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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岫,你给我站住!”说话的这会儿,林岫又背着书包从她面前闪过。
“你等等我会死吗?”枕溪快步地追上,心里跟烧开水似得,咕噜噜噜在生气。
每次都是这样,把自己当做个隐形人。一起放学回家怎么了?她枕溪是个地痞啊还是流氓?跟她一起骑自行车回家是犯法吗?
六十二、荷尔蒙
上了一个星期课,到了七中新一学年的开学典礼仪式。
还是和去年一样的配方,换汤不换药的流程,只不过学生代表由饶力群换成了林岫。
不对!枕溪印象里的学生代表本来就是林岫。
英俊挺拔的少年站在那里,鞠躬,发言。
“大家好,我是高一年级的学生代表——林岫。”
热烈的掌声和同学间的窸窣交谈一起窜进枕溪的耳朵里,“他就是这次的第一啊?”“听说还是隔壁市的中考状元。”“学习好还长得帅,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就是真实存在的!
枕溪心里头有股老母亲望子成龙的热潮在汹涌。
这才是林岫本来应该有的样子,不是失去母亲的无助,不是没有话语权的苦涩,不是被奚落嘲讽后的自持。
意气风发,志在必得!一个坦荡少年人最应该有的模样。
林岫出名了。
经过开学典礼之后,他的大名时不时地就会在全校女生的口中出现。枕溪真切实感地感受到大家对他的崇拜和追捧,是因为她收到了不少的情书——
全是请她代转给他表哥的。
枕溪拿着一大沓信件,在林岫大美女同桌段爱婷小姐的注视下,无所适从。
“我……我说了我不收了,她们……她们硬塞给我。”枕溪低着头,不知所措地抠着指甲。
“哎——”李明庭的叹气反复绵延了一个世纪,“她跟你说话的时候这么害羞过吗?”
“她第一次见安桃沙的时候也是这幅德行,一模一样。”眭阳无力道,“金誉恩第一次见她给了颗巧克力,她一直记着,反复反复拿出来念叨。你说我给她送过多少东西啊?还比不上一颗巧克力。”
“她这喜欢漂亮小姐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李明庭沉重地叹气。
“还是别改了,喜欢漂亮小姐姐总比喜欢帅气小哥哥好。”
……
“下次她们要还让你给林岫塞情书,你就林岫有女朋友了。”段爱婷叮嘱道。
枕溪捂着嘴一脸八卦,“你们俩在一起了吗?”
段爱婷笑着没说话,简直就是给了枕溪无限脑补的空间。
这段爱婷多好啊,长得漂亮不说,学习还好,脑子也聪明,和林岫简直不要太般配。最最重要的,段爱婷多喜欢林岫啊。
“还不走么?”林岫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给枕溪冻得一激灵。
“走走走!”枕溪抓起书包,偷偷看了一眼段爱婷手里的信件。
毕竟是别人让她代转的不是?
“林岫,你的情书。”段爱婷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林岫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不看的话我就替你丢了?”段爱婷开口。
“谢谢。”说完,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枕溪冲角落三剑客招了招手,急忙跟了上去。
“我家小溪的翅膀真是硬了,打招呼都这么敷衍了。”李明庭捂着嘴呜呜哭。
“注意你的措辞。”眭阳提醒。
……
“那些信件你真的不看吗?”枕溪问:“人家小姑娘用心写的,不看是不是不大好?”
对方不说话,枕溪又说:“估计你收情书都收麻木了。也对,反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对那些心意不回应才是负责任的态度。”
“女朋友?”
“爱婷学姐啊,你们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
“啊?”这声一出,枕溪连忙捂住了嘴,连她自己都听得出太过夸张的遗憾和可惜。
“你?”林岫敲了敲脑袋,“都不读书的吗?”
