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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迁移来者居之而安,与故乡互通消息,其亲友中之生计困苦者,亦将为其逐渐吸
引而至。东北移民,山东人所以独多者,无非最初有若干山东人移居其地,其后同
乡亲友,逐渐闻风继往也。此一原则,关系移民之失败与成功至钜。我国社会组织,
建立于家族伦理关系上,亲友之间,最能互助援引,此次搞战战区流亡人民,咸皆
同乡亲友,结队成行,其止留地点,又皆视有无亲友同乡而定,最足表现我国此种
社会组织之特点,如移民亦能利用此组织特点,则不难事半而功倍也。
(二)政府因情异势迁,而需大量遣散者,为军官士兵。抗战结束,编遣之军
官士兵,当以百万计,若辈有功国家,自宜为其妥谋生活,如举办欧洲各国恩恤金
等类,不特国家之负担无穷,且足长其逸豫恶劳之心,爱人以德,不当如是。最善
处置,莫如移垦,由政府组织军垦处,主持军垦事宜,将遣散士兵编成垦殖队,在
指定地区,分配土地,使事耕耘,一切生产资本、房层设备等等,概从优丰,以示
崇功,官长按其阶级,分配土地有差,自耕而外,可以其余出租于人。凡军垦土地,
规定若干年内,不纳田赋,如此则大量荒地,可得开垦,编遣问题,亦以解决。至
军垦地点,首在国防垦区,俾收移民实边之利,或在囚犯区四周,使负警戒监视之
责。
(三)为政府或社会所救济者,如战区之难民,及普通妇女救济院之妇女,习
艺所之游民乞丐等,若辈受人救济,徒耗社会力量,如加以组织训练,迁移垦值,
均可为有力之生产者,从事相当之工作,而救济院妇女移至垦区,尤能解决垦区缺
少女子之严重问题。盖远移开垦,以单身男子为多,带家眷以俱者为数甚少,普通
女子,又绝无单身远赴垦区者,故垦区中男女比例,相差甚巨,政府必需设法补救,
俾在垦区成立家室,始能安定垦民生活。最简单易行者,为将应加救济之妇女,移
至垦区,即在垦区设立救济院,则将来出院择配,必系垦区之人,推而广之,凡各
地年轻孀妇,既无子女,又甚贫苦者,在当地因社会习俗关系,不便再嫁,亦可以
由政府免费运至垦区,环境变更,再嫁之事,即不受心理拘束,怨女旷夫,各有所
归,垦区缺少女子问题,可以迎刃而解矣。
(四)全国各地囚犯之刑期较长者,可按其原来职业,分别移禁于垦区内之监
狱,如原业农者,监禁于指定农业移殖区,原业工者,监禁于指定工业移殖区。在
监狱内成立感化训练班,训练人员,须择有领导及做事能力者,即在监狱所在地,
辟为新县,以训练主任,担任县长,其余训练人员为县府佐治人员。囚犯经过规定
感化训练期间,分配土地,开垦谋生,或指定工业工作,仍受一定之约束,再经若
干时,工作勤奋,确已悔悟者,乃得为此县之自由民,犯罪之人,一经悔悟,向善
之心,尤为强烈。故此新县之民,始虽囚徒,终成良善,较诸国家年耗巨款,将囚
犯监禁当地,坐食无事,刑期既满,出而无以为生,而不免重蹈故辙者,其得失相
去,为何如耶。江苏镇江,原名丹徒,考诸志乘,以秦时放逐囚犯于此,囚犯衣红,
故名丹徒,可见移囚垦殖,于古已有,以昔例今,宜其可行。以上四者,为政府能
直接交配之移民,计划既定,立可见诸实行。其余奖励移民方法甚多,兹略举如次:
门)江、浙等省溺婴之风甚盛,寄养育婴堂者,亦满坑满谷,育婴堂死亡率极
高,大都夭折不长,此实为我国人口繁殖上之大问题,女婴弃养者,尤占多数。考
其原因,无非家计困难,子女众多,抚养困难,将来长大,男者婚,女者嫁,各须
为其谋生活之道,力非所胜,前瞻茫茫,不如及其初生,去之为便,父母之爱子女,
根于天性,忍心出此,良非得已,故政府可规定生男孩至第几个,即分给其指定垦
区内土地若干,指定区域,从其所属地区,如扬州男孩,分给其扬州垦区内土地,
只准男孩长大,自己耕垦,或其父母兄弟代往经营,如此则男孩长大,谋生有法,
父母即愿忍苦抚育,此其一。既分给土地,使对垦区有所留恋,即可鼓励其前往,
此其二。垦区之民均系同乡,更能促进其移垦勇气,此其三。对女孩亦然,规定养
至第几个女孩,政府即指定某垦区若干土地为嫁奁,出嫁而后,或与丈夫举室迁垦,
