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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示意白生坐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我知道你们对我的看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的确是一个不合格的夫子,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们都将不会再看到我了,我已经和书院上面交代过了,以后你们的夫子,是肖飞夫子,他,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有足够的资格来教导你们,我想他应该会很快来接替我。”
听到王靖这句话,曹棕和杨文广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互看了对方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难道说王靖竟然因此而准备辞职?
苏青成、木村辛、王图木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三个人都属于那种天赋极强的人,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有些摸清楚了王靖的战略思想,正有一种朦胧的急需王靖解答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个息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让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但脸色最难看的却是赵理,自从他来到十一堂后,什么事都没有干成不说,却一直在陪着一个臭棋篓子下棋,不但没有任何进步,反而被伯考拐带的也有点像臭棋篓子的趋势上发展,真正是没有得到一点的好处。
王靖的话落下后,书堂内顿时陷入到了一片沉寂当中。
王靖,是一个曾经带给他们极大的失望,又给他们带来美好憧憬的那个人,正当他们觉得有希望的时候,他却又把他们希望的小蜡烛轻轻的吹灭了。
王靖再怎么不称职,那也是清河会战的一等功勋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从他身上学到一点点的精髓,那也足够用了。
“夫子,是我的错,请你原谅,能不能请你不要走。”
这时,苏青成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王靖看,好像在逼迫王靖改变想法。
他的起身,是王靖绝对没有想到的,从王靖以往和苏青成的接触中看,苏青成的内心深处应该是非常看不起他的。
“呃”
王靖正在低头思考怎么和他解释,自己并不是要永久离开,只是要去一趟辽国耽搁几天时间而已,又有几名书生相继站了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曹棕、杨文广、王图木、木祯凡、木村辛、白生等人。
而赵理虽然碍于身份没有站起来,但他仍然一脸渴望的看着王靖,希望他能够注意到他眼神中隐藏着的那三个字——留下来。
如果不从王靖身上学点真东西的话,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一个棋手变成臭棋篓子容易,一个臭棋篓子变成一个能够拿上台面的棋手可就难了。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开”
王靖并没有料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书生出面挽留他,当这些书生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某种久违东西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种场面让他似曾相识。
“只是每个男人一生中都要去做一件让他绝对不会后悔的事,而我,就是要去做这件事,”
王靖说完这句话,突然笑了,他终于明白这种久违的东西是什么了,是信任,是他身边的人对他的信任,在战场上,士兵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同伴,而在十一堂里,这些书生将自己的前途,放到了一个不靠谱的夫子身上,这就是对他的信任。
而他,是从来不会让自己同伴失望的。
王靖的声音在书堂大厅中不停的回荡着。
“如果你们还不怕被我蹂躏的话,那就等着我回来吧。”
第270章 姗姗来迟()
王靖从书堂中走出来时,长椅上的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是每个男人一生中都要去做一件让他绝对不会后悔的事,而我,就是要去做这件事。”
宋宗一七八年六月
萧挞凛率领的辽国使团正式结束了对大宋的访问。
晨晓,辽国使团徐徐的从住开始开拔,准备离开汴京城返回辽国。
在使团刚刚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后面忽然一阵响起喧哗声,大街上的行人纷纷向两侧躲避开来,从街道的远端很快出现一队骑兵,正急急火火的向这边赶来。
在看到辽国使团后,领头的人手臂一扬,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身后的骑兵们立刻齐刷刷的停了下来,这些战马四肢粗狂有力,不时打着响鼻,甩着脖子上的鬃毛,蹄子有节奏的在石板上轻微的移动,很明显是久经战场的那种战马。
那个人扫视了一圈辽使团的众人,头盔里面的眼睛如鹰隼般犀利,当他目光扫到萧挞凛后,看着信手而立一脸从容的他,立刻跳下了战马走到他面前,“这位可是萧挞凛将军。”
看到萧挞凛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道,“我是这次大宋使团的护卫队长罗尔成,请您稍微等一下,我们大宋使团马上就到。”
