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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叹:下堂要自强-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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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依然冷清,坟前却没有荒草。原来,还有她的墓碑。

“小姐莫在意,庄主以为小姐两年前去世,便给小姐立了一座墓碑。”风儿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

“你这丫头,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真无趣。”

不理会风儿,桑芷离开了坟墓前。其实这座坟墓,却也应景。毕竟桑芷和桑清,确实都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月疏桐说到的那个桑芷,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那么桑清呢?她会不会是因为桑芷设下的毒计,死在了桑芷的手中?

上一回只顾着问月疏桐和桑芷的往事,她却忘了问这个重要的问题。

虽然已是前尘往事,她还是想知道,毕竟有一些恩怨情仇,却也涉及到她的人生。

月疏桐,他到底在哪里?现在的他,有没有收到消息,她已随云天涯进入了天涯山庄?若是月疏桐以为她水性扬花,像那个桑芷一样,在他落难之际却随了另一个男子过安逸生活,会不会像恨那个桑芷一样恨她……

想到这里,桑芷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想。只盼月疏桐有分辩是非的能力,她应该相信月疏桐,一定要相信。

否则,她会支撑不下去。

才进入天涯山庄第一天,她已是度日如年,她要等到月疏桐将她带走的一天。她相信,月疏桐不会抛下她一人的。

“小姐,你又在锄草了。每日做这种无聊的事,小姐有一天会疯的。”雨儿走出竹屋,便看到蹲在菜地里锄草的桑芷。

她洁白的裙角拖在泥地上,沾染了污泥,可依然无损她背影的美丽与高洁。这样的一个女人,只是看背影,便让人移不开视线了,无怪乎令庄主欲罢不能。

桑芷住进芷苑已有十日,每一天云天涯都会来到芷苑,可每一回,都是云天涯自说自话,桑芷沉默以对。而云天涯,拿桑芷没一点办法。

才想到这里,雨儿便感觉到有人进入芷苑。自然,又是云天涯。

云天涯对雨儿挥手,示意她退下。

雨儿识趣地退下,把风儿也带走,留独处的空间给云天涯与桑芷。

“芷儿,你在松土?这里的草已被你锄完了,是不是到了种下菜秧的时候?”蹲在桑芷的对面,云天涯讨好地笑道。

他只想这个女人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或是对他说一句话,而不是彻底漠视他的存在。

本以为他有时间慢慢跟她耗,可是十天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他开始着急。或许他该直接对这个女人下手,强占她的身子?如此占据她的身心,这个女人便无法再拒绝他。

怕只怕这个女人性子刚烈,若他真这么做,她极可能自溢。而他,不想冒险。

桑芷背转了身子,往另一块菜地而去。如雨儿所说,她已经在接近崩溃的边缘。她不想面对云天涯,他却每天在她跟前晃。她只是机械地做着这些动作,证明自己不是行尸走肉。

这种没有自由的日子,憋得她窒息。

她想瞅准时间,跑出这里。可每当她靠近竹苑门前,风雨双姝便立刻出现挡着她的去路。

或许今晚,她要不顾一切地跑出这里。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

“芷儿,你跟我说一句话,好不好?”犹豫了一回,云天涯伸出长手,欲碰触桑芷精巧的下腭。

桑芷却如惊兔般跳开,连滚带爬地远离云天涯,并将手中的小锄头往云天涯身上扔去。

云天涯并没有闪开,小锄头堪堪砸在他的朝靴之上。他的拇脚指一阵刺痛,便有血丝渗出朝靴,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靠近桑芷。

“芷儿,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原谅我?是不是杀了我,你才肯对我说话,对我笑?”云天涯凑近桑芷,哑声问道。

他从未试过如此无措,他从来不知道,要一个女人开口说话如此难。知道这个女人固执,也知道她的性子刚烈,可这一回,他总算真正见识到这个女人的固执。

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讨她欢心,她都将他这个人彻底忽视。而他,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作品相关云天涯的一掌

桑芷怔愣了一回,她的视线看向云天涯被血浸染了的朝靴。:

而后她冷漠地别开视线,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子,拂去身上的泥土,转身走了开去。

云天涯的眸中闪过怒火,他瞬间挡着桑芷的去路,大力拽着她的手臂,将她带进怀中,吻上她娇艳的红唇。

桑芷没料到云天涯会有这一招,一时间被云天涯吻了个正着。

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无法摆脱云天涯。

情急之下,她大力咬上云天涯的舌头……

云天涯一阵吃痛,无奈之下唯有放开桑芷。

得到自由的一瞬,桑芷大力甩向云天涯的脸颊,左右开弓各一掌。

云天涯的脸上顿时显现两个偌大的巴掌印,煞是好看。

桑芷没有开骂,因为这个云天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比一般的陌生人来得讨厌些,她无需浪费唇舌。

“芷儿,在你心里,我果真什么也不是么?”云天涯大声问道。

前面那个女人依然不愿与他多说一句,径自往前而去。方才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不屑与不耻。

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只要给他时间,他能令这个女人回心转意。今日再受打击,他的自信,被她击碎,一点不剩。

前面的女人不曾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停留。/

她径自往前走,完全将他漠视。

没有人敢如此待他,这个女人,亦不可以!

