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展组织,执行政策的方针。
在这个总目标的基础上,又相继提出了今后的努力方针和‘’中国国民党现阶
段政治主张”。
8月,蒋介石发表《本党今后努力的方针》,指出:
国民党今后努力的目标,是建设新“国家”,要从每一个党员内心改革起,做
到军事、政治、经济与社会都在三民主义最高指导原则之下。逐步改革,以建立
“主权独立,人民自由,政治民主,经济平等”的国家。
而努力的大原则,则是改正旧缺点,“以思想结合同志,排除派系观念,以政
策指导行动,铲除官僚作风;以工作考核党员,打倒地域观念;以原则解决一切问
题,抛弃人情。派系、地域一切牵挂。”
9月1日,中国国民党中央改造委员会宣布“现阶段政治主张”,提出“四大主
张”。
一、坚持“反共抗俄”战争,恢复“中华民国”领土主权完整。
二、实行民生主义的社会经济措施,主张配合国家建设计划,使一般民众不受
垄断投机的操纵,各行各业都有均衡合理发展的机会,国营企业应加整顿,民营企
业应加扶植,以求生产的加速增进,对外贸易的尽量发展;更主张厉行所得税、遗
产税、财产税,以平均社会的财富。
三、完成三民主义的民主政制,主张本着“宪政”的精神,贯彻以民主政治而
奋斗的决心;保障人民基本自由,推行地方自治,为民主政治树立坚实基础。
四、积极准备“反攻大陆”。
改造纲要,努力方针及现阶段的政治主张确定之后,国民党改造运动便正式开
始。
1950年9月29日,《党员归队实施办法》通过之后,《党员整肃办法》也同时通
过施行。凡有下列情形者之一,均为整肃的对象:
一、有叛国通敌之行为者;
二、有跨党变节之行为者;
三、有毁纪反党之行为者;
四、有贪赃读职之行为者;
五、生活腐化,劣迹显著者
六、放弃职守,不负责任者;
七、信仰动摇,工作弛废者;
八、做不正当经营,以取暴利为目的者。
1952年2月1日,国民党中央改造委员会通过“反共抗俄总动员运动纲领”。这
场运动的主旨是“联合党、政、军三方面力量,发挥‘全国’人力、物力,建设台
湾基地,早日光复大陆,争取反共抗俄战争的胜利”。
国民党“改造”运动,从1950年7月26日起至1952年10月“双十”节,中国国民
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台北阳明山开幕宣告结束,历时两年又三个月。
蒋介石认为“改造”取得了辉煌成果。
对于蒋介石来说,国民党改造运动的主要成果,却是削弱了国民党内几大老派
别的政治力量,而代之以较为年轻一辈的心腹嫡系,加强了对国民党的直接控制。
就拿“国民党中央改造委员会”来说,它由16名委员组成,这16名委员是:
陈诚、谷正纲、张道藩、沈昌焕、郑彦泰、萧自诚、蒋经国、陈雪屏、张其购、
谷凤翔、袁守谦、曾虚白、连震东、崔书琴、胡健中、郭澄。
这16名委员基本上都是蒋介石自己的心腹和嫡系。
陈诚、袁守谦是黄埔系统,代表军方及政治力量。
谷正纲等系党团出身,代表党务系统。
胡健中、曾虚白、崔书琴是代表党的文宣系统。
蒋经国作为“太子”自然不必说,还有一些新面孔则是蒋介石的秘书和侍从出
身。
与此相对照,许多曾赫赫有名的国民党元老,在军界如何应钦、白崇禧、阎锡
山却榜上无名。
政学系张群等人销声匿迹。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被称为“党务专家”的陈果夫。陈立夫兄弟,竟也被拒
之门外。
在“四大家族”中,只有陈氏家族死心踏地的跟蒋家逃到台湾,结果等来的却
是被抛弃。
陈果夫唉声叹气,郁闷难平,但到台湾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尽管说是安心
养病,不再过问政治,但每天都在关心“改造”的消息,想到离开大陆前的几次跟
蒋介石的顶撞,但那都是工作中发生的,之后,并没妨碍他忠于蒋家,失魂落魄带
病有疾到台湾,却在政坛销声匿迹。
如果说陈果夫身体欠佳不被重用还可以理解的话,陈立夫年富力强,正是事业