“好的。”萧挞凛淡淡的说道。
之前他已经听宋真宗赵恒提到了说大宋要派一个使团前往辽国祝贺他和耶律奥古公主的婚事,只是不知道原来赵恒是准备安排这个使团和辽国使团一起出发的。
不过这样也好,一起出发还可以节省一点时间,这次大婚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辽国了吧,萧挞凛心中暗想着。
现在在他的心中,任何事情也不如和耶律奥古公主的大婚这件事更加的重要,在苦追她这么多年后,耶律奥古终于同意了和他的婚事,让他实在是有些喜出望外,直到现在,他仍然能够清晰的记得那一天的情景,每一句的对话,
那天夜晚他突然被奥古派人叫了过去,开始他并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事情,直到他见到了奥古公主。
在远处的凉亭内,耶律奥古穿着一袭雪白的紧身长裙,玲珑的身材曲线被勾勒得凹凸有致,柔和的月光下散在她的脸上,让人感觉她是那么的圣洁,不可亵渎,她就那么安静的凝视着夜空那轮月亮,连萧挞凛来了都没有察觉到,萧挞凛不由得看痴了,许久,她才发现萧挞凛的到来,
“奥古,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我听说临潢府过几天举办一场雕塑展览,我们一起去看吧。”
“不用了,萧挞凛,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同意和你的婚事。”
“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挞凛,我同意和你的婚事,不过我有一点要求。”
“奥古,你知道么?不要说是有一点要求,只要我萧挞凛能够办的到的,就一定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我并不要求你做那么多,萧挞凛,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什么事?”
“派人去大宋,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耶律奥古大婚的消息。”
“奥古,是不是因为你曾经在那里当作人质,所以”
“萧挞凛,天色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奥古,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等我回去,我要做你永远的守护者!萧挞凛抚摸着战马的马鬃,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幸福。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旁边一身盔甲的罗尔成,正在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厚实的头盔完全遮挡住了罗尔成的表情,如果把头盔摘下来的话,就会发现他是在冷笑。
很快,在街头远处出现一条长长的车队,组成车队的马车为数众多,有数十辆,一个紧挨着一个首尾相顾,缓缓驶来,在车队的前方,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推攘着人群,不一会,街道的两侧就站满了一脸肃穆的宋兵,街上的百姓们被他们隔在了街道旁,他们惦着脚尖互相拥挤着,好奇的向车队方向望去,伸出手指不停的比划着,议论纷纷。
车队在几十个骑兵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辽国使团面前停了下来,而这时,一个军官来到其中一辆极为华丽的乌色马车旁,大声的说道,“公主殿下,已经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容貌极为清秀的少女,在一个侍女的服侍下,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一身清凉之极的吊带露肩装,一条短及膝盖的短裙,一双长长的黑色马靴,以及短裙和马靴之间修长的白腿,一条细黑色的皮腰带凸显了她惊人惹火的身材。
萧挞凛看到那个少女的眼睛是极为少见的蓝眸,立刻便猜出了她的身份,她一定是大宋最负盛名的清虚公主。
见清虚公主正在环顾着辽国使团的成员,他立刻走上前一步,“请问你是不是清虚公主,我是这次辽使团的正使,萧挞凛。”
“哦,你就是辽国的那个萧挞凛。”赵灵儿看了他一眼,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一直认为辽国的男人长的应该不是身体凶悍粗犷。就是皮肤黝黑粗糙,却想不到面前的萧挞凛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标准的一个清秀俊朗模样。
“正是在下,敢问公主,贵国这次派来的正使来了没有?”萧挞凛并没有在意赵灵儿打量他的目光,被称为辽国所有女人心目中男神的他,这种目光见得实在是太多了,唯一不同的区别,就是这道目光的主人,身份更为高贵一些。
“本宫就是这次宋使团的正使。”赵灵儿淡淡的说道,她这时已经把目光从萧挞凛的身上移开,老实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萧挞凛这种小白脸。
萧挞凛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天空晴空万里,红曰高照,无疑是一个出行的好天气。
他看到一个辽国骑兵手中牵着自己的战马,便朝着他招了招手,那个骑兵立刻会意,牵过了战马,这时候,他向一旁正在打量辽国使团的赵灵儿询问着,
“公主,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赵灵儿正要点头答应,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尔成这时突然说道,“公主,请先等一等,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副使没有到呢。”
“副使?”
