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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谱新章 第170章 京师(十)上
面对着李邦华似乎人之将死的托孤之言,朱震实在不好多说什么。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先生,不知令嫒已经许人家了没有?”
李邦华道:“问这话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有妻室了么?就算没有许配人家,我的女儿总不能给你做妾吧!”
朱震笑道:“先生误会了,我有五位结义兄弟,不是我自夸,他们各个都人品出众,有大将之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方今除了四弟朱亮已经心许茗枝姑娘,二弟王明、三弟刘斌、五弟蒋建、六弟周云俱无妻室。若是先生不嫌弃,便在我的四位兄弟中选一人为婿,何如?”
李邦华听了,细想了一下,朱震此人是不甘寂寞之辈,将来若成大事,则富贵至极,事若不成,难免身死人手。但是就算他失败了,他的兄弟也应该手握重兵,是想称霸之辈招揽的对象吧!若是侥幸成功,他的结义兄弟则水涨船高,享受永世富贵了。在退一步,朱震真是刻薄寡恩之辈,如同太祖一般,诛杀功臣,但是太祖皇帝的几位兄弟如徐达、汤和,其后代不还是照样被朝廷高爵厚禄养着么!
想到这里,李邦华点点头道:“此事我倒是不反对,但虽说婚姻大事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家那丫头性子刚烈,我心中有愧,总感觉欠她很多,所以不能强求的。还有你现在身在京师,我们两家若是此时结亲,只怕皇上认为你是在蓄意结交大臣,又会对你多忌讳一分。”
朱震想想也是,若朕惹得崇祯不快,不顾后果杀了自己,就算后果再严重,自己也看不到了。他不怀疑崇祯的胆量,此人刚愎自用,志大才疏,诛杀魏忠贤时,就没有什么周密安排,若非魏忠贤党羽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他很难收场。便又说道:“先生和西铭先生称兄道弟,却不知令嫒和茗枝姑娘关系如何。”
李邦华笑道:“情同姐妹!”
朱震拍手说道:“这就好办,不如我写封信给朱亮,等他结婚之时,让茗枝极力邀请令嫒前去观礼。到时再让尊夫人和令嫒一同前去,等到了山东,便把她们留下来。若是事情有了转机,再送回京师。若是他相中了晚辈某位兄弟,我便命他进京求亲,顺便请先生考察一下。您看怎么样?“
李邦华想了一下,便道:“也只有这样了!朱震,茗枝既然嫁入你们朱家,那么按辈分算一下,你也应该叫我一声伯父了。以后若无外人,你便如此称呼我吧!”
朱震大喜,李邦华让自己叫他伯父,显然是把他当成自家人了。以后在京城的时日他肯定会多家照看。朱震可是知道,这个谁都不买帐的黑脸左都御史发起狠来,崇祯都要惧怕三分。李自成陷湖广时,崇祯欲抽调江南军西进援剿,李邦华上《保东南裕安攘》疏,痛陈江南国之根本,不可动,为今日计,宜扼险以守,江抚驻九江、赣抚驻吉安,以壮虎豹当关之势。往来策应,责在监司。崇祯马上采纳所奏。所以马上顺着他的言语说道:“伯父放心,小侄一定不会辜负你所托之事的。”
李邦华点头说道:“多说了几句,眼看就到中饭时分了。按礼做长辈的应该请你吃顿饭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宜和你走得太近,这样才能在皇上面前为你说话。所以就不留你了。”
朱震见李邦华有送客之意,便站起身来,说道:“小侄就先告辞了,伯父请保重!”
出了房门,朱震心情大好。李邦华,那句‘国若亡,君当死社稷,臣当殉君’说得很大义凛然,朱震听了也为之心动,忠臣,即使是在愚忠,但表现出来的气节却是值得人去敬佩的。但后世诸多史料中记载着在北京殉君而亡的只有王承恩一人呢?而殉葬那个更为腐朽的南明朝的反倒多了起来,更有史可法这样名垂青史的忠烈之士。许多学者为此大发言论,认为明朝极不得人心,大臣们都不愿为君尽忠了。不比宋朝,殉君而死的都有好几个。最著名的宋末三杰:陆秀夫、张世杰和文天祥更是被人捧到天上去了。
文天祥!想到文天祥,朱震突然想起一篇有关文天祥故乡的资料来!文天祥资料中有这么一首诗:就谥神前手掩关,又传文水继文山。 故知旷世心相感,恰好同乡迹再攀。地本表忠真死所,志同徇节肯生还?传芭曲里神弦紧,庙祀应增配食班。文山先生便是文天祥的号了,这个继承文山先生的文水是不是指李邦华呢?李邦华和文天祥同是江西吉水人。
“喂,你在想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朱震耳中,打乱了他的沉思。朱震抬头一看,却是那位尊姓大名的李文小姐。他含笑说道:“原来是李文小姐,我在想茗枝和我四弟的婚事了。”
李文道:“茗枝姐姐真的要出嫁了吗?”