“若你再敢往前一步,我,我,我杀了你!!!”在气急败坏之下,云天涯一声大吼,惊得鸡飞狗跳。

偏生桑芷,置若罔闻,依然没有顿下脚步。

云天涯下意识地挥出一掌,或许他该杀了她,如此他就能当这个女人早在两年前死了。

可他的双掌才挥出,便后悔了。他仓猝间收回掌势,掌风却依然扫中桑芷的背部。

桑芷没有退避,硬生生接下云天涯的一掌。

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桑芷的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

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滴落在自己的裙角,桑芷淡淡地笑,“云庄主,你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如果他不收回掌势,那会更好,如此她便无需在这个地方苟且偷生,过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让她生不如死。

现在的她,真的越来越没信心。

自己无法逃跑,月疏桐没有一点消息,每天她都在胡思乱想,想着月疏桐会不会真的误会了她,进而不要她。

她好想那个男人,想他会不会慢慢把她给忘了。

“芷儿,对不起……”云天涯喃喃道。

将桑芷抱进竹屋,云天涯满脸歉意。他居然会在怒火攻心之下对桑芷下手,若不是他收掌,指不定桑芷已死在他的掌下。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对她下此狠手。

换作他是桑芷,又如何会相信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云庄主,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地放我一马?”桑芷轻声问道。

她的眸子终于露出一点情绪,那是无奈与裴哀。

云天涯的手有些颤抖,心也揪痛得厉害,“你好好养伤,容我想想,是否要大发慈悲地放你一马。”

云天涯颤颤微微地往竹屋外而去,似乎在瞬间已苍老。

或许如桑芷所说,他不该再强人所难,将桑芷锁在山庄。可是,他要怎么舍弃这个女人?

蹒跚着脚步,云天涯步出竹屋,往芷苑而去……

桑芷下了床榻,她倚在竹屋门前,看着云天涯一步步走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她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情绪,那是同情,却再无其他。

希望云天涯能够想通,放她自由。

接下来两天,云天涯不再出现在芷苑。桑芷能够喘一口气,见不到云天涯的她,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绽放。

风儿雨儿也瞧出这一点,看来桑芷和庄主之间,想要旧情复燃,难于上青天。

云天涯没有进入芷苑,却是躲在芷苑外悄悄观察桑芷,他亦感觉到桑芷的变化。

以前的桑芷死气沉沉,见不到他的桑芷,却生机勃勃。

难道桑芷这么讨厌他?否则是否见他的情绪变化,怎会这么大?

“天涯,回去用膳了。”双儿悄无声息地靠近云天涯,轻声道。

云天涯却贪婪地看着芷苑的女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双儿紧握着自己的双拳,才忍着没有发作咆哮。看着这样的云天涯,她的忍耐已去到了极限。现在的她,是在盼着无需自己动手,云天涯就会放桑芷自由。

“膳食已备妥,再不用膳都凉……”

“你若饿了自己用膳,别来烦我!双儿,我可没有忘记,你占着这个庄主夫人位置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云天涯的视线终于收回,看向双儿,冷声道。

他早该休弃双儿,在回到山庄的一刻,就着手准备。

却因桑芷的不冷不热,令他的心情焦虑难安,他才忍着没有给双儿一封休书。

既然今日想起这件事,他自然就该履行,不该再耽搁下去。

以为双儿会生气,或是伤心欲绝,却见她露出苦涩的笑容,回道:“我还希望你把这事给忘了,不想你的记性很好。放心吧,这些天我一直在等着你的这句话。每天担心吊胆,如今你说出来,反而令我安心!”

