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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凡双眼平视前方的土路,稳稳的打着方向盘,耳朵一直听着后面的人说话呢,只是越听越感觉王满囤这家伙虚伪、恶心。
这家伙在欧浦湾整天搞女人,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现在竟然装成暴发户。
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就算是隔着十几里地,像王满囤这种名声奇臭无比的人,翻身屯的人肯定没多少知道。
但刘波清不清楚,这就不好说了。
一个人再坏,最后知道的往往是他的亲属,这一点古今都是如此。
可他这么使唤自己,分明明摆着就是狗仗人势,借着刘波欺负自己,想到这里丁凡胳膊肘顶了二胖一下,低头小声说:“准备好了吗?”
“嗯嗯。”二胖跟了他两天了,多少了解他的脾气了,立马机灵的回答着。
这条路和丁凡来的时候一样,过了这个上坡,就是一段七八十米的大下坡。
坡度很大,左边是细沙,右边沟里是大雨过后由上而下的流水,在车头看起来像个大铁锅锅底。
丁凡带着满脑子的气愤猛踩刹车,发动机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四轮车突突声加大,发疯的向着下面冲去。
“凉快,凉快,表哥,这车坐的老凉快了!钱我带了,一会到了城里好好喝几盅啊。”车子正以五六十迈时速向着下面冲去,车上的王满囤被吹的浑身凉快,心里更是得意极了,派出所的这个小民警,那天还欺负自己呢,现在就得这样听自己的,让你开快点就快点。
不一会功夫,四轮车已经开出了二三十米!
丁凡右脚踩着油门,左脚轻轻的点着踏板,余光看着二胖两只手摁着身下的座子,知道这家伙也准备好了,猛的抬头看向远处的公路。
“好,这东西还在啊,就它了。”他看到了来时一个涵洞上有段两米长的木头桩,现在看到还在,一下子下了决心。
前面有个小幅度的拐弯,他右手轻轻的转着方向盘,右脚均匀加速,稳稳的踩着油门,四轮车慢慢的加速向前开去。
“十米,五米,三米……”快到跟前了,郑助理看到了那个合抱粗的木头桩,刚要着急的喊一声,那紧张的瞳孔里,车头马上就要撞上了,着急的马上抓住车帮,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还有两米时,丁凡猛踩油门,车轮猛的向着前面撞去,同时收油、点刹车!
只听噗通一声!
四轮车撞在了木桩上,木桩被撞出去两三米,还在缓缓的滚着,四轮车发动机突突几声,一下子熄火了。
丁凡往车下飞一样的跳了下去,二胖从右边跳下去时,重重的甩了一下,马上又向前滚了几米,才抱着头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下,车子骤然停住,这么一来后面的车厢里就惨了。
只听一阵惨叫声响起,半个车厢摔入右边水沟里,刘波双腿骑在车帮上,半个眼镜挂在鼻子上,手死死的把住车帮,郑助理高高的个子跌落在水沟那边,两条腿耷拉在水沟里,稀疏的头发贴在脸上,不住的喊着“刘乡,刘乡!”。
王满囤当时正满脑子想好事呢,身体又轻,大半个身子被郑助理压在身下,正一点点的往外爬。
“大哥,怎么回事?翻车了啊?”二胖灰头土脸的跑过来,假装疑惑的看着丁凡。
丁凡整了整警服,看了眼前面的木桩,目光向四周遥望了一圈,警惕的说:“你给我好好看看,附近有没有不明身份的人,这里是边境地区,防备敌人破坏,快点。”
他站在车头前面,慢慢的走着,一脸严肃的观察着木桩和车之间的距离,拿起摇把子慢慢的敲着地上,勘察路上有没有爆炸物品什么的。
“小子,你瞎了啊?怎么开的车,你看把乡长摔的,我告诉你啊……”王满囤托着疼的难受的胳膊,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从水沟里涉水过来,回头看了看,那块塑料壳的手表早就不知道摔到什么地方去了,气的他狐假虎威的骂了起来。
郑助理扶着刘波,两个人衣服破损不轻,刘波的衣服扣子掉了几个,郑助理给刘波拿着断了带子的提包,狼狈不堪的走了上来。
刘波扶着歪歪扭扭的车厢,气喘吁吁的,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狼狈,抓下来脸上的半个眼镜,知道修也修不好了,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看着丁凡正在步量着现场,一脸的严肃,刘波脑子里准备要发火的话,一下子迟疑起来,忍着怒气冷冷的说:“小子,你给我说,你开过车吗?你,你,这是怎么开的车啊?”
丁凡踱着小步,嘴里喃喃自语,不是的比划着双手,好像是在测量什么距离。
“郑领导,这小子,根本就没按好心,我早就看准了,绝对的……”王满囤气急败坏的嚷着,叫着郑助理,谁都能听出来,这分明是说给刘波听的,嘴里嚷着,奔着车头就去了,抓起了摇把子,在手里晃悠着就要动手。
这边,刘波瞥了一眼王满囤,手扶着腰部,疼的龇牙咧嘴小声呻吟了几声。
“好啊,我表哥都让你给嚯嚯了,你这是目无领导,蓄意谋害乡长,今天就算是打了你,所里也不敢放个屁。”王满囤站在丁凡身后,眼睛红的血丝可见,眼球似乎凸出的像个蛤蟆,心里想着,手掌不由的猛的用力,多脚下一使劲,就要过来了。
“于超,你看着他点,不行就给我铐上,我怀疑有人正在破坏国家国防公路,蓄谋作案,看看用不用快点上报省里,这事很严重。”丁凡清晰的听着身后这个混子呼呼的发火,根本就不搭理他,轻轻的抬了抬手,满脸严肃的说:“这事一旦查清了,必须24小时上报燕京中央,边境无小事,事事通中央,胖子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他说的严肃认真,那专业分析的程度缜密的像法律条文,听的王满囤手臂慢慢放下,好像被什么无形的目光瞪着似得。
“省里?中央?边境地区,这,这……”刘波小声重复着丁凡的话,目光不由的和郑助理碰了碰,郑助理当然会意,一脸和事老的表情,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丁老弟,咱这是去县城呢,撞了东西了,搬开不就行了吗?有,有,那么严重吗?”
