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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个官宦家的晚生。
可惜了,就算你试卷做的再好,就算你家世背景再强大,既然被某现了,那也到不了考官桌上。
按照科举规定,但凡试卷上出现污迹记号之类的,一律归到不合格一列,根本没有机会让考官批阅,也就是说这个考子今年白来一遭临安了。
看了眼那字迹,秦楚才叹了口气,就这书法造诣也是够呛。
这是自己检查出来的唯一一份不合格的试卷,秦楚才忍不住看了一眼名款,这一看不打紧,心里吓了一大跳,哎哟卧槽,这不是官家赞誉有加的大宋雏凤李凤梧么?
这尼玛可不是个普通人啊。
秦楚才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怎的都感觉这里面阴谋满满啊。
试想,以官家眼光而青睐的大宋雏凤,秋闱锁厅试第二名,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拙劣错误,他断然不会不知,在试卷答题处之外的任何地方落下墨痕,都要视作不合格。
况且以他目前的声望,别说同进士,落在二甲之外都会让人怀疑,现在这一出,直接让他连同进士的可能都没有。
官家如此青睐的大宋雏凤,不仅落第,连批阅都没经手。
这是何等的讽刺。
入仕七八年,秦楚才能担任崇政殿说书,在官家身旁负责讲解经义,眼光毒辣的紧,往深处略一思索,顿时出了一声冷汗。
这份试卷烫手!
如果自己所想不差,这个墨痕怕是大宋雏凤的无妄之灾。
秦楚才很有些犹豫,要不要将此事上禀主考官周必大,若是就此隐瞒,李凤梧将成为大宋最大的笑谈,虽然最后他很可能还是会被官家恩赐进士。
但正儿八经考个进士和恩赐进士,这待遇差距远了去。
思忖良久,秦楚才还是将试卷搁置在一旁,列作不合格的试卷。
此事若是深挖,其中的关系不是自己这个区区崇政殿说书可以承受的,况且卷面已污是事实,谁来都回天乏力。
自己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这就是大宋中庸官员的为官之道,少说多做,平平稳稳无功无过的混个几十年,累官也可到二三品。
可惜,可怜。
本来是意气风华,一旦春闱高中,仕途就将一帆风顺直上青云的大宋雏凤,又要经历诸多磨难。
且这事一旦爆出来,估摸着周必大也要受池鱼之殃。
谁都知晓周必大和李凤梧的关系。
而李凤梧春闱试卷落下墨痕,这直接给了某些人借口,将两人捆绑到一起弹劾。
秦楚才也有些惊心。
想不到那些的人手段强大若斯,竟然连春闱都能插手进来。
这件事仅是想想就让人头皮麻。(。)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浅墨初吻()
李凤梧从耶律弥勒房间里退出来不久,回到自己的书房。≦
因有奴仆每日打扫,倒是干净的很。
略微休息了片刻,李凤梧换了一身干净衣衫,洗了把脸,出得西院,唤来李巨鹿,准备出门去,李老三闻讯跑来,“大郎要去作甚,大家还等着你给小囡囡取名呐。”
李凤梧诧异了一下,“二娘和三娘都是读过诗书的人,怎的让我取名?”
自己只是哥哥,取名这种事万万轮不到自己。
生了二胎本就精神爽朗,又得到天子用书,李老三嘴角微微扯起,公鸭嗓便显得略有柔和,道:“是你三娘说的,让你给她取名。”
李凤梧沉默了一阵,“好。”
三娘此举,是想告诉自己,无论这个小囡囡今后在李家如何受到宠爱,自己的地位始终在她之上,这是三娘的善意。
吩咐李巨鹿去取了些东西,李凤梧对李老三道:“我先出趟门,回来再说取名的事情。”
李老三嘿嘿一笑,“是该去看看。”
李凤梧甩他一脸口水,“操心恁多作甚,去想你的宾客名单罢!”
