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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仓梧看着冷冷看着他的萧挞凛,心中一动,这个萧挞凛虽然性格不讨人喜欢,但是做事情却很直接,也很光明磊落,应该不会做出诸如下毒这样下三流的手段,而且那酒他也喝了
想到这里,慕仓梧笑了,“萧挞凛将军,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又如何不会相信你呢?”
说完,他在手指箍紧的银戒指不经意的碰到酒杯中的液体,他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戒指,发现并没有变色,心中总算稳定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一入口,一股舒爽的感觉顿时弥漫了他的全身,仿佛所有的毛孔全部被打开了一样。
“好酒!”
慕仓梧大赞了一声,然后没有等萧挞凛反应过来,又给自己斟满了酒,口中还说道,“今天我来晚了,应该自罚三杯不不不,自罚十杯才是,哈哈哈。”
萧挞凛静静的望着将酒壶抱在怀中的慕仓梧,不知觉已经将酒杯放到了一边。
慕仓梧将酒壶中最后一滴倒入酒杯后,脸上满是遗憾,“萧挞凛将军,这酒味道真不错,还有没有了?”
“这酒是朋友相送,只有这一瓶而已。”萧挞凛淡淡的说道。
“唉,那太遗憾了,”慕仓梧一脸惋惜之色,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来的目的,“对了,你今天叫我来,所谓何事?”
“我是想告诉你,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就绪,希望你不要食言。”
“就这事?”
“对,就这事还有,菜我已经点好了,我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萧挞凛说完,就站起了身,向楼下走去,对于身后这个人,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和他相处。
慕仓梧望着淡然离去的萧挞凛,心中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又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就在萧挞凛离开不久,一位伙计走上楼来扫视了一眼,看到他后立刻走了过来,很有礼貌的问道,
“请问,您是慕仓梧吗?”
“你是”
“哦,大人,这里有一封信有人让我转交给你。”在确定慕仓梧的身份之后,那个伙计从口袋里交了一封信给他,然后就离开了。
慕仓梧一脸疑惑的打开信,脸色瞬间就变了,
在那封信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这样一行字,“傻逼,中毒了吧。”
慕仓梧向酒楼外冲去,但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早已经不见了人影,而这时,旁边又跑过来一个手拿着糖葫芦的脏兮兮的小孩子,
“叔叔,这是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信。”
募慕仓梧很厌恶的看着正举着信看着他的那个小孩子,信上一团污黑,显然刚才不是被用来擦鼻涕就是擦手了,
“是谁让你把信给我的?那个人长的什么样子,是胖还是瘦?是高还是矮,年龄多大?”
慕仓梧的声音阴冷无比,令人不寒而栗,好像是从冬天的冰窟里传出来的一样,那个手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子不由得被他吓哭了。
“好吧,如果你告诉叔叔的话,那么叔叔就给你这个,”慕仓梧从手中掏出了一小块碎银,“用这个,你买的糖葫芦应该这辈子都吃不完。”
小孩子交代了几句,拿起碎银子立刻欢快的跑了。
慕仓梧望着小孩子离开的方向,心中沉思了片刻,便把信抽了出来,刚才他得到的信息是,那个送信的人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信上的字一如既往的歪歪扭扭,
“傻鸟,你中的毒是一种叫水木绿的毒,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见水即溶,,它的特性是可以渗透人的血脉,当然,巫妖族也不例外,令中毒者血管变薄变脆,最后让其血管爆裂而死,它最大的优势是就算用银针探毒都无法显示其存在,你现在可以看看你的手腕处是不是有一条黑线,千万不要让黑线到达肩膀哦,不然你就真的死定了怎么样,害怕了吧,孽孽孽孽”
一股淫贱的气息从纸上扑面而来。
慕仓梧不禁皱了下眉头,继续看下去,
“不过,作为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本官始终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种族一定要延续下去,尤其是像巫妖族这么优秀的种族,巫妖族不仅仅是一个种族的名字,而是一个时代,一个信仰,因此,本官冒着被揭露的危险必须要告诉你,想要解此毒,其实很简单,那个药方我已经派人送到你那里去了,请不要感谢我,我叫”
