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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竟然是真的!四皇子这是拿她当猴子耍呢!
在他撩拨她,让她爱上他的时候,一定在心里嘲笑着她,更恶心的是,明知道她李子君已经心悦他了,他竟然为了子嗣,随便找了一个人来糟蹋她!
李子君之前有多喜欢四皇子,心中就有多恨!她恨不得立刻将她的裹胸布扯掉了,将她扔出去喂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奸夫是他(金仙打赏加更)
见李子君拿了匕首,要扎不省人事的四皇子,锦绣吓得赶紧拦住了她,“娘娘,您不能这样啊,就算要报仇,也不能将自己个拖下了水。您年华正好,本来又是郡主,何必为了四皇子,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李子君一听,将那匕首一扔,抱着自己的双腿,哭了起来。
“你给我滚开,不要你看我的笑话。”李子君哭了一会儿,抹了抹脸上的泪,又将那匕首收了,替四皇子将衣服穿得妥妥当当的。
过了好一阵子,四皇子才悠悠转醒,只见李子君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最近公事繁多么?竟然躺在椅子上都睡着了。我想了几个有趣的点子,打算在太后的寿辰上用,你看好不好?”
四皇子一看她画的图,惊喜的点了点头,“子君,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李子君暗自掐自己的手心,更加坚定了要揭穿四皇子的决心。
你毁掉我,我就毁掉你,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想着她害羞一笑,“讨厌,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那你打明儿起,可要好好的练剑,到时候在冰面上给太后来一段剑舞。等到你收势的时候,我会安排好婢女,在你身旁放烟火,你千万别被惊到了。”
四皇子点点头,“剑舞的确是太过平凡,加些烟火和冰灯,正好……”
可不是好么,等你舞剑的时候,就寻个武婢把那冰给震碎了,让你落水!保证太后第一次收到这么有意思的生辰贺礼,大家一定都会惊喜不已的。
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寿辰当日发生了白玉观音之事,四皇子的剑舞还没有开始,就停住了。
李子君一计不成,心中正是焦急不已,却看到了在那里低着头,面露恨意的沈琴。
是呢,她怎么没有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想四皇子的事情败露呢。
于是她当机立断的写了一张纸条儿,趁人不注意之际,塞进了沈琴的手里。
她们是妯娌,并肩而行,也不可疑,谁会想到四皇子会往死对头二皇子妃手中塞字条呢?
更加不会有人相信,她李子君竟然会害自己的夫君?四皇子败露,她只要装作不知,装成受害者就行了,就凭她是镇平王唯一的嫡女,就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了她的失魂落魄。
她就是苦主,赵义假仁假义,连废太子都能留着,如何会杀她?
只可惜最后皇后自杀了,给四皇子留了一条小命!
……
李子君收回了思绪,不耐烦的冲着锦绣摆了摆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且先退下吧。”
“诺。”锦绣颤巍巍的起了身,哆嗦着将门带好了,退了出去。
她觉得,李子君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等锦绣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李子君一人之时,她突然打开了梳妆盒子,从其中取出了一盒最艳丽的口脂,轻轻地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之上。
“你在我屋子里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来了?”
李子君涂好嘴唇,轻轻地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从床帐之后,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长长的散在脑后,只用一根玉簪子斜插着。他穿着大红色的锦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白嫩的锁骨。
做的是那风流倜傥的打扮,脸上却满是阴郁与焦急。
“你身上的那股青楼里的劣质胭脂水粉味儿,我都闻了这么多晚上了,还分辨不出来么?真当我是傻子?崔!国!舅!”李子君透过镜子看着他,又取了一支碳笔,轻轻地描起了眉。
崔闽见状,苦笑道:“你变了很多,子君。我算什么国舅?崔家的国舅爷都是那几个嫡出的公子哥儿,那里轮得到我。我若真是国舅,也不至于还要寻你打听消息了。我阿姐怎么样了?小四呢?”