哪有精力整天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好心当做驴肝肺。”枕溪咬着牙齿小声说,还不是害怕你孤苦无依精神不健康。不然谁整天没事关心别人的恋爱问题。
段爱婷小姐姐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说了要把林岫的情书丢掉,就真的丢掉了。然后丢在垃圾桶里的信件又被别人给捡到。
写情书的小女生哭红了一张脸,把脏兮兮沾了污垢的信纸摔在枕溪桌上,质问她这么做的目的。
枕溪委屈。
枕溪十分委屈。
枕溪满腹的委屈。
小姑娘哭着要枕溪给个交代,枕溪能怎么办,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可人家不领情,非得让枕溪再一次把情书给送出去,还非得让林岫给她回信。
枕溪哭天抹泪地跟眭阳抱怨,“你说我能怎么办啊?林岫这个人简直就是刚从北极冰山下挖出来的。小龙女在古墓活了十几年都没他来得冷冰冰。段爱婷学姐又盯得紧,要是知道我又替林岫收情书又该拿指头戳我脑袋了。你说,要不然我今晚打门缝里给他塞进去?可是就算塞进去了他也不会看的,更别说给人回信了。”
“要不你给人回一封算了,到时候我就说情书被你捡到了,你被她的虔诚心意给折服,欣赏她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反正只要是帅小伙就行,你名气还比林岫大呢,还是校草。”
“咳……”眭阳被汽水呛得一口气没上来,眼睛里都噙了泪。
“我做了什么孽?”眭阳问:“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那没办法了……”
晚上枕溪借口自行车没气,蹿上了林岫的自行车后座让他驮自己回家。
“表哥,今天又有漂亮的小姑娘给你写了封情书,我觉得文笔十分不俗,我给你念念吧。”
见林岫没说话,枕溪咳嗽了一声,开口:“亲爱的林岫哥哥。”
这几个字一出,枕溪就感受到了被雷劈到全身蜷缩的感觉,顿时,她连手指都伸不直了。
“我……我对你的爱,犹如……”舌头也在打结,声带像是被冻住,怎么都没法把后面的内容念出来。
“阿西!”枕溪烦躁地把信纸卷起来塞他兜里:“你回去自己看,看了之后给人回封信知道没?”
“我跟谁说话呢这是?”萧瑟的风声让枕溪气得眼冒金星,她用手指戳前面人的背,“林岫,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
“不叫表哥了?”
“你是我哪门子的表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枕溪把袖子给撸了起来,压低声音威胁道:“看完之后给人回封信。要是让我知道你没看你就死定了。”
林岫没捏刹车过减速带,枕溪差点让他给震飞出去。
枕溪胆战心惊地拉住对方衣服,放软口气。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敬爱的表哥。”
不知道是枕溪的威胁还是哀求起了作用,林岫勉为其难地看了那封信,跟枕溪说:“错字太多,字太丑我没读得下去。”
“那你给人回信了没?”
“我都没看懂怎么回?”
小姑娘又来找枕溪哭,枕溪只能安慰说林岫最近太忙没时间。哄走了小姑娘后,她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像是辨别甲骨文一般,把小姑娘的情书给重新誊抄了一遍。
林岫随便看了两眼,说她:“有这点时间做什么不好?”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都没给人写过情书呢!”枕溪气得脸都绿了。但好在林岫还是给人回了封信。虽然言简意赅到只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但总算回了不是?
这事到此就算了结。枕溪以为自己至少能清闲一段日子。然后没过几天,她就遇到了更棘手的难题。
“老师,枕琀早恋的事您直接跟我爸妈说就行。”枕溪站在教导室,觉得十分以及非常的无助。
“你以为我没跟你爸妈说吗?说了要有用我会找你吗?”
枕溪无语。这开学才两个多月,枕琀就交了一个男朋友,比枕溪还要高一年级,来自初三的某位男同学。
这事林慧和枕全也知道,但是他们不反对,因为据说那男生家里有背景有钱,关键是对枕琀好,两人每次出去约会都给她大包小包地买一堆东西。
这才多大年纪就谈这样子充满资本主义作风的恋爱?枕溪不懂,她也不想懂,枕琀谈恋爱关她什么事?