有成的季节,也被拒之门外就不可理解了。要说追随蒋介石,在“四大家族”中,
陈家虽然与蒋家没有亲缘关系,但其忠诚程度,可以说是死心塌地,卖身投靠了。
在二陈中,陈立夫更是忍辱负重,卑躬屈膝,为蒋家出尽了力气,现如今落到这般
地步,可谓可悲而又可怜。
尽管陈氏兄弟一时感到接受不了,但也无能力抗争,对于蒋介石,他们最了解
不过,想拉就拉,想踢就踢,二陈对于蒋家来说只是块“敲门砖”,大门敲开了,
“敲门砖”自然会被扔到一边。
陈立夫对自己来台湾以后的政治境遇是有所预料的,尽管他没料到会这么惨,
他总认为被遗弃必须有个过程,没有想到被一脚踢开。
正因为有所意料,1950年8月4日,正是国民党“改造”刚刚开场的时候,陈立
夫却怀着无比凄怆的心情,以参加“道德重整会议”的名义,率全家离台赴欧了。
抛弃二陈,蒋介石实际上早就付诸行动了,具体地说,从1946年开始,蒋陈矛
盾就逐步公开化。
迁台之后,CC系作为蒋家助手的利用价值降低,而阻碍蒋经国扩张势力的一面
更突出了。
蒋介石心里明白,要确保蒋经国在权力再分配中得到好处,就必须排除具有实
力而又是争权老手的CC系。
同时,美国对CC系的反感和陈诚与CC系的争权夺利,促使蒋介石最后下定了整
肃CC的决心。
还有,由于长期以来,从国民党中央党部到各级地方党部,都为CC系所控制,
不清除CC系,改造运动都无从开始,所以,将CC系挤出党务系统,是蒋介石进行改
造运动的首要前提和初步目的。
蒋介石知道踢开二陈及CC系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一来CC系很深蒂固,兵强马
壮,在国民党内部很有基础;二来自己与二陈毕竟打交道多年,交情还是有的,要
把他们踢开,也要找个借口,或者寻个机会,或顺理成章,或逼他们就范。
蒋介石毕竟是蒋介石,耍手腕是他的老把戏。
从1950年6月起,凡是“中央党部”呈递蒋介石的文件,蒋一律不阅退还。国民
党中央常委几次开会,蒋介石概不参加。
这下,CC系开始有“感觉”了。
6月22日,CC系大将,国民党中常委萧挣提出总裁拒不出席中常会,全体“中常
委”应主动辞职,以便让总裁实施改造。
当天,国民党中常会决定采纳萧挣建议,并请于右任。居正、邹鲁三位元老晋
见蒋介石,请他“宣布”改造方针。
一日,蒋介石召见陈立夫。
这是到台湾以后,蒋介石与陈立夫第一次单独谈话。
寒暄了一阵,蒋介石问陈立夫:“立夫对中央这次改造有何见教啊?”
蒋介石说着,认真察言观色,看陈立夫在面目表情上有什么变化。
陈立夫似乎明白蒋介石找他谈话的用义,知道此时此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
是很随便地说:“委座推行改造成就是显而易见的。”
蒋介石见陈立夫这么说,心里就踏实了,于是,他问道:“关于党部的人事安
排,立夫有什么想法?”
陈立夫当即答道:“大陆失败,党、政、军三方面都应该有人出面承担责任。
党的方面应由我和陈果夫承担,因此,我与果夫不宜参加党的改造。”
陈立夫之所以这样说,本是以退为进,投石问路之意,他想看蒋介石作何反应。
没料到蒋介石却顺水推舟:“好,好哇,立夫果然有自以为非的态度,敢于面
对现实,值得中正敬佩。”
陈立夫却并不放过蒋介石,他心里明白,既然和蒋介石关系搞到这种程度,何
必藏着掖着,委屈求全和虚与委蛇呢?陈立夫语气严肃地说:“那么,请问,委座,
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的责任究竟由谁来承担呢?”说完,他用极少见的眼光看
着蒋介石。
蒋介石默不作声,下意识地正正自己的衣服。
陈立夫见蒋介石不说话,气更不打一处来了,他说:“我党曾是拥有400万党员
的大党,而来台湾的仅有7万多。2961名国大代表中,来台湾的仅有1080人,总数7
60名的立法委员,来台湾的约330人。至于军队、地盘、外交、经济、政治等方面的
损失,则无法统计,难道这些责任也由我和果夫来负吗?”
蒋介石恼怒了:“怎么,立夫,你想教训我吗?要跟我算账,还是怎么的?”