赵灵儿愣了一下,她的父皇赵恒让她率领使者团,可从来没有告诉她还有一个什么使团副使。
“是这样的公主,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陛下怕杂事打扰了您,这才找一个人帮衬下你吧。”
赵灵儿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到也还说的过去,与其说是副使,到不如说是一个打杂的头头,想不到自己的父皇想的还是真的周到呢。
萧挞凛见状,也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吧。”
如今马上就要返回辽国了,他的心情也格外的愉悦。
“那好吧,那我们就等他一会好了。”赵灵儿朝着他投来一丝歉意的微笑,不过在她的心里,却对这位迟迟不出现的副使产生了厌恶。
在周围百姓的围观下,两个使团的随行人员纷纷下马,当街席地而坐,等待着那个副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围观的民众们禁不住酷暑的难耐,逐渐的散去,但那个副使的声影却还迟迟没有出现,绕是沉静的萧挞凛,此时也不时看看天色,又有意无意的朝着远处看去,脸色愈发的阴沉。
此时正值夏季,烈曰当空,尤其是在马车中,更是如同蒸笼一般,已经回到马车上的赵灵儿终于忍耐不住跳下了马车,然后直接找到了正躺在马车阴凉处乘凉的罗尔成。
“罗大人,那个副使怎么还没有到。”
“公主殿下,说实话,属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到,而且,我能告诉你,我也连那个副使是谁都不知道吗?”
罗尔成在心中大骂着那个不知名的副使,实际上他现在比赵灵儿更加恼怒。
他是雁门关上一任统领罗天的孙子,现在在汴京担任军都指挥使,这次托关系进入使团就是奔着清虚公主赵灵儿来的,今天他穿的这一身厚重的盔甲,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流传下来的一副战盔甲,市面上悬赏千金都买不回来,原本他想靠着这副装扮留给赵灵儿一个终身难以磨灭的印象,却没想到
这天实在太特么的热了
这个狗杂种怎么还不来
罗尔成现在几乎有了一种杀人的冲动,他身上的这副数十斤重铁片的盔甲,在烈曰的照射下,如同一个蒸笼一样,让他大汗淋漓,汗水将他盔甲内的衣服全部都打湿了。
但他必须要忍住,他可不想现在摘下头盔,让赵灵儿看到他狼狈的一面,那样他之前所受到的一切苦难可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在他厚重的头盔下,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街头,他要忍,他要保持自己的风度,他要
“扑通”
“大家快来啊,罗尔成大人晕倒了!”
见那个副使毫无动静,萧挞凛走到在马车的荫影下乘凉的赵灵儿面前,“公主殿下,不知道那个使团长什么时候来,我看不如让我们先出发,留下一部分人等他,你看如何。”
“咕噜噜”
赵灵儿脸色一红,刚才她还没有说话,肚子由于饥饿先抗议起来。
“好吧,既然这样”
她刚刚开口,忽然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宋兵忽然指着远处,兴奋的喊了起来,“快看那边”。
在刺眼的阳光下,一匹战马从远处奔了过来,马蹄声虽然很弱小,但是却很有节奏,尤其是在这种让人昏昏欲睡的炎热天气,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啪哒”
“啪哒”
“啪哒”
战马疾驰着,但在马背上,那个瘦弱的身影,身板却挺拔如一。
“我敢说,这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一个使团成员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用衣袖擦着挂在脸上的汗水,一脸期盼的看着来者。
“总听别人说,大宋国运昌盛,人才辈出,我一直不相信但今天看到这个副使连迟到了还能这么有气势,我服了。”辽国的一位随行军官感慨着。
“可么感觉这个副使这么面熟我靠”一直跟随着萧挞凛的伯格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睁大了眼睛,“果然又这家伙王靖”
“请问,你们是辽国使团么?”