署名上我叫王靖的最后两个字“王靖”被打了两个大大的叉,然后旁边改写成了“无名氏”三个字,但王靖那两个字仍然清晰可见。
很明显这个叫王靖的家伙临时改变主意,并不想暴漏自己的真实姓名。
慕仓梧的额头上顿时竖起了一道黑线。
尼玛,感觉自己的智商果然又被侮辱了。
慕仓梧轻撩起自己的衣袖,果然正如信中所料有一条细长的若隐若现的黑线,他的眼神中猛然闪现出了一道杀气,“萧挞凛,你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临潢府西
一个破败的酒楼顽强的夹在街边的店铺中,若不是里面不时有喝得面红耳赤的酒鬼三三两两从里面出来,很难想象这样的酒馆竟然会有生意做。
每个人进出时推开破烂的木门,都会发出嘎吱的声音,外边的天气虽然正值当午,但是在这家酒馆内,光线却极为的阴暗,从狭窄的窗口投入的光线中,可以清晰的看出里面的尘土。
酒馆的木门再次被打开,突然的阳光瞬间让在酒馆内坐着的人眼前一亮,随即又再次昏暗下来。
慕仓梧的身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原本在酒馆内那十几个正在闲聊的人,见到他来后,立刻纷纷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尊敬之色。
“族长大人。”
侍者走上前去,而慕仓梧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将外套直接扔在了伙计的怀中,便自顾自走到了吧台。
“倒酒。”
侍者立刻将外套放到了一边,前去酒柜上取了一瓶酒,极为恭敬的倒满了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慕仓梧一饮而尽,一股火辣的感觉从喉咙中留下。
“族长大人,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气色有些不好。”那个伙计试探着问道,他虽然一身伙计打扮,但若是陈柏这样的强者见到他后,一定会大吃一惊,从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那种气势上看,显然早已经突破了一般武学的枷锁,成了先天真气之境。
而且不光是他,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小酒楼中其他的人,身上那种无法掩盖的强者气息,显然都是已经达到了先天真气的人。
不,准确的说是巫妖族。
这家小酒馆显然是巫妖族众人在临潢府的一个据点。
“没什么,中了这个辽国人的暗算而已。”慕仓梧恨恨的说道,实在可恶,看来这辽国人也和汉人一样,果然都是不可以相信的。
一封信轻轻的推到了他的面前。
慕仓梧楞了一下,“这是什么?”
“族长大人,这是刚才来的一个人给您送来的一封信啊,不过很奇怪,这个巫妖族人眼生的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侍者一脸的诧异。
“什么?”
慕仓梧心中警觉顿生,这时他猛然想起了刚才那封信上的一句话,“想要解此毒,其实很简单,那个药方我已经派人送到你那里去了”
他立刻将信打开,当看到信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时,顿时震撼不已。
他没有想到,写信的人竟然真的能够找到这里。
作为巫妖族的据点,巫妖族进出的时候都比较警惕,而小酒楼位于闹市的一角,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它以其环境差,价格高,让那些想在这里消费的人类纷纷的退而却步,这也是这里人丁稀少的一个重要原因。
信上列举了解药的一些诸如龙琴花、海胆等一些材料,慕仓梧一边看着一边思考着解药的真伪,却突然被信纸上最后一句话气的差点吐了血。
“服用了这些解药之后,我保证你的毒会减轻一半,如果想解另一半的毒,请来王记。”
尼玛,拐了半天的弯,毒只解了一半,和没解有什么区别?
慕仓梧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厉色,然后他向旁边的人喊道,“去,按这上面的方子帮我抓一些药来。”
萧挞凛府邸
萧挞凛一脸疑惑的望着王靖,“王大人,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明明已经下毒成功了,你为什么还要给他解药呢。”
王靖看了他一眼,笑道,“萧挞凛将军,水木绿的毒虽然很强,但是毕竟是慢性毒药,与巫妖族相抗,倘若对方不相信的话,或者寻找其他解决办法的话,他们可以拖得,我们不能拖得,所以,我要将这药下得再猛一些,我之前给他的方子,的确是解药的一部分,但是,下一步他从我手中拿的,将是可以让他的毒性迅速扩散的毒药。”
王靖嘿嘿一笑,他见萧挞凛正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不由一愣,“萧挞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以前对于卑鄙无耻这个词汇总是理解不够深,今天看到王大人,顿时大彻大悟,幸好这个宋朝一贯重文轻武,没有重用您,否则给你百万兵马,恐怕辽国和西夏,早就被收回到大宋的版图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的?”