或准其托人代垦(托人代垦仍合国家移民及垦荒之目的,惟对男孩应有限制,以少
流弊),溺婴之风,自随以除。依此办法推行,则增加入口,移民垦荒,均可收显
著之成效。
(2)将来可垦区域,如通铁道,政府应规定凡前往垦区者,可以免费乘车,则
愿移垦者,因得易于成行,考察投资者,亦将踊跃前往。此与垦区发展,关系至巨。
(3)政府先在垦区内稍稍投资建设,广为宣传,以作创导,则私人投资,随以
俱至,市面既成,移民源源以去矣,譬犹以饵引之于先,以后可坐视其逐渐发展也。
(4)国家在边辟区域所施建设工程,如修筑铁道、开采矿藏等所需工人,大半
由内地招募而来,对于此项工人之家属,应特予便利,免费运送,工人即在其工作
之处,安定家室,可使久居其地,亦增加移民之一法也。
到了抗战末期,胜利在握,陈果夫愈觉垦殖之重要,将前已提出之“实行移垦
政策刍议”加以修正补充,拟订更具体可行的“全国实施垦殖计划”,实为国家建
设生产之大计,并国防、人口、经济与土地问题,谋彻底之解决。陈果夫说:“自
世界大战以来,并世各国,莫不致力于生产量之增加,内谋逢足自给,构成一国家
经济单位,外谋以物易物,强化其国际地位。盖物力之充实,平时为增加国家财富
之要素,战时为支持长期作战之根源,垦殖事业者,利用人力发展地力,而充实物
力之要着也。查我国垦殖事业,自前清末季,即有创办,但大都限于东北西北东南
交通便利之区,西北西南及西部后方地带,以及东南交通偏辟之区,问津甚少,东
北西北东南之已办者,又多出于投资者及人民之企图,而政府予以指导及协助甚少。
兹值抗战军与之际,举凡安定后方,维系民心,开辟财源,补充给养诸事项,有赖
于垦务于进行者至巨,战后国民经济之恢复,国防之奠立,需要垦务之设施者尤多。
此种建设生产大计,似未可纯粹任诸人民之自由行动,而必求其能适合于国情,有
当于国策,且垦事之动作,愈趋于后方交通困难,地势高塞、民族复杂之区域,除
农垦外,愈须别具牧垦、林垦性质,为事之艰苦,又非在内地经营垦务者所能想象,
爱拟具全国实施垦殖计划,藉供采择施行。”
4.陈果夫劝女人“要做贤妻良母”
为政得人,政通人和,而知人善任,赏罚得中,原非易事。陈果夫说:“从事
政治工作者,一定要随时从这方面体会推究,才有减少用人的错误。而用人必须用
其所长,识人必须识得透彻,任使得法,可以说天下无弃才。”辜仁发“大义灭亲”,
引出了一则桃色新闻。陈果夫发表长篇讲话。劝女人要做贤妻良母。
陈果夫任江苏省主席职务后,第一次向省府职员讲话,内容非常简单。大意为:
(一)一切遵照宣誓词实行。(二)前任做得有成绩的事,决萧规曹随,不轻变更。
(三)做事必须科学化。(四)一切工作必须切实。切实两字,还特别说了几遍。
过了若干时,举行省党政联合纪念周。司仪唱了静默三分钟后,不过一分钟便唱静
默毕了。陈果夫乃利用此机会命司仪立正,看准了表,向大家报告3分钟开始,确确
实实的立了3分钟才终止。于是他将切实两字的意义,加以说明:“如说3分钟,必
须恰是3分钟,才算是切实,不可为2分59秒,亦不可为3分01秒,准时到,准时退,
都是切实,今后我人从事建设,不切实即不易成功。中国人马马虎虎的习惯,必须
革除。”自此以后,纪念周中的3分钟静默,便十分准确。全省各县市,也闻风而准
确了。凡县长、公安局长来见时,报告中如有数字不确实,一定当面纠正,以后就
渐渐的不敢再马虎了。这件事看上去很小,但养成了不切实的习惯,因小及大,可
以影响到其他的事。江苏省县政治,所以能比较切实,虽然由于上下努力,但与陈
果夫处处培养切实的风气,也有很大的关系。
陈果夫十分重视省府人和,使大家和谐相处。陈果夫说:“我们常听到有些省
府会议,常常会发生争执,闹到不欢而散。而我们的省府会议,四年零两个月之间,
和和气气,没有闹过一次。为公事,并不是没有争论,但亦是君子之争。一次会议
中解决不了,下次会议准可解决。我们这些委员中,也有个性很强烈,主张很坚定
的。其所以能维持会议的和谐,基本原因还是在乎平时彼此间感情相处得很好。大
家的注意力,又都用在事业方面。所以就没有对人对事的意气之争。我在开会之前,
