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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站起身,萨伊兰又关上门,思索了一会儿却不得答案,再加上倦意袭人,只得继续卧床休息。
客栈外,街对面的阴影里,四个人影静坐休息。一旁,是刺客冷冰冰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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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行无阻,十几日长途跋涉之后,萨伊兰终于穿过第三星部,逐渐深入,又摸索到第四星部的边缘。
那不是一个星系繁杂的地方。那几乎,是整个洪宇的边缘。
黑暗的背景里,再也没有其他星系,只有眼前的,这个巨大的银色漩涡。
这,终于就是——银河系。
萨伊兰重重舒了一口气。面对触手可及的目的地,她加快了速度,终于平安落在银河系首府星——沙伊夫。
危机四伏的旅途,终于彻底结束了。首府星中央宫殿前,萨伊兰略略抬起头,望着天光下,宫殿顶端明亮闪烁的漩涡状标志。天光那么美好,似乎将一切杀机,都融化在记忆里。然而,她习惯性地警醒。她宁可相信,一切最坏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向前几步,两侧侍卫迅速挡在身前。
“你是何人?可有通行令牌!”
蒙面上方的黑瞳,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无心理会,继续向前。
“大胆!”两个侍卫伸手欲推,却见眼前人瞬地消散。形散,形聚,黑衣女子已然在他们身后。回头望了望二人,女子足尖一点,双脚离地,飞快地浮行。
大殿议事厅,几个人正在研究着什么。一道黑雾从他们头上掠过,如散沙逆流般不可思议地凝聚。黑衣的女子,静静站定在他们面前。
几个人吃了一吓,一时哑然。
蒙面之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请问,哪一位是银河系主?”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摇摇头。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终于回过神,大叫一声。紧接着,外面所有执勤的侍卫纷纷冲进来。殿内侍卫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她却一动不动,只冷眼扫视周围,又说了一遍:“哪一位是银河系主?”
她没有出手,侍卫也不敢妄动。方才大叫的人回应道:“银河系还未选出能胜任系主的人,近几月是副系主代理。”
“如此也罢,我要见凯特拉莫尔将军。”
几个人又是一愣,一人大呼:“这里哪是你说东道西的地方!将她拿下!”
侍卫蜂拥而上,霎时间便将她的身形淹没了。几个人擦了擦额上的汗,终于放了心,开始叫人去禀报代理系主。
忽然,空气扭曲,变得模糊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向周围迅猛扩散!
侍卫就如风中的纸片一般,呼啦啦躺倒一片!
女子双臂悬在身侧,黑衣下摆从空中落定。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好!我们马上去找!马上去!”其中一人慌慌张张跑出门去,另外几人满面惊恐,在桌子周围一动也动不了。
黑衣人只是站着,再没有其他动作。
“什么!找我?”高大汉子震惊,一刹那呆立,半晌不动。
难道真的是她!真的是吗!
“快!快带我去!”凯特拉莫尔又惊又喜,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数月来杳无音信,本猜测长公主必是遇了险,而如今竟有奇女子真的来到沙伊夫星!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神啊!请保佑这就是萨伊兰殿下!请保佑!
快步冲入议事厅,在门口停住,凯特拉莫尔忐忑地向前看去。
一群东倒西歪的侍卫中间,一个女子静静立着,一袭黑衣如墨,黑色长发如水般垂下,那双冰晶一般的瞳仁深如寒潭。他怔住,双手颤抖着,失了言语。
见了他,黑衣女子重重舒了一口气,缓缓拉下蒙面,露出纯白的面颊和嘴唇。
“终于可以确认……我回来了,太好了……”
“萨……萨伊兰……殿下!”高大的凯特拉莫尔跪倒在地,竟不由得流下泪来,有太多的话要说,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别这样,快起身。”萨伊兰忙去搀扶,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妇女的哭泣之容,心里一酸,强忍住泪水。
凯特拉莫尔站起身来,渐渐抹去了刚才的失态之情,坚定而恭敬地行礼道:“参见长公主——萨伊兰殿下!”
“长公主?……”众人大惊失色,愣了一愣,纷纷跪地。
“各位千万不要行如此大礼,方才是我失礼在先,要给各位赔礼了。”萨伊兰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此行甚为危险,即使到达此地我也不敢轻信,不得已伤害到各位,实在非常抱歉!”