李子君冷笑出声,“若是你遇到同我一样的糟心夫君,也会变很多。崔皇后罪不可恕,她倒是聪明,自裁了。至于那人,说出来都怕脏了我的嘴,留着给太后掌灯了。你若是想要报仇,自去寻二皇子和沈琴。从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这个寿王府你日后都不要来了,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
崔闽站在李子君身后,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你不知道,我年幼之时,常被人欺辱,我阿姐虽然是女子,却总是护着我。她与我年岁相差甚远,就如同是我的母……”
他说着,李子君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崔家小郎君,不好意思,我对你们姐弟情深的故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请你快些走吧,我还要换衫了给我的好夫君去烧纸钱呢?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胎,给我当牛做马还债。”
崔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阴恻恻地问道:“你也嫌弃我是庶子?”
李子君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我不是嫌你是庶子,是嫌你们卑鄙无耻!”
崔闽猛然冲了过去,怒气冲冲的掐住了李子君的脖子,“你再说一句嫌弃我,我就让你去死。”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缩回手来,往李子君的嘴中塞了一颗丸药,“好好的把我的孩子生下来,不然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差点儿忘记告诉你了,我就是长安城中千金难求的小神医。所以你也别想寻别人去解毒。”
李子君被药丸噎住,猛地咳嗽起来,指着崔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崔闽却是头也不回的打开窗户,翻墙走掉了。
李子君一把拿起梳妆镜,狠狠地往墙上一掷,只听的咣当一声,那镜子便碎成了七八块。
她还不解气,又将那首饰匣子拿了,猛的一摔,金银珠宝滚了一地……其中有一个紫色的玉镯子,摔成了两段儿。
李子君蹲下身子去,将这玉镯子捡了起来,轻轻的摩挲了片刻,又扔到了地上。
这是她去岁生辰之时,李子期送给她的贺礼。
这时候门外的下人们听到了动静,纷纷围拢了过来。
锦绣敲了敲门,脆生生的问道:“娘娘,可有事?药煎好了,需要端进来吗?”
李子君清了清嗓子,“不用了,倒掉吧。把今日在宫中太医开的安胎药,按方子抓了,端来给我。”
锦绣一愣,推门的手缩了回去,“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十八下手(金仙打赏加更)
在崔闽离开寿王府的同时,李子期也收到了宫里头传来的消息。
十八娘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李子期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白白的,在温泉庄子上好不容易养得圆润了一些,感觉一日之间,又削瘦了下去。
“好痒,你的手上茧子太多了,是不是把我的脸皮都磨红了?”十八娘一把抓住他的手,笑了笑,想要坐起身来。
李子期赶忙将她扶了起来,“你小心着些,**郡主说你要多躺着。”
十八娘摇了摇头,“我躺了很久了,你的脚呢,擦药了没有?没见过你这样的,光着脚在雪地上走,小心生了疮,年年又痛又痒的。”
“我脚上也有茧子,跟穿了鞋一样的。崔皇后死了,四皇子去太后身边伺候了。那颗能够救你的药丸也没有了。”
李子期拽了拽拳头,药王不知道在哪里,崔闽手中的药也没有了,那十八娘怎么办?
十八娘将头轻轻地靠在李子期的肩膀之上,“无妨,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日后总能寻到法子的。你不问我么?是我将四皇子是女子的消息,透露给李子君的。她身边的锦绣,是我的人。”
“你有没有觉得,我是坏人?害了崔皇后一条命?”
李子期摇了摇头,“这事儿她既然做了,迟早都是要走露风声的。”
十八娘却是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四皇子先对我下毒,我也不会对她出手。”
李子期猛然站了起来,“她对你下毒?什么时候的事?就是那次,她受伤了,去到你的温泉庄子上的时候?”
“不然西屏自幼同我一道长大,与我情同姐妹,她不过是给你传递了消息,我便不想留她在身边了?”
