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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无耻书生
029:无耻书生
苏轻暖脸上又是笑,又是悲的情绪顷刻转变一幕,无意中正好被不远处一个茶棚内,两个歇脚的年轻男子中的一个,收入了眼底,顿时引得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故事。
那恬淡却透着喜悦的笑意,和孤独又寂寥的悲怆,怎么就那么突然的在她脸上轮了个遍,那一瞬间,她到底想到了什么?
“裴骄,裴骄兄?你在看什么?”
身边的同行,接连唤了他两次,见他还在出神的样子,不由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可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并无看到什么特别之处,不由轻推了下他的肩膀。
“啊?子行,你唤我?”裴骄连忙回神,脸上的沉吟思索已然不见了,变回了之前的温润亲和。
“是啊,裴骄,我都唤你好几声了,可你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眼睛还直愣愣地盯着前方,裴骄兄,你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居然如此专注入神,也跟小弟分享一下!”
柳子行一脸的正儿八经,不过那语气却分明促狭的很,显然是个活泼的性子。
“好你个子行,居然连我都打趣起来了,为兄的哪里有看到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在思考某些问题罢了,你歇脚也该歇够了吧,该上路了!”
“啊?这么快,我们才停下来喝了一盏茶而已,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离临安城不过还有两三天路程,急什么,决计是赶得上今年的秋闱的!”
柳子行顿时一脸苦色地看向裴骄,似乎为他居然这么急着就赶他上路而伤心着呢!
谁知裴骄却不吃他这一套,这一路,他这般装苦装累,撒娇耍赖的,都不晓得多少次了,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本来他们同行,早该在上一个城池他们就该分道扬镳了,愣是被这家伙给耍赖纠缠的一路送到了这里。
现在嘛——他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勾起了他探知欲的人,自然不能再送他下去了,反正这里离临安城已然不远了,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里路,若非要绕过山区的话,疾赶一番,一天都能赶到了。
便是绕过山区,走官道,也顶多两到三天的样子,有那些护卫在,足够保护他的安全了。
是以,裴骄嘴角温温润润的一笑,“既然这样,我便送你到这里就回转了!余下的两三天路程,便让护卫伴你吧!”
“啊?不是吧!裴骄兄,你这是在与小弟开玩笑,还是当真的?”
柳子行瞪大了眼珠子,完全傻眼了,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裴骄这是唱的哪一出,之前听了他的耍赖在这集市短暂歇脚时,也没听他提及要分开,怎么就这须臾间,居然就开始道别了?
却不料,让他更惊讶瞪眼珠子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只见裴骄在说完那些话后,人便长身玉立的站了起来,姿态极其优雅好看地抚了抚长衫下摆的褶皱,就直接微笑告别道,“自然是当真的。子行,珍重!后会有期!为兄走了!”
话落,锦靴一抬,几个翩然间,就汇入了人群,眨眼便不见了,可把还留在茶棚下的柳子行给惊得不清,待反应过来,连连大叫裴骄兄时,裴骄的人早就走得影踪都寻不见了。
*苏轻暖却不晓得有人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便对她感了兴趣,默默地跟了上来,她只是认真小心的每隔几个摊位,就购买一些她认为一路上用的着的东西,尤其是吃食,她更是买了不少,还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很精细的背篓,以及买了一把油纸伞,谁让这个季节正是多雨的季节。
容大哥可不像是白素贞那样,法力高深到能让雨水令行即止的程度。
所以伞是必然需要一把的。
本来她还想买套粗布的衣裳,换了自己身上的这上等料子做成的白裙的,可惜,她对古代老百姓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今天之前绝没有清晰的认知的。
直到问了好几个卖荷包的摊位的大娘后,才明白,原来成衣铺子是一定要到大的城镇上才有的,光顾的也都是有钱的人家,农家自己哪里舍得买成衣穿,就是想穿好一点的衣服,也都是扯上几尺布然后回家自己做的。
难怪她们一个个听她说要买套现成的衣裳穿,那些妇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苏轻暖懊恼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声:果然还是想当而然了!
都怪那些所谓的穿越小说误导了她,毕竟那些女猪脚穿越到了古代后,哪个不是很容易就买到新的衣裳穿上了?