见萨伊兰恭敬如此,众人皆受宠若惊,慌忙辞礼,一个也不敢起身。
“各位不要这样,我会更加愧疚的。”萨伊兰声音平和,亲手扶起方才出言不逊的官员。众人这才跟随着一一起身。所有侍卫都退回到原来的岗位,几个官员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吩咐下面准备客房。
旅途终于结束了。萨伊兰将全身浸在热水里,嗅着水面上花瓣的香味。平静温暖的感觉不再是奢望,阔别许久的安然,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她那渴望幸福的身体里。
可是,还有没结束的东西。旅途的终点,不过是新战争的开始。想到此,她不禁长叹,缓缓从水里站起身。
听到水声,外面的侍女迅速入内,高高拎起袍子,压低了头,不敢抬眼直视。
“不必如此侍候。”萨伊兰走出来,手一招便将袍子披在身上。侍女手中一空,顿时一惊,不由得抬头,看到了那纯白的肌肤。一个愣神,她迅速低下头,跪地。
“殿下!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萨伊兰伸手,拉住她的双臂,将她扶起。侍女彻底失了神,一句话也说不出。眼前的萨伊兰高挑地立着,披着白色浴袍,黑色湿发搭在身上。纯白的面容,纯白的脖颈,衬出一种无法说出的气质。
就如……就如神降一般。
“记得要抬起头走路。”萨伊兰温和地看着她,“女人啊,还是要自尊些,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可我……我只是个侍女。”
“你难道想一辈子做侍女?如果你不在心里抬起头来,就真的会永远抬不起头啊。”
侍女怔然望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但我很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语毕,萨伊兰对她颔首,径自出了烟气环绕的浴宫,回寝宫去了。
侍女在那里站了很久,忍不住,抽泣起来。
回到寝宫,萨伊兰施法,将黑色武衣清洗干净,褪下浴袍,仍然身着那黑衣。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离开这件衣服,无法再心平气和地身着别样的服装。
如果不是因为它,自己怎会在七星手中安然无恙?如果不是遇见那个妇人,她怎能一次次逃出险境?即使已经化为尘土,即使已经转生,那圣城的子民,仍然在保护着她。他们用生命来保护她,用尽了生命,仍在用留下的东西来保护她。
她欠他们,用一辈子也还不完!
对着镜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如幼时一样黑色的衣服,一样白色的唇,一样沉静的神色。她伸出手,触着镜中那个影子,仿佛,触着另外一个自己。然而现在的自己,已不再拥有当初的那个灵魂。
她变了。
她不再关注自己的悲哀,不再因为孤独或是排斥而失落不已。她如今,也不会再仅仅为了什么喜欢的人而哭,她的泪,只会为那些水晶星政权下,牺牲的子民而流,只会为那些拼了自己生命来守护自己的人而流。
她想要关怀和拯救的,不再是自己那个小世界的人,而是,整个水晶星政权的子民。
为此,她必要和黑帝争斗到底!
“长公主殿下!凯特拉莫尔求见!”
“请进吧。”
高大的将军行了一礼,正色道:“殿下,请恕我打扰,有些事必须向您说明。”
“何事?”
“您安全抵达这里的事,可能要先缓一缓,再向八星部主回报。”
“这倒是无所谓,不过为何?”
“主王曾经交待,如果我们平安抵达银河系,一定不可将消息散播,以免黑帝国发现我们的行踪。我会派队伍中的一员,亲自前往第一星部,向星部主告知。长公主可择时前往地球,寻找王族转世。”
该来的总要来,逃不掉的。
“好,我明白。劳烦你们了。主王有没有告知,该如何找到他们?”
“这……”凯特拉莫尔有些迟疑,“这些倒是没有告知,据我说知,地球上的时间和我们并不相同,似乎被另一种时空包裹了,时间可能要比我们迅速得多,我们这里七、八天,他们已过了一年。如果我们的人到了地球,也会同地球人一样,迅速衰老死亡。”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时间耽误不得。”
凯特拉莫尔重重点头:“殿下能明白就好。耽误几天,就可能更不易找寻。”
“谢谢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吧,我自有计划。”
凯特拉莫尔离开后,萨伊兰沉思许久,却不知从何下手。地球上也有着芸芸众生,凭自己一人之力,怎能从如此庞大的人群里找出王族转世?平凡人并不知自己有灵气,也不会运用,如此地,想靠灵气来发现他们谈何容易?时间如此紧迫,如果自己寻得慢了,也许他们会老去,或者意外死亡,灵魂便又会转生别处。洪宇这么大,怎可能再寻到?
如果……如果有帕斯特圣书在,就什么都有了!
可是,圣书在沙罗特尔手里,他又在哪里?
