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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逢远连拾眼也没有,只冷冷地道:“这里不是辛家大宅,别指望我会容忍妳做任何事。”
“我也没有要你容忍啊。”小熏回身,“如果你生气,可以对我出手,可是要记得,千万不要被宝儿知道你欺负我喔!”
一句“宝儿”,直接点中殷逢远的罩门。
“妳的来意,就只为了见宝儿?”他语气更冷了。
“当然,这是最重要的。”辛皓熏笑咪咪地,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像随意一转,就能变出出人意料的心思。“另外,我很好奇你用什么方法,让宝儿心甘情愿留下来。”
“这应该与妳无关吧。”殷逢远打量着她,猜测她真正的来意。
他已经可以想见,伦弟为什么对她那么慎重其事了。她东兜西转的话,就是没说出重点,加上美丽动人的外表、毫无敌意的态度,迟钝一点的人早被她的话要的团团转,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如果你用我的安全来当条件,就和我有关了。”辛皓熏重新坐下来,殷逢远则依然面无表情。
这个男人很深沉哦,如果不是她一向观察入微,绝对不会发现他的眼神有丝闪动。
“那又如何?”他只挑了挑眉。
“殷先生,如果宝儿知道,我根本不会有危险,她还会留下来吗?”这男人连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他所做的事,辛熏几乎有点欣赏他了。不过,就算再欣赏,朋友还是摆第一。
“她留不留,都是我和她的事,没有外人置喙的余地。”
“感情的事,的确是没有外人插嘴的余地,可是……你确定你跟宝儿之间是感情,不是交易?”她觊着他的表情,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是狂。
明明知道自己被威胁着,他还是沉稳如山,这到底是他太有把握|奇+_+书*_*网|宝儿不会离开,还是他压根儿就不介意宝儿的去留?
“这与妳无关。”他不跟任何人讨论宝儿。
“如果你一点都不在乎宝儿,我就要带她离开。”辛皓熏脸上笑意浅了。
“妳有这个本事吗?”就凭她也敢来威胁他?笑话!
“如果没有,我何必来?”辛皓熏玻а郏蝗灰恍Γ缓蟪ド洗蠛埃骸氨Χ �
这个小熏……躲在楼梯上的人儿顿时哭笑不得……
殷逢远皱眉。
“我没打过女人,希望妳不会是第一个。”他沉着声,很是威胁。
辛皓熏却是嘻嘻一笑,“如果我会怕,就不会来了。”她岂是那容易受威胁的人。
殷逢远怒眸一扫,沉声低吼:“殷逢伦,立刻把你的女人带走!”
这时候,藏在门外的殷逢伦只好进门。
“大哥,你怎么知道?”他发问,半是愧疚、半想叹息。
夹在兄长和熏之间,他似乎怎么做都无法两全其美。
“如果不是你,她怎么能进来?!”见色忘兄的弟弟!
如果不是有人放行,辛皓熏在外面的院子时早就被红外线扫中了,哪还有命进得了门!?而会放她进来的人,除了殷逢伦,还有谁?
“这个……”看出大哥真的很生气,殷逢伦搂住辛皓熏。“我们先离开吧。”
“不行。”她还没说够。
“大哥和宝儿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妳别介入。”殷逢伦当然知道她是心疼好友,可是这也要看情形的。大哥,是不能随便惹的。
“宝儿的事,我们不会不闻不问。”除了她,更有熏屋的三个好友。“如果你怕得罪自己的哥哥,那你不要管。”
“殷逢伦,限你一分钟之内,把人带离我面前,否则……”殷逢远留住话尾,殷逢伦就知道事态严重了。
“这件事下回再谈,今天到这里就好。”不由分说,殷逢伦赶紧把辛皓熏给带离现场,免得大哥发火,那是谁都挡不住的。
第十章
要见她,忽然变成一件很难的事。
那天从大哥的屋子离开后,她怒气没了,绝美的脸蛋上不再苍白,反而有些嫣红;他问什么,她都只是淡淡的回答,听不出任何一丝火气。
送她到辛家门口,她还在车里跟他吻的难分难解,让他差点忍不住想将车掉转回头,直奔他的公寓!
“我进去了,你也回去上班吧。”她好温柔地说道。
“熏,大哥……”他想为自己的大哥说一些话,辛皓熏却摇摇头。
“放心,我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呵,因为她去看宝儿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的事,全由宝儿自己决定。
“那,妳还怪我瞒妳吗?”他捧着她的脸轻问。
她垂着眼眸,想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然后,才低低说了句--
“熏……”殷逢伦急了。
“我没有在生气了,可是心里……就是有一点不平衡。”她老实地说道,“你让我想一想,好不好?”
