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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就是这点好,皇帝的旨意又怎么样,抗旨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那位谥号“文”的王安石,抗旨一百多回,成了闻名天下的抗旨专业户。
就算是官家旨意,若是左右相公觉得不对,也是有权利封驳回去。
陈俊之和陆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信,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的知晓?”
李凤梧一笑而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道:“就算如此,官家北伐之意也无可阻挡,不出意料的话,官家的旨意便会直接绕过三省和枢密院,传达给张枢相以及李显忠和邵宏渊,北伐出兵就在本月!”
陈俊之和陆游口瞪目呆,什么个状况,搞得好像这小子深居临安庙堂之高一般,用句忤逆的话来说,好像你李凤梧就是当朝官家一般,这种事情别说他俩,就算是朝中左右相公也不一定能看出来,这小子莫不是在故意忽悠人,他意欲何为?
李凤梧知道自己这番话很难让陈俊之和陆游相信,也不抱希望让他俩立刻就相信,只有等官家旨意传达的邸报达到镇江府时,他们便会相信自己今日之言。
继续说道:“老师和府尊不用询问学生为何知晓这些事情,但有件事学生不得不说,此次北伐起于灵璧,终于符离。”
起于灵璧,终于符离?
这宛若晴天惊雷劈落在陆游和陈俊之的心上,言下之意,北伐止于符离,亦就是说北伐将在符离兵败?
这怎么可能?
第七十五章 愿我大宋再出文与文正()
起于灵璧尚好,毕竟只要钻研大宋和金国对峙局势,再根据淮南东路、淮南西路、京西南路、利州路与金国边境的地形兵力分析,不难得出这个结果。
1161年,海陵王南侵,号称百万大军实则六十万四路南下,完颜雍在东京称帝,完颜亮被部将射杀后,1162年也就是绍兴三十二年岁末,完颜雍掌握了政权并成功扫清了反动势力后,试图与宋讲和,遭到大宋官家拒绝,便派仆散忠义为都元帅坐镇开封,统一指挥黄河以南各路金军,对南宋采取以战压和的政策。1163年,也就是今春,用大将纥石烈志宁进兵灵璧,同时致书刚担任枢密使的张浚,以战争相威胁。
从这里便不难分析出北伐起兵于灵璧。
可终于符离又如何得出,纵是兵家大将,也无法在北伐未开始之时便能分析出止于何处,对此陈俊之和陆游是断然不信的,只当是李凤梧危言耸听。
李凤梧也明白此时这两位不会相信自己所言,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事实来证明,因此淡然说道:“老师和府尊此时大概是不会相信学生此时之言,且待日后验证罢,学生到此,是想着让老师将学生先前说言提前写入奏章送达临安,待北伐尘埃落定之后,必然会送递官家御书桌。”
陈俊之和陆游面面相觑说不出话,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北伐还没开始,便让陆游些一封奏章,说官家你别北伐,北伐注定是要失败的事情,别干这种劳民伤财的蠢事了,这不是把陆游往死里坑么。
良久,陈俊之才涩声问道:“张枢相坐镇建康后,你应该见过他,此等言论可告之?”
李凤梧摇头,“府尊还不清楚张枢相的性格么,能听信得晚生之言?”若张浚能从善纳言,自己哪还需要舍近求远跑到镇江来。
作为张浚同窗,陈俊之深知张浚刚愎自用不善纳建言,点头苦笑称是。
陆游思忖了良久,此时才迟缓的说道:“你可知我这一章奏章写上去,会有什么后果?”
李凤梧起身长揖在地,“老师此奏章送递临安,亦或会让官家震怒,老师少不得要贬职,但极大的可能是留中不发,待得北伐尘埃落定,老师自会受益良多。”
陆游扶起李凤梧,没有立即回答,只道容他思考几日。
李凤梧也便知趣的不再提此事,拿出在建康所作的几篇文章,其中便有府学考试的那片时务策论《复兵论》。
那几篇文章陆游指点了不少,当他看完《复兵论》后,神情变幻隐晦不明,将之递给陈俊之,良久才长出一口气,笑道:“李家凤栖大梧今展翅,世人所言不欺吾也!”
