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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仕妖娆-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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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斐弘点了点头,“确实知晓。”

    李凤梧越诧异了,以魏族在襄阳的名望,黄斐然知晓了这对“奸夫****”的下落,按说应该第一时间告知魏族,如此也能有个偌大的人情。

    黄斐弘为什么不这么做?

    思绪急转,看来这个卢震也不是个普通人啊。

    也不急着问,笑吟吟的等着。

    他们若是不说,自己有办法让他们说,但自己还是拿捏一下的,彰显下知县的权利。

    官场就是如此。

    我不问,不代表我不想知道。

    但是你不说,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见这架势,甄士德和黄斐弘越收了心中对李凤梧原本生出的那么一点点的轻视。

    甄士德苦笑道:“这件事虽然是卢震不对,但他俩郎情女意,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着实有些不忍棒打鸳鸯。”

    李凤梧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黄斐弘心中跳了下,咱们的知县似乎有些不悦啊,急忙说道:“其实其中的隐情是这样的,卢震是我们县衙卢典吏的独子,他们父子俩是荆湖北路江陵县人,为人仗义豪爽,甚有人缘。”

    李凤梧愣住了。

    卧槽,难怪上任县令对此事不甚上心,难怪甄士德和黄斐弘都对此事抱着拖过去的态度。

    感情是同僚的公子惹了祸事。

    难怪自己赴任,府治和县衙的人都来迎接自己,唯独不见这位典吏。

    “说说看,怎么个情况?”

    甄士德对黄斐弘努努嘴,示意这东西你熟悉,你来说。

    黄斐弘便道:“卢震年二十有六,字元伟,在其父卢向东的耳濡目染下读过书,过了解试,也曾去参加过春闱,却名落孙山,后随父来了襄阳,其父担任襄阳县衙典吏,他便在县衙库房里谋了个库吏的差事。”

    李凤梧点点头,“然后呢?”

    “卢震喜好读书,尤爱兵法,欲以岳将军为榜,咱们都戏称他是小马谡,但终究没有这个机会,是以很有些郁郁不得志,后来不知怎的,认识了魏疏柳,两人便这么生出情愫。”

    李凤梧心中不由得为这个卢震可惜。

    一个是胥吏,一个是望族闺秀,能有好下场才叫有鬼了。

    用脚趾丫头想都能知道,魏族知晓这件事后的态度。

    黄斐弘继续道:“后来魏族知晓了此事,坚决反对此门亲事,甚至还将上门提亲的卢典吏赶出了魏府,让人好生不爽……”

    这话便夹杂着有私情了。

    “所以后来他们就私奔了?”

    黄斐弘点头,“卢震也是迫不得已,但凡这件事有点希望,他也不会走此极端。”

    李凤梧沉默了一阵,才道:“这件事拖不是个办法,我知晓你们想让卢震和魏疏柳有钱人终成眷属,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俩今后将永远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深恐第二日醒来魏府的人就出现在眼前,而且每日为油盐米醋费尽心力。”

    顿了一下,“再坚实的感情,也经不起油盐米醋的摧残。”

    甄士德和黄斐弘一脸苦笑,同时道:“哪又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真将卢震推进火坑里。

    魏府报的失踪,若是抓到他俩,魏府必然会让讼师给卢震落个拐卖良家闺女的罪名,到时候等待卢震的就是漫无天日的牢狱之灾。

    这对同僚卢典吏的打击可想而知。

    李凤梧忽然问道:“卢典吏也没有回老家吧?”

    黄斐弘犹豫了下,见李凤梧也没有要大义灭同僚的意思,便道:“没有,去给卢震和魏疏柳送钱去了,怕他俩活不下去。”

    卢震好读书,熟兵法,却文不成武不就,没有其他技艺傍身。

    魏疏柳就不说了,大家闺秀一个,他俩靠自己迟早要饿死。(。)

第十三章 知县老爷的野望() 
可怜天下父母心。

    典吏卢向东明知道儿子卢震带着魏族魏疏柳私奔,铸下大错,却还是不顾后果的去送钱——他这一去,很可能被魏族之人知晓。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案子还能破么?

    若是揭晓真相,案子其实就破了。

    但若是揭晓真相,自己今后在襄阳估计就要众叛亲离,以魏族为的士族必然处处和自己唱对台戏。

    连第一望族魏族都不放在眼里,其余小士族岂能不惧。

    定然会一起联手排斥自己。

    若自己是个掌控一州大权的知州甚至知府,倒是无所谓。

    但偏生只是个知县。

    襄阳这个地方,潜龙卧虎。

    知府狄少生够牛了吧,可他上面还有个京西南路的安抚使张明之。

    别说自己初来乍到,就是上任县令即将离任,都没敢去碰这个案子的真相,就这么拖着……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拖,就是这个案件的上策。

    看一眼甄士德和黄斐弘,认真的讨教道:“两位也觉得此案只能拖?”