朱震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茗枝姑娘温柔娴淑,知书达礼,现在出嫁自然不会奇怪。若是有些刁蛮任性的也顾念出嫁了,这才让人觉得奇怪。”
李文娇声喝道:“你说谁刁蛮任性!哼!肯定是你们朱家欺负茗枝姐姐,否则茗枝姐姐才不会嫁给你那个四弟了。”
朱震道:“茗枝姑娘可是自愿的,你别胡说,败坏我们朱家的名声。若是你不信,可以去山东问茗枝去。”
李文道:“哼,别以为我不敢去,我这就去和我爹爹说,我要去山东给茗枝姐姐主持公道!”
朱震道:“那好,等你去了山东,见过茗枝后再说。还有,你去山东后,要顺便给自己也挑选一个夫婿,我的那几个兄弟个个都是大将之才,英雄了得,若不早点抓到手里,就被别人抢了。”
李文满脸变得通红,又羞又怒的说道:“你说什么!”
朱震道:“你没听清楚吗,那你问你爹去呗,此事我已经和你爹提过了,他老人家十分赞同!”
李文听了,反倒不生气了,而是面露不屑的说道:“你敢跟我爹说这些话?我爹不骂死你才怪。哼哼,你的兄弟若真有你说的那般好,早就被人抢走了吧!所以我说,你的兄弟肯定是没人要。“
朱震道:“我敢不敢和你爹说,你进去问问他老人家便知晓了。我的兄弟既然英雄了得,寻常女子自然看不上眼了。”
李文笑道:“刚才你不是还讽刺我刁蛮任性么!”
朱震道:“听人说对付一个刁蛮任性的女人比对付成群的敌人更可怕。我不相信,想试一下!”说完,便丢下快要道暴走边缘的李文,长笑一声出门而去,大有:“仰天长啸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气势!
第171章 京师(十)下
第171章 京师(十)下
午餐过后,陈杰回来,把今日朝会上的争论告知朱震。朱震微笑道:“陈演能爬上首辅的位置,也不全靠拍马屁。起码,这借刀杀人的手段,就十分了得。”
陈杰笑道:“朝中哪个大臣是简简单单的?头脑简单一点,早就被人吃了,而且,骨头都没得吐出来。”
这时,刘峰走了进来,说道:“大人,外边来了一个太监,是来宣读皇上圣谕的。”
朱震一听,知道崇祯要召见自己了,连忙说道:“快把他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请!”
来宣旨的太监约莫四十岁左右,面皮白净,见朱震亲自出来迎接自己,非常的满意。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敢麻烦平东爵爷亲自出来迎接。爵爷威震一方,是国之栋梁,咱家担当不起啊。”
朱震笑道:“怎么比得上公公伺候皇上辛苦。”
那太监笑道:“爵爷,想必咱家的来意您已知晓了。陛下让咱家来给你领路呢!”
朱震笑道:“有劳公公了,只是下官见识短浅,还不知道公公尊姓大名呢!”
那太监笑道:“像咱家这类死了之后,都无颜见祖宗的人哪还敢称什么尊姓大名,爵爷你称呼咱家杜之轶就是了。”
杜之轶?朱震记得李自成围攻北京城,率先开门投降的是两个太监,一个名叫曹化淳,另一个就叫杜之轶了。却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杜之轶。朱震试探着问道:“原来是杜公公啊!下官闻名久已,下官斗胆,敢问公公在宫中司何职?”
杜之轶道:“蒙皇上恩典,现司内官监掌印,小小的正四品,自然不能和爵爷想提并论。爵爷在外虽然是正二品,可是在内有平东伯爵爵位,便是超品级了。”
明朝太监机构号称二十四衙门,即十二监、四司、八局。内官监掌管米盐库、营造库、皇坛库,凡国家营造宫室、陵墓,并铜锡妆奁、器用暨冰窨诸事都由内官监掌管的三库中领取物资,所以在二十四衙门中排第二位,重要性仅次于司礼监。但是掌理内外章奏及御前勘合、宣召颁旨却是应该司礼监掌印太监。
所以,朱震笑道:“那恭喜公公了,皇上让你出宫宣召,想来是要升您做司礼监掌印太监了。”
朱震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杜之轶的心事,原本笑眯眯的脸上变得难看起来。突然小声的在朱震耳边说道:“爵爷,此次宣您进京,是王承恩给皇上出的主意呢?您说老实话,王承恩去山东时。您是不是得罪他了。”
朱震笑道:“王公公让皇上宣下官进京,想来是要抬举我吧。毕竟我总兵一省,却连天颜都未曾面见,将来在有功劳,再上升了便艰难多了。”
杜之轶道:“爵爷您知道么?司礼监本来是三大太监分立,但是曹化淳因温体仁一案受到牵连,皇上对他疏远了。王裕兴年初病逝,如今司礼监王承恩一人独掌大权。皇上虽然谈不上对他言听计从,但也是每事必问!爵爷若是得罪过他,待会面见皇上,可就危险了。”
朱震一听,杜之轶干嘛老是在提他和王承恩的关系?莫非他和王承恩也不对眼?便再次试探到:“王承恩只是暂时独掌司礼监而已,皇上遇到合适的人选,便会重新任命掌印太监的。这不,皇上就选中您了嘛!”