说完出门。
李老三站在原地,咧嘴傻笑。
大郎啊,自从你才智开窍后,俨然对我这个老子十分不尊,可为父却是高兴的紧。
出长街,饶坊墙,穿夜市,过白桥。
李巨鹿终于赶上自己,将所取物事递给小官人后,怏怏的道:“小官人,我在这里等你罢。”
李凤梧知晓他害怕见到文淑臻,也不为难他。
来到半水河畔的文宅,按理说李凤梧应该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可文淑臻皈依道门,文启来两口子可能已经知晓了李巨鹿和文淑臻自己的事情,对自己必然怨言甚多。
如此很可能吃闭门羹。
李凤梧才不会自讨没趣。
自己为什么要按常理出牌,今夜我只是想见浅墨,未来岳父岳母还是改日来拜访。
轻车熟路,循着之前的记忆,来到桂影院墙外,李凤梧艰难的翻身爬墙,可手上拿着的东西很是麻烦,无奈之下只得先将它丢进院内,这才费力的爬上墙头,然后又缓慢的顺着墙头梭进院内。
“小官人请拿好。”
还未站定,耳边便响起燕小乙的声音。
猛不迭吓了一跳,侧头看去,便见燕小乙捧着自己丢进来的物事,甚是恭谨的站在一侧。
李凤梧扯扯嘴角,拍了拍燕小乙的肩头,表示赞赏。
拿过自己的东西,顺着燕小乙眼神示意,前往灯火通明的浅墨闺房。
已经入夜,浅墨娇俏的身影映照在窗棂上,最是显眼那一头长,映照在窗棂上便似一汪飞流,让人无端端的迷恋其妖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进闺房,否则传出去浅墨便会被世俗眼光诽谤。
敲了敲窗棂。
“谁呀?”
李凤梧听着这思念了许久的娇柔声音,心都酥了,“浅墨,是我。”
“呀!”
不知道是否是烛火摇曳的缘故,窗棂上的影子似乎轻轻晃了晃,旋即轩窗半开,那张梦里萦绕的精致脸蛋出现在眼前。
那颗唇角边上的淡青色美人痣如花一般绽放。
“哎呀呀呀,你怎的回来了?”
“想你就回来了。”
隔着轩窗将一捧山花递过去,“在城外采的,送给娘子。”
文浅墨笑吟吟的接过。
山花灿烂。
人也灿烂。
陶醉片刻,文浅墨咬咬嘴唇,终究将世俗礼仪放在了一遍,起身,转身,一头铺落在地的长便如迤逦长裙,随着娇俏身影流动,吱呀一声,文浅墨走出来,站在李凤梧身前。
笑靥如花,“春闱完了?”
旋即猛然感觉说错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却似风情万般,李凤梧心都融化了。
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相对无言。
唯有情意拳拳。
情到深处,李凤梧忍不住伸出手,将文浅墨揽入怀里,说不出什么风流倜傥的妙语,只是如初恋小男女一般,言简情厚,“我很想你。”
文浅墨低,不胜凉风娇羞,晚霞浮动,暗香悠然。
一双手扑在李凤梧胸口,轻轻拈着遥郎系男乇撸站渴桥樱挡怀鑫乙埠芟肽恪�
李凤梧的双手穿过那一头如瀑黑。
想起了那一句穿过你的黑的我的手,很是舒心,温声问道:“一切还好罢?”
文浅墨点点头,又摇摇头。
李凤梧笑了,收回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簪子,轻轻的为她插在髻上,“春闱后去逛了趟御街,看见这枚簪子,很是喜欢。”
这是一枚纯金打造的金莲藕花簪子。
长约二十厘米,簪为莲花,制作精细,瓣叶繁华,层层叠叠绽放,其上纹理清晰,宛若真花,簪身细长,前端如藕,其纹理如流云详图。
即使是在以物品精美著称的南宋,这枚簪子都是精品,价值不菲。
文浅墨满心欢喜,旋即嘟嘴,“李家官人很喜欢的不止簪子罢,还有花船上的玲珑小娘子呢。”
话里甚酸。
李凤梧乐了,“唤儿写信告于你的罢,生气了吗?”
文浅墨大大的眼眸里有着一丝丝的狡黠,也有一丝浅浅的幽怨,“生气,也不生气。”
谁家官人不风流。
若不风流,又如何上层楼说风流。
且记把家还。
顺着簪子,向下抚摩着那一头让人无比着迷的秀,李凤梧轻柔浅笑,刻薄的嘴唇浮起万般柔情,“也是为了赚钱养家,以后生孩子了压力大呢。”
文浅墨羞了个恼,粉拳捶胸,却哪舍得用力。
李凤梧笑着。
相拥而立,晚风徐来,卷起文浅墨一头黑,丝丝飞舞,旋绕在两人身畔。
不知多久,文浅墨才挣脱怀抱,很是不舍,“夜了,你且回罢。”
李凤梧点点头。
倏然望向一侧,啊呀一声。
文浅墨大惊,以为是父亲来了,侧看去,却不见人意,怔然回,便觉面前倏然一张笑脸,唇上一片温热。
顿时惊得啊呀一声,向后矮顿,倚在墙上,心里乱如麻。
罪魁祸李家官人且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让文浅墨恼羞至极中哭笑不得,心里却又欢喜的紧,握着小拳头羞涩的道:“休要欺我。”
奴家初吻呢……好坏的李家小官人。
李凤梧只是笑,声音中不无得意,“那换你欺负我罢。”
文浅墨翻了翻白眼。
还是我吃亏呢,才不!(。)
第二百九十章 囡囡长生()
见过浅墨,李凤梧正欲离开,却听得浅墨幽幽的叹道:“李家官人,若不匆忙,不如随我走走?”