    甄士德和黄斐弘点头,“拖。”

    李凤梧长出了口气,没有表示,心中却另起心思。

    这件事的上策是拖,说到底,就是一种中庸的为官之道,自己能不得罪魏族,以后的工作好开展,但也因此失去一个机会。

    上任就一个悬案不解,政绩、名望都不好说了……

    难道就没有上上策?

    黄斐弘出去巡视治安,李凤梧和甄士德便在县衙内完成之前的积务。

    多是些赋税杂务。

    倒是有个比较重大的事情:已是夏末,要注意水患。

    是以李凤梧和甄士德处理了一番政务后,两人一起前往襄阳城汉水上源头查看,然后一致认定,若无历史级的洪情,汉水无患。

    但其实是有隐患的。

    距离襄阳城不过十余里的黄家堤,历史上经常出现决堤水患,北宋初年修建的堤坝,因年代久远,又或本来就是豆腐渣工程,出现了不少损毁。

    不过李凤梧上午盘查积务,了解了县里财政。

    穷得叮当响。

    对此甄士德不置一词,总不能说上任县令有个“刮皮县令”的雅号吧,况且自己也跟着捞了不少油水。

    要重新修缮这一段三百米长堤坝,李凤梧问了下甄士德投入。

    竟要一万贯左右!

    一万贯,捉襟见肘的襄阳县财政根本拿不出。

    看来为了防止自己任内出现决堤大事,这个事情只能向襄阳府伸手要钱了。

    但钱是这么好要的?

    襄阳地处边境,又刚经过隆兴北伐,如今大宋又在两淮备战,国力都倾向两淮防线,毕竟大家都知晓,金人以战逼和,必然是以两淮防线为突破口。

    只有如此,才能最直接的威胁到临安。

    这便显得京西南路和利州路都是后娘生的……你们又不会出现大的战役,是以要人没有,要钱也没有。

    傍晚,厨娘做好饭菜。

    李凤梧、朱唤儿、李巨鹿三人一桌。

    放下碗筷后,李凤梧看着朱唤儿,“你觉得卢震和魏疏柳一事怎生处理为好?”

    朱唤儿作茫然状。

    李凤梧挑眉黑脸道:“还装,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上午在屏风后面偷听。”

    朱唤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奴家不知晓。”

    李凤梧轻轻拈了一下脸颊,细嫩柔和,很是惬意,“虽然知晓你爱慕我威风凛凛的为官风采,但以后别这样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朱唤儿嗯了声,啐道:“自夸,不要脸。”

    看样子没有觉悟啊。

    李凤梧沉默了一阵,对李巨鹿道:“巨鹿,交给你一个任务,可能要离开襄阳县一段时间。”

    李巨鹿点头,“小官人但请吩咐。”

    朱唤儿大吃一惊,“你要去把卢震和魏疏柳捉回来?”

    李凤梧笑了笑,“你看我像是棒打鸳鸯的人么,当然了,若是你朱唤儿敢和你私奔,我保证你跑不出十里地!”

    朱唤儿得意的吐舌头,对李巨鹿道:“巨鹿,咱们私奔吧。”

    李巨鹿大窘。

    李凤梧哈哈大笑,旋即沉声道:“我打算动一动魏族的老虎屁股。”

    朱唤儿愕然,“纨绔你不怕么?”

    李凤梧瞪了她一眼,“现在大家都以为你是我娘子,所以别纨绔纨绔的,要叫老爷,我好歹也是个知县,懂么?”

    朱唤儿不屑的切了一声。

    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李凤梧长身而起,“我想成全卢震和魏疏柳这对奸夫****,我想让魏族和襄阳士族出钱,来重新修缮黄家堤。”

    顿了下,看着一脸不信的朱唤儿,“还别不信,我真是这么想的。”

    信心十足的又道:“而且我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掏了钱还要称赞我这个县老爷办事公道,为民勤政,哈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办好了这件事,就会被襄阳人夹道赞颂,李凤梧的尾巴忍不住翘了起来。

    如此,必然博个名望。

    如此,焉能不升官?

    升官财换老婆……呃,老婆就不换了,添老婆比较合适。

    咱家浅墨、朱唤儿和耶律弥勒都是好姑娘,一个都不能少。

    其实李凤梧生出这个念想,也是被逼的。

    下午从黄家堤回来,李凤梧就去了府治,找到了知府狄少生,本以为会很好说话的狄少生一听襄阳县衙要钱修缮黄家堤,立即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李凤梧焉能不懂,最后离开时,狄少生才旁敲侧击的交了个底,襄阳府财政也没钱,否则也不会想法将之前的刮皮县令赶走了。

    这钱,只能襄阳县衙自己出。

    李凤梧对此无可奈何,你妹,襄阳县衙要是有钱,我还来找你?

