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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不出来,你倒是蛮阴险的。”
“哈哈哈,这不叫阴险,这叫做智慧。”
“智你妈个头啊,小子,看我不打哭你。”
阿拉实在受不了这人了。话音刚落就已经朝着维克冲了过去。但没跑出几步,身后冒出的绳索就已经套在了自己的四肢脖子上。五个护卫用力向后一扯,阿拉就摔在了地上。
本来这种程度的绳索,应该是奈何不了自己的,但是不知为何,一接触到绳子表面,阿拉就觉得浑身酸麻无力,看来这些人在绳上做过手脚。见阿拉无力反抗,维克得意地走过来笑道,
“不用挣扎了,这些绳索都是淬过毒的,你是挣不开的。”维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心情似乎也格外地好,
“把这个人给我关进地牢里去。”
本章完
第77章 地下室()
龋氏蜥龙是栖息于各个大陆上的一种极为特殊的低阶龙类。龋蜥龙本身战斗力不强,但只要遇到危险,它的唾液腺就会分泌出绿色黏稠的麻痹性毒液。唾液中含有一种强效肌肉麻痹毒素,它能够通过生物皮肤表面毛孔直接进入体内作用生效。这种毒素药性猛烈,即使是像地行龙这样的大家伙也一样不在话下。因此龋氏蜥龙也常常被提取毒液用于捕猎或者大型手术麻醉。
——《尤涅地理百科·蜥龙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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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醒来后发现自己已躺在一张床上,身下是熟悉的柔软火烈鸟绒毛被,这无疑自己的房间。但是阿拉呢?
爱丽丝从床上坐起,原本靠在桌边双手大剑不知何时已经被收走了,所幸那套黑色连体防护衣还摆在一旁。爱丽丝快速地换好衣服走到了门前,
“咚!”木屑横飞。
门是黑樱桃木做的,在爱丽丝一肘之下直接破了个大洞,再加上一脚正蹬,房门带框都向外摔去。佣人见大小姐又在发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忙跑下了楼去。不一会儿,维克就赶来了。
“我的姑奶奶,怎么啦?”
明明是维克不由分说便动起了手,现在却还反过来来问自己怎么了,一看到维克装傻充愣的样子爱丽丝就气不打一处来。盛怒之下一拳就朝着维克的面门奔去。
拳风呼呼作响,但维克似早已料到一般,只是轻巧侧闪就躲开了。
“他人呢?”
“谁啊?哦~~你说那小子啊!”维克装作恍然大悟道,“他自己走了。”
“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小子身手还真是不错,十几个护卫愣是没抓住他。”
爱丽丝根本不想再听,一把推开挡住路的维克,大步出了家门。
“妹妹,你去哪里啊?”
“不用你管!”
其实根本不需要爱丽丝的回答,维克也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要去干嘛。但是爱丽丝却不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家,很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阿拉了。
维克站在门口看着爱丽丝远去,直到确认爱丽丝走远后才转身走回。他穿过大厅,左拐后一路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那是这个家里最权威者:卡斯蒂利亚·霍斯坎的房间,他的房间一向没有人敢进去,除了维克。
维克走到门口,试探性地推了推,门竟然真的没关,在维克的一推之下自己开了。进入房间前,维克再次警觉地四周张望,确认没人后才轻轻走入。房间很大,却一个人也没有,书桌上还放着小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维克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泯了两口,又顺手从旁边书架上拿过一本书随意地翻了翻,看样子心情不错。书架旁的墙壁上嵌着一个古朴的油灯,样式风格显得与旁边的奢华家具格格不入,维克走到油灯前,抽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小指头。
“滴答。”
血液滴在油灯盘里激起了嶙峋的波纹,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面前的墙壁竟然分开到了两边。前面出现一个斜向下的通道,但维克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快步地走了进去。他的脚一踏上石阶,刚才那种纨绔的样子就立马消失了,此时的维克略低着头,显得谦卑无比,消失在了合拢的墙壁之内。
向下的台阶并不是很长,只过了五六个拐口就进入了地室。厅里早已站着一个人,维克一见到这人,就变得更加恭谨了。
“父亲。”
“嗯”这人背对着维克,只看得见一头灰黄相间的斑驳长发。
“那丫头已经走了?”