杜之轶苦笑道:“皇上被流寇和金虏闹得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心思来管这些闲事,别说宫里缺少个太监,就是各衙门官员也多有缺额。但是爵爷你要知道,皇上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东西就够我们这些下人吃喝一世了。所以皇上没心思管的闲事,王承恩可是忙得不亦乐乎。他把司礼监所有司职一人挑了起来,有培养了几个小太监帮衬着,不至误了皇上的事。皇上用得顺手,自然就更加不去管了。今日咱家出来宣旨,是正巧王承恩去了田府,又在向皇上请示一点事情。”
朱震听了,果然不出所料,杜之轶眼红王承恩一手揽权。哼哼,眼红的肯定还不只杜之轶一个人了。比如那个失宠的曹化淳,肯定也在想着法子重新获得崇祯宠信。而且,在原来历史上肯定成功了,若不是崇祯宠信,能在李自成大军围城之时,派他去督军守城么?
想通此节,朱震顿时大喜,在献给陈演的一石三鸟之计上再加一鸟,把王承恩拉下又如何?
朱震诚惶诚恐的说道:“杜公公,实不相瞒,下官年轻气盛,不懂事,在山东时冲撞过王承恩。如今他定然在皇上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只怕真如公公所说,我次趟进宫,危险至极。公公您掌理一监,久侍皇上左右,若使能帮我渡过词劫难,下官一定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大恩。”
杜之轶见朱震终于求自己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爵爷您说哪里的话,若咱家无意帮您,会和您说这些么?至于恩德,就更加不敢要了,人谁没个三灾五难的,将来咱家托庇爵爷之时,只要爵爷记得咱家这份情份就好!”
朱震面露感激的神色,很真诚的说道:“多谢公公,若是下官顺利渡过此劫,将来公公有事,只要一句话,下官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给您办好!”
杜之轶笑道:“咱家先问爵爷一个问题,袁崇焕的事爵爷心知肚明吧!但袁崇焕虽说也拥兵自重,但所作所为和宁南伯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爵爷可知为何皇上能容忍左良玉却不能容忍袁崇焕么?”
朱震道:“下官愚钝,请公公明示!”
杜之轶呵呵笑道:“ 好一句‘下官愚钝’!愚钝就好,袁崇焕就是因为太精明了。爵爷但记住,您只是一员武将,在皇上心里,武将大多鲁莽、粗放,做事敢做就敢当,而且不会顾及后果,如左良玉,因杨嗣昌私下里把平寇将军印许给贺一龙,就敢公然抗命,还上疏朝廷弹劾他。皇上虽说怒极,但怒过之后,也就一笑哂之,还把平寇将军印封给左良玉。皇上常念叨这么一句话‘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其中关节,爵爷可明白?”
朱震一听,这些太监果然都不是吃素的,这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说得太好了。武将虽说屡有犯禁之事,但至少,不会危及皇上的宝座,但是那些精明的文臣,就不一定了。也正因为在崇祯心里,武将大多鲁莽,所以战必失策,所以才以文御武吧!
但文臣就不同了,他们得势,只会乱法。法度即乱,天下必乱,皇室根基也会乱啊!
第172章 面圣(一)
第172章 面圣(一)
进入皇城后,杜之轶便开始真正的教朱震皇宫里面应该遵守的一些规矩和面见皇上的礼仪。宫中规矩虽多,但杜之轶所说却只是几条重要忌讳,朱震倒也一一记在心里。
最后,杜之轶把朱震带到一间殿里,按照规矩,皇上要召见的大臣都在这间大殿休息,等候皇上宣见。
朱震站偌大的一个殿堂中央,孤零零的。值班的太监对他也是视而不见。内侍不准和外臣走得太近,虽说这条规矩名存实亡了,但在宫里还是要做好样子的。
站了约莫半个时辰,殿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朱震!”