往往和大家非正式的先聊一阵闲天,造成和谐的空气,然后正式开会,这样,就在
无形中消除了不少可能的争执。我们在甄审县长、公安局长的会议中,也从来没有
人坚持他所提的人非通过不可,因而造成争执,大家都服从多数,多数通过,谁也
没有异言。有时赞成的人数相等时,双方都说请主席决定。主席最后决定后,也从
来没有人退有后言。我们任用县长、公安局长,都由民政厅长在甄审合格人员名册
中,择其人地相宜者,先请示主席,再提出省府会议通过。如大家都认为不相宜,
亦可另定人选,民政厅决无成见。我们对于县长、公安局长的奖惩,亦摊开来公平
处理。有些县长、公安局长,优良努力,但可能因公犯了手续上、法律上的错误,
各厅处依法予以处罚后,省府在开奖惩会议时,一定再予检讨,如他们在政策上并
无错误,则必记他们的功,以抵销他们所记的过。因为功过分明,所以上下间亦无
怨言,大家都在工作上求表现。我们对人如此,对事亦如此。省府会议时,各部分
负责人不单注意其本部分之事,而且兼顾其他,互相批评与贡献意见,成为真正的
省政会议。各厅处重要事项,提出之前,亦必与有关部门互相商量过,所以席间争
执甚少。我平时对于各委员、各厅处局长,各专员、县长、随时接见。各方情形,
凡厅处局长所知道的,我也大半知道。所以开会时,很少隔阂之处,人和两字,我
在江苏任内,是足以自慰的。”
陈果夫在后来回忆文章中说:“我们一到了江苏,首先面临的便是用人问题,
尤其是县长及县公安局长的任用。因为这两者是地方行政中的骨干;两者得人,则
整个人事问题,可说解决了大半。我们当时就决定了县长及公安局长的甄审制度。
甄审本来是各省行之已久的老办法,所不同者,我们是名符其实的把它作为一制度,
而不把它作为应付工具而已。既然成为一制度,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县长、公安局
长一定要经过甄审,才能任用,绝对没有例外。这一原则,我们是始终守住的。甄
审设一甄审委员会,甄审委员由省府委员充任之。应审者的资格,及甄审取录的标
准,都有规定。我们开始甄审时,外面介绍而来者居多。到了第三个年头,改变了
方针,除了外面介绍来的特殊优良人员而外,我们的甄审着重在本省任过县佐治工
作三年以上、合乎应审资格而有功绩之人员。上项人员经过专员或县长之考绩特保,
便可参加甄审。这一办法,立下人事制度中循序上进的基础,是很重要的一着。不
仅现在县佐治人员,有了这个上进的希望,都可以因此兴奋努力,而且也可以藉此
鼓励大学毕业生肯从县地方行政下层做起。过去有许多受高级教育者,不愿做下层
工作,就是因为前途没有希望的缘故。我们当时决定这个方针,还有事实上的原因,
因为其时江苏各县的秘书、科长等县佐治人员常常为别的省分拉去当县长或公安局
长,而且往往做得不差。如果在江苏不给他们一上进机会,所有得力县佐治人员都
将转而他就,并且也好像委屈了他们似的。江苏的县,也和别省一样,依其面积、
人口、富力条件,分成若干等级。县长、公安局长的薪俸,也依其县之等级而有差
别。这看来是一极普通而应有的制度,但他细推究,却有问题。因为县政的难易,
并不一定与它的等级成比例。也许一个三等县比一个一等县更难得治理,更需要能
干的人去主持。但向上心是人类的通性,如果苏北某一二等县急需整理财政,想调
一个在江南一等县整理财政有成绩的县长去该县,就有困难了。因为两县县长的薪
俸有差别,由一等县调二等县,好像降了级,如何能使人愿意呢?同时,贫瘠落后
的县分,因为得不到一等人才去治理,也永远贫瘠落后下去,这实在是政治上的一
个问题。不仅县长如此,公安局长也如此。我们有见于此,所以特地规定:第一,
各县县长、公安局长的薪俸在省预算内开支,与各县县预算无关。第二,各县县长、
公安局长的薪级,依县长、公安局长的原有的资历薪阶而定。譬如,一个原来支一
等县薪级的县长或公安局长,调长三等县,仍旧支他原来一等县的薪俸。这样,人
就乐于迁调,而次等县也就可以得到一等的人才,使全省各县能平衡的发展下去。
我们在江苏第四年才实行此办法,可以说开文官官俸职俸分离的创例。但行之未久,