“走了。”
“好。”
这人点燃了旁边的油灯,灯光照亮了石室。维克这才看到原来刚才的阴影之中还有一人。这人被用镣铐挂在了墙上,赤裸的上身新旧伤痕无数。低着的头使得银色的长发遮住了脸。而这人旁边的墙壁上,靠着一把通体湛蓝的大剑。
“把剑拿过来。”
“是。”维克略微欠身走过去拿起大剑双手呈上。在把剑递给这人时,维克偷偷地向上瞥了两眼,终于看到了那张早已见过无数次的脸。颌骨突出的削瘦脸庞上在漫长年月中留下了些许老态,但仍然掩盖不住眉宇之间那股摄人的气魄。这种气魄是那些寻常王公贵族不可能具备的。维克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人远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因为他正是自己的父亲:卡斯蒂利亚·霍斯坎。
霍斯坎用两个手指夹住了剑刃,另一只手关节在剑上轻轻一敲。
“铮~”剑身震动,发出了清脆的龙吟。
“赫迪尔斯苍蓝·冰霜大剑。”
“赫迪尔斯苍蓝?”
霍斯坎解下了上衣,一条自锁骨延至胸前直到小腹的醒目伤口斜斜挂下。不论谁看到这样的伤口,都一定会觉得触目惊心。“这个伤疤,就是拜这把剑所赐。”
“这么说。。。他就是那个人的儿子?”
“绝对没错。”霍斯坎走过去托起昏迷之中的阿拉的脸,冷笑道,“和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那。。。要不要杀了他?”
“先不用。”
仇恨是一种可怕的欲望,一个人可以十年,二十年地恨另一个人,但绝不会如此用力地去爱一个人。霍斯坎胸前的伤口虽早已结痂,但心里的创口却从不曾愈合。霍斯坎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对了父亲,我从这小子身上搜出来这个。”
维克把三封看不出区别的信件交给了霍斯坎。霍斯坎叉开一封,那原本僵尸一般没有感情的五官也逐渐变得凝重。
“这是矮人国呈交给国王的求救书。”霍斯坎又拆开一封,内容和前一张并无不同,只是刚才那封信署名至皇家枢密院,而这一封指名递交猎龙工会。还有一封已不用拆,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剩下那封是要交给屠龙教会的。
“没想到他还是矮人国特派的送信使者。”霍斯坎叹了一口气
“父亲,那现在该怎么办。”
“事关重大,我现在先去把信交给国王。你在这里等我。”
“是。”
“算了,你和我一起去。”
霍斯坎突然改变了主意,“信既然在我们手上,也是目前两国联系的唯一纽带。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到时候战争一打响,局面不但对我们家族很有利,还可以顺势清除其它几个和我们作对的家族。”
霍斯坎把剩下的那封信也拆开,三封信都被平放在了桌子上。接着霍斯坎从旁边的一个红色小瓶子里取出试管,在信上提及阿拉的地方滴了一滴。十几秒后,黑色的字迹便消失了。接着他再模仿信上的笔记,在需要改动的地方写上自己儿子维克的名字。等到墨水干了以后,霍斯坎再把信小心地装进信封,接着从抽屉的小盒子里拿了一小点红蜡,用火烤后小心翼翼地封好。
这个封蜡的过程可不容易,因为信件被拆开过的缘故,封口的密蜡已经有所残缺破损,想要恢复原状,就要求后来加上去的蜡既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还需要把控好温度,只要温度稍有偏差,密蜡就会马上变形。足过了一个小时,这项工作才最终完成。霍斯坎拿来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穿好了衣服。他长舒一口气后把信件交到维克手上道,
“现在,你就是矮人国使者。”
本章完
第78章 破绽()
密蜡封信是从矮人帝国传出的一种古老技艺:通过适当加热,将软化熔融的蜡滴在信件的封口处以达到效果。对于普通平民来说,信件来往并不多见,而蜡封也不过是一种极为普通的保存手段。但是对于那些王公贵族来说,蜡封的意义就远不止于此了。除了保密作用外,这也是寄信者身份地位的一种体现方式,他们往往会将特有的家族印记雕刻在戒指上当作印章使用,收信的人甚至不需要打开信封,单是看封口的印记就能知道寄信者的身份。除了印记之外,蜡泥品质也是区分其身份高低的重要标志。由于出产量有限,矮人帝国严格限制规定了各爵位所能使用的最高等级蜡泥。爵位越高,所能使用的蜡泥品质自然也就越高。而最为珍贵的红桐密蜡,就是矮人国王室的专属特权。
——《摩瑞亚地理·人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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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冰历114年1月
斯坦汀人类王国
帝都欧比斯尼
皇宫
皇家专用会议室
宽大的黑龙鳞木会议桌前,已有三个人相对而坐。
