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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没有正视桑琪儿的目光,不自然地看着地上,自顾自地念叨着。
大男子主义……其实有时也有可爱的地方。桑琪儿这样想着,浮出一丝惨淡的笑意,此时才感到身上确实很痛。她忽然觉得,也许布华琳殿下一直耿耿于怀的第五星部,也并不是个太讨厌的地方。
桑琪儿一直没有出声,拉维仍然执着地盯着地面上一块凹陷,憋了半晌,终于嘟哝道:“女人,你叫啥?”
桑琪儿心中有些微的诧异,旁边一个医官偷偷瞄了一眼,小心低声道:“这位殿下……刚才三星部主来时,唤过她的名字,好像叫桑琪儿……”只见拉维浑身一紧,脸上微微泛了绿,低吼道:“我……我不是没听见!就是确认一下!”
呆了一会儿,见实在没话可说,也帮不上忙,还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便站起身来,道了声“再会”,离开了。
目送了他的背影,桑琪儿又看着天顶,任医官们在她的各个关节整治着。
尤里赫斯……你现在……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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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星部中央牢狱里,关的都是些罪行严重的犯人,死刑的已经挪出去了,只剩下终生监禁的。虽然还未判罪,也未初审,但守卫们还是将他送入这座阴冷的石头建筑。这里的每个犯人都被铁栅栏隔开,省得闹事。
静默着坐在最角落一个牢房,象牙白色的男子,如从前一样,规谨地坐在冰冷的石榻上,一言不发。
周围的犯人许久未见过新鲜事,骚动起来。
“嘿!兄弟们!看这是啥?”隔壁一个满脸胡茬,灰头土脸看不清面目的犯人喊道,凑到栅栏边上干笑着。
“哈!我认得!瞧那衣服多白!是个参议!哈哈!”对面的犯人扑到栅栏后嘲笑着,招呼着左邻右舍。
紧接着,周围的犯人都动起来,对着这安静的男子评头论足。
“嘿!小白脸!你犯的什么事儿啊?”对面犯人饶有兴趣地挨着栅栏坐下,“杀人啊?放火啊?还是做了叛徒啊?”
男子默不作声,淡淡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隔壁犯人嘘了他一声,笑道:“我看啊,是把参议宫的娘们都上了吧!”
“哈哈哈……”所有犯人都笑了。
沉默的男子竟然也微微笑了笑,又冲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吵什么!”有守卫从尽头喊道,“他是魔族!你们最好离他远点!都给我安生点!”
隔壁的犯人却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口道:“魔族又怎样!来了这的大家都是兄弟!是不是啊!”此语一出,周围的犯人,甚至关得远的犯人也随声附和着。
守卫不再说话,毕竟这都是些一辈子都别想再出去的犯人,在这叫嚣叫嚣也是不打紧的事情,就当是给这平日里无聊到极点的看守生活添点颜色罢了。
“嘿!小白脸!这有什么害臊的!男人么!”见他开始理会旁人,隔壁犯人索性也在栅栏边上坐下来,一扬手绘声绘色道:“我要是有这机会!非把菲梦莎那个妞弄到床上去乐呵乐呵!想当年我啊,那真是,多少娘们往我怀里扑啊!要不是现在破落了……哈,反正我就是只看那菲梦莎顺眼了!”
周围犯人发出一片嘘声,一个个向他淬唾沫。他左边的邻居大声笑着,指着他鼻子道:“就你这点本事啊!肯定得让那娘们踹下床去!”
“哈哈哈……”周围众人又乐了起来。
尤里赫斯听到他们拿七星部主菲梦莎开玩笑,只是微微翘了翘嘴角,又沉默下去。
“行了行了!”对面的犯人拿着不知什么器物“当当当”敲着栅栏,把众人的笑声都压了下去,“我看他那酸气儿的窝囊样,肯定不像有那色胆儿的!”
“兄弟,你到底犯得什么事儿啊?”
“你这笨蛋!没听见刚那人说么,他是魔族。”隔壁犯人夸张地叹了口气道,“我还像他这么大那会儿啊,捡了一个妹子回家,你别笑!我当初还真只把她当妹子待了!”他摇了摇乱七八糟的脑袋,靠墙上说:“可惜啊,谁知道她是个魔族,不过她是个好姑娘,也没犯什么事儿,就因为是魔族,就被四处追杀……”
“你这糊烂嘴!编吧你就!你咋以前没跟我们念叨过!”