当她这么轻声细语,眼神、表情都那令人心怜时候,哪个男人能对她说“不”?!
殷逢伦也明白不能逼她,所以只好同意。
“谢谢……你这么宠我,总是让着我。”她偎入他怀抱,搂了他好一会儿,才放开。“我进去了。”
“嗯。”他点头。
小熏打开车门,正要下车,一手又被他拉住,她回过头。
“不要胡思乱想,下班后我再来找妳。”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她的乖顺,让他放开手。
小熏下车定向家门,临进去前,又回头朝他嫣然一笑,挥了挥手,然后才进门,消失在雕花铁门和绿树花园之后。
接着,他再也见不着她了。
那天下班后,他去找她,开门的管家告诉他:
“小姐不在,大少爷带她出去吃晚餐。”
好吧,他们兄妹的晚餐,他判断自己不适合出现。等到隔天--
“小姐和老爷一起出门,老爷带小姐去买东西。”
辛盛对女儿疼爱是出了名的,他带女儿去采购也很正常。再隔天--
“二少爷放假,带小姐出去玩。”
这……还在合理范围内,当医生的辛家二哥同样疼妹妹,放假了特地陪妹妹也是人之常情。再等一天--
“小姐陪老爷去打球,不在。”管家已经很熟这男人了。
不对劲。再隔天--
“小姐让司机载着,出去逛书店了。”管家又说。
“她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是去哪家书店吗?”他试探地问。
“对不起,我不方便透露。”管家歉然一笑,合上门。
熏在避着他吗?她还在生气?也不对,她说已经不气了,但……
殷逢伦回想起那天临别的对话,忽然灵光一闪!
他一直认为他很了解她,但他怎么会忽略了,她从不会将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出来,总是以微笑软语取代一切怒火与难过,在那种平常人早就气得甩门不理人的时候,她还笑的那么温柔,就是最明显的反常。
她拥抱他、乖乖跟他道别,只是为了不让他起疑而已,而他也真的就被她给瞒过了。
那只小狐狸!
她该不会打算再不见他了吧?!
她人一定不在台北,那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台中的熏屋!
殷逢伦驱车立刻下台中。
她居然出国了!
殷逢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善良的花语没有多刁难她,在她的未婚夫兼保镳霍瑞克阻止之前,就告知了他想知道的消息,让殷逢伦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赞叹自己的幸运,还是为扑空而感到不幸?
这下他肯定,她是有意避开他了。
不过,他会让她这么轻易地溜出他的怀抱吗?才怪!
他花了十三年的时间,不是用来缅怀一段鬼初恋!
她要逃,好!他奉陪。
要查出她的行踪不是太难的事,他可以立刻搭上任何一班飞机,直奔那个有她的外国城市。但他不打算这么做。
她的心思虽然灵活又善变的比狐狸更狐狸,但是,她却也恋家。
她不会离开家人和朋友太久,她会回来的。
而他打算--守株待“狐”。
宝儿离开那个男人了。
因为疲倦、也因为想散心,所以她们两个决定出国好好玩一趟。这个时候,她就发现好朋友“和番”的好处了。
第一站,日本,当然就由瑶瑶的老公--高桥隆之助负责招待食宿。接着,买了机票直飞香港,这里就是花语的未婚夫--霍瑞克的地盘了,有个饭店大亨在,她们享受了比五星级更五星级的特别招待,尽情吃、尽情游逛,吃喝住用的经费,全由霍瑞克提供。
真是没有比这种时候更痛快了--吃喝玩乐归自己,花钱是别人,呵呵!
香港玩够了,再飞往美国,先到西雅图--辛家的产业小住,再飞到纽约找宁净,准备好好敲齐峻一笔。
两个女人加起来的狡诈和机智,简直让三个男人无法招架,拍拍胸直庆幸自己钟爱的女人不是她们其中之一,不然肯定减少好几年的寿命!
但是来到纽约,宁净却告诉她们,殷逢远在找宝儿,不过被她拐着从日本开始找起--小小地替宝儿出一下气。
宝儿一听,什么表示也没有,照样和辛皓熏去第五大道、去市立公园坐马车,再敲齐峻一顿美式大餐,才心满意足地回齐峻为她们安排的住所休息--为了能喘口气,也为了跟宁净有单独相处的时间,齐峻坚决不跟她们住同一个屋檐下!