    狗|日的刮皮县令!

    不过听说这县令是被赶到广南西路的一个偏僻穷困下县后,李凤梧觉得大快人心。

    狄少生也不是吃干饭的啊,毕竟是当过尚书右郎中的人,在朝堂中枢部门有关系。

    “可是你怎么做呢?”

    朱唤儿一脸好奇,心里着实雀跃,很是赞赏纨绔,原来纨绔你还是不错的嘛,知晓成全有情人,嗯嗯,我真没看错你呢。

    李凤梧对李巨鹿说道:“你去差人,将黄县尉和甄主簿请过来。”

    当务之急,是要将卢震、魏疏柳控制在手上,如此才能一切尽在掌控。(。)

第十四章 驭人,就这么简单() 
这就必须黄斐弘和甄士德的配合。>≧

    恐怕整个襄阳,只有黄斐弘知晓卢震和魏疏柳的落脚处。

    而甄士德熟稔县里诸多士族的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恐怕这两人也知晓不少县里那些望族的腌臜事。

    县尉黄斐弘来后,朱唤儿奉上茶,当然是好茶,全是在临安购买的贡茶,房间里顿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黄斐弘虽说是县尉,但其实是个读书人,焉能不识货。

    暗赞一声,咱的知县老爷有个好家世。

    这上等贡茶,就是刮皮县令也舍不得买来自己喝,大多是用来走动关系的。

    同时感觉与有荣焉。

    他却哪里知晓,这贡茶虽好,可只是知县老爷的日常用茶而已。

    过了片刻,甄士德匆匆赶到,身上还有酒气。

    奉茶之后,李凤梧直接进入正题。

    一手扣茶杯,食指在茶盖上轻轻敲着,“黄县尉,有个事还得你配合一下。”

    黄斐弘立即起身恭谨的道:“李知县请说。”

    李凤梧语出惊人,“我打算把魏疏柳和卢震捉回来,所以还请黄县尉告知他俩落脚处。”

    黄斐弘和甄士德都愣住了。

    李凤梧也不打算瞒住两人,笑了笑,“别担心,我不会让卢典吏失去独子的,甄主簿你也看见了,黄家堤急需修缮,可县衙财政拿不出钱,所以我想,这个钱是否可以让襄阳士族来分担?”

    甄士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恐怕不可能吧?”

    李凤梧哈哈一笑,“事在人为。”

    黄斐弘担忧的问道:“可这和魏疏柳、卢震两人有什么关系,您将他们捉拿回来,两人就彻底完了。”

    李凤梧摇头,“谁说捉拿回来两人就完了?”

    甄士德毕竟是主簿,伺候过几任县令,脑子里转弯要快一些,“您是说悄悄将他俩捉回来,不让魏族知晓?”

    “难道还大张旗鼓?”李凤梧惬意而自信的喝了口茶,等着两人的反应。

    甄士德精神一振,“然后呢?”

    李凤梧笑着眯起了眼睛,“然后么,咱们三人之中,需要有人来唱红脸,也要有人来唱白脸,总之,就是得让魏族心甘情愿的牵头出钱。”

    出钱!

    一听到这词,甄士德和黄斐弘的眼睛同时亮了。

    尤其是黄斐弘,酒顿时就醒了。

    这不过是跟着刮皮县令干后养成的本能习惯,毕竟刮皮县令虽然搜刮民脂民膏厉害,对同僚还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在私奔一事上向着典吏卢向东。

    李凤梧无奈的道:“这钱是用来修缮黄家堤的。”

    甄士德和黄斐弘顿时有些尴尬,“我等知晓,我等知晓……”

    李凤梧眉毛挑了挑,“当然,如果襄阳士族大方一点,必然是会有节余的,可以充盈一下我们县衙财政的口袋子嘛。”

    声音很是平和,心里却有些无奈。

    驭人,总不能让别人瞎忙一场没有任何好处吧。

    一听这话,甄士德和黄斐弘顿时又是一振,“想来那些士族也不差这几个钱。”

    咱这新知县很大胆啊,向来知县上任都是找士族合作搜刮民脂民膏,不料他卵毛都没长齐的青皮知县竟然要拿士族开刀。

    端的是大气魄!

    旋即一想,咱们的知县老爷是谁?