陈立夫也不示弱:“立夫绝对没有教训总裁之意,是你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得
不把我要说的话说完。”
蒋介石缓和了一下口气,接着说:“你没有参加改造,当然是不了解情况的。
关于失去大陆的问题,我曾在国大会上总结过经验教训。”
蒋介石叹了口气,说:“军事上的失败,是因为国军的一班高级将领,不学无
术,愚昧无知,为中外所讽讥,为社会所鄙弃。对于战略战术的修养,不仅毫无根
底,而且不加切实研究,甚至连军校时期所学得一点知识,也已经抛弃殆尽。还有,
自从抗战末期到现在,我们国民革命内部所表现的贪污腐化的内容和实情,真是光
怪陆离,简单令人不能想象。
“至于在政治上、经济上、教育上、外交上等方面的失败,我也没有必要单独
跟你陈立夫…一把原因说清楚,但是,党的失败,是因为对革命领导中心产生了动
摇。关键时刻,李宗仁、白崇禧逼我下野。对于我个人,不仅不认为领袖,不认为
同志,甚至视为囚犯,肆意轻侮。想起来,我感到十分痛心。”蒋介石很悲愤。
陈立夫面对蒋介石的慷慨陈词,感到很厌恶,同时,也感到鄙视,但碍于自己
今后还想在政坛上有一席生息之地,他忍住了。
蒋介石见陈立夫不语,便愤然离去。
从此,蒋、陈之间的矛盾更公开、更尖锐化了。
蒋介石所设想的国民党“改造”,并不是一次单纯的思想整风运动,而是一次
人事上的大调整和权力的再分配,因此,势必有人要成为此次运动中的牺牲品。
最初蒋选择的打击目标是桂系,“改造”的主要意图是以“蒋总裁”的党权压
“李代总统”的政权,为蒋东山再起铺平道路。
到1950年6月,情况发生了变化,原定为“改造”主要目标的桂系已经不复存在,
于是陈立夫、陈果夫和他们的CC系便成了“改造”的重点对象。
7月下旬,蒋介石下令免去陈果夫“中央财政委员会”主任职务,裁撤“中央合
作金库”(原由陈果夫任董事长),裁撤“中央农民银行”(原由陈果夫任董事长)
办事机构,保留名义,只留保管处,一举削去了CC系的三大经济支柱。
7月21日,蒋介石召集全体国民党中常委谈话,惟独没有通知CC系的“大炮”萧
挣和邵华。
在这次会议上,蒋介石点名批评了陈立夫。
7月26日,蒋介石宣布由他个人拟定的“中央改造委员会”及“中央评议委员会”
名单,除谷正纲和张道藩外,包括陈立夫在内的相当一批CC要员没有位置。
陈果夫只挂名为安慰性的“中央评议委员”,此时,他已是缠绵于病榻之上的
垂危之人。
吕月初,蒋介石又下令改组由陈果夫任董事长的农业教育电影公司,让蒋经国
接办,这就又削掉了CC系掌握的一大舆论阵地。
在此之前,围绕“行政院”授权问题,陈诚与CC派也闹得不可开交。
按照伪宪法规定,“行政院”向“立法院”负责,行政命令唯有经“立法院”
批准才有法律效力,但在李宗仁当“代总统”时,为使亲蒋的何应钦能以“行政院
长”身份抗衡李宗仁,蒋介石曾授意CC系掌握的“立法院”授予“行政院”以行政
命令代法律的特权,此项特权,在李宗仁赴美后,已由“立法院”收回。
1950年3月,陈诚由台湾“省主席”升任“行政院长”,他组阁后不久即表示希
望“立法院”能再度授权“行政院”,使行政命令具有法律效力。
当时“立法院长”孙科不肯去台湾,“立法院”工作由副院长陈立夫主持。
一日,陈诚当着蒋介石的面交涉此事,被陈立夫拒绝。
陈诚不肯善罢干休,遂即以“行政院”名义致函“立法院”,要求代行许多本
属“立法院”的职权。
“立法院”接函后予以讨论,引起了“立法委员”的群起猛攻,迅速将此案否
决。
陈诚得知授权案被否决的消息时正主持“行政院”院会,他当场大发雷霆,称
授权案被否决是CC系反对所致,从此之后,“行政院长”除了陈立夫无人能够胜任,
本人决心马上辞职,“行政院”院会立即休会。
这在台湾政坛上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此后,陈诚又多次向蒋介石建议,把陈立夫、萧挣等送到火烧岛监禁。
同年7月12日,在台湾的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240人联名上书蒋介石,要求实
施本党改造,清算CC派。
对此,蒋介石不得不认真考虑,不管怎么说,他与二陈的关系毕竟是渊远流长
的,要他真正下决心踢开二陈,真有些为难。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利弊,蒋介石还是决定抛弃二陈。
