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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很好看吗?”枕溪站在台阶上俯视她。
“矮陀螺!”
枕琀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要是眼里带钩子,怕是枕溪的心脏早被她给钩扯出来碾碎了。
“矮是一时的,丑是永远的。”咬着牙,枕琀说了这么一句。
“谁说矮是一时的?”枕溪笑出声来,说:“你要是能长到155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行不行?”
上辈子她拼命喝牛奶吃钙片也就在153停滞不前,因为有张可爱的脸蛋,所以大家还能夸她一句精致。这辈子要还能长到153就偷着乐吧。
枕溪拉着林岫和他们分道扬镳,没走出几步,枕全的电话来了,说饶厂长家请吃饭,让他们赶快过去。
枕琀欣喜又紧张地对着镜子整理她的仪容,说:“怎么那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好。”
“你不用准备什么,反正你准备得再好也入不了人家的眼。今天吃饭十有**是让你们两分手。哎哟喂,我可怜的妹妹哟。”
“你胡说!”
“你不信就算了。”因为要去跟饶厂长一家吃饭,他们只得又跟着枕琀回家换衣裳。
“饶阿姨是不喜欢你,又不是不喜欢我。她上次说你死了妈跟着继母讨生活。还说你恬不知耻别有目的呢。”
枕琀这话一出,反应最大的反倒是饶力群。
“她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咯。”枕溪一脸平静,语气无波无澜。
她问枕琀:“所以你觉得她会喜欢你吗?”
枕琀给了她一个充满信心非常坚定的答案,大概在她的眼里,就没有哪个长辈会不喜欢自己。
枕溪听了只是笑,连饶力群反复的询问都没回应。
吃饭的地方是家新开的餐馆,他们到的时候,林慧和枕全已经坐在里头了。
比起西装革履的饶父和雍容华贵的饶母,枕全和林慧确实上不得台面。厂长和职工的阶级差异直喇喇都摆在那里,提醒着枕琀她的出身。
原本的欣喜和紧张,在见到桌上坐着的四人后,变成了屈辱和埋怨。
枕琀亲切又乖巧地同饶力群父母打招呼,饶母直接看着手指甲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饶父倒是说:“以前你都是跟在你姐姐身边,我对你的印象不太深,今天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地打交道吧。”
林慧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好看了。
“力群和枕溪是同学嘛,这也算是亲上加亲。”枕全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当即就让饶厂长板下了脸。
枕溪猜得没错,今天吃饭根本不是枕琀想的什么关系明确化和互相家长的认同。人饶父饶母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来拆散这对小情侣的。
“先吃饭吧。”饶父看了一眼枕溪,说:“你好像海鲜过敏是吧?”
枕溪惶恐地点头,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反正她海鲜过敏这事她亲爹都不知道。
这位是个什么情况?
六十八、教养
“这……”枕全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眼神来回在饶父和枕溪身上瞄。
“力群之前总念叨,念叨得多了就记住了。”
剩下的七个人,十四双眼睛全朝着枕溪看了过来。枕溪头皮发麻,如坐针毡,真想就这么摔门离开。
是枕琀和饶力群谈恋爱又不是她,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几乎都是枕溪爱吃的,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不知道饶父会把下一个*扔在哪里,会不会波及到她身上。
“那我就实话说了,今天找两家人吃饭的原因,还是想谈谈力群和枕溪妹妹的事。”饭吃一半,饶父终于开口。
“叔叔,我叫枕琀。”枕琀急切地开口,急切地想要摆脱枕溪妹妹这个称呼。
“我们家力群才上初二,枕琀也刚上初一,虽然说我们家比较开明,但还是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年纪,不太合适。”
“爸!”饶力群开口,说:“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之前跟你说的是——”饶父放下了酒杯,严肃地看着饶力群,说:“如果有优秀又合适的女孩子,是可以的。作为朋友和同学以上的关系交往。但是显然,枕琀不合适。”
“我们家枕琀,哪里不合适?”林慧开口,语气苦涩又倔强。
“现在这个年纪,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以学习为重。”饶父说:“你们家有两个孩子都是读书成器的,我认为你们比我们更懂得读书的重要性。”
林慧紧紧地抿着唇,许久,说:“我们家琀琀可能在学习上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除了读书,她样样都是拔尖的。”
“哪里拔尖?”一直反常沉默着的饶母终于开口,“我没看出来你闺女哪里拔尖。要说拔尖,你看看我们家力群,样貌,家世,学习,教养,哪里不拔尖?”