正中一人约三十出头,红黄相间的华贵衣着以及镶满宝石的王冠都表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明面上的最高统治者。左边的一人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显得却要平静成熟得多,衣着也较为低调。但此时若是若有一个极为精明的商人在场,就不难注意到这人的衣着极为考究,竟然全都是用以高阶龙族材料制成的,尤其是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发光的用三头龙摩罗萨克的瞳孔制成的戒指,就足以买下欧比斯尼一整个街区。而这个人,就是猎龙工会现任会长,S级猎龙人卡赞——拥有着数十万会众的猎龙王者,一个国中之国的国王。
桌子的另一角还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相比起刚才的两位,这人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粗俗不堪。他脸上带着一个白色面具遮住了半张面孔,随着披着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宽大灰袍,灰袍遮住了大部分像树皮一般粗糙的皮肤,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人双手都被齐根斩去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两管袖子。
这人竟然也坐在了这张桌上,和两个人类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但绝对没有人敢对他表示出一丝的轻视,在这个以宗教开国的人类大陆,没有人敢轻视一名教皇,更何况是屠龙教会的执掌者。
屠龙教会本就是一个在鲜血中建立起来的组织。早在凰槭历28年,屠龙教会就凭借铁血手段在那个万教争鸣的时代攀上金字塔的顶端。直至今天,绝大部分教会都已被收编或屠杀殆尽,只有极少数甘愿屈服的教会苟延残喘,已是形式渐微。而能坐在这样一个用血肉仇恨堆砌起来的王座上的人,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普通。
绝不会。
所以他绝对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决定着这个国家的每一项重大决策。
桌面是三角形的,是专门为了这样的三方会谈准备的。三角也象征着稳固,寓意着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关系,这样的桌子用于三方会谈再好不过。
国王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是霍斯坎,少的是维克。
“这是矮人国送来的信件。”
国王早已看过信件,顺手把三封信都递给了卡赞。卡赞只留下自己那封,把剩余两封放在了那个灰袍人面前。维克看着灰袍人空荡荡的袖子,思索着这人要如何拆开信件的时候,信自己就漂浮了起来。有一双隐形的双手一般,正在完成着拿起、打开这些动作。
“这次多亏了霍斯坎家的小子,把这几封紧急信件带回来。”国王开口道,
卡斯蒂利亚家族本就与王室有姻亲,国王见自家人送信回来,更是不吝啬褒美之词,正组织语言,却被灰袍人打断了。
“这信真是你带回来的?”声音苍老而浑浊,却让人感到不怒自威。维克心里不断打鼓,但还是走上前一步说道,
“是。”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你一定知道信的内容了。”
“当然。”说着维克就把信里的大致内容复述了一遍,心里满是得意。老人却话锋一转道,
“既然知道信的内容,那为什么还要拆开?”维克心里一惊,但还是不敢表现出丝毫慌乱,
“信件除了您此刻拆开过以外,在之前并没有人打开过。”
“那这封信也没有遗失过?”
“没有。”
“从始自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带着?”
“是的。。。除了父亲也碰过以外,只有矮人王自己动过。”面对老人犀利的问话,维克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哦?”灰袍人站了起来,那封信也就跟着漂了起来。“那为什么,信件上会有其它人的指纹?”
指纹?维克说不上话来了。
“这封信上一共有六个人的指纹。两个最深,两个较浅,两个最浅。”灰袍人的话让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最浅的两个,必然是国王和他的。这两人接触信件的时间最短。较浅的两个指纹极为相似,一定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两人,所以很大可能你和你的父亲留下的。”维克真不愿他再说下去,但面前站着的这人,不论身份地位都比自己高的多,他只有听着。
“至于最深的两个,其中必定有一个是矮人王兰博的,矮人的手掌指纹特点很明显,极易辨认。还有一个指纹,深浅度和矮人王留下的所差无几,而且这个指纹在信件上留下的盐分最重,根据时间估算也和送信的时间吻合。”
“那么,”老人鹰一样的目光似乎早已将维克看穿,“这个指纹是谁的呢?”