说罢,双儿往回路走去,背影有些落寞。

云天涯出神地看着,一时竟有些不忍。

其实,双儿跟着他的这两年,并不幸福,因为是他刻意用各种方式羞辱她……

作品相关休书

双儿的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道:“桑芷的性子倔,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能被你打动。:你应该作长久准备,而不是时间长一些就开始泄气。只有吃饱了,才有精力跟她耗。”

说罢,双儿提起裙摆,踏着细碎的步子往前跑去,很快消失在云天涯的跟前。

云天涯怔站在原地。

方才双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因为抽泣的缘故么?她是真的伤心难过,还是因为在作戏之故。

现在的他,已不敢相信双儿。因为这个女人,太狡猾,令他防不胜防。

今日,他一定要给双儿一纸休书,这事不能再拖下去。

再看一眼芷苑里的美人,云天涯往膳间而去。他去到哪里,只有几个丫鬟的身影,并不曾见到双儿。

难道现在的双儿,真的躲在某个地方伤心?一边用膳,云天涯一边想着双儿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伺候在一旁的尖脸丫鬟欲言又止的样子被云天涯看到,他轻启薄唇道:“是不是有话要说?既如此,说吧。”

“奴,奴婢不知当不当说……”丫鬟低下头,不敢直视云天涯。

“怎么了?”云天涯暗忖,这是不是双儿的诡计?

“奴,奴婢看到夫……”

“你退下吧,这里有我服侍天涯就可以。”恰巧双儿步进膳间,打断了丫鬟的支支唔唔。

丫鬟不敢有异议,便逃也似地退出膳间,很快消失不见。

“她看到了什么?双儿,说吧!”云天涯放下碗筷,冷眼看着双儿。

他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女人在暗中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才没让那个丫鬟把话说完整。

“她只是看到我在责罚一个丫鬟,下手太过狠毒,想以此告状罢了。这是我和你以夫妻名义的最后一顿午餐,我可以坐下么?”

不等云天涯应允,双儿已自顾自地坐下。拾起筷子,双儿专注地用膳。

云天涯没想到双儿会这么爽快地承认她自己又作了恶事,本想将她喝斥,待听到她的这句话,似乎是这样没错。

最后一顿午餐,以夫妻名义,他又何需太小气?

或许将双儿休了,他可以给她一些银子,算是弥补这两年双儿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仔细回想,他和双儿之间虽没有什么感情,双儿对他的生活起居却照顾得井井有条。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对她太小气。

“天涯,你一定要休了我么?我不舍得你。不是不舍得这个庄主夫人的位置,而是不舍得离开你……”

不知何时,双儿放下了碗筷,正痴痴地看着他。

“这封休书,一早就该给你。拖至现在,已浪费我许多时间。我不能够让芷儿受一点委屈,休你誓在必行!”云天涯冷下眉眼道。

他就知道,双儿对他死心未息。

“我可不可以做你的丫鬟,服侍你的生活起居?我没有其他要求,只要你答应让我留在天涯山庄……”

“不可以。你留在这里碍眼,芷儿会不喜欢。”云天涯二话不说便否决了双儿的提议。

双儿不再说话,云天涯口的“芷儿”二字,刺得她的心,汩汩地流血。

她无法再坦然,深深地再看一眼云天涯,她柔声道:“知道会得到你这样的答案,可我还是不死心。如今……”

没有再说下去,双儿蹙紧秀眉,不待云天涯反应过来,双儿施展轻功转瞬便消失在了膳间,令云天涯莫明。

他很快去到书房,拟下一纸休书。这一回的七出之条,安加在双儿头上的罪名,是两年没有所出。

看着手中的这纸休书,云天涯再拿出当年桑芷给他留下的一纸休书,云天涯心中,百般杂陈。

世事无常,他当日因为双儿设计陷害桑芷的时候,如何会得知今日会因为桑芷给双儿再安加一项莫须有的罪名?

“天涯,你果真要休弃双儿么?当年的错到今日你才一来悔改,会不会太迟?若是你又给双儿一纸休书,会不会再后悔一次?”李嬷嬷悄然步入书房,对紧蹙修眉的云天涯道。

云天涯回神,打起精神道:“这一次,我绝不会后悔。奶娘,你不知道双儿有多狡猾,留这个女人在身边,我总有一天会死在她的手上。”

“桑芷不爱你,你和她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应该知晓的。至于双儿,心地虽不好,心计也深,可奶娘看得出,她很爱你。正因为在意,因为有爱,才会耐一些小手段,但这无伤大雅。迄今为止,她也只是和那十妾斗一斗,每一回,她都没有对十妾下狠手,还是十妾挑起的……”

“奶娘,别说了,我不会改变决定。双儿这个女人,我受够了她!若不是因为她,我和芷儿不会弄至今日这般田地。”云天涯不耐地打断了李嬷嬷的话。

“这是你的感情,你自己作主。希望你不会再后悔,一直在后悔才好……”

心知云天涯听不进她的劝告,李嬷嬷一声轻叹,步出了书房。

待李嬷嬷离开书房,云天涯才拾起休书,往大厅而去。

“张总管,你去把人都召齐,我有事要宣布。限一刻钟内大家到齐,还有双儿,去吧!”