镇江距离建康极近,春节前的杀仆案和吴家儿媳妇案早已传到这边,作为李凤梧的老师,陆游分外关注,也知道了那句流传极广的话。
李凤梧笑笑,“老师谬赞了。”
陈俊之在一旁笑道,“可惜这字着实丑陋了些,你还得勤加练习啊,可不曾见过哪位进士及第的才子写得一手烂字。”
适时有仆人过来,称晚宴已做好,请两位老爷和小官人移驾。
陆游便笑着拉起李凤梧的手,“远道而来,本该设宴为你洗尘,奈何你老师我是个清贫人,吃不得大鱼大肉,倒是那宋厨子所做的鱼羹很是美味,走走走,且饮几杯黄酒驱春雨寒气。”
李凤梧眼睛一亮,老师说的莫非是那宋嫂鱼羹。
宋嫂鱼羹是起源于南宋的一种名菜,距今已有800多年的历史。据周密著的《武林旧事》记载:淳熙六年,太上皇宋高宗赵构登御舟闲游西湖,命内侍买湖中龟鱼放生,宣唤中有一卖鱼羹的妇人叫宋五嫂,自称是东京人,随驾到此,在西湖边以卖鱼羹为生。高宗吃了她做的鱼羹,十分赞赏,并念其年老,赐于金银绢匹。从此声誉鹊起,富家巨室争相购食,宋嫂鱼羹也就成了驰誉京城的名肴。
鱼羹色泽油亮,鲜嫩滑润,味似蟹肉,故有赛蟹羹之称。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宋嫂鱼羹,那位老妇人在临安,不过这位厨子也姓宋,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牵连?
果不其然,席间鱼羹之美,让李凤梧第一次觉得,其实咱大宋炒菜还不完善,但伙食也不差,这鱼羹堪称美味。
询问中才得知,这位宋厨子是东京人,有一位嫂子在临安。
这便是了,这鱼羹必然和宋嫂鱼羹同出一家。
吃过晚饭后,又吃了水果点心,品茶间请陆游和陈俊之提点了自己一番,李凤梧这才告辞回客栈,临行前陆游改了主意,对李凤梧说这几日便琢磨着写一封奏章送递京城。
李凤梧离开后,陈俊之讶然的问陆游,“务观,是否太过激进了些许?”
陆游摇头,“此子敦厚必不欺我,且他也明白,此奏章上递临安,折子中必提他之名,我与他损益一体,若官家真是大怒怪罪于我,恐怕他的科举也无甚希望,因此我深信他不会冒这种风险,让我激进行事,他必然有十足把握。”
陈俊之沉默许久,才道:“你是相信了他席间所言,海陵王的柔妃真和他在一起?”
席间,李凤梧下了一剂重药,冒着巨大的风险告诉了两位长辈,说耶律弥勒和自己一起来了镇江,并声称从她那里得知当今金主完颜雍对大宋北伐已有警醒。
陆游点头,“你觉得他会用这种事情来骗我们吗?”
陈俊之摇头,“耶律弥勒的身份何其敏感,再笨也不会用她来骗人。”言辞间倒是信了李凤梧大半。
陆游一脸担忧,“是啊,这孩子也真是偏激大胆,海陵王的柔妃也敢留在身边,是嫌自己活腻歪了么,此事你我还须得为他保密,不可与第三人知。”
陈俊之哈哈一笑,“信不过某?”随即又笑道:“若真是应验今日之事,务观你可真是得了个好学生,尤其是那篇《复兵论》,观点老辣俨然仕途老手,让人挑不出刺来,他日你师生二人必将煊赫于朝堂!”
陆游掩不住眉眼间的飞扬得意,“但愿罢。”
这孩子着实是个好苗子,从收他为学生,陆游就极其看好,如今又行此事,虽然太过偏激大胆,但却颇有那位谥号“文”的王荆公之作风,也不知道此次是福是祸,自己可要好好琢磨一篇陈情奏章来,就算自己被降罪,也得让这孩子简在帝心。
王安石,谥号文,欧阳修,谥文贞,避高宗讳改文正,皆乃文人最高追谥。
若吾之学生辉腾于朝堂,师之幸甚。
愿天下再出文与文正。
佑我大宋百年!
第七十七章 一代宗师,米氏山水()
这日清晨,李凤梧在李巨鹿陪护下绕着镇江跑了一圈,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镇江终究是个小府,不如建康。
洗漱吃过早食后,便见耶律弥勒和朱唤儿两人牵手鬼鬼祟祟的离开客栈,不由得有些好奇,问一旁的李巨鹿,“这几****陪护她们在镇江游玩,可有什么异常?”
李巨鹿挠挠后脑勺,“小官人,你知道洒家的,哪看得出小娘子那些许心思。”
李凤梧一想也是,对同桌的杨迈说道:“杨兄今日有甚打算,若是不拜访好友,不如一起走走,见见这镇江美景?”