李凤梧愕然。
我家浅墨又有什么鬼心思?
笑道:“那便走走。”
关好门,李凤梧很是自然的拉起娘子小手。
文浅墨也不挣扎,只是小脸儿绯红得如春水映日。
两人向着廊道走去,转过几弯,李凤梧愣了下,“这是去你长姐的院子?”
文浅墨悄然不说话。
李凤梧也黯然,心中隐然明白了自家这娘子的意思。
悄然来到院子里,站在两株小树后,透过间隙,果见一间双门半开的厢房里,有神龛焚香,灯火幽暗中,文淑臻静悄悄的端坐在神龛前的蒲团上,一身灰色道袍,双目紧闭,神色虔诚。
李凤梧心头一阵,完蛋了,文家大娘子中毒已深。
之前浅墨来信,只是说文淑臻一心向道,还只是白玉蟾的俗家弟子,可此时她却已换上了道袍,戴上了道冠!
若这不是半水河畔的文宅,几乎以为这就是道观里的姑子。
话说回来,文淑臻一身道袍,真是别有一番风情,眉目依然娇俏,且那道袍虽然宽大,可掩盖不了胸前那绝代风华。
连耶律弥勒、朱唤儿都要自愧不如的芳好,在道袍映遮下,反而呈现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妖娆,再衬托上脸上那神圣的虔诚,形成无比强烈的反差。
如此,倒越让人对那具道袍下的娇娆酮体忍不住想入非非。
个中美好,非亲眼见不可体悟。
李凤梧心里竟如西湖水一般,漾了漾。
文浅墨侧看向李凤梧,眼里满是询问。
李凤梧摇摇头,拉着她离开院子,回到桂影院,这才轻声说道:“如此多久了?”
文浅墨想了想,不甚笃定的道:“似乎在我去信临安后第三日,长姐便着人买回道袍道冠,向道之心越坚定,早晚在家,日间在琼绾道场,父亲和母亲也拿她没奈何。”
李凤梧唯有苦笑,还真是一心向道。
麻烦啊。
又听得文浅墨说道:“这事都怪你。”
李凤梧坦然认错,“是我错了。”
“那你看如何是好?”
李凤梧沉默了一阵,无奈的摊手,“我也不知道。”
文浅墨黯然,良久才道:“一想到长姐要青灯为伴度过余生,奴家就想哭,你得想办法让长姐回心转意,要不然……”
哦哟,李凤梧忍不住笑了笑,我家浅墨也有骄横的一面,竟然威胁起我了唉。
捏了一把小脸蛋,“我尽力罢。”
文浅墨甚是恼怒的拍掉李家官人不安分的手,“哎呀呀呀,什么叫尽力呢?”
李凤梧只得苦笑,“好好,我一定竭尽全力,让大姨子悬崖勒马,重返红尘人间,享受男女爱情,做一个火的滋润的富甲主母,这样,娘子可还满意否。”
文浅墨这才一副算你识趣的表情。
离开文宅,在白桥找到李巨鹿,瞪了一眼心怀愧疚的李巨鹿,很是恼怒的道:“都是你惹的好事。”
李巨鹿低着头苦着脸。
回到李府,却见李老三还在等自己,显然是给小囡囡取名的事情。
李凤梧思忖许久,才试探着道:“要不叫阡陌?”
记忆里,有个叫花阡陌的人,名字可是好听的紧,李阡陌,听起来也不错嘛。
李老三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大郎说好就好。”
李凤梧很是无奈的挥手,“且容我再想想。”
第二日清晨。
朱唤儿起得很早,昨夜和月子里的张约素谈了甚久,知晓了耶律弥勒小产的事情,心里对纨绔很是恼恨,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自己爽了,却苦了我们女人。
要不是三娘再三叮嘱自己要守口如瓶,真想告诉他,让他对玉儿姐姐愧疚一辈子。
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玉儿姐姐是小妾的身份,但朱唤儿还是贴心的想着,让她多休息,还是自己早起去为伺候纨绔梳洗。
却不料刚出房门,就见神色依然有些憔悴的耶律弥勒已经在院子里,看样子是在为纨绔起床准备。
朱唤儿心疼的跑过去,想要帮忙。
耶律弥勒轻轻道:“不碍事,唤儿妹妹且歇着罢,连日赶路,想来应该很困乏。”
朱唤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那玉儿姐姐多小心些。”
纨绔啊纨绔,你有那么好的浅墨小娘子,又有这么好的玉儿姐姐,你怎的还不知足,西湖花船上那个玲珑小娘子,哪里比得上她们?