枕溪静悄悄地叹了口气。这才是她所熟悉的于兰萍,要说刻薄,十个林慧都不是她对手。
林慧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枕琀也死死拽着拳头瞪着眼,但通红的眼眶和鼻尖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情绪状态。
饶家少奶奶是那么好当的?这可是任重而道远的活,且受着吧。
“之前你们家枕溪和我家力群频繁地来往我就有点不高兴,又是借书又是还书的,一本书是有多贵?你们家买不起吗?”
“兰萍!”
“妈!”
饶厂长和饶力群一同开口制止,但饶母无视了过去,接着说:
“但是力群和她是同学又是同桌,我就说算了。后来又是圣诞节又是生日,整天约我们力群出去,不知道存得什么心思。我警告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收敛了一些,好嘛,现在直接把妹妹送上来了,你们家怎么回事啊?就非得把一个姑娘送进我家门是不是?没见过这样上赶着不要脸的。要我说这妹妹还不如姐姐呢,姐姐好歹学习还可以。”
“妈!”饶力群又吼了一声,还是没止住于兰萍的话。
“今天我就把话摆在这里,不可能!不管是你们家的哪个姑娘,和我家力群都不可能!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别白日做梦了,哪有这样子的好事?”
“住嘴!”饶父狠拍了桌子一下,饶母终于怨气满天的闭嘴。
“枕溪!你怎么回事?”这回拍桌子的人换成了枕全,刚才饶母的话无疑就是在往他脸上扇大嘴巴子,活了这些年头,他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子当面侮辱过。
“枕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妈和你外婆是怎么教你的?”这话是林慧说得。
枕溪刚拈到碗里的一块糖醋里脊,还没来得及吃,就生生放凉了。
她想不通,她原本是来看热闹做吃瓜群众的,怎么到了这被批斗的对象还是她?
“枕溪,你阿姨不是这个意思。”饶厂长为难地开口。
“枕溪!”饶力群也叫了她一声。
“枕溪!你究竟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败坏了我们家和你妹妹的名声?”枕全质问。
枕溪耸肩摊手,一脸无辜。
“我做什么了?”
枕溪叹气,缓缓开口。
“饶阿姨,您可能有点误会,我从来没有跟你家力群借过任何书。我也从来没有在圣诞节和生日或者其他什么日子让他出去过。我们两是同学和同桌没错,况且现在也不是同桌了。但只要是一个班里的女同学就一定得对你家力群有什么非分之想吗?我们班里起码有几十个女同学来着。”
“枕溪,我妈不是……”饶力群已经伸手来拉她了,枕溪侧身避过,接着说:“您怎么想我这个人没关系,老实说,我也不在乎您对我的看法。您觉得我这个人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又影响不到我考第一拿奖学金。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跟您说明白。我从来没有对您儿子有过什么想法,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不是所有人,只要是个女的就觉得您儿子特好特帅特完美,反正在我眼里——”
说到这,枕溪笑了,“您儿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哪里好啊?他学习还不如我呢?不是所有的门当户对都讲究家世的,智商也是参考范围是不是?这话我上次就跟您说过,可能您当时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今天把话说清楚了也好,这样您就不用整天顾虑我打您儿子的主意。”
“妈!”枕溪把目光转到了林慧身上,说:“您也别明里暗里地提醒我我妈死得早。我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离世您心里没点数?”
“我妈和我外婆是怎么教我的?”枕溪看着枕全,说:“您仔细看看,我妈和我外婆就是这么教导我的。那我倒是想要问问您,枕琀您是怎么教养的?”