    本科探花郎啊,才十八岁,听说科举之前就是八品的承事郎,还出使过金国立下大功,和咱们大宋官家同桌对饮、同游金明池的牛逼人物啊,前途无量,能在襄阳待多久?

    吃了襄阳士族你又能拿他如何?

    随着李凤梧到襄阳赴任后,那些临安轶事也逐渐传了过来。

    如今襄阳官场大概无人不知晓李知县的风光事迹。

    甄士德又问道:“不知道李知县能否将计划说与我等听听,也好全力配合,解决掉这两件大事。”

    李凤梧沉吟了一阵,道:“先,要将卢震和魏疏柳带回襄阳,这个我会让李巨鹿去办,但为了让卢震和魏疏柳放心,恐怕还需要黄县尉走一遭——”

    看向黄斐弘,“话说,他俩离襄阳不远吧?”

    黄斐弘笑道:“不远,在卢典吏老家江陵府城内一位友人家暂住,快马往返只需三日。”

    李凤梧点头,“然后咱们来商讨下,这个红脸白脸谁来唱。”

    甄士德和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谁都知晓,这件事上一旦唱了白脸,算是得罪了魏族,今后在襄阳将步步为难,你李凤梧倒是做不了一两年拍拍屁股走了,咱俩升迁的机会太渺茫,说不准一辈子都要呆在襄阳。

    是以这个白脸都不愿意去承担。

    李凤梧早已想好,“你俩不用担心,我不会坑你们的,其实如果是正常的从士族手上拿钱,这个白脸我来唱最合适,毕竟我的立场和你们不一样。”

    甄士德和黄斐弘腹诽,原来你知晓的啊。

    李凤梧又道:“可这件事还真不能我唱,我来唱效果就不明显了,我的计划不是威胁魏族牵头出钱,而是要让魏族心甘情愿的牵头,完事之后还要对我们三人满怀感激,所以这个红脸必须由你们来,由熟谙襄阳的人来。”

    甄士德和黄斐弘心中一沉,饶了一大圈,这知县还是狡猾啊,在忽悠我俩吧?

    李凤梧认真的道:“绝对不是忽悠你们。”

    两人吓了一跳,怎的他会知晓自己的心声,旋即又听到李凤梧道:“士族多腌臜事,这件事要这么办……”轻声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甄士德和黄斐弘听完之后一拍大腿,绝了!

    按照知县老爷的计划,就算自己两人唱了白脸,事后魏族和其他士族也要对自己两人歌功戴德,留给他们一个偌大的人情。

    而知县老爷更是会博得所有士族的支持。

    此计神妙!

    这一次,两人对李凤梧彻底心服口服,再无丝毫轻视。

    不愧是探花郎!

    不愧是天子重视的大宋雏凤!

    这襄阳,我就服他了。

    李凤梧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既然两位都没意见了,那便分头行事吧,明日上午,黄县尉便和李巨鹿一起前往江陵府,记住了,在甄主簿前往魏府之前,此事且莫被任何人知晓。”

    黄斐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您且放心,在襄阳只要某一句话,绝对不会被任何士族的人知晓。”

    李凤梧笑了。

    驭人,其实就这么简单。(。)

第十五章 茫然的都水老爷() 
魏家老爷子最近很是闹心。

    原本族中子弟今年科举考的就不好,外人看魏族何等辉煌,老爷子却心知肚明,魏族已有青黄不接的衰落迹象。

    若再有三五科不出贡士、进士,魏族的未来便堪忧。

    最闹心之事,莫过于自己那不听话的孙女魏疏柳,你说好端端的大家闺秀,不嫁个饱读诗书获得功名的士子,怎的就看上了卢典吏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

    没错,那小子长得是挺讨喜。

    可终究是个胥吏,和咱魏府门不当户不对,以咱魏族声望家世,你好歹也能嫁入官宦世家,岂能恁的作践自己。

    嫁给胥吏,能幸福吗?

    竟然闹出私奔的丑事来,如果不是魏族在襄阳还有点势力,将这事压了下来,魏族的颜面都被这丫头丢光了。

    哎,都是自己太过宠溺于她。

    平日要风得雨惯了,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魏家老爷子叹了口气。

    丫头呀,你生在魏家,饱读诗书,不求你做到姑奶奶魏玩那般光耀我魏族门风,但求你嫁个功名士子,才对得起魏族对你的栽培啊。

    你倒好,对一个小马谡死心塌地,还私奔!

    魏家老爷子觉得有点上火。

    尤其是跟踪卢向东到了江陵府的人昨夜回来禀报后,魏家老爷子心里越闹心,如果不是真心疼爱孙女,怕是要雷霆震怒的。

    据说住在一个屋檐下。

    生米都煮成了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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