开玩笑,在熏屋已经够被打扰了,现在好不容易回到美国,他绝对不想让她们又联合阵线--这里可没有霍瑞克和高桥隆之助陪着一起哀怨,而他自认为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绝对无法应付她们。所以上上之策,就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洗过香喷喷的澡,宝儿和小熏各窝在一张大沙发里,一边捧着咖啡喝,一边抬脚休息。
“宝儿,妳要留在这里等他吗?”这个“他”,当然指的就是殷逢远了,那个能扯动宝儿心的男人。
“不要。”宝儿的回答简单扼要。
“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找妳吗?”
“不是很想。”抱着抱枕,宝儿翻个身,转成趴睡姿势。
“可是,妳会想他,对不对?”
“对。”宝儿很坦白。
“妳爱他?”
“对。”
“那为什么不等他来?”宝儿真勇敢,这么坦白就承认自己的心意,反观自己……
“因为,我打算搭明天的飞机回台湾。”
“啊?!”小熏惊讶。
“我也休假的差不多了,还要回去赶工作、应付下一个截稿日;如果他找我,就让他再找回台湾吧。”宝儿吐吐舌。这纯属凑巧,她可没有故意要整他、一直让他扑空的意思哦!
小熏听得笑出来。
“真有妳的。”宝儿就是宝儿,即使深爱了,仍然不改率真个性。
“妳呢?”宝儿张开眼,睨着好友,“玩了这么久,妳也该想出个结论了吧?”
“什么结论?”
“少来!妳跟我都不是那种会把问题放着不管的人,我们虽然很用力地玩了好几天,但是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面对吧!”从两人出国开始,她已经从小熏嘴里,陆续问出关于殷逢伦这个世纪痴情男的事。
“是要面对。”小熏点点头,喝了口咖啡。“不过,我又不像妳被追着跑,所以,以后再说啰!”
“是吗?”宝儿瞄了瞄她。“妳没被追着跑,只是“顺便出走”对吧?”
她就不信,小熏这样不告而别,殷逢伦会就这样不闻不问,任她溜掉!
“我是出国玩。”小熏纠正。“妳先回去,我还打算在纽约多玩几天,至于其它的事,就等我回台湾之后再说吧。”
“小熏,我觉得妳好像在故意整他。”她这么说,分明就是想让殷逢伦再多提心吊胆几天。
“我才没有,只是不想因为任何人而破坏自己的玩兴而已。”小熏替自己辩解,她绝对没有存心整人,顶多……顺便而已。
“可是我觉得你们在车上道别的那一幕,妳根本就是故意在要他。”而且,小熏还联合家人,每天编出不同的理由,让殷逢伦以为她还在台北。
宝儿敢打赌,等殷逢伦发现小熏早溜了的时候,一定会气昏。
“谁叫他要联合他那个自大狂哥哥骗我,还拐了妳。”小熏嗔道。
“得了,妳根本就是借题发挥,想趁机整那个痴情男才是真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我和殷逢远的事,我和他自己解决;至于妳和殷逢伦……我不信妳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呃,宝儿就是宝儿,犀利得叫人招架不住。
“就算有感觉,那也不代表什么。”小熏耸耸肩。
“是哦--”宝儿不怀好意地瞄她,“不代表什么,就让他上了妳,还吻遍妳全身上上下下!?”
“宝儿!”小熏顿时红透脸。
“咦,我只是随便说说,他还真的吻遍妳!?”宝儿惊讶,然后好笑地坐起身。“别害羞啦,我保证不会跟她们说。”
小熏只能瞪着她。比起宝儿的率性无禁忌,她还是有着属于小女子的羞臊,没办法跟宝儿的大胆相比。
“既然心里有他,就别整他太过了。”宝儿淡淡建议。
“妳认为我该回去见他?”
“看妳呀,妳想回去,就回去;不回去,也可以。”宝儿不出主意,只是提供想法。“不过,如果只是为了让他吃吃苦头,妳玩的那些花样应该也够了。反正,只要妳把他留在身边,想整他、让他为妳提心吊胆的机会多的是!”
隔天,宝儿真的就搭飞机回去了,看到齐峻脸上松了半口气的表情,小熏就忍不住好笑。
这些男人在商场上再厉害,遇到宝儿都得吃瘪。她和宝儿在他们心里,一定比蛇蝎美人还恐怖,让他们恨不得离她们远远的。
可是,偏偏有男人就是与众不同,对她们爱恋的无以复加--
讨厌,她居然开始想念他了。
小熏一个人在纽约的街头游逛,看了许多纽约著名的风景,心头却总是闷闷的,然后她意外地发现,她根本只是在欺骗自己。
奸吧,想就想,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如果宝儿都能坦然面对充满掠夺性的殷逢远;那么对她只保护、只呵宠的殷逢伦,她又有什么好不能见的?