枕溪推椅子,起身,说:“话已至此,多谢招待,先告辞了。”
枕溪风驰电掣地出门,还没在门口蹦跶两下呢,饶力群和他爸就追了出来。
“枕溪,我代你阿姨跟你道歉,她这个人……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叔叔也一直特别喜欢你,你和力群的来往我一直都是非常支持的。今天要是跟力群在一起的人是你,我肯定举双手赞同。”
“我为什么要跟饶力群在一起?”枕溪强忍着心中的戾气,克制住自己到了嘴边的刻薄话。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好好好!”饶父口中的安抚之意很明显,说:“还是要跟你道歉,你阿姨没读过多少书,又孩子气,说话可能难听了点,但她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枕溪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说:“我以后不和饶力群来往就行了,别给阿姨添麻烦。”
饶父愣住了,枕溪朝着过往的出租车招手,饶力群低着头站在她面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得了。”枕溪挥挥手,说:“我也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离我远点,就是我祖上积德了。”
出租车停下,枕溪躬腰上车,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个人跟了上来。
“这些人总爱拿我妈死得早说话。”枕溪看了眼他,看了眼窗外,缓缓地开口。
“他们也爱拿我爸的事说话。”
“有时候觉得我自己很可怜,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外婆再没有别的亲人。可是有时候又想想,有群这样子的亲戚,我还不如是个孤儿。”
“我连外婆都没有。”
枕溪诧异地回头,盯着他看了许久,不敢确定地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林岫看着车窗外,没说话。
“但是你聪明啊。”枕溪说。
“你是在安慰我吗?”林岫回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简直成了道哲学题,类似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我比你惨,但你比我聪明。
我没你聪明,但我也没你惨。
说道最后,也说不上来究竟谁更惨。
枕溪无语地笑了出来,说:“现在惨就惨吧,反正我知道我的前途是光明的。”
枕溪拍拍他的背,说:“你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是吗?”
“肯定是的。”
……
和枕溪猜测的一模一样,打那天过后,枕琀和饶力群的短暂早恋彻底告废。
林慧和枕全之前对于这段感情抱有了多大的期待,现在就落得了翻倍的屈辱。
这还是枕溪第一次见林慧被生生气哭。
枕全在家里吼得一栋楼都听得见,不许枕琀再跟饶力群来往。顺便,也警告了枕溪。
“不许你再跟饶力群说话。”
简直幼稚的可以。
枕琀如行尸走肉般颓废了一两个星期,然后重新在周炫声势浩大的追求下,两人和好了。
经过饶力群的事情后,枕全和林慧终于知道了周炫的好。一时间,仿佛周炫已经成为了他们家写在族谱上的女婿。
初二上学期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枕溪顺利的完成了考试,接下来的,就是等公布成绩开家长会回乡下和外婆过年。
然而期末考考完的第二天,枕溪就被一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打乱了全部计划。
六十九、作弊这件事
枕溪被卢意抓着去看公告栏的时候,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
“从入学就霸榜年纪第一的枕溪,被亲妹妹枕琀实名举报考试作弊。甚至于,举报的信件就被粘贴在公示栏里。”
大部分同学只能了解个大概,具体的细节,他们也不清楚。
据说,枕琀先是在家里听到枕溪打电话跟人商量偷试卷的事,接着,她就在家里发现了被枕溪偷来的数学试卷。
揉成了抹布似的试卷被交到了校长手里,枕琀说是从枕溪书包里找到的。经核对,确实是这次期末考的试卷没错。
负责这次出题的老师回忆,在考试前确认试卷数量时确实发现少了一张,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失误少印了一份,如今看来,被盗窃的可能性很大。
最为关键的,是监控拍到考试前几天的晚上有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女生在闭校后进过办公室,那身形和这次作弊案的主角枕溪,十分相似。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可以说是枕溪,也可以说是其他人。
枕溪一夜之间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在一瞬间,枕溪作弊的传言宛如排山倒海一般钻进了她的耳朵。
尽管她的所有任课老师都不相信这件事情的发生。但亲妹妹举报的含金量太大,学校决定调查。
枕溪很明白,这次调查的结果不仅是影响到她的声誉和形象,还直接关系到她所有的奖学金助学金补助金的评选。
打蛇打七寸。
枕琀这次是真狠!直接揪着她的命门下手。
这是作为她和饶力群分手后的报复?
