妥当。”
“内部?你真的可以改变吗?你可知道你是这高层中唯一的魔族,你想改变?你能盖过那么多权重的意志?”若可蒂斯缓步走来,静坐在小桌另一侧,“还有千千万万的底层百姓,连进入中层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进入内部?”
“只要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让他们看到了魔族的善,自然会有第二个魔族,第三个魔族出现。这样一个个发展开来,一定会有一天,魔族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至于百姓,第三星部已经开始了遴选制,就是为了限制贵族的权力。我相信,一切会越来越好,只是要慢慢来。”
“你说的真是轻巧……”若可蒂斯叹息道,“我反驳你,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我已和他们一起出世了,无论黑帝国和水晶星政权,都与我无干。只是,我无法放弃黑君主给大家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探查人心,但是毕竟他做到了,水晶星政权之下,即使做了改变,又如何能铲除奸佞?那些人如蝼蚁一般多,即使都发现了,何日才能彻底清查呢?一个被铲除,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出现,一样的道理。”
尤里赫斯定定看着她,凝眉道:“那么,黑帝呢?如果有一天他终老,去世,谁能再保证,他的领土之上不会有奸佞?没有了他的威慑,谁能保证不心生贪念?”
“这……”
“倘若真的一统了洪宇,帝国的疆土那么辽阔,他又如何能控制得了?”
若可蒂斯略低了头,无可反驳。尤里赫斯舒了口气,幽幽道:“也许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幸福吧。我们尽全力所做的,也仅仅如此。想让整个洪宇幸福,谈何容易?”
两人对视一眼,同样地苦笑。
“你我二人,谈这许多……哈,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若可蒂斯自嘲道,“我们可真是白费力气。”
“不,不。这是有意义的。”尤里赫斯淡笑,敛襟起身道,“至少我可以肯定,雷切殿下所坚信的,确实有着足够的理由。至少,我也知道了我们所建立的世界,要从哪里开始改变。我一直以为这是正义,那是邪恶,可是……现在才发现,哪有那么清晰的界限……究竟谁对谁错,我又怎能分出?之前的自己,实在是个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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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若可蒂斯似是想起什么,看他一副认真模样,忽地笑道,“你这人实在有意思,一看便不会说笑!怪不得未见沾花惹草,原来是块木头!”
“呃?”尤里赫斯哑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有些诧异。
“唉,我本未料到会与你谈这些。”若可蒂斯神秘地看着他,退到门边,“你可知上次你离去,我那莉莉娅小妹笑得花枝乱颤,打定主意要来调戏一下!你这样的木头,可要尤其——小心那些精怪女子哦!”
正说话间,只见门外水声大作,一个俏丽身影飞一般掠出,直落到门内。尤里赫斯一惊,没料到之前探灵,竟未探出这水中藏了女子!他不禁退后一步,手中迅速捻起符文。
来者倒是没有攻击。莉莉娅舒展了一下身子,浑身颇为干松,看来是运了避水魔法。
“哎呀姐姐!方才可是闷死我了!你们二人谈的实在高深,我忍了半晌都未敢出来!”莉莉娅侧目,暗自打量了他一番,一击掌,娇笑道,“哈呀!真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若可蒂斯掩口,缓缓走到一边,咳了一声道:“我暂时退避了。莉莉娅你可不要兴奋过头轻了敌,他体内的灵气可与你相当。”
“姐姐莫担心!”莉莉娅回眸一笑,再回身便直接抽出“绝影”,挟着魔法铺天盖地的闪出剑花。那男子却只静立,在剑光直逼眼前之时,忽地施法,化出一片白雾。
“哎?玩儿暗的?”莉莉娅一阵兴奋,停住身形,开始静心寻觅周围的声响,忽听得白雾之外的若可蒂斯喊道:“莉莉娅,他是极地属性,可没有半分的脚步声!”
“啊!这可不好!”莉莉娅急忙施法将白雾散去,却见眼前已无人。她向门处一跃,便看见石桥之上,白麻衫的男子静静站着,又是一闪身,便跳到更远处。
一个温和谦恭的声音传来:“日后有缘再与小姐们聚谈,在下先行告辞!请恕罪!”
“喂喂喂!别跑啊!逃跑算什么本事呀!”莉莉娅追出来笑着大叫,眨眼间,那一袭白麻衫便不见了。她双手叉着腰,无奈地哼了一声,道:“姐姐!你看这什么人嘛!我还未玩得尽兴呢!”