哪知真正的古代完全是两回事。
不敢继续在这集市上待更久,寻思着要买的东西已经都买齐了,其他更多的东西也不利于赶路带着,苏轻暖就决定该走了。
本来还想买辆马车的,在经历了买衣服的想当然后,这个买车的事情她已经放弃了,因为她终于反应过来,不管是买了马车还是驴车牛车,她一个女孩子都是不会赶的。
就算会赶,也从来没有女孩子独自赶着牛车马车上路的,加上容大哥如今也不能明着出面,所以她还是低调再低调着点吧!
左右一入夜,容大哥就能出来,带着她飞速赶路的,白天走得少就走得少一点便是了。
这般想好了的苏轻暖,也不再逗留,把自己的包袱塞进背篓底部,上面则用新买的东西,小心地放上面,压结实了之后,就背到了肩上,从村落的另一头出去了。
她早就问清楚了,官道就在出了村子不到五里路的山坳那头。
像苏轻暖这样,已经赶集完毕,买好了自己家要的东西而离开的百姓,也有不少,所以苏轻暖背着不算轻的背篓离开的时候,并不打眼。
也因此,当她发现她身后的路上,还走了一个年轻的背着竹筐的书生样子的人时,并没有在意,反正这路也不是她一家的,她走得,人家自然也走得。
可当大部分的人都纷纷在不同的岔路上,离开之后,这书生却还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苏轻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不想弄的草木皆兵,认为每一个人都是怀有歹心的,可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却也是不能无的。
苏轻暖便故意假装累了,放慢了脚步,也让开了本就不宽的大部分土路,试探着看身后这个书生会不会越过她走到她前面去,若是那样的话,就证明可能是她多想了,要是她都放缓了步子,这人还慢腾腾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苏轻暖心中暗自发狠!
且不说她知道脚下容大哥正在暗中保护她,就算不是这样,对方一个文弱书生,她好歹也练了五六年的长拳,即便换了具千金小姐的弱身体,拳道的要领和精义,她也还是领会在心的,所差的不过是重新在这个身体里再练回来而已。
现在她没时间好好的重新打熬这具身体,但是对付一个意图对她不轨的破书生,苏轻暖还是自信搞得定的!
她这番暗自咬牙冷笑的表情,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裴骄自然没看到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他只是觉得这女人很有点奇怪。
一开始他也以为她不过是普通的农家小女,可当他发现她身上的衣裳用的料子,竟然是够资格进贡给皇宫大内用的飞云锦之后,他就不那么认为了。
虽然飞云锦在宫中,也只不过是给七品以下的美人而用,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御贡之用,一般的普通百姓家别说敢逾制用这个,便是想用,也得有门路弄得到才行。
光此一项,这小女子的来历就不那么简单了。
看她的发髻,以及眉眼收拢合聚的样子,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妾或者姨娘,倒像是闺阁里出来的千金。
可若真是哪家的千金,她那老练又谨慎的行事,又恁不像。
还真不是他裴骄看不起女子,实在是养在闺阁里的小姐们会是什么样子,他看得实在太多了,谁叫他上上下下,有六七个姐姐,四五个妹妹。
即便是最娇宠的,最不被当女孩子养大的幺妹,那性子也顶多就是跳脱大胆一些,要说老练谨慎,那可是半分都没有,更别说能一个下人丫鬟都不带,就独自出远门了。
这般一对比,无形中,也就更加突显得他前面这女子,很是厉害和不简单了。
所以,裴骄现在是真的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非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又一个人带着包袱预备到哪里去!
正思忖着,就见前面的苏轻暖似乎走得有点累了,正蹲下身子,预备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来休息一番。
更加确信了她不是出身农家,明显这体力太差了,这才走了多少点路啊,就累了?
想都没想,他也停下了脚步,学着她,把肩上的竹筐也卸了下来,也装出一副走累了样子。
殊不知这一来,苏轻暖可算是真火了。
好哇!好个不知羞耻的书生!枉她还以为自己小人之心,多想了,敢情这个混账东西还真是在跟踪她,莫不是认为她一个年轻女子独自上路就好欺负不成?
这里离考山村,还不算太远,后面陆陆续续赶集完毕的人,也会陆续出村,她先且忍忍,等过了前面的山坳,往官道上转的时候,他要还跟着,就别怪她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他了!