朱震回过头一瞧,王承恩正站在殿门口盯着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笑意。若是以前,朱震肯定也会和王承恩笑脸相迎的,但是刚刚听过杜之轶一番话,又仔细琢磨的半天,觉得甚有道理。便打定主意,待会面见崇祯时,把自己装成一副恩怨分明的武将形象,所以见到王承恩后,把鼻子一哼冷冷的说道:“是王公公啊!你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王承恩见朱震到了皇宫,还敢给自己脸色看,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朱震狠狠的说道:“朱震,你也有落入我手中的一天!你就发狠吧,咱家倒想看看,到了皇宫,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朱震道:“落入你手中?恕末将愚钝,我奉命进京面圣,凡事自有皇上给我做主。难不成你还敢在天子脚下绑架朝廷命官?”
王承恩怒极而笑,咬着牙说道:“很好!待会见了皇上,希望你的嘴还有如此硬气。跟着我走,走错了路被宫中侍卫当刺客杀了,可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朱震道:“跟你走?去哪!”
王承恩冷笑道:“你刚刚不是说我不敢在天子脚下绑架朝廷命官么?怎么,害怕了。”
朱震回道:“害怕!你带路吧!”
朱震紧跟着王承恩,穿梭在宫中的殿宇之间。这皇宫里果然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楼殿阁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朱震想起王承恩方才说道刺客,不禁哂笑,若是真有刺客闯入深宫之中,肯定会被迷的不知方向。
走了一刻钟左右,王承恩终于在一座宫殿面前停了下来,朱震抬头一看,宫殿大门正上方书有‘文华殿’三个大字。朱震知道,文华殿就是皇帝召见大臣的场所。
王承恩道:“你在殿外侯着,待会皇上自会宣你觐见!”说完,王承恩便走进文华殿去了。
朱震又在殿外站了半个时辰,还没听到殿中传来宣自己觐见的声音,心中不免苦笑,这算什么,前前后后已经晾了自己一个多时辰了,皇帝的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时,宫殿里走出一个小太监来,站在大殿门口,高声叫到:“朱大人,皇上宣您觐见!”
朱震跟着小太监步入文华殿,文华殿主殿为工字形平面,大殿朝南而开,除了正殿,还有东西两座偏殿。正殿是皇上举行小朝会时才用的,据说科举殿试中的殿便是指文华殿了。凡上榜举子,都集中于文华殿等待皇上最后的测试。西殿则是皇帝听经授学之所,每岁春秋仲月,都要在文华殿举行经筵之礼。文华殿大学士便在西殿值班了,主要负责教导太子读书明经。东殿才是皇帝单独召见大臣的地方。
小太监把朱震送到东殿门口便折返了,他的品级还不足以进入这间大殿。朱震整理了一下衣装,他发现自己即将见到这位明朝末代皇帝时,心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丝忐忑不安!
不如大殿,正堂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两道剑眉,一双星目。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的发出一股威严之气来。朱震知道,这就是崇祯皇帝了,而他的老朋友王承恩侍立在崇祯左侧,一双贼眼盯着自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崇祯在朱震进入大殿后,那双星目中顿时射出两道精光,直逼朱震而来,看得朱震浑身发寒。朱震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打量崇祯,却忘记要行大礼了。
他连忙跪倒在地,高呼:“末将朱震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这才收回那两道精光,朱震这才连忙解释道:“末将第一次见到陛下,感受天恩,心中窃喜之下,忘记要行大礼,请陛下恕罪!”
崇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身上,许多被自己第一次召见的大臣也都像朱震一般,进来后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忘记行礼。不过那些大臣多是被吓的浑身发抖,在朱震身上却没看到一丝害怕的状况,还敢开口向自己解释,心中倒是生出一丝喜爱来。他还是操着那一贯的淡淡口吻说道:“免礼!”
朱震站起身来,心中却想着给人下跪的感觉真不好受,跪完之后,还要向他道谢,真是岂有此理!看来以后皇帝还是少见为妙,口上却高声呼道:“谢皇上!”
等朱震站起身来,崇祯才能看清楚朱震的相貌,两道剑眉,和自己倒有几分相似。一双眼睛镶嵌剑眉之下,浑如天成。面皮黝黑,却显得十分健康,虎背熊腰,孔武有力。都证明着自己能征善战。崇祯心中寻思,此人看上去像个鲁莽汉子,但山东诸多事迹却出自与如此一个人的手中,却叫人不敢相信。
崇祯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才慢慢说道:“朱爱卿,你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朱震回道:“回皇上,末将祖籍登州,从父母死后,便只剩下末将一人。又因家中几代人丁单薄,故而连叔伯都没有,只是听父亲说,还有一个姑姑嫁在江南!”他回答的这些,全是登州那个朱振的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