杨迈笑笑,哪能猜不透李凤梧的心思,不就是想去看看自己的丫鬟鬼鬼祟祟干什么去了么,“也好,那就一起走走。”
出乎李凤梧意料的是,朱唤儿和耶律弥勒在镇江城里买了香蜡等白事用品后,竟然出城直奔东郊的京岘山而去。
李凤梧脑海里灵犀一闪而过,心情瞬间大好,再看朱唤儿的身影,便觉得此女甚好,用后世的话来说,是个持家秉礼的好媳妇儿。
若说镇江京岘山有什么能让李凤梧现在还能记得,那便是山北麓的一座墓地,和旁边花山湾里的一座功德院。
墓是宗泽墓,功德院内祠祀宗泽。
说到这两样,都离不开那位古往今来最具悲剧情愫的岳鹏举。
宗泽是岳飞的老师,死后便是由岳飞和宗颖护送灵柩至镇江京岘山,筑下大墓,岳飞为怀念恩师的知遇之恩,于茔旁的花山湾云台寺创设宗忠简公功德院,以祠祀宗泽。
在后世是镇江著名的人文胜地,李凤梧那一世记忆里,曾经和一位生活作风开放的女同事出差镇江,因为心急工作的缘故没看出熟|妇女同事的暗示,错过了嘿嘿嘿的游戏,倒是工作结束后的闲暇时分去瞻仰过宗泽墓。
朱唤儿带着白事用品去京岘山,绝然不是找云台寺的僧人幽会什么的,除了拜祭宗忠简公还能有其他事?
这女子着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孩。
虽然敬仰宗泽,可如今自己正在挖他曾孙的墙角,李凤梧心里总觉得有些膈应,便不想去宗泽墓,对杨迈说道:“不如去绘慧楼看看,明日学会,今日应有诸多才子到了。”
杨迈自然无不应允,一旁的小书童不屑的扯着鼻翼,这李家小官人真是会欺负我家郎君——此郎君非彼郎君,和小官人一般,皆是称呼年轻主子,只是富贾大户人家多以官人相称,书香门第的世家喜以郎君相称。
镇江府不大,远没有建康的秦淮脂粉气。
绘慧楼并不在镇江城内,而是在府城西郊的苏园里。
三人来到西郊,远远的便看见一处园子,占地极广,背山面水松柏井然,正是四月春风时,春雨过后处处湛然新绿,又耗费巨资引运河之水在院子前形成一处湖泊,鸟语花香野鸭闲然,周遭植了许多的梅兰竹菊,甚有高雅清秀之风,间或有老翁垂钓于柳间竹前,端的是一副田园风光。
李凤梧最先看见的便是湖前的一块石碑,“洗墨湖”。
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似乎觉得和历史上某个名人有关,是东晋的陶侃还是书圣王羲之来着,李凤梧一时间有些不确定。
但王羲之是琅琊王氏出身,陶侃亦不是镇江人,这处洗墨湖断然和他俩无关。
杨迈书童薛桂尔是镇江本地人,便为两人介绍道:“这是洗墨湖,在镇江大是有名,绘慧楼便在池后的苏园之中,苏园你们应该知晓罢,是那位苏相公告老之后在镇江的居所?”
李凤梧不确定的问道:“哪位苏相公?”
薛桂尔甚是振奋,很有当老师的觉悟:“苏相公你都不知道啊,笨死了,魏国公、苏正简公啊。”
李凤梧心里隐约摸到了影子,难道是那位?笑着看薛桂尔,这丫头倒是灵气,“十八学士第中最为耀眼的苏颂?”
杨迈笑着说道:“李兄此话何意?同安苏氏虽是望族,自苏相公之后倒也有后人中进士,可远不到十八进士及第这般荣耀。”
十八进士及第,这得什么样的门阀才有此辉煌,当然,清河崔氏例外,论族中出仕辉煌,清河崔氏放在整个中华历史中,都是耍流|氓的存在,大可以说那句: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
二十三位宰相,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同安苏氏,相公。
李凤梧立即确定,眼前这苏园的老主人必然就是北宋大宰相苏颂,顿时一阵悚然,那可是苏颂啊,出自同安苏氏。同安苏氏,正儿八经的士族门阀,其家族追溯之远可到盛唐,仅宋一代,便有十八位进士,所以后世芦山堂才有十八进士第的说法。
同安苏氏始祖是苏益,生于唐大中十年。光启元年(885年)正月,苏益随王潮入闽,任泉州都统军使,死后赠上将军、武安侯,葬于同安县。
同安苏氏一族极尽辉煌,最有荣者便是北宋相公苏颂。
而北宋三苏,据考据也是苏氏同宗支源,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同安苏氏依然枝繁叶茂,在沿海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而苏颂是谁?