西屏是武婢,虽然看起来是最冷酷无情,不多言语的一个,其实却是最心软不过了。
“那日四皇子受了伤,她知道西屏是你的人,我特意留了西屏处理她的事,就是想着,她能救她一命。我如今有孕在身,也不想要妄造杀孽,何况你谋大业也不可能只有我沈家一个同盟。”
十八娘顿了顿,“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信四皇子的,帮她在我的温汤池子里藏了一块玉佩。四皇子骗西屏说,她被人追杀,就是为了这个玉佩,等过几日,便寻人来取。”
“那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玉佩,而是一种极寒的毒药,我若是在那汤里泡了,就会变得身子虚弱,保不住孩子。她下手如此毒辣,你都还没有当上皇上呢,她就当自己是皇后,开始铲除异己了。”
李子期听得心惊肉跳的,“该死!十八娘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十八娘摇了摇头,“你也是想要崔闽手中的药,才同他一道的,怪不得你。”
她说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起来他也算是命大。那些官差走了之后,东珠看我耳朵上少了一个坠子,想是在救阿窦的时候落到温泉池子那儿了,不料正好看到了西屏放走了四皇子,并替她在温汤池子里藏玉佩。”
所以才有了后来,西屏见十八娘知晓了真相,不停的趴在地上磕头,而十八娘却执意想要将她嫁出门去。
她并不怪西屏,她是良善之人,只是日后她前路艰险,西屏若是一直如此,她实在是不放心,她在自己身边继续待下去了。
还不如什么也不说出口,还留着最后的主仆情谊。
四皇子如此待她,也就别怪她反击,将她是女儿身的事情透露给李子君了。
只可惜,崔皇后太聪明,以死相逼,留了四皇子一命。
李子期一把抱住了十八娘,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先安心养胎。崔家的事,还有玉观音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我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十八娘点了点头,“我肚子饿了,你让南枝给我做一盅酸汤鱼吧。”
“好,我这就去。你再睡一会儿,等做好了,再唤你。”李子期扶着十八娘躺了下去,又撩开被子调整了下那个枕头的位置,见她并没有见红,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他掩好门走了出去,却发现西屏站在雪地里,正红着眼睛往屋子里探。
“侯爷,小娘她没事吧?”
李子期看了她一眼,“等年节之后,你便嫁给昭平吧。十八娘不同你说,可是我想让你知道,四皇子让你藏在温泉里的玉佩,是毒药,会害了她腹中的孩子。你只当她是因为知道了你是我的眼线,才不把你留在身边的。其实并不是。”
西屏一听,跪倒在地,咬着嘴唇哭了起来。
“即便你做错了事,她也没有怪你,还是让你同昭平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说这些,也不是怪你,昭平是我的好兄弟,日后你去了他身边,千万要留个心眼,不要害了他。”
李子期说着,披上了蓑衣,朝风雪中走去,“东珠,让南枝给十八娘做酸汤鱼。我去一趟沈府,晚些再回来。若是小娘问起,你就说我感谢**郡主今日救了我的孩儿,登门道谢去了。”
东珠点了点头,红着眼经过西屏的身边,她们四人自幼就跟着十八娘了,真真的是亲如姐妹。
“你莫跪在这里了,跪坏了膝盖,小娘也会自责的。你若真为小娘好,就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西屏对着十八娘的屋子,磕了三个头。
李子期走在长长的街道之上,因为崔皇后的丧钟已经敲响,整个街上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白色的灯笼。
整个街上一片肃穆。
李子期看着,嘲讽的咧了咧嘴,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沈府走去。
沈府的门口也高高的挂着白色的灯笼,李子期上前扣了扣门,大管家一见,赶紧打开门,让他进去。
那管家一边走一边说道:“侯爷怎么才来,郡主等您很久了,说是让您去劝劝呢,大人他为了十八娘的事,气得要发疯了。郡主说也只有您能劝住了。”
李子期勾了勾嘴角,别怪沈泽发疯,他比沈泽更疯。
第二百二十六章 地龙翻身(一更)
十八娘是被酸汤鱼的老酸菜的那股味儿诱醒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南枝轻轻的将端着酸汤鱼的托盘放在了小桌上,正站在床边挑灯芯,昏暗的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闻着这个味儿,感觉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十八娘笑着想要起来。
南枝赶忙跑了过去,扶了她起身,又往她的后头塞了软枕。
“小娘你莫要下床,我拿了小炕桌,这鱼可新鲜着呢,刚从冰窟窿里凿出来的,我都片成了片儿。难得小娘觉得饿,还烙了些饼,可以就着鱼汤吃。”
十八娘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她的脸,“怎地哭了?眼睛都红红的,侯爷呢?”