李凤梧睁开眼,便见伊人在侧,正痴呆的望着自己。
笑了,“起得这么早?”
耶律弥勒神色虽然憔悴,或是走出了伤心心境,眸子里多了几许精彩,浅笑着就要扶着李凤梧起身,“官人回来了,奴家怎能偷懒。”
一日之计在于晨。
从春闱之前离开夏暖滟的花船到如今,李凤梧几乎没近过女色。
此时顺手一把将耶律弥勒拉到怀里,情迷意乱的喃语,“可想死我了呢。”
想那大长浑圆的美|腿,想那略有丰腴的腰肢,想那风情万般的胸前巍峨,也想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更想那千里肥沃城春却无草木深的温柔乡。
翻身将耶律弥勒压在身下,就要粗野的开垦沃土。
却不料得耶律弥勒很是扭捏的道:“奴家那个来了呢。”
李凤梧顿时哭笑不得,怏怏的上下其手过了把手瘾,叹道:“负了大好春光啊。”
耶律弥勒很是愧疚。
李凤梧当然不会浴血奋战,起身,在耶律弥勒的伺候下穿衣洗漱,
吃早食时,李老三筷子还没放下就急声问道:“你想好没?”
李凤梧没好气的道:“急甚。”看向母亲,笑道:“母亲,你看给小囡囡取名长生可好?”
叶绘笑了笑,“大郎说好就好。”
李凤梧点头,“那有劳母亲去和三娘说一下,若是不满意,孩儿再思索一个好名儿。”
吃过早饭,李凤梧并没有呆在李府休息,而是备好在临安买的礼物,去了一趟建康府治,好不容易回一次临安,得去拜见恩师6游。(。)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双修快事()
只是今日老师气色不太好,李凤梧问了句,6游也没对自己这个学生见外,说道:“天章阁直学士、江淮宣抚使王之望到任建康,这几日所作之事,某看在心里,甚是焦急,让他这么折腾下去,两淮守备得成≦”
李凤梧笑着宽慰老师,“老师不用操心此事,这位江淮宣抚使坐不多久,老师可以看着时间,估摸着到了一定程度,列举过错,上奏呈临安参他一本,其实以学生看来,这个江淮宣抚使最好是由老师担任。”
这自然是出于礼貌的夸赞。
6游摇摇头,“某有自知之名,文章治于朝堂还行,守备兵事则是个门外汉。”
顿得一顿,6游又道:“因政事和辛青兕接触过几次,某倒是觉得,此子胸中有大才,不仅文章才华昭彰,也深谙用兵之道,可惜资历太浅,不足以担此重任。”
李凤梧也点头认可,又闲聊了些许春闱科举事,邀请老师去城内知名酒楼吃过午膳后,李凤梧前往白桥附近的琼绾道场。
自己惹的祸,还是得自己来解决。
白玉蟾自琼绾道场讲道以来,因李家小官人让利所多,获资甚丰,但没有一直停留在建康,毕竟还有个教团“靖”需要去打理。
因此在去年李凤梧应召去了临安后不久,白玉蟾将琼绾道场全权交给两个关门弟子,离开了建康。
如今琼绾道场是白玉蟾弟子景秀和齐承在打理。
其中又以景秀为主。
齐承身体略有残疾,加之受过巨大打击,是真正的看破红尘之人。
景秀近些日子很苦恼,心里有个执念挥之不去。
方外之人讲究个六根清净,可这对于景秀来说,是万万做不到的,以往师父不在身边,自己还能偶尔换了衣衫前往城镇青楼一解心中炽热。
后来到了建康琼绾道场,有师尊在侧,自己不敢妄动,倒是憋了许久。
好在师尊后来又外出云游,琼绾道场便以自己为尊,师弟齐承一心修道,两耳不闻窗外事,倒是让自己方便了许多。
这些日子没少乔装打扮去秦淮,也曾上过李香儿的画舫,饱尝过那知名秦淮的冰火两重天。
可那花费甚巨。
好在自己主掌琼绾道场,在账目上做些手脚,倒是能欺瞒过去,毕竟师弟根本无心管这些红尘琐事,只是景秀担心的东主李家那个管家李海。
这老头厉害着呢,貌似最近他已经行了些许端倪。
若是自己贪用琼绾道场入银一事被揭,师父定然饶不了自己。
景秀为此很是担心,便动起了心思。
别看自己平时里对信徒将的天花乱坠,什么修道炼丹问长生,那都是骗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