7月22日,蒋介石在台北主持了国民党中常会临时会议,通过了《本党改造之措
施及其程序》,会议决定授权蒋介石进选15至20人组成“中央改造委员会”,原国
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均停止行使职权。
7月26日;蒋介石发表演讲说,提出成立“中央改造委员会”,负责重新组织国
民党,使过去庞大的组织由大改小,撤销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和监察委员会”,
改以“中央评议会”代替,并宣布了酝酿已久的国民党改造方案和新的“中央改造
委员会、中央评议委员会”名单。
蒋介石这次发动的“改造”运动,其结果是解除了二陈为代表的CC系的党政大
权。
至此,执掌国民党党权达20年之久的二陈,代替整个国民党,代替蒋介石负起
大陆失败的整个责任,从而被排斥在权力之外。
至此,“蒋家天下陈家党”的历史彻底结束了。
至此,二陈在国民党中的政治生命划了一个句号。
至此,二陈所领导的CC系成了一个历史名词。
被蒋介石一脚踢开的陈立夫、陈果夫在痛苦中呻吟,在沉思中自省。
但离开政坛的现实告诉他们,必须在后半生的历史中做出新的选择。
3.孤岛伤离别
陈立夫在家里连躺三天,不出门,不见客,茶饭不思。
夫人孙禄卿,虽年届5旬,仍风韵犹存,身体介于苗条与丰满之间,皮肤白皙而
不见皱纹。闲暇之日,便吟诗作画,笔耕不止,近日,见陈立夫愁眉不展,早知缘
由,便日夜陪伴,细语宽慰,千方百计让陈立夫开心。
陈立夫从夫人良苦用心中得到安慰,但从政20余年,一直是亿万人之上,呼风
唤雨,左右逢源,遇难呈祥,逢凶化吉,过着可谓人上人的日子。20多年的政坛生
涯,虽也有相互倾轧,明争暗斗,但自己在蒋的庇护下,结党营私也好,争权夺势
也罢,一直没有甘拜下风,特别是自己和果夫兄长一起经营的CC系,在国民党内部
已是根深蒂固,气势非凡。没成想,自己的CC势力竟像国民党失去大陆一样,来势
凶猛,防不胜防,真乃“无可奈何花落去”。
陈立夫想不开。
孙禄卿对陈立夫百般柔情地说:“不管你为官还是为民,禄卿誓与你同甘共苦,
风雨同舟。”
陈立夫很感激,但没说什么。
孙禄卿取来纸砚,为陈立夫写了一首诗:
争名夺利几时休,
起早眠退不自由。
身骑驴骡望骏马,
位居宰相望王侯。
不愁衣食担劳禄,
哪怕阎王就取钩。
续子荫孙图富贵,
更无一个肯回头。
陈立夫细细读来,用疑惑的眼睛望着孙禄卿。
孙禄卿笑笑说:“这首诗并非禄卿所作,乃是抄于古人,无奈禄卿不记得是何
人所作。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抄送于你,是让你从此诗句中吸取教训,不必为权势
得失而烦恼不堪。”
陈立夫听了孙禄卿的话,又把诗句读了一遍,然后放在案头。
孙禄卿见陈立夫情绪有所变化,便开导他:“我们都过了半辈子了,什么看不
透,何必要为身外之物争执不休?”
“身外之物广陈立夫有些激动了,“我为党国呕心沥血20余栽,没有功劳有苦
劳吧,到如今却被蒋一脚踢开,公理何在?”
孙禄卿给陈立夫倒上一杯清茶,递给他:“事到如今,你应该看破红尘了。既
然你知道蒋家的为人,还争一席委身之地干什么?所以我说,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
应该把权力、金钱等等都看作是身外之物,只有身体是自己的,我们应该好好保养,
安度晚年才是。”
陈立夫叹了一口气:“唉!安度晚年?如果在台北,恐怕不会有好的晚年可度
哇。”
孙禄卿说:“那咱们远走高飞啊!”
陈立夫一惊:“远走高飞?”
孙禄卿道:“对,咱们远走高飞。你想想,宋子文走了,孔祥熙走了,他们是
发了国难财以后,在国民党危急时刻走的。我们一生清正廉洁,上不愧党,下不愧
民,中间不愧自己的良心,而且我们一直追随着党,最后是蒋家抛弃了我们,我们
走到哪都心安理得,踏踏实实。”
陈立夫眼睛一亮,同时也感到无可奈何。
孙禄卿给陈立夫整了整衣服领子,又帮他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所以,用不着
愁眉苦脸,茶饭不思,也许我们后半生过回老百姓的日子,更有趣味呢。”
陈立夫点点头。
陈禄卿高兴了:“怎么,现在想吃饭了吧?”
陈立夫笑笑:“夫人的话,使我茅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