霍斯坎见自己的儿子被问的哑口无言,正想帮忙辩解,却又被老人打断了。
“这封信的内容早就已经被改动过了,提及送信人名字的地方都被滴上了红龙眼泪抹去字迹,再模仿矮人的笔迹写上自己的名字。但这人只知道红龙眼泪可以消字,却不知道只要再滴上蓝齿花液再适当加热就能使消失的字显形。真是可笑!”
“我。。。”
“你口口声声说这封信你没有拆开过,但却是你拆开后用特制红密蜡封上去的。你很小心,想把它封的就像没拆开过一样。但是你却连矮人王用的是矮人国独有红桐矿密蜡都不知道!”
信被掷在了桌子上,被一双无形的手掷了下去。
“但是,这种复原封蜡的手法没有十几年是练不出来的。”老人将头转向了霍斯坎,
“是你封的吧。像你这样的王公贵族,本是不应该出汗的,但是你的精神高度集中,又处在一个密封坏境里,所以出了很多汗。你很小心,脱了衣服,还特地擦了身子,但你急着要把这封信交上来,所以来的很匆忙,衣领上还残余着些许盐渍。”
霍斯坎总算明白了,自己做的这些事是多么地拙劣,多么地可笑。自己就像在大人面前试图掩饰错误的小孩。国王脸色铁青,公爵失了面子,那自己这个国王也光彩不到哪去。
“等等。”两人本想灰溜溜地离开,但现在却不得不等,因为说话的还是那个灰袍人。
“送信的那个人呢?”
“这个。。。”
“现在,去把他带来。”
“是。”
老人空档的袖子一下就卷住了维克的手臂,维克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忍不住疼痛叫出了声来。缠在手上的仿佛是一只不可抗拒的巨蟒,
“人没带回来,你儿子也别想要了。”
“我马上去!”
一听这话,霍斯坎哪里还敢再耽搁片刻,立马转身往家里赶去了。国王看这架势被吓得不轻,一边的卡赞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了,正坐在位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霍斯坎就带着人来了。阿拉身上满是伤痕锁链,被两个强壮的护卫架着走了进来,两个护卫一松手,昏迷着的阿拉就直接摔到了地上。霍斯坎手上拿着蓝色巨剑,小心地呈到老人面前。大剑一到这老人面前,就不由自主地漂浮了起来。老人只看了一眼,就叫出了它的名字。
“苍蓝之牙。”
灰袍人的语气第一次放缓了下来,就像是在称呼自己的老朋友一样。他走到阿拉面前,看了看阿拉的脸,便不再说话。
“这人我带走了。”
话音未落,灰袍老人便转身离开了,身后是悬浮着的一人一剑。见这人,蹲坐在地上的父子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没有捞到好处反而出了丑,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已经能算得上是幸运的了两人只想等灰袍人走后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灰袍人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那父子二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援助矮人国的事,教会全力支持。陛下尽管安排。”
“好。”坐在一旁的国王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终于应了一声,接着继续观察着正闭目养神的卡赞。卡赞好像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悠闲地说道,
“猎龙工会同意通过决案。”
“欧比斯尼皇室同意通过决案。”
事情既已解决,所以人也都陆续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国王和卡赞两人。
“其他人都走了。”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走?”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觉得坐在这里还蛮舒服的,所以我决定多坐一会儿。”
两人的谈话就像是朋友。他们本就是多年的朋友。
“刚才那柄剑,你看见了?”
“当然。”
“你还记得?”
“记得,而且永远都不会忘。”
“诶”
国王轻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了些不该有的沧桑,“又有谁能忘掉那样的传奇。”
“是啊,有谁能忘记那样的一个人。”
但或许世人早就忘掉了两人所说的那些人,那些事,甚至任何时候都不曾记得。
真正没忘的,只是他们自己而已。
“刚才的,是他的儿子吧?”
“你说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