她怎么不直接去找于兰萍呢,真是!
至于那个深夜摸黑偷试卷的人,枕溪也懒得调查。枕琀敢做得这样绝,肯定是把所有后路都给堵死了,偏偏那天晚上她没和林岫一起回家,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肯定是周炫找人干得。”李明庭坚信。
“谁干得都无所谓。”这事发生了之后,枕溪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
她周围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眭阳一晚上能给她打几十个电话。就连林岫,也会时不时地找借橡皮借铅笔的烂借口来端详她的神色。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枕溪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是来源于她优异的成绩本身。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办法了,枕琀?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站着挨打不还手啊?一个考试作弊的流言能对我有多大影响啊?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把我踩到谷底我就彻底爬不上来了?”
“那你试试吧,反正你的名声是彻底毁了,看以后学校里的人会怎么看你?早就跟你说过,学习好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嫉妒我学习好,要么自己努力,要么去做脑手术,做这种龌龊的勾当干什么?你不就诬陷我考试作弊吗?别的我不敢说,证明个清白还是容易的。”
枕琀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腰杆子挺得笔直极了。
“那你就去证明吧,我等着看!”
枕溪没等学校调查结果出来,就自己申请重考。
学校的相关负责人也同意,反正学习这种东西做不得假,有没有水平一测就知道了。
“你只是数学成绩有争议。”老师提醒,“没必要全科重考。”
“无所谓啊,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怕什么!”枕溪雄赳赳气昂昂地撂下这么一句狠话,便安静地在家里等待着各科老师的重新出题。
“嘿呀,好气啊!我原本打算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在太阳和红旗杆的见证下重考的。现在因为放假,根本没人来看我的表演。要是等到开学,大家差不多都把这事给忘了。到时候光记得我作弊了!”枕溪把自己气成了河豚。
枕琀这次是真的把事情算得很精确仔细,连寒假这个时间点都给考虑了进去。
经过春节happy拿压岁钱之后,谁还会挂念着她枕溪有没有作弊的事情。她重考只能自证清白,给所有支持她的老师一个交代。
但是名声,怕是洗不回来了。
“她重考也没用。她重考也不能证明她没有去偷试卷。到时候我找人去外校多嚷嚷她考试作弊的事情,保管中考的时候没有一所高中敢收她。”周炫指着天踩着地跟枕琀发誓,全然忘了他当初可怜巴巴找枕溪诉苦的模样。
枕溪去重考的那天,枕琀早早起床等着她,就为了跟她说一句:
“你已经彻底完了。”
“大清是亡了,但是我不会。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以前我成绩好是好,但就只有七中那么一小撮人知道。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枕溪背着书包出门,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她看着枕琀,说:
“我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任何事情都没有所以然和想当然。那作为你姐姐,我最后给你的忠告是——”
枕溪笑,说:“记得收看今天的整点新闻。”
枕溪出门,下楼,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林岫。
“送我?”枕溪问。
林岫眼皮上抬看了她一眼,说:“你不聪明,但是也不笨。”
……
怎么大清早的一个个来找她的晦气?
“清白很重要吗?”
枕溪绕过他往下走,突然地,从对方口里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她只觉两眼一抹黑,脑袋里那个装满毒气的黑色塑料袋又开始膨胀,隐隐约约,有了点要爆炸的征兆。
“当然重要!”枕溪听到自己尖叫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爆发力,吼完了这一句,她都有了点脱力的迹象。
“是吗?”
枕溪不敢看他,她不敢猜测林岫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她埋着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走,心脏跳动地不同寻常。
“原来你知道。”
林岫站在扶手旁,透过巴掌宽的视线,看着枕溪快步跑出楼梯,消失在骤亮的天光下。
早上九点,枕溪开始重考第一门语文。和所有考试不同的是,这间考场只有一套桌椅。枕溪就被安置在正中间,由校长和训导主任亲自监考,给足了面子。
而更奇怪的,就是在枕溪的周围,乌泱泱地被置了一堆不属于考场,甚至不属于教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