但是学校的老师不放过她,枕全和林慧也不放过她。
他们一方面希望枕琀和人家多多来往,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枕琀和人家过分亲密的来往。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吃什么亏。
“这个时间点了还没回来,丹丹,要不你去找一下你妹妹?”枕全反复地看时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那男孩子过生日约了枕琀出去,这会儿刚刚过10点,枕全已经急得不行,脑子里有诸多不健康的猜测。
“您要是担心就别同意他们交往呗。”
“你妹妹喜欢能有什么办法。”枕全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实话。
要是那男生家里是开早点铺的他和林慧能答应?见鬼了真是。
“快点,你去把她叫回来,就说家里有事。”枕全催促道。
“太晚了,我一个小姑娘不敢出门。”枕全真的是亲爹,这个时间点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个儿去ktv找人。
“让小岫跟着你去。”林慧也开口,“你们去了要有礼貌,好好跟人说话,别落了你妹妹的面子。”
“那太困难了,我通常一说话就得罪人,我还是别去了。”
“那你闭嘴,让林岫去说。”枕全把外套往她身上一扔,强制地把她给推了出去。
“你说我是不是被爱神或者月老给诅咒过?为什么我永远都是在撮合别人和棒打鸳鸯的路上?这会儿人小情侣正你侬我侬地侬得高兴,我两非得强硬地去把枕琀给揪回来,你说她男朋友会不会让人打我?”枕溪抓着林岫的袖子下楼,说:“表哥,到时候你可得带着我一起跑。ktv里可黑了,我难说都看不见道。”
六十三、KTV惊魂夜
枕溪和林岫在柜台打听枕琀所在的包厢,人前台服务人员特别敬业,一个字都不肯跟她们透露。
“怎么办?”枕溪问:“要不咱回去吧,就说我们找不到。”
也不等林岫回答,枕溪就兀自说道:“肯定不行,就算回去了也会再被撵出来。真是命苦,这不是我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苦痛。”
“我们一间间地找过去吧,但要是打开门不是认识的人,回头人家打我怎么办?”
林岫停住步子,看她。
“怎么了?”枕溪问。
“你那么喜欢自言自语?”
“我怎么就自言自语了?”枕溪道:“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说话吗?”
“我有跟你说话吗?”
“枕溪?”有人在背后叫她。
枕溪回头,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吴敬和饶力群。
“你怎么在这?”跟她说话的人是吴敬。
枕溪眯着眼看过去,首先注意到的居然是饶力群手指间夹着的烟。
见她的目光扫去,饶力群的手不着痕迹地挪到了身后去。
“找人。”
“找谁?”
既然遇到了,枕溪也就随便问问,省得她和林岫两个人像无头苍蝇在这乱晃。
“你见到枕琀了吗?”
“枕琀?她怎么会在这?”
“她男朋友今天过生日。”
“男朋友?”这会说话的人换成饶力群了,语气很震惊。
“怎么了?她不能交男朋友吗?”虽然说早恋不好,但也不犯法不是?
“你等着,我去给你问问。”吴敬打着茬,去了柜台。
枕溪别过眼,开始打量这里的装修。
没一会儿吴敬就回来了,给了她一个包厢号。
那个前台的小姐姐不像话哟!
枕溪拽过林岫就走。
那个包厢在顶楼,属于这里最豪华的一档。枕溪爬楼梯爬到气喘,嘴里是一直停不下来的骂骂咧咧。
林岫敲了门,没人应答。他推开门带着枕溪往里走。扑面而来的,是烟味酒味,嘈杂的音乐和喧嚣的人声。
看上去很热闹,但枕溪就是觉得不正经,林岫也一直皱着眉头。
酒桌前围了十多个人,男男女女一大堆,女生里浓妆艳抹的不少,就连枕琀,也化了妆。
估计是没发现他们进来,酒桌上的游戏还在继续。
看着桌子上的酒瓶,枕溪就知道他们又在玩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一个女孩儿被酒瓶挑中,要选真心话。
枕琀不高兴地说:“你都选了几次真心话了?一点新意都没有。这次可不能再选了。”
女孩儿被逼着改了大冒险。
枕琀说:“你跳舞不错,就给我们跳个舞吧,性感一点的。”
女孩儿看上去年纪不大,怯生生地站在所有人中间开始扭动。
“不是这样的。你见过谁跳舞穿这么厚的衣服?”
女孩儿站着不动了。枕琀杵着下巴,笑,说:“怎么,要我给你脱?”
周围全是男孩子猥琐起哄的笑声。
她怎么这么不学好?