萧挞凛微微一笑,“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他见到慕仓梧已经被王靖给算计了,现在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这样看来,排除军事能力不说,至少在计谋这一方面,王靖就要比他略胜一筹。
不过,王靖现在好像只是那个宋真宗的一名普通的夫子吧,看他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还差一点以为他现在升任统帅了呢。
王靖没有介意萧挞凛的话,“萧挞凛,我想问问你,以你对巫妖族的了解,如果我们这些强者全部赶到的话,那么哪一方胜率较大呢?”
萧挞凛思考了一会,“如果只是强者对决的话,应该是巫妖一族,不过,我们现在有军队,在这一点上是占据绝对优势的而且,现在巫妖族的那些人只有几百名而已,就算再有本事,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冒着灭族的风险和我们硬抗。
“小萧,我发现自信又再次回到了你的脸上,还真是让人很欣慰的呢?”王靖见萧挞凛一脸愠色,语气也突然变得严谨起来,“不过不管怎样,事情还是要变成我们所能掌控才行,我们不能输了和巫妖族的这次争夺,也不能拿不到解药,更不能既输了争夺还特么拿不到解药现在所有的一切还需要加一点猛料才好。”
“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要等这些各地的高手到来,我相信,他们的到来一定会给巫妖族一个惊喜的,而那些高手,正是我们和巫妖族谈判的筹码。”
王靖说完这句话,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繁华的大街上,位于最黄金地段的一家比其他商铺几乎大二倍的店面,上面牌匾上赫然写着“王记酒铺”四个大字,几年的时间,王记酒铺由一家默默无闻的小店铺发展到如今临潢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号,它的发迹让人咋舌不已。
酒铺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王记里一名伙计正在擦拭着柜面,忽然从外边进来一个一头爆炸发型的男子,他见到这名伙计直接怒气冲冲的问道,
“王靖在哪里,让这混蛋给劳资立刻滚出来。”
第296章 下毒()
王靖从萧挞凛府邸上走出来,没有回大宋使团的驿站,而是直接前往了王记酒铺,按照他的估算,此时那个巫妖族的慕仓梧应该会赶来。
他刚一只脚迈进大门,立刻就有个伙计前来小声的汇报,说有一个爆炸头的人正在后院会客室等他。
“怎么,竟然会是你?”
慕仓梧看到王靖后顿时吃了一惊,他猛然想了起来,当初在萧挞凛府中密谋的人,其中一个人正是此人。
“看你吃惊的样子,应该是我给你的解药你吃了应该好了很多了吧?”王靖笑了笑,他随手又抽出了另一张药方,“这是另外半张的方子,你拿去好了。”
不过让王靖意想不到的是,慕仓梧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张药方,而是直直的看着他,“等一等,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不怪慕仓梧产生怀疑,而是一张解药药方分两次给实在是有些让人费解。
“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我叫王靖。”王靖自顾自的走到一张椅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汉人实在太狡猾了,我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的帮我,而且你和那个萧挞凛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靖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你,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只是不想让一个信仰巫妖之神的这些人消失而已,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信仰都应该是自由的,并不应该因为信仰不同,而互相排斥,甚至杀戮。”
王靖的话让原本心怀戒心的慕仓梧不由得一愣,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家伙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有高度的语言。
至少让他现在刮目相看,不由得敌意降了许多。
“当前我在书案前翻起那些消失的民族遗留下来的那些著作时,我就一直在想,如果这些民族现在还存在的话,那么现今的文明又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小巫,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们巫妖一族如今只剩下几百名族人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么的沉痛。”
小巫,慕仓梧一怔,看着王靖充满真挚的小眼神投来,才意识到这是在称呼他。
而王靖的话也让他脸色变得黯淡,是啊,王靖的话确实说在了他的痛处,几百名巫妖族人,就算没有任何的意外,他们的种族延续也是一个问题啊。
生育率低果然才是硬伤啊!