若说起大宋的科学家,世人大多想到的是有《梦溪笔谈》遗留后世的沈括,却殊不知同时代还有一位完全不输沈括的科技人才,这人便是苏颂。他是北宋中期有名的宰相,为官五十六年,是杰出的天文学家、天文机械制造家、药物学家。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天文钟水运气象台,集观测天体、演示图象与自动报时于体,比欧洲人发明的时钟表早了600年,被誉为中国时钟的祖师。
同安苏氏之巅峰人物,当属苏颂。
李凤梧良久才叹道:“久仰苏相公大名,不曾想今日竟到了他故居。”
杨迈笑着抬步走向洗墨湖,“这次的学会,便是苏相公后人和米南宫后人共同举办。”薛桂尔接嘴补充道:“李家小官人当可在绘慧楼一睹苏相公之像,当然,若是愿意走走,苏相公的墓地就在京岘山。”
李凤梧对所谓的墓地真心不敢兴趣,唯一觉得有意思的便是帝王之始,那位一统九州的秦王位于骊山的兵马俑。
闻言笑着摇头,问杨迈:“此次学会群英荟萃,都有哪些人?”
心里其实是不抱多少希望的,印象中镇江极少出大才,尤其是人才凋零的南宋时期,镇江更是冷清得很,如今知镇江通判的陆游完全可以笑傲群儒。
说来惭愧,到了镇江后,李凤梧还没去见过其他人,整日里都到处游玩了,这让耶律弥勒很是得意,你个纨绔李家小官人,被我说中了吧,游学果然是游玩。
杨迈略一沉吟,便道:“据悉,米公和陆放翁会一起出席学会,提点后学,至于苏相公后人么,应该是当今镇江极其具有声望的苏子簌。”
老师陆游会参加学会在李凤梧预料之中,只是这位米公是谁?
“李兄应该听过米氏山水的说法,这米公自然是小米,米友仁。”见李凤梧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犹豫神色,杨迈只得继续耐心介绍:“米公字元晖,是米南宫米芾的长子。”
李凤梧恍然大悟,妈蛋,刚才杨迈已经提过米南宫,自己竟然忘了这位大家。
这可是开创米氏山水流派的大家呐。
俨然一代宗师。
南宋文坛人才凋零,但也有许多拿得出手的人物,陆游、辛弃疾、李清照、朱熹首当其冲无人可比拟,周必大有南宋文坛盟主之称,宋四家之一的米芾亦算一位,当然,提起南宋必然绕不开留下一片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
其实所谓的凋零,只是针对辉煌北宋而言,这些人放在其他朝代亦是享誉天下的士林青柏。
朱弁、曾几、范成大、尤袤、叶绍翁、杨万里、陆九渊、叶适、姜夔……数下来还是如繁星一般。
南宋,终究也是读书人的天堂。
群星依然闪耀。
虽然已经见过六十年间万首诗的陆游,见过南宋文坛盟主周必大,但李凤梧对米友仁这颗小米还是很有向往之心,米芾毕竟是宋四家,他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只是所谓学会,就是彼此吹嘘的文人聚会……
第七十八章 一吻误终身()
学会明日才举行,苏园是私人庄园,三人便在洗墨湖闲逛了一阵,恰见一老翁悠然垂钓,没有下雨,老人却也戴青箬笠,只差一身绿蓑衣,便能应那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景。
李凤梧对钓鱼颇有兴趣,那一世记忆里,小时候的老家毗邻一条大河,几乎是在河里长大的,就是后来工作后,也经常陪部门领导去水库甩几竿。
见状上前,看了下老人放置在浅水处的鱼兜,笑道:“老人家,渔情不错啊。”
老人已是耄耋之年,一脸的老人斑和皱纹,满头银发,闻言回首粗略扫了一眼三人,颔首点头,声音极其沧桑,颇有风中烛火之感,仿佛随时都能消散:“后生可是为参加苏园学会而来?那倒是积极了些,学会在明日举行。”
李凤梧笑道:“谢谢老先生提醒,我等知晓,只是今日无事,便出来游玩踏青。”
称呼从老人家变成老先生。
知晓此次学会的人,大概不会是白丁,这老人家道貌岸然,虽着普通华贵长衫,也无奴仆陪伴,却自有一股贵人气息,显然是位读书致仕人。
老人目光扫了一眼翠绿水面的白色鹅毛浮漂,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回身轻声道:“苏园主人好客,已有不少才子抵达,你们若是不嫌弃,也可登门拜访,和那慧子木待问一起交流学习,子簌自会招待你们。”
慧子木待问么……
杨迈和李凤梧闻言动容。
李凤梧对南宋木待问本来没什么印象,可自从自己开窍后,哪怕是在建康,也或多或少听说过木待问的大名,无他,此人早慧,江南士林中极其有名,有大才子之称,堪有苏仙之风,是隆兴二年科举的状元热门。
只不曾想,此次苏园学会,连他也远道而来,倒是让学会增辉不少。
有山水宗师小米米友仁,有六十年间万首诗的山阴陆氏陆游,有大才子状元热门木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