苏轻暖这般做好了决定后,就背起背篓,又继续往前走了。
把刚歇下来的裴骄,弄得有点小郁闷,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还暗道这小女子倒是个要强的性子,这才歇了几口气,又急着上路了。
弄得他反而不好立即跟上去了,不然的话,这女子怕是要怀疑了。
好在量她一个女孩子也走不了多快,他就干脆在这里多等一会儿,看这方向,她是要上官道上去的,等到了官道上,想必就有机会与她说话了。
030洞悉身份
030:洞悉身份
裴骄可是做梦都没想到,他有生之年,挨得第一顿老拳,居然会来自这么一个没被他高看在眼中的小女子。
且说苏轻暖背着背篓很快地就去到了山坳那边,转过山坳,往上行个几十丈,就是黄土夯实过的官道了。
山坳这边有一个半人高的黄土坡,弯度不大,不过要是想要掩住苏轻暖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孩子,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苏轻暖既然已经确定了裴骄这个无耻的书生是跟踪她后面,欲行不轨的,岂有就此放过的道理,所以即便他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她也料定他一定会跟上来的,所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姿势,在这弯道处等着了。
果然,约莫两盏茶功夫,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苏轻暖心中默数着他的脚步声,同时,心头一片冷静,长拳的要诀,早就在她心念间,不断地被重复了好几遍了,只待这人冒头出来,就给予狠命地揍击!
可怜全无一点点防备的裴骄,就在这种情况下悲剧了!
只见他背着书框,目视着山坳上行处,欲看看苏轻暖都走到哪了,盖因他身材高挺,所以那山坳的高度,对于娇小的苏轻暖是看不到上面的路的,可对于裴骄,却是能看到少许路面的。
正是因为他能看到这少许的路面,却没看到预想中应当能看到的苏轻暖的脚,正疑惑间,就猛地见一个拳头,从他没注意过的土坡后面伸了出来。
措不及防,他只来得及后退了半步,根本顾不上反击,眼眶上就已经挨了一记狠的。
这一记拳头虽然没有挟带内力,拳风力道上也有些气虚不足,但是那出拳瞬间的果决和速度,无疑是值得称赞的。
刨掉他本身练过的程度,裴骄自认换他自己来,估计也不一定能把出拳的时机和果断,掌控的这么好。
别看这小女人的拳头小,肌肤嫩,这猛地一老拳,揍到他眼窝上,还真是疼得不行。
偏偏他刚要反击的双手,在看清偷袭了他一眼眶的,居然是苏轻暖这个小女人后,只得无奈地赶紧把蓄势收回,同时口中夸张地大叫,“哎呀!痛死了——痛死了——救命!救命啊!”
“还敢喊救命?”苏轻暖一拳得手,心中暗自得意,完全没注意到裴骄眼中闪过的惊叹和诧异,冲出去,对着他的身上就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还骂,“我叫你跟踪我,叫你跟踪我!打死你个登徒子,不要脸,无耻下三滥……”
裴骄一边假装被揍得不能反抗的蹲身抱头,任她打;一边暗自瞠目结舌,不知道这小女子到底哪家出来的,居然骂人骂得这么顺溜不说,还不带一个字重复的!
他不就是跟踪了她一段路,还没怎么着,就已经被揍成这样了,也得亏是他,要真换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话,这会儿弄不好就真的被揍残了!
看不出,这小女子力气不大,可每次出拳,却都深谙拳法的要道和精义,也深谙人体的软处和痛处,知道打哪里会让人失去反抗力量,并加倍感觉到痛苦!
若非他不着痕迹的躲闪了少许几寸位置的话,便是她没有内力,打在他身上,也是会很疼的。
如此一来,裴骄就更加舍不得就这么放过和她结识的机会了,于是,一边惨叫的惊天动地,一边无比冤枉地大喊,“姑娘姑娘,住手!住手啊!痛死小生了!小生走路走得好好的,姑娘你怎么无端端的就痛殴小生,小生到底哪里得罪姑娘你了!哎哟!痛啊,痛死了啊!别打了啊别打!哎哟——”
苏轻暖闻言,更是好气又好笑,见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裳已经沾满了泥土,嚎叫得又叫一个惨,料定他这回是真的吃足了痛苦了!