隔壁犯人噌地站起来,扬手道:“谁编了!这不是来了个魔族我才想起来说么!”说着,他便在牢房里来回地走,边走边念叨,“后来她就逃到外星了,一直没见过,直到我进了这里也没再见过她,也不知道那丫头是死是活……唉……”
“去……”周围的犯人齐齐嘘了他一声。
隔壁犯人刚要发作,安静的邻居忽然开口说话了。
“我来问问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众人纷纷看过来,盯着这个一身象牙白的儒雅男子,一个个满面狐疑。尤里赫斯并不理会他们,只是对隔壁犯人轻轻问道:“这位大哥,你那妹子是哪种魔族?”
“呃?是……”那人支吾着,抓了抓脑袋,“好像是……叫什么骨头鸟的……也记不大清了。”
“骨鸟,是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那人一头乱发之下,隐隐闪动着一对目光。
尤里赫斯看了看他,又安静地问道:“那,她身上,是不是香香的?”
“唔……哈哈哈……”周围的犯人个个想歪开来,开始起哄。
隔壁犯人又抓了抓脑袋,像是狠命地想着什么,终于说道:“不是,没什么香,也没什么特别的味儿,倒是她碰破了皮的时候,有腐腥的味道。”
这一回,犯人们都不支声了,一个个齐刷刷地盯着象牙白的男子,面上没了笑容,等着他的下文。尤里赫斯淡淡地笑了笑,静静点了点头:“他说的是实话。”
“看见没有!这可是魔族人自己说的!我没撒谎吧!”隔壁犯人很是骄傲地站起身,“啪啪”拍着胸脯。犯人们平日里闷得很,如今有了新人又有了话题,一下子都兴奋起来,个个对魔族充满了兴趣,开始对尤里赫斯问这问那。
然而,他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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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所有犯人都停下了问话,看向远远的牢门口。三个衣冠严整的人从门里进来,一身浓重的黑色,让人心里压抑得很。他们一路走过犯人们的眼前,最终,停在了最尽头——魔族男子的牢房前。
平日里聒噪的犯人们,不知为何,竟只是注视着,没有发出声音。
“哗啦啦”几声,牢房门被打开,三个人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魔族男子静静看着,默不做声地起身,走出牢门,在三人一前两后的押送下,踏着无声的脚步,一言不发地出了石牢。
轻轻的“砰”一声过后,所有犯人才开始呼气。不知为什么,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犯人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对那三人怀着莫名的忌惮。虽然从来没见过,但每个人心里都感到了一种恐惧和压抑。
走过一道昏暗的,长长的石质通道,领头的黑衣人打开了一闪小门,门里隐约有点灯火,但仍然昏暗。尤里赫斯隐隐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了进去。
“绑起来吧。”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迅速而利落地,几个人将尤里赫斯推到一个木十字上,把他的两只手和双脚牢牢地捆在上面。象牙白色的男子,就如一个摆上祭坛的祭品一般,张着双臂,毫不反抗。
他的眼中,有的只是平静。
说话的人同样一身黑衣,坐在一个简单的木椅上,眯着眼看着他,似是在上下打量着。看了一会儿,他才低声继续说道:“我要问你话,当然,如果你如实回答,受的罪能少一点。”
黑衣男人抬起眉毛,犀利的眼光射向男子。然而男子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首先,那天你去做什么?”
男子安静地看着他,沉默。黑衣男人等了等,确定他确实是不打算回答了。
“那么,桑琪儿是不是你的帮凶?”
意料之中,男子依旧不做声。黑衣男人眯起了眼睛,眉头紧了紧,声音越发冰冷。
“布华琳是不是幕后指使?并与黑帝国勾结?你是魔族,这可是个有力的证据。”
男子眼中空无一物,只是这样看着他,一点没有开口的意思。
黑衣男人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他踱去。
“我听说——魔族人的体质很特别。”他悠然地踱着,手中不知捏着什么,叉在臂弯里。走近男子身前,黑衣人看着他的眼睛,幽幽地笑了一声,“我一直很想好好研究一下魔族的身子。”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尖锐的小剖刀在他指头间发亮,慢慢地点在男子胸前。在他抬起目光的一霎那,他的手迅速一划,“噗”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
胸前的衣服划开一道口子,暗暗的紫色血液从口子里殷殷地渗出来。昏暗憋气的小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种隐约的腐臭,虽不算太浓重,但也让门口三个人不由得掩住口鼻。黑衣男人笑起来,随手拿了一个小瓶,点在汩汩的紫色小溪中,接了一缕。
“呼,真是臭得可以!”男人接满一瓶紫血,笑道。
刀口横向,慢慢地上下张开。黑衣人力道极其精确,从两根肋骨之间正正切开,一个不断搏动的物体若隐若现。他单手置于男子胸前,运起魔法,将裂口缓缓拉开。