躺在榻上,习惯地穿着黑色武衣,腰间寒剑片刻不离,萨伊兰却无法入睡。无数的任务和责任在头脑里掠过,时刻提醒着她,一切才刚刚开始。
每当心中涌起这些重担的时候,她都会想到莫恩。身居世外的他,会如何决断呢?她向往的,那个平静安详的生活,简单干净的生活,无比幸福的生活,何时才能来到?她向往平静,可这样的世界,让她如何平静?
她又想到了库克里和芙洛儿,想到了圣城,想到了死去的朝圣者。平生第一次,她开始想起自己未谋面的生身父母,想象着他们的样子。
想象着所有白族的样子……想象着他们,伸出纯白的双臂,对自己亲切地微笑。想象着自己,终于露出本不能表现的——笑容。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感到,自己在这世上,不是孤身一人。自己不再没有血亲,不再没有过去和未来,而是,如平常人一样,有着幸福的愿景。
心事重重,她缓缓走到窗前拉开幕帘。夜晚的空气微冷、干净,她深吸一口,心中觉得开阔了许多。放眼望去,夜幕下的沙伊夫首府星比水晶城更加安静,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这夜色下如微尘般。也许点亮这灯的人,还在欣喜于自己周围的光亮,专心与自己的喜怒哀乐,却决不会看见,整个世界的黑暗、光明。一个人的悲哀是微不足道的,无数人的悲哀,才是改变这个世界的理由。一个人的记忆是微不足道的,然而,无数人的记忆,就铸就了那个名为“历史”的东西。
第四十三章 罗网
地球是个转动着的蓝色球体,对着恒星的一面是光明,背面是黑暗。
这是最原始,最不造作的天体。没有人工强制的天光开闭,也没有强制星球停转,它极其自然地转动着,让白日和黑夜交替。天上的卫星反射着恒星的光,满天星辰在地面眼花缭乱的灯光下,黯然失色。
行走在夜晚的闹市边缘,周围奇特的人,奇特的建筑让她应接不暇。一座座高得过分的楼宇鳞次栉比,霓虹和明灯照得黑夜如白昼,纷乱着闪动。经过的人似是总有要做的事情,步履匆匆,一个个诧异地看过来,但是,没有人为此而驻足。
“这美女怎么穿成这样?”
“刚拍过电视剧吧?”
“跑龙套的吧……呵,没准将来能出名呢!看那头发多漂亮!”
“得了吧,那肯定是假的……”
陌生的人说着熟悉的话,萨伊兰听着,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没有魔法的世界,居然会有使用白族语言的一族!然而,周围的人,并没有和白族瓜葛过的样子。莫恩说,浥非常喜欢地球。看来这个地方,曾受到过白族的指点。然而,白族走过的足迹,已在历史的长河中冲刷殆尽了。
眼前的世界,似乎与洪宇隔绝。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样子,过着他们自己独特的生活。他们的脑海里,似乎已经忘却了,曾有一群白色的神祗来过。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时间流逝是多么迅速,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他们自得其乐地享受着,或认真或偷懒地工作着,没有人能想到什么八星部,也没有人知道什么黑帝国。
他们身上没有一分一毫的灵气,普通的肉体凡胎,以自己的智慧建造世界,然后自得其乐地活着。这,就是浥真正喜欢的么?
衣服突然被拉住,腻腻地扯动着。
萨伊兰转头。
一个黑糊糊的人,邋遢地坐在自己脚边,身上衣服脏得看不清颜色;扯住她衣襟的手布满了纹路,纹路里渍了污泥。只见他抬起头,蓬乱的头发和胡须中间,一双眼睛看着她,口中呜里呜涂说着什么。
在她身后穿过的人们,向这里匆匆瞥过一眼。
“你说那个演员会怎么做?”
“哈……那谁知道!我看,还没出名就能炒出点新闻来。”
“嗯,比如说——‘片场受气,演员下班痛打乞丐’,这标题得多吸引人!”
萨伊兰听不进身后的话,莫名地低头看着他,忽然一愣。
虽然衣衫褴褛,面目不清,身上散发着异味……虽然刻意将那股“气”压低到了极致……
他仍不是凡人!