“不好意思,打扰了。”枕溪按亮了大灯,打断了他们的助兴活动。
所有人都把眼睛眯了起来,枕溪也是。也因为明亮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枕琀那个男朋友的长相。
确定是初三的学生?看着可要老多了,一身社会气,长得也不好看。
反正跟枕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饶力群相差甚远。
“你们哪位?”人家开口问道。
“嚯,帅哥啊。”靠近他们的一女的突然开口,站起身伸着手就要往林岫脖子上搭。
枕溪拦了一下,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大胸,顿时有了吃了八斤五花肉的油腻感。
“妹,家里有事,爸让我来叫你回家。”枕溪奉行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一直笑嘻嘻地跟人说话。
枕琀这个死丫头,就刚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把目光移到显示屏上去了。
十足十的蔑视。
那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哟,简直了。
“什么事?”她男朋友开口了。
“妈病了,怕是……怕是要不行了。枕琀,你要是再不回去,可能见不到了。”枕溪拿手遮着眼,嘴里呜呜地哭。
“你敢咒我妈?”枕琀突然就生气了,拉着她男朋友的手哭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反正动静挺大。
“阿炫,她咒我妈!”
他男朋友搂着她,心疼地说:“没事的。”
然后看着枕溪,命令道:“你快跟琀琀道歉。”
哎哟喂!
枕溪也没什么耐性了,也不腆着脸笑了,她直截了当地问:“枕琀,你跟不跟我回去?”
“不跟。”
“那行,我们走了,你好自为之。”
枕溪往后扯林岫,不小心摸到了对方的手。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这又是哪个时代的土话?感情这是山贼拦路?她不給买路钱还不准走了?
“法治社会,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受国家的管辖和庇佑。”
“哎?那男的是不是开学典礼上那小白脸?学习好的那个?”有人突然开口,把大家的目光转移到了林岫身上。
“没错!”有个男生啐了一口,说:“妈的,我女朋友就是因为喜欢他要跟老子分手。”
枕溪想笑又不敢笑,偷偷地去打量说话的那个男生,心想也不奇怪,这人和林岫确实没法比,他女朋友不瞎。
“好啊,新仇旧恨一起算。那个叫什么,林由是吧?你给我过来。”
噗嗤一声,枕溪笑了出来,随即紧张地捂住了嘴。
“那个字念xiu,不念由。”林岫终于开口,达到了嘲讽一万点的效果。
对方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林岫吹胡子瞪眼。
枕溪收起了笑容,心想该走了,回头真该打起来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枕溪再次想拉着林岫开闪。
她男朋友,那个叫阿炫还是什么的,突然开了瓶啤酒怼在桌上。
“跟琀琀道歉,把这酒喝了,这事就算了。”
哎哟喂!
这他妈以前是哪个山头混得马贼?说点话做点事怎么那么土呢?
“枕琀,你觉得呢?”枕溪问道:“你要我跟表哥向你道歉,然后把这酒给喝了吗?”
“谁让你咒我妈!”
“枕琀,你是不是觉得你交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之前可以叫人小姑娘脱衣服跳舞,所以现在叫我和表哥喝酒也是理所当然的?你觉得没有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枕溪沉着脸,说:“花无百日红,这话虽然听着土气,但却是正经八百的大道理。今天你是他女朋友,利用他的势力欺负别人。那要是有一天你们俩分手了呢?你怎么办?我和表哥大晚上地出来找你,到了也没落到你一句好,我们说什么了?”
这回枕琀是真的哭了,哇啦一声,地动山摇。
枕溪就是捡着她的软肋戳,攀权附势早晚要被权势反噬,她上辈子不就这样了?当然,她这辈子要还能找到饶力群接盘,那这话当枕溪没说。
“难怪琀琀说你这人心思歹毒得很,有你这样的姐姐,我们家枕琀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彼此彼此。因为枕琀我也总被别人质疑,都是一个爹生得,怎么智商差异就那么大?还有表哥,你有个这种智障表妹也很委屈吧。”
要说枕溪有多了解枕琀,大概就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的程度。
她可懒得和他们废话。说好了与人为善岁月静好呢?结果她每次一遇到枕琀,就能把她心里压着的那些丑恶情绪全给勾出来,搞得像是她这个人有多刻薄一样。
“走了!”枕溪说道。
“别让他们走!”枕琀叫道。
林岫往后扯了她一把,立马就有几个男生凑上前来要抓他们。林岫挡在前面,让枕溪报警。
枕溪指着最前面一个凶神恶煞的少年,说:“你碰他一个试试,碰我一个试试?”
眭阳耳提面命教导了小一年的话,终于能有机会让她说出口了。
枕溪觉得自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