若可蒂斯缓缓走出,笑道:“莉莉娅,你可真是太闲散!这几日四处游玩,又惹了多少痴情男子缠上来?每次还不是姐姐给你挡下!你可要收收心,别再打这木头的主意。”
“唉……姐姐啊,我可没打他主意。”莉莉娅微笑,远远看着含沙别院的门,“他有心上人。”
“嗯?你看得出?”若可蒂斯扬起眉,打量了她一眼。
莉莉娅只是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第五十章 谋略
华莲宫内安静如前。午后,不知怎么,竟微微起了雾,让本是晴朗的天气稍稍黯淡下来。热香叶水的清气缓缓飘向门外,在薄雾里散漫开来,慰藉着归来的人。
薄雾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形,越发清晰,终于携着绕于周身的雾气,踏入门来。尤里赫斯静静站在门内,嗅着香叶的味道,望着门内静候的女子。
小桌上,是一壶上好的香叶,两盏玉杯中飘散出热气,缭绕缠绵。桑琪儿一身象牙白的长袍一如过往,敛襟立在桌旁,淡淡微笑着。
尤里赫斯轻舒一口气,微笑着轻语:“我回来了。”
她只是笑着点头,端起玉杯:“回来就好,口渴么?小心烫。”
“嗯。”他应着,脸上的笑荡漾开来,缓步走去,接下玉杯。轻轻吹了吹,缓啜一口,那安心的幸福感立刻蔓延。
“好喝。”放下玉杯,轻轻地,他说出从前说的那两个字。
她颔首,浅笑,二人相拥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感慨万千,一切只是安静,一切只是淡然如初。这世上最珍贵的,也许并不是惊天地泣鬼神,而是那踏破铁鞋也难觅的安然。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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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桌旁,凝视着窗外的雾气,他有些出神。
“想什么呢?”桑琪儿握住他的手,关切道。
他一下回过神:“没……没什么。”
“魔族间不屑谎言,对我就可以撒谎了?”桑琪儿葱白一样的指尖戳上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啊……不不,我……”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他抱歉地笑了笑,“是有点事情……只不过,即使思考了,也不会有结果。”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她看着他的眼睛,“听人通报搜索队早就遣返,只有你,说是今日才回,我还担心了好几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和若可蒂斯的谈话告知了她。出乎意料的是,桑琪儿格外平静。
“其实,这样的问题我也想过。”她叹了口气,“布华琳殿下数次与我谈起,关于雷切殿下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雷切殿下会为了一己私利,或是自己星部单单的利益,去背叛整个政权。我们谈了很多,隐约感觉,这黑帝国并不像之前想象那样。若不是内部清明,怎会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侵犯?说实话,现在我们也说不好,这黑帝国到底算不算邪恶。”
尤里赫斯心中一动,道:“布华琳殿下,真的是这么想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许,其他星部主也有同感吧。”桑琪儿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水晶星已经覆灭了,我们的立场变得模糊,到底自己星部何去何从,只八个星部主一句话,便可彻底颠覆。只是现在,任何人也不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可蒂斯,你看到了么?
一切,已经在改变了啊。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更平安地在一起,一起建造那个幸福世界!只要思想那道墙打破,还有什么不可以?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付出生命和鲜血?为什么要为了“幸福”,去毁灭当下芸芸众生的幸福?
“不过……尤里赫斯,对黑帝国这一仗,怕是必定要打的。”她低了头,不太自然。
“为什么?”
她叹息道:“毕竟……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平民,不计其数的将士……这仗不打,如何对他们交代?什么事情都有的商量,只有对黑帝国,即使八星部主心中有意和平而处,百姓也不会同意,那无数将士的亲人也不会同意。他们种种做法,实在是太过狠毒,我们又如何能轻易原谅?那些死去的冤魂又怎会原谅?黑帝政权不倒,恐怕这洪宇,是没办法和平了。”
听着她的话,他只能沉默。
桑琪儿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就算统治者理解了一分,整个态度也不会转变。即使水晶星已覆灭,它的政治影响仍然根深蒂固。灭了水晶星,杀了主王,八星部仍然还是水晶星政权的所属。长公主殿下已在银河系首府星,时刻准备前往第一星部主星,与众星部主商议反攻;据说二公主是主王钦点的继承人,她和小公主、银河系主及其弟,也都还魂重生,同长公主一道行动;水晶星大祭司虽然没有重生,那魂魄也仍然具有相当的实力。
有了这些条件,水晶星,几乎可以认为是重建了。
星球覆灭,政权犹在,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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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简朴的云车,行进在洪宇空间之中。它的速度很普通,行驶也很平稳,就像周围时常穿梭而过的普通民用云车一样。然而,任何人也不会想到,这云车里,载着整个洪宇地位最高的人。
萨伊兰,茉西,克罗伦丝,沙罗特尔,一行人都在这云车上。随行的,还有银河系主赫尔哲,其弟卡曼迪。不远处,有两辆配备了武器的云车暗中保护,其中一辆由凯特拉莫尔亲驾护航。
一个小小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我总觉得,我们被什么跟着。”克罗伦丝说着,却并无慌张之情。她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总是能满面的安详。然而,那时常荡漾在眼中的忧伤,却已消失不见,有的,是常人看不出的冷静。
萨伊兰应道:“放心,即使被跟着,也不会有危险。”
茉西稳重地笑了笑:“如此便是了。来一支数百人的部队,想必姐姐也能一剑抹平吧?”