“所以,我再也不能任由这种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哪怕我无法阻止这种事情继续下去,我也要尽我个人的微薄之力而且我实在想不到,那个萧挞凛看似忠良,竟然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对了,赶紧把这张解药的方子收好。”
“谢谢王靖,你真是我们巫妖一族永远的朋友啊。”慕仓梧接过王靖带来的方子,他能够看得到此刻王靖的眼神中满是对卑鄙的萧挞凛那种不屑之色。
“这种药方必须分早、中、晚各服一贴,以一星期效果最佳。”王靖紧紧握住他的手。
“放心吧,朋友。”
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王靖深情的看着慕仓梧,心中暗自感慨着,尼玛,稍微没控制住嘴就上升到这种高度,我果真是一个大天才啊。
慕仓梧也在心中暗暗感慨着,果然是一只天真的傻鸟,真以为汉人会和我巫妖族会合平共处下去,萧挞凛交了你这种二货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等我解毒了第一个就掐死你。
两人各怀鬼胎,他们望着彼此的目光,大有一种相见恨晚之势。
萧挞凛将军府邸
萧挞凛不停的在大厅内走来走去,他虽然一贯沉稳,但是一遇到和耶律奥古有关的事,却总会乱了方寸,他也不知道怎么,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听从了王靖的话。
而这时,一个侍从匆匆跑过来通报,说是王靖求见。
“快请!”萧挞凛心中猛然一动。
很快,一脸得意之色的王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大人,看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可是毒药已经骗他服下了?”
“何止是服下,我们还差一点就要结拜为兄弟呢当然,最后关头还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的人格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萧挞凛冷冷一笑,“以王大人的足智多谋,自然很容易把别人卖了最后还替你数钱,在这点上我萧挞凛确实自愧不如。”
听到他的话,王靖傻傻的望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萧挞凛,当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和巫妖族殊死周旋的时候,你却在这里等待着我的好消息,而我载誉归来的时候,却没有得到英雄应该受到的礼遇,要不是我的帮助,你差一点就叛国了你知道吗?”
“你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其中我也早就想到了下毒这个方法,只不过让你抢先说出来而已。”
“”
“靠萧挞凛,我真想不到,这种无耻的话竟然会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个臭不要脸的。”
萧挞凛嘴角微微一翘。
见到他的这种神态,王靖顿时反应了过来,刚才萧挞凛竟然在戏弄他。
“王大人,你一直在骗人,原来你也会被人骗不过,这次我替奥古谢谢你了。”
“不要没事把你和奥古拉的得那么近好吗?应该是我替奥古对你说,千万不要再给她惹麻烦了。”王靖羞恼不已。
“对了,王大人,我问一下,以慕仓梧多疑的性格,怎么会轻易的上你的当呢?”
萧挞凛看着王靖吃瘪的样子,心中一阵暗爽,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前的这个王靖虽然看着非常的不靠谱,但是心里却是极为的信任他。
至于奥古,大敌当前,还是先一致对外好些。
“这是因为我一直在对他讲实话啊。”
“讲实话?”
“没错,当一个人说十句话,有九句是真的的时候,往往比十句话九句假话更容易骗到人很明显,我就是那个前者。”
“然后呢?”
“然后就像你想象的那样,我骗他吃了毒药,然后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好了第二天去喝早茶,他还隆重的要求了我参加过几天的反叛,我也隆重的回绝了他,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之前建议的深厚友谊,若不是天色已黑,我们甚至于差一点拜了把子。”王靖一脸的得意之色。
萧挞凛睁大了眼睛,“完了?”
王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你没趁机向慕仓梧要解药?”
“”
“我忘了哎,你把刀先放下,有事好好说救命啊!”
临潢府西部草原
某个山坡上,几个手拿马鞭的少年正坐在背风的坡面捆扎着什么,在向阳的一面,绿草如茵,一些马匹正低着啃食着,远处,几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潺潺流淌,不时反射出如鳞的乌光,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阵凉意,草原上特有的阵风,似乎还夹带着牛羊留下的腥膻的气味,几只高展双翅的鹰隼,正在空中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