于是,在宝儿回台湾三天后,小熏也决定回台湾。
不过,她坚持不把见他当成第一要事,她打算先回台北的家,陪爸爸住个几天,再决定要不要去见他。
如果她真的认为,所有的事都会按照她所想的一样顺利进行,那她就把世界想的太美好了!
就在她下飞机、步出中正机场大门的那一刻,她同时被一只大手攫住,然后有点粗鲁地被塞进一辆银色跑车里。
行李被丢进后车厢,她随即被载往他的公寓。
进了公寓门,他没给她开口和拒绝的机会,吻住她唇办后,便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的欲望急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的柔软、嘤咛更助长了燃烧的速度,褪除了她身上的衣服,他压她躺上床,几乎就想立刻占有她--
但是她不适与难耐的喘息还是让他克制住,慢下了需索的举动。
他开始挑逗她、轻拢慢捻出她的响应与同样的欲望,然后才望着她,一吋吋沉进她的身体里。
好一会儿,卧室里只听见她的娇吟与他粗喘的低吼……
如果第一次的经验是缓慢而温柔,那么这一次,她真的领会了热切与激狂。她放松自己休息了一下,缓缓恢复心跳,才睁开眼。
他正低首望着她。
“男人都是这么结束冷战的吗?”她语音低柔而沙哑。
“我们有冷战吗?”他的语气低沉而有力。
“那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妳逃走。”他定罪名。
“我才没有!”她低叫。
“那么妳前一刻还温柔地笑着跟我吻别,下一刻却跑的不见人影,还联合家人骗我,这种行为又叫什么?”他很不想、很不想对她发火的。
但是他太气了,怒火忍不住。
“你凶我,”她委屈地瞅了他一眼。“你居然凶我?!”
“我……”他一时语塞。
“是你瞒我在先,我虽然走了,可是我也回来了,又没有去太久,你居然凶我!”她红了眼眶。“坏蛋!我不要你了!”推开他,她拖着被单就要下床。
想她辛皓熏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万般宠爱都嫌不够了,哪个男人还敌对她大声?更不用说是凶她了!
可是,他居然做了,可恶的臭男人!
“熏!”满腔怒火顿时消弭无踪,他只来得及抱住她,不让她下床。
“放开我!”
“熏,别这样……”他抹了抹脸,被要的怒火终究抵不过她一点点委屈,他只能认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太生气了。”
她背对着他,不理。
“妳知道我找不到妳,有多着急吗?”他不自觉泄露出情绪的低嘎嗓音,扯动了她的心。
他没有逼她转回头,只是由身后紧抱着她。
“当我知道妳只是刻意避开我时,我松了口气,虽然我很生气,但我宁愿妳是刻意整我,也不要妳出任何意外。”即使是怒火冲天,他还是宁愿她安好,即使自己被她气个半死,也觉得一切值得。
小熏听不下去了,转回身。
“我气你,所以故意让你找不到;可是,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在离开台湾之前,她大哥已经对她说了大部分的事--在商场上,庄氏被辛氏整的苦哈哈,加上“有心人士”刻意披露的不法金钱交易,让整个庄氏摇摇欲坠,庄子强再也无暇来找她了。
那个有心人士,就是他。
“妳还要为宝儿的事,继续气我吗?”他低望着她。
“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提早告诉我吗?”她问。
殷逢伦想了想,吐口气:“不会。”
“为了你的手足之情?”
“也因为,我肯定大哥不会伤害宝儿。”他吻了吻她,抚摸她肩膀。
“我知道妳很关心她们,如果真的有事,我会为妳,帮她们。”
有这句话,已经够了。
他重视手足之情,可是为了她,他也愿意爱屋及乌,最重要的,即使在什么话都没有说,在他气得忍不住指责她之前,他对她的占有……仍然无法不温柔,压抑自己,只为她不难受。
其实在那时候,她心里的怨怼就已经没有了,只是嘴巴上不肯放过他而已。
“熏,别再气我,好吗?”他不想再一次找不到她。
“你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没追来?”她开始质问。
“因为,妳还在生气,我不想破坏妳游玩的兴致。”总不能老实说,其实他把机会让给大哥去追,自己留下来守着公司吧。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像大哥那么复杂,小熏只是气他,总会回来的,所以他也就省下那些追逐的工夫,直接在这里等她--然后抱她入怀。
“那为什么我一回来,你就……”她话语顿止,娇瞪他一眼。
他直接带她上床,分明就是要平抚他自己的怒气而已。
“我了解妳的心思,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