皮肉沿着肉丝的方向,抽丝一般裂开大口,一颗深紫色的心脏,有节奏地搏动着,刀口不断流出紫色血液,将象牙白色的衣服晕染开一大片。他的手法如此精准,血液流的并不很多,而痛苦确是分毫不减的。
他抬眼看去,魔族男子一言不发,甚至连声呻吟也没有。他只是静静地闭了眼睛,面容苍白,却又是无法形容的安详。
男人有点不悦,不过还是笑着摇摇头。他捏了一根极细的长针,从伤口缓缓探入,一寸一寸地戳进去,直至穿入心脏,穿出背部,硌在木十字上。
魔族男子身上的肌肉隐隐地颤动了一下,却又平静了下去。他的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沉定,合上的双眼没有再动,安静的面容就如圣坛上光洁的雕像,祥和如神。
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狠狠抽出长针,施法将伤口草草掩合,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紫色疤痕。
“如果把你杀了,定会说我们不公。”男人语声冷冷,“这只是个小小的实验,后面还有大礼等着你。要不要招供,就看你的了。”
男子没有睁开双眼,双唇紧闭,一声不发。
“三个问题有那么难么?”黑衣男人冷笑道,转身拎起一根绳子。绳子如有生命一般扭动着,发出“嗤嗤”的声音。男人随手把绳子一抛,绳子便“嗖”一下窜到了魔族男子白皙的脖颈上,瞬地收紧。
绳子仿佛真的有着生命,缠上之后便缓缓地、一分一分地向里收,紧紧地勒住,仿佛要勒进皮肉一般。脖颈的皮肤开始出现密密的褶皱,一刹那间就似干枯的白色花瓣,隐隐有紫色血丝蔓延。片刻后,魔族男子不禁微微仰起了头。黑衣男人侧目而视,叉着双手,翘起了嘴角。
“我印象中,魔族人的血液是有灵性的,只要遏止住些许时间,松开后便会有刹那比常人更猛烈地喷涌。现在,来验证一下如何?”
魔族男子微仰着头,眉间微微蹙着,双目仍然平和地紧闭,脸上仍然弥漫着淡淡的安详,就仿佛这个人只是安静睡着,做着无足轻重的噩梦。
随着绳子越勒越紧,黑衣男人的神色也越来越冷。
终于,他铁青着脸,将绳子召回。
男子的头颅瞬间垂下,“噗”一声,一大口紫色血液喷薄而出,浸透了整个胸襟。他微微地咳嗽着,又是几口血液被卡出,落在长袍下摆上,像是浸染了新的花色。
“如何?还要继续吗?”
魔族男子渐渐止住了咳嗽,低垂着头,仿佛这头颅随时都要掉落下来。
但是,他——一言不发。
“活腻味了!”黑衣男人终究按捺不住,一声怒吼,随即对后面三人怒道,“交给你们了!行画脉之刑!之后,把他身上的血管都摸透了!”黑衣人言罢便转身出了门。
三个人面无表情,只是每人捏了一柄小刀,一人自踝下上挑,另两人自左右双肩向两侧划开,如同在人肌肤上以血液画出血脉之位。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男子低垂着头颅,眉间因小刀的划动而聚集、震颤。他双唇仍然紧抿,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却静默无声……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不算太浓的腐臭,从门口顺着阴风流入石牢。所有犯人不禁掩住口鼻,皱眉望去。
“真他娘的……”
犯人的话,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生生吞了回去。
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个浑身染紫的男子,迅速向前。男子脚步几乎无法移动,只是被拖着走路,在地上留下隐隐的紫色痕迹。绝美的墨蓝色头发,已经被粘稠的深紫色染得污秽。原本纯净的象牙白色,大部分已被紫色遮掩。
有些犯人想起了他所说的魔族特征,刹然意识到这就是魔族血时,慌忙扑到栅栏上,凝望着他静静被拖着,直至尽头的角落。“咚”一声,黑衣人将他抛在牢房地上,转身离去了。
“兄弟!兄弟!”隔壁的犯人拍着栅栏,期盼着他能抬起头来。
然而许久,他都一动不动。
隔壁犯人不住地对他嘶叫着,嘶叫着,直到声音近乎绝望。忽然,男子艰难地偏过头来,微微睁开眼睛,望着隔壁犯人朦胧晃动的影子。
他翘起嘴角,凝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即松垮地闭上眼睛,很久未再睁开。
第三十二章 审判
接骨和止血已经完成,第二日清早,桑琪儿便被送出医宫,回到华莲宫内。回宫后的几个时辰,布华琳运起全身的灵气,在各个接骨处辅助她愈合着。
桑琪儿双眼紧闭,昏昏沉沉地迷睡,神志不清,不知是不是医官施用了镇定类的全身麻醉。脑子中一片混乱,她没有意识到布华琳在做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运起灵气配合。隐约地,她看见一个墨蓝色长发的、安静的男子,微笑着望着她,向她伸出手。
“尤里赫斯……尤里赫斯……”
布华琳正闭目运气,闻声不由得睁开眼,皱眉望着她口中胡乱呢喃,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可怜的孩子……”稳稳控制着灵气,她忍不住露出怜悯之色,“卷进这种争斗里,谁能完好无损地待到终结呢……如果你们只是市井里普通的两个平民……”她喃喃至此,便住了口,不再说下去,专心为她愈骨疗伤。
恍惚中,桑琪儿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过去,就在即将碰到他的手时,眼前朦胧的象牙白色,忽然间染上了浓重的深紫!