萨伊兰蹲下身来,从怀中探出一个小囊。纯白的石子,“叮当”一声滚落在破旧的铁罐子里。乞丐似乎沉默了一会儿,转而不断弯下腰,呜里呜涂地说着感谢一类的话。
周围有人小心地探头,仔细看了看,发出“啧啧”之声。
“呵,感情是逗他玩呢!一个破石头,还骗那老要饭的千恩万谢……”
扫了一眼周围,萨伊兰并没有再停留,自顾自向前走去。乞丐仍然佝偻着身子,向路人呜里呜涂地讨要。人群川流不息,不断变幻着背景,只有这乞丐一直坐在这里,千百次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夜深了,热闹的街市只有路灯孤独地工作着。摊贩早已卷铺盖走人,店铺也歇了业。一阵风吹过来,卷起尘土和废纸,又吹到不远处的路边。
黑衣女子顺着风走过来,衣襟翻飞。
路边空空,不见半点人迹,只有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四周风声轻鸣,空旷寂静。许久,那老乞丐都未现身。
脚下忽然冒出另外一个黑影,越来越长。萨伊兰心里一寒,即刻回身。
老乞丐拄着一根木棍,佝偻着站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他“嘿嘿嘿”笑了三声。
笑声刚落,眼前肮脏的身形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周身流光氤氲的年轻男子浮空而立。男子眉清目秀,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
“给乞丐赏一颗极品白影石,姑娘出手未免太大方了。”男子轻笑,抱臂,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难不成,你第一眼便看穿了我?”
“这倒不是,就算真是个乞丐,我也会给他。”
“哦?”男子浮空绕着她转了两圈,“看不出你出身富贵啊?”
萨伊兰不再与他闲扯,冷语道:“阁下不是地球人吧?”
“哈哈,当然不是!”男子终于脚踏实地落下来,“我是来闲逛的。”
“闲逛?”
“外面的世界太恼人,地球这里倒是不错,人都招惹不到我,多自在!”
萨伊兰凝眉细细打量着他。男子衣着讲究,体格瘦弱,笑得真实,行为举止也颇为自然,神色悠哉,倒是像个游山玩水的闲人。在这里装乞丐,约莫也是一时兴起。
“对了,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了别的外人,灵气倒是充盈,不过好像怪怪的。”
“什么?在哪里看到的!”萨伊兰急急问道。
男子眼光一转,笑道:“对我们来说倒是不远,对地球人可就远的很。这里像是什么国的首府,那外人大约在向南半个时辰路程的地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领你去。”
“不耽误你的行程?”
男子又浮空转了一圈道:“反正也是闲游,不耽误的。喏,随我来吧。”
他浮空向前走去,萨伊兰却迟疑不动。男子毫不见外,索性一把抓起她的手臂,硬是拉着她向护城河外一片园林走去。轻松地越过栅栏,男子直拉着她走到湖边。只见他对萨伊兰神秘地笑笑,紧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单手向上一招,湖下便隐隐有光芒闪动。
那光芒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出片刻,便见湖面波浪翻滚,一架亮着灯光的云车华丽出水。湖水被云车带起,珠帘般洒下,在灯光中如水晶般漂亮。眼望去,这云车不是普通工艺,像是富人才会有的私家云车,装饰得甚为豪华。
男子将云车召来,稳稳落在地上,打开车门,笑容可掬地欠身,伸手作请。
萨伊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踏了进去。男子跟随入内,颇为优雅地将门合起。云车缓缓上升,倏地隐入高空不见了。
“你不像是出身一般人家。”萨伊兰冷言道。
“我啊,在我们那里还算出名的。”男子驾着云车,还不忘回头冲她笑了笑,“第七星部的曲何家族,听说过么?我就是这家里的次子。”
萨伊兰皱了眉:“曲何家族可是名门。你为何不在家族里好好做事,出来游山玩水?”
“这个呀,谁在乎做什么家事,一切有大哥和小妹,我本就是多余的,家人也懒得管我,我才不愿整日困在那里,看那群无聊透顶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男子忽然又翘起嘴角,问道:“那姑娘你,是哪家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萨伊兰心里一沉,静静道:“不关你事。”
“哈哈哈!”男子倒是不生气,笑道,“看你脸色阴沉,是不是新郎逃婚?竟然逃到这么远啊?”
“小心闪了舌头。”萨伊兰面目更显得白。
“好了!我不说了,冒犯之处多多包涵!”男子依旧嬉笑。
半个时辰之后,云车穿过云层,直直降落。
车门打开,萨伊兰一句话不说,迅速走出。男子连忙追出来,喊道:“姑娘!连声谢谢也不说啊?你可知道他身在何处?”
萨伊兰停住,无法反驳。
“他们在哪里?”
“哪有你这样冷淡的?”男子张开双臂拦在她身前道,“我好心送你过来,你何不答谢一下?”
“你要何答谢。”
“这个嘛……”男子诡异地笑了笑,轻声道,“不如……姑娘你亲我一下吧?”
“做梦!”萨伊兰狠狠一甩袖子,继续向前。
“哎!等等!等等!”男子又紧跑两步,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