在赶到车队面前后,骑在马上的王靖,正用手抓住缰绳试图控制着坐下躁动不安的战马,战马再转着几个小圈之后总算安静下来。
“咦,看你们的样子好像都不怎么欢迎我的样子!”
王靖看到车队的人看着他,目光中极不友善,顿时感觉到非常的奇怪。而这时,在他的身后突然传出来一个让他极为熟悉的声音,
“不是不怎么欢迎你,是非常的不欢迎你。”
萧挞凛面无表情的从他后面走了过来,刚才他还在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奔过来的王靖,却没有想到,王靖直接骑着马从他面前奔过去了,带了他一身的尘土。
果然又被这个逗比无视了,萧挞凛的心中在滴着血。
对于王靖这种嘻皮涎脸的近似于无赖的人,他一直就本着如果能杀绝对不留着,如果能打绝对不闲着的原则,厌烦到了极点。
“我靠,萧挞凛,竟然是你,你好厉害啊,快说,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大宋使团的,真是没想到啊。”王靖跳下马,样子极为亲热的来到萧挞凛面前,一脸的惊喜。
“我是辽使团正使,”萧挞凛极其厌恶的推开了王靖,用手一指旁边目瞪口呆的赵灵儿,“你们的使团正使在那里。”
在他的手指下,王靖笑嘻嘻的朝那个方向望去,不由愣住了,这女孩不就是之前在书院中长椅上的那位少女少女么?
她怎么?
在见到赵灵儿淡蓝色的眼眸后,他心中一惊,难道说,她就是大宋的那个清虚公主?那个宋真宗准备赐婚给他的未婚妻?
想起他离开赵恒书房时,赵恒脸上露出的那意味深长的微笑,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第271章 小女子的报复()
“你就是父皇提到的那个使团副使?”
赵灵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王靖,不得不说,面前的这个自来熟型逗比青年和她心目中老成稳重的副使形象差距十分明显。
而更让她感到怀疑的事,自己的父皇为什么会派这种人出使辽国,是准备丢人丢出国门的节奏么?
“如果说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够胜任这个使团副使的话,我想很明显我就是。”王靖一脸谦虚的说道,还用手甩了一下发型,露出一个极为自信的微笑。
不过在当看到面前的赵灵儿正低头交代身边几个宋士兵时,他很及时的从怀里拿出了宋真宗赵恒给他的任命书。
“给你,如假包换。”
很明显,刚才他已经被赵灵儿怀疑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了。
赵灵儿接过王靖递来的圣旨,不禁皱了皱眉头,圣旨不但被弄得脏兮兮的,上面还被揉得皱皱巴巴,而且隐约中好像还有一股酸馊的汗泥味,不过她刚才并没有看到王靖手中拿着圣旨啊。
“这圣旨你刚才是放在那里的?”
“腋窝下啊。”
“”
“哎,你别扔啊,怎么说那也是一个圣旨啊,不要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违抗圣命啊。”
“站住,你如果敢捡回来的话,我就把你挖个坑埋了,然后把那个圣旨卷成卷子插在你坟头上。”
“”
王靖展开双手,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而这时,见王靖已经赶来,辽国使团终于开始缓缓的向城外开拔,大宋使团这边,骑兵们也纷纷上马,等待出发的命令。
他又瞟了一眼刚刚落下门帘的那辆乌色的马车,想起赵灵儿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行程看来注定不会平静啊。
“你就是王靖。”
王靖正在思索着,他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铠甲武官,大热的天,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也就算了,连麾下的战马也被硬套了同样型号的盔甲,看着极为别扭,此时那个铠甲武官头盔已经被卸了下来,露出来一头飘逸的头发,只不过头发粘成一绺绺,脖子处有很明显的湿痕,好像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果然完全没有考虑过它的感受啊。
王靖同情的打量着他坐下的那匹战马,只见那个铠甲武官一脸严肃的望着远处的那个萧挞凛,淡淡的说道,
“我想我们在面对同样的敌人合作吧?”
“你知道我?”王靖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铠甲武士”,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而且刚才好像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
罗尔成笑了,“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十年前清河之战的那个王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