他的口中涌出的紫色液体,大片大片地浸染了胸襟!那象牙白色的衣服,忽然变得深沉,让人窒息!他伸出的手蓦然垂落,紫色尽染的双唇却保持着安静的笑容,慢慢地退后,退后,退后……
她疯狂地奔跑,追逐,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眼睁睁地,她看着他忧伤地笑着,淹没在忽然包裹而来的雾气中……她奔进了浓雾,慌乱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雾中幽幽地响起一个声音。
醒过来……桑琪儿……醒过来……
“尤里赫斯……尤里赫斯!”她轻呼一声,霍然张开双眼。
四周寂静、温暖而明亮。天光一刺,她不禁眯起双眼,缓缓看去,终于看清是华莲宫内部。身边,一袭素色镶金长袍静坐,庄严而安详。
布华琳面容肃穆,闭目,调息着体内的灵气。
“殿下……”
布华琳瞬间睁开双眼,急急看过来道:“醒了?感觉怎么样?看看能不能动。”
桑琪儿试着动了动双臂、双腿,又试着挺了挺腰身,显然,各处断骨复原得很快,虽然还不能活动如常,但如果有人协助,还是可以坐起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道:“殿下!尤里赫斯他……我看见他全身染成了紫色!好像是血!是血啊!他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
“听我说。”布华琳冷定地止住了她的话,随后语气变得缓和,“你只是做梦,梦是反的,他不会有事的。就算关到牢里,也应该是安全的,现在并没有听到提审的消息。”
桑琪儿听言,浑身的紧张渐渐放缓,轻呼了一口气。
“不过,估计今日某时一定要提审了。”布华琳望着门外,叹了口气。
“殿下!他对那些人说他是叛徒!他说是他打伤我!可是明明……殿下您一定要帮他!一定帮帮他啊!”
布华琳却皱着眉,眼望门外,半晌没有说话。
桑琪儿微微抬起的身躯渐渐失力,颓然瘫在榻上,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桑琪儿……你陷进去了。”布华琳缓缓开口,少有地,慈爱却又无奈地看着她。
榻上的女子一怔,恍然间明白了星部主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还没有承认的事实。有些东西,从没意识到开始,从第一缕天光射进那混沌黯淡的心界开始,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能坐到最高参议的位置,你不是个无能的人。”布华琳敛去那种慈爱,恢复了惯常的不怒而威,“你应该能想到吧,尤里赫斯为什么那么说,为什么那么做,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现在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抿着双唇,桑琪儿微闭了目,重重呼出一口气。
没错,自己是可以分析出来的。如果尤里赫斯不把所有罪过统统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他逃脱,不让守卫将他带走,那么,第三星部就很难辩解清楚。毕竟真正动手的人是不可能找到的,除了自己和尤里赫斯,没有人看见,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而尤里赫斯的魔族血统,却是被拉维亲眼撞见了。如果真正的叛徒在这个时候随意地说那么无关痛痒的两句,就能使第三星部轻易地被所有人怀疑、排斥,同盟就会少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无法与黑帝抗衡。
至于布华琳,此时便只能先默认了尤里赫斯的举动,将自己的可疑一干二净地洗清,暗中去调查搜索队受袭的痕迹。现在第三星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等待提审,等待众人的看法,等待调查的结果。
“我……不能去看吗?”桑琪儿凝视着地面上渐渐散射开的天光,喃喃。
布华琳静静道:“等吧,现在你最好避嫌,提审你是必定会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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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面无表情的侍卫,跟随着最前方领头的提审副寺,推开了石牢的门。一股掺杂着些微腐臭的阴气迎面扑来,冲得那提审副寺忍不住以袖掩面,背过身去咳了两声。侧过脸,他掩住嘴瞄了一眼昏暗的石牢内部,一低头,勉强走了进去。侍卫见上司进了去,也跟随而入。
又见了一队人,牢内的犯人纷纷靠近了栅栏,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