“妹妹说笑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抽出‘寒’的。”
闻听此言,沙罗特尔抬眼看了看她。
一月之后,他们终于来到洛克主星,登上了这繁华的土地。这里比水晶星喧闹许多,也许是因为整日生活在后庭或宫内,一行人对这喧闹很不自在,只有小公主看看东看看西,饶有兴趣。其余人都换上了普通衣服,只有萨伊兰还穿那件黑色武装。这街道上不时也有练武者走过,所以,一行人也并不太显眼。
直到他们踏上宫前的大道,径直走向中央宫大门,才有人惊讶地侧目。
宫门前,萨伊兰退后,示意主王继承人——茉西先行。银河系主赫尔哲从侧方绕过,与守卫说了几句话,从怀中探出一枚白水晶令。
大门前全体守卫立即跪下,齐声道:“恭迎世子!恭迎长公主、三公主、大祭司殿下!”
赫尔哲完成交涉,退到队伍最后,和卡曼迪并肩而行,茉西在首,萨伊兰、克罗伦丝并肩在其后,沙罗特尔独行,位于赫尔哲之前。一行人按照严格的等级,依次踏入宫门。
入宫之后,街市的喧嚣一扫而光,四周安静如入夜的水晶城。视野之内,至少有四支巡逻分队,踏着严整的步伐执勤,除此,还有内侍和侍女偶尔穿行而过,谦卑地低首,向他们行礼。一行人由一个守卫带领,经过庞大的花园,经过两侧数座小宫殿,终于来到中央宫议事大殿。推开殿门,守卫站于门左侧,深深鞠躬,作请势。
几人微微颔首,依次入内。
身后大门缓缓关闭。议事大殿中央天顶是透明的水晶制造,使天光直射下来,正照着其下宽大的圆桌,圆桌旁立着的八位星部主和随侍的最高参议,纷纷走上前,行叩拜大礼。
“不必,普通礼节即可。”茉西伸手示意众人起身,“既然是平等的圆桌议事厅,我们就不必如此注重等级,诸位请一同落座。”
众人称是,按原位坐下。空出的三张木椅分别坐了三位公主,大祭司无意参与会议,坐于小公主身后,银河系主及其弟分坐于长公主和二公主身后。八星部主说来也是第一次和三位公主并坐,面对这三个年轻人,恐怕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打量。
议事厅十分安静,萨伊兰看了看茉西,示意她先说话。
茉西轻点头,定了定道:“诸位星部主,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去思考关乎水晶星政权存亡的问题。我自知,我还太年轻,经历的也太少,还不如萨伊兰姐姐,更不如在座各位。”
八个星部主面上有一丝动容,萨伊兰只是平静地看着,微微颔首。
茉西停了停,继续道:“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努力从各位身上学习,学习成为一个称职的——临时统治者。”
临时?几位星部主有些讶然,仔细思忖着她这话的内意。萨伊兰略略偏头,眼中却没有分毫惊诧。
“我不会说什么客套,这只是我现在真实的想法。”茉西目中镇定,“现在直入正题,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一战,迟早要打起来。萨伊兰姐姐自从找到我们,就开始思考反攻的事情,我也想过,既然黑帝国,可以在我们低估他们实力的时候,发动突袭成功,那么我们也可以。这只是我浅薄的想法,希望各位能协助,提出更好的建议。”
她说话十分诚恳,虽然明显不太懂得战略这种事,但八星部主心中还是稍稍放了心。
徳兹道:“突袭战术,是需要极其精细和全面的准备的,必须握住敌人的薄弱之处,若是以比武来形容,就是要揪住弱点,‘一击必杀’。如果突袭,必定要全盘掌握敌人,黑帝国的地形、星球布位、防线、要塞等等,都要细致掌握。”
“不过,以我们现在的情报,绝对不足以发动突袭。”狄里斯特沉声,“黑帝国外部监视非常严密,我们的人无法大批进入侦查,黑帝国内部星球分布,战备情况,我们仅仅是略知一二。”
布华琳接道:“没错,我们各星部,事实上都秘密派出小队伍去黑帝国境内,但是至今,传回的情报还很不完全,仅仅是知道了一批小星球的情况,至于他们的主星,和几个重要星球,盘查得很紧,我们的人无法进入。”
“由于第二星部离黑帝国最近,他们的监视也最严密,我们第八星部就多派了人手。曾经有两个侦查人员,试图蒙混入一个重点星球,可是他们两人都牺牲了。”琉的语气格外沉重。
“那也就是说……突袭不太可能了吧。”茉西道。
“这倒未必。”霍修法如道,“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其他的反攻战术也不可行,突袭也无需一定放在考虑之外。我们目前最大的危机尚不在于侦查敌情,而是守住自身机密。我们的人进不去黑帝国主星,如果想进去,必然要丢弃所有与外界联系的机会,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