“哪里就哭了,烙饼烟大着呢,熏着了。侯爷说去谢**郡主的救命之恩。”
南枝说着,手脚麻利的端了小桌,将那酸汤鱼还有饼,一些小的配菜满满当当的摆好了,又将那银筷子放在筷托之上,用小碗替十八娘乘了鱼汤。
“都说酸儿辣女,小娘爱吃酸的,这胎定是个小郎君。”
十八娘夹起了一块鱼,轻咬了一口,“就是这个味儿,我若是没有李子期,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若是没有南枝,那肯定天天都食不下咽。”
“小娘就爱说好听的哄我,我可是要一直陪着小娘,日后还要替小娘照顾小公子呢。”她说着,走到一旁的小炉子旁,替十八娘煮起了羊奶。
自从当年朝华夫人生荣阳公主,写了本小册子之后,这羊奶也成了长安城中有身孕的娘子们,必备的睡前饮品了,十八娘食得虽然不算顶精细,却是挑人。除了南枝,别人煮的羊奶她都嫌腥,一口也喝不下去。
她正准备用着长长的铜勺搅拌,以免粘了锅,突然就看到那小鼎里的羊乳,竟然一圈一圈的泛起了波浪。
南枝当机立断,将那铜勺子一扔,跑到了十八娘跟前:“小娘,这水中无故泛波,莫不是要地动了?”
十八娘看着面前的鱼汤,面色严肃,“快,南枝,扶我出去院子里。”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屋顶上的瓦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那长长的铜制瑞兽灯晃悠晃悠的,眼见就要朝着床上倒来。
南枝伸脚一踢,那灯朝着相反的方向倒去,砸在了一个红木大箱笼上,发出了轰的一声。
桌子上的茶盏儿全都掉到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自从大楚改元以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地动了,只是哪一次,都没有此番来得厉害。
“可是小娘,你胎像不稳,不能下地,奴没有用,又抱不动你。”南枝急得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小炕桌一扔,然后用厚厚的被子,将十八娘包裹了起来。
正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只见西屏焦急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抱起了十八娘,对着南枝说道:“快,咱们先出去。”
南枝摇摇晃晃的,险些栽倒在地,幸亏扯住了西屏,这才没有摔倒。她咬了咬牙,一把抗起了床上的褥子,一会儿小娘出去了,总不能躺在地上吧?如今可正下着雪,天冷着呢。她想着,又想拿伞,可是怎么都拿不下了。
西屏抿着嘴,抱着十八娘快速地跑到府中的演武场上,这才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这个演武场上便挤满了府中的下人们,雪还在不停地下,长安城却是地动了。
巷子里的更夫,将那锣敲得咣咣作响,“地龙翻身啦!龙王爷发怒啦!大家赶紧跑出来。”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中如同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尖叫声哭喊声,更可怕的是,如今刚刚入夜不久,家家户户都点了烛火油灯,这灯一倒,许多屋子都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小娘,咱们厨房里也起火了。”南枝咬着嘴唇,她刚给小娘做了鱼汤,怕她一会儿要热水,灶里的火一直烧着呢。
十八娘摇了摇头,“不用管它,北流清点一下人数,只要人没事就行。”
冠军侯府因为统共就她和李子期两个主人,因此下人也不多。北流很快便数完了,全都在这里了。
大家全都灰头土脸的蹲在雪地上,也不知道这场地动什么时候能够平息。
十八娘看着不停下着的大雪,大楚的百姓们,这个年关可就难过了。
“十八娘,没事吧?”十八娘扭头一看,只见李子期手背上满是血的跑了过来。
“我没事,你怎么受伤了,地动了你怎么还到处跑,我父亲母亲可还好?”
李子期一把搂住十八娘,“都好,他们都去碧波阁那块儿了,我担心你,就跑了回来,路上被掉下来的瓦砾砸了一下,无妨的。”
一群人在演武场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渐渐的不晃了。
“咱们再等一会儿,这地龙翻身,不是一瞬间的事儿。一会若是不晃了,再回去。今晚上夜的人,警醒着些。”
接下来又晃荡了两三次,惹得十八娘差点将刚吃的酸汤鱼全都吐了出来,才慢慢的重归平静。
只不过整个长安城里灯火通明,到处人声鼎沸,满地都是因为皇后而挂的白纸灯笼,看起来好不凄凉。
南枝在新的屋子里,换了褥子床帐,取出来厚厚的新锦被,李子期才将裹得像是一条毛虫一般的十八娘抱了出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适才的那间满是酸汤鱼的味道,一片狼籍。
李子期抓着十八娘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今儿遇到的事太多了,你快睡吧,不要担心,我就坐在这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