云天涯让张总管去把山庄与他亲近的人都找来,只为给他和双儿的婚姻划下休止符。

当然,另一个重要的人亦不可缺少,那就是桑芷。

很快,所有人集聚在正厅。

桑芷也珊珊来到,可以出芷苑透透气,她自然乐意。

作品相关弃妇与孕妇

桑芷进入正厅的一瞬,众人的视线都转向她。/

实因为自桑芷再回天涯山庄以来,她第一次踏出芷苑,来到众人的跟前。只知道桑芷回山庄,却不知是否属实。

今日得见这个绝色女子,众人不禁在心里齐发赞叹,果真美人如玉,绝世无双,好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众人的视线胶着在桑芷的身上移不开,而云天涯则不满地看着那些不懂分寸的下人,无论男女老少。

最后来到正厅的,却是容颜苍白的双儿,而她,也是今日这出好戏的主角。

云天涯对双儿的楚楚可怜视而不见,径自冷下俊颜,扬起手中的休书道:“今日召所有人来到正厅,是有一件大事向大家宣布。”

众人不知云天涯唱的哪一出,桑芷却看出眉目,因为云天涯手中的东西太过熟悉,就跟她两年前收到的休书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回的女主角,换成那个低头不语的双儿。

桑芷的视线,扫向双儿微颤的手指。一时,她对双儿竟产生怜悯之情。

爱上云天涯这种无情无义的男子,是双儿的劫。既是劫,想避,又当如何是好?

“这是休书,双儿嫁入天涯山庄两年没有所出,忍至今日,休书一封。从此各自婚嫁,永无争言。”云天涯大手一挥,将休书准确地扔至双儿的手中。

双儿看着休书,眼眸豆大的泪珠滚滚滑落。

虽然她低着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双儿在委屈落泪。/

一些人对她抱着同情之心,一些人却有幸灾乐祸之嫌,后者,自然是云天涯的十个美妾。

本以为双儿会说一句话,或是为自己辩解,谁知她只是默默转身,往正厅外而去。

桑芷看着双儿捂着腹部的手指泛白微颤,仔细瞧着,她看出双儿似乎有些不妥。

双儿蹒跚的脚步,她紧拽着休书的手……

有一个丫鬟跨出一步,想要追出去。

待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丫鬟才觉不妥,硬生生顿住脚步。

“什么人,竟敢在庄主面前放肆!!”张主管一声沉喝,对丫鬟吼道。

丫鬟低头,不敢看严厉的张主管,嗫嚅道:“夫,夫人,身,身子不适……”

“上前一步,好生说话!”

云天涯本是专注地看着双儿走远,不知为何,双儿离开的情形令他想起了桑芷两年前毅然决然离开的那一幕。

分明,现在的桑芷是旁观者,他会让桑芷在这里观看,是因为想替桑芷在双儿身上掰回一城……

“云庄主,只恐你又做了一件错事。”桑芷对云天涯笑道。

她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双儿如此委曲求全,一定是有了令云天涯后悔的两手准备。那个女人,不可能轻易让出庄主夫人的宝座。也许这个丫鬟,能说出一些令大家料想不到的事实。

若真如她所料,双儿那个女人,就实在太厉害了。

云天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桑芷,他听出桑芷的言不由衷,似乎在替他惋惜?

“启,启禀庄主,夫人她怀了身孕,已有两个多月了……”此时丫鬟适时鼓足勇气,看向云天涯道。

她正是那个在膳间的尖脸丫鬟,也是双儿的贴身丫鬟青儿。

云天涯的身子一震,他大声吼道:“不可能,双儿她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他休双儿的名目,正是七出中的无子,现在这个丫鬟却在他刚休弃双儿的当会儿,说双儿怀孕。

以双儿的狡猾,她怎可能不拿这件事做文章,而是委屈求全地接下休书?

难道,双儿不打算要他的孩子?

“奴婢没有说谎,庄主可以找大夫替夫人把脉诊断。奴婢一直服侍夫人的起居,是夫人执意瞒着庄主这件事。夫人说,说……”

“说什么?!!”云天涯又一声大吼,气急败坏。

“说庄主已经不要她,她要这个孩子来拴着庄主,又有什么用?夫人委屈,夫人冤枉啊……”说着,青儿“哇”的大声哭将起来。

这厢青儿还在哭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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