加上她这身体也不争气,才挥了不到五十拳,就已经手臂都酸痛的抬不起来了,再者气息也有些急促跟不上了,干脆便也停了手,只拿脚又踢了他一记,口中冷冷地嗤笑一声,“你冤枉?你冤枉个p啊!”
“你敢说,你没跟踪我?我一个姑娘家走在前头,你这个无耻东西,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我故意停下来休息,试探你走不走到我前面去,你居然还跟着我也休息了,你敢说你不是想算计我?”
呃——裴骄听了这话,也不免有点脸红,不是为了自己被苏轻暖说中了跟踪之事而脸红,为的是他太小看人家,也太高估自己了,明明终日打雁的,却被初出茅庐的一个小女子给看穿了行径,由此可见,他自己已经大意到了什么程度。
心中暗自凛然之后,口中更个冤枉地大叫,“姑娘,姑娘,小生真的冤枉啊!小生家的马车在官道上等小生,从考山村出来,要到官道上去,只有这一条路啊!姑娘你走在前面,小生是个读书人,秉持着礼节,才刻意礼让了姑娘,哪里是意图对姑娘你不轨?”
“倒是姑娘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小生狂揍了一顿,哎哟哦,小生我的胳膊啊,我的腿啊,痛死了啊!哎哟——”
“啊?”
苏轻暖见他叫得冤屈无比,加之表情也诚恳老实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傻眼了,拿不准这家伙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真的的话,她还真是无端端的把人家给冤枉的暴揍了一顿!
可要是是假的,官道可就在这山坳上行不到几十丈的地方了,谎言是很容易拆穿的,想来这家伙也该吃够痛苦,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拿这种轻易能拆穿的假话来糊弄过她!
那么,就是真的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跟踪我,只是为了去官道坐马车?”
苏轻暖心里虽然已经有点发虚了,脸上的神色却还算镇定,只不过裴骄是什么人,那是见惯了各种场面,各色人种的,之前挨揍,那是他大意了,现在他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自然不可能还拿老眼光,看待苏轻暖。
自然也看出了她此刻已然心虚的真实心情,于是,苦着脸,无比愤怒又无奈地盯着苏轻暖道,“这还假得了?反正小生如今也行动不得,被姑娘你揍成这样了,姑娘你自己且上官道上去看看,有无马车在等小生,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也好给小生我洗掉这平白落下的冤屈!”
“呃——”这下苏轻暖是真的相信了她把人揍错了,一时间也又是窘迫,又是尴尬惭愧,好一会儿才嗫嚅地道,“那这位公子,对,对不起啊!小女子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女孩子独自出门在外,也没个照应的人,正好这条道上,又只有公子你一个人跟在我后面,不免,不免就慌张了些……”
“你没事吧!要不我扶你起来?”
说着,苏轻暖就要走过来扶裴骄,却见裴骄一脸惶恐地连忙大喊,“别,别,别!小生可当不起,姑娘你还是离小生我远一点吧!”
说着他自己坐出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样子,却中途就又摔坐回了地上,“哎哟,我的腿,好痛!不是断了吧?”
“什么?”一听这话,苏轻暖急了,赶忙上前,“不会的,这位公子你别慌,小女子哪里有那力气把你的腿弄断,一定是牵扯到哪了,来,我扶你,肯定能站起来的!”
“姑娘,你说的倒轻巧,你都快把小生往死了打了,还说没力气,哎哟,小生从小长到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姑娘你更加可怕的姑娘家了!哪有你这样的,动不动就对着人家挥拳头?”
见她紧张着急地样子,裴骄暗自好笑,脸上却还一脸恰到好处的气忿之色,虽然没说要原谅苏轻暖,可那稍稍缓和了的语气又能让苏轻暖觉得他其实已经有原谅她的迹象了。
果然,苏轻暖一听他这话,连忙谦虚诚恳地一个劲点头,“是是是,这位公子你说的对,都是小女子的不对,错打了您,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小女子是个无家可归的女子的份上,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好吗?来,小女子扶您起来!”
说着,苏轻暖赶紧再度伸手去扶他,不知道是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关系,还是人家真的被她的道歉和示弱给软化和说动了,反正这一次,裴骄没再拒绝她的搀扶,苏轻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有余地就好,就怕这书生不松口,不原谅,到时候,他高声一呼唤,他家里的小厮和马夫之类再赶过来的话,就该轮到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说他的人会不会打她,就说她把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