所以外人很少知道。用人行政的重要性,我们经过了3年行政经验,才深深的体会到。
记得34年,考试院曾经制订很完备的官制草案,其时军委会侍从室第三处也曾贡献
许多健全人事制度的意见。惜都搁置在当时的国防最高委员会,直到抗战结束以后,
仍没有一完善的健全人事整饬吏治的方案。古语说:‘为政在人’又说:‘徒法不
能以自行’。我们复员以来政治的失败,没有健全的人事制度,实为其主要原因。
而制度之所以不能建立,大多因主管首长恶其不便于己;换言之,一念之私而已。”
1934年3月15日,无锡公安局总局长李文恭停了第二分局局长刘悼民的职,继任
高崇山奉命前往办理移交手续。刘体民拒不移交,当天携印潜往省会所在地镇江,
找靠山辜仁发。
与此同时,刘悼民的夫人李蓉贞,对高崇山口出怨言,声称,自家男人的官职
是省政府民政厅的派今,凭什么不让屁股坐热就要滚蛋呢?高崇山不理会,两下里
发生争执,大吵了一场。
再说,刘悼民到了镇江,辜仁发正巧被蒋介石召到庐山受训去了。一头撞了个
空,悻悻而返,第2天,回到无锡,靠山没找到,又多了条携印私逃的罪名,夫妻双
双被县政府传讯收押。
于是新闻记者如蜂采花,营营嗡嗡地围了上来,挥笔拟成各报当天的重要地方
新闻。
消息传开,省政府秘书长程天放大感兴趣,总觉内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立即亲移尊驾,参与开讯,不出3天,果然摸出了隐情。
原来,刘悼民的夫人与辜仁发的夫人李淑兰有来往,那个第二分局局长的职务,
其实是李蓉贞花钱从辜夫人手里买来的。
“这不是卖官买爵吗?”程天放大腿一拍,暗示地方政府马上移交司法,自己
则揣了一肚皮得意,等着往下看好戏。
新闻媒介再次受到鼓舞,一番披露,轰动了整个江苏。
民政厅的官员觉得事情闹大了,匆匆电告正在庐山受训的辜仁发。
读完电报,辜人发急出了一身冷汗。过后想想,留住了青山最重要,决定马上
演一出“大义灭亲”的苦肉戏。当即指使部属:内子瞒着自己犯下罪错,应以盗用
印章卖官敛钱的罪名,会同无锡公安局侦缉队前往上海,将李淑兰及其母亲逮捕归
案。
辜仁发的“大义灭亲”博得了新闻舆论的赞扬。CC系对此颇觉蹊跷,眼看一番
由此及彼的牵连不能奏效,反为辜仁发的把戏所窘,真有点说不出的失望与恼怒。
然而,又是一个想不到,李淑兰在对簿公堂时,矢口否认资印卖官,相反,侃
侃而谈地道出了另一桩事关辜仁发名誉的隐私。
当时,法庭按讯问被告的例行程序,要求李淑兰自述。
李淑兰说:我本湖南长沙人,今年23岁,几年前在汉口经人介绍与辜仁发相识,
那时他正任委员长武汉行营的参议。不久我们正式结婚,但是辜仁发原来是有家室
的,还生有子女,据说是离婚了,后来又听说没有离婚,那个原夫人现在还住在南
京。如果确定,我要告他重婚,谁叫他这么无情,派警察来上海抓我,连我母亲也
一起抓了。
重婚?民政厅长辜仁发重婚?!
新闻界继“大义灭亲”之后,再起波澜。
CC系人物更是倍受鼓舞,马上派人四出查访,结果与记者们一起找到了辜仁发
的原配艾承枚。
这下可有好戏了,CC系的人鼓起三寸不烂之舌,挑唆艾承枚出头控告“那没有
良心的东西”。记者们则拿了大夫人的照片,有鼻子有眼睛地搞起了专访。
李淑兰看见自己的指控有了真凭实据,抢先发难,特地延请上海的著名律师章
士钊撰写诉状,一转身,便从卖官买爵案的被告,变成了控告重婚案的原告。
对此,沪宁道上,争相传说,非但各家报纸采编新闻的记者们为之欣欣然,就
连惯以风月为题的艳情笔客,也大有持手一试的意愿。
舆论喧哗到了这般的地步,庐山上的辜仁发慌了,匆忙赶回镇江,安排对策。
他与省警务处密谋,认为封诸新闻喉舌是眼下首要和必须做的工作。然后,再设法
稳定两位夫人,慢慢和解。
立意已定,辜仁发马上派亲信某督察跑到无锡,会同公安局总局局长李文恭,
在周山浜华盛顿饭店设宴,邀请各报馆编辑与记者,届时施以软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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