二胖站在丁凡身边,像个警卫员似的,死死的瞅着王满囤,警告他说:“放下,放下,瞎啊?聋啊?没看到民警处理案子吗?”
丁凡眼睛斜了郑助理一眼,感觉这个大个子虽然是未老先衰,头发少了点,可还算没听说他人品坏到哪里去,就轻轻咳嗽一声,居高临下的说:“老郑啊,你们这些干部平时都什么觉悟啊?看看,那电线杆子上写着国防线,乡里对面就是苏国,这点敌情意识没有吗?你平时连……咳咳,国防观念都哪去了?”
他真想说怪不得你连大河马都搞定不了呢,让人家弄的跪下赔不是,就你这智商啊。
郑助理手搭凉棚,向着道边树林里看去,那一个个电线杆上果真赫然写着国防的字样,顿时耷拉下了脑袋。
“你会不会开车啊,这车不是你开的吗?什么案子啊?坏人呢?大早上你就和邮局的小娘们约会去了,是不是你就是坏人啊。”被丁凡几句话怼的像是丧家犬的王满囤,一直低头想着,想了一会了,突然想清楚了:分明就是丁凡自己开翻车了,他怎么还胡说八道啊。
丁凡目光直视着他,眼神全是鄙视和不屑,缓缓说道:“开车?本警在警校学的就是警务专业,大领导出门,司机旁边副驾驶坐的是生活秘书,后座上右边坐警卫员,司机身后才是坐首长的地方,一旦发生紧急情况,人的本能是县保护自己,首长坐在司机身后最安全,这是国际公认的,车速必须保持八十到一百二十迈之间,然后……”
这么滔滔不绝的说着,其他人仿佛能感受到他正在指挥一队警灯闪烁的车队,车上坐着高级别的领导,旁边是六台警卫摩托,正向着远处威风凛凛的开去。。。
“这小子,这小子,不简单啊,宋老密,你怎么没告诉我啊……”刘波虽然腰闪了,浑身好几个地方疼的难受,似乎早就忘了剧痛,心里懊悔不已:这丁凡说的太专业了,哪是个普通的民警啊,肯定是见过大世面的啊。
丁凡这番话他能听懂一半内容,那王满囤几乎就像听天书似得,眼睛眨巴眨巴的,趁着丁凡停了下来,赶紧口气不善的追问道:“我表哥不是领导吗?你怎么不保护他呢?小子,你藏什么心眼了。”
丁凡闻言,还算客气的看了刘波一样,然后转头正色的说:“我对刘乡长没有太多想法,但是我正式告诉你警卫工作严肃神圣,开车拉的都是省部级以上的首长,乡长是什么级别?有空你好好问问吧。”
“小丁,你……”他话音刚落,刘波着急的喊了起来。
第0030章 吃不到的大餐()
“什么这领导那领导的,我表哥中专毕业,乡里一把手,你胡嘞嘞什么呢,我就不信了。”蓦的,王满囤暴跳如雷的喊了起来。
现在他一直在憋着,又想起来了,这可是刘波带着他和粮食局领导吃饭去,难道还有比这个大的官吗?
王满囤捡起了地上的摇把子,往后一甩手,对着丁凡就要下手。
二胖一直看着刘波的表情,他发现刘波平时都是背着手的,现在脸色紧张,不断的挠着头皮,嘴角不时的发抖,显然是被丁凡给吓住了,连忙上前,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出了自己从小到大最大胆的话:“鲶鱼王,丁大哥昨天和京城通电话了啊,没准他家亲戚,就是,就是那种钦差大臣就带着八府巡按来了,是吧?”
丁凡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脸色冰冷,一言不发,只是似乎笑了下,赞成二胖的话。
刚才刘波喊了一声,想说什么好像又感觉不妥,现在二胖的话似乎提醒他什么,一下子想到了宋密德怎么能轻易同意了让丁凡给自己出公差,立马拍着脑袋,大喝一声骂道:“小丁说的省长级别的,省级下面是厅局级,然后是县处级,我才是科级,满囤,滚一边去。”
说完,他过来握着丁凡的手,假惺惺的表扬说:“兄弟,你行啊,一下子就能发现情况,警惕性很高嘛,改天开会我的好好表扬下你们派出所。”
丁凡没说话,刘波猜出来自己的求饶商量凑效了,冲着王满囤招了招手,指使说:“看什么看,赶紧把那玩意搬走,别偷懒。”
搬开了木桩,丁凡回到了车上,看着车厢的后面车轮有两个陷在了沟里,二胖举着摇把子站在旁边,发动机已经启动,王满囤和郑助理在后面肩扛手推的往外推着,刘波在旁边喊着号子指挥着,二胖偷笑着小声问:“哥,陷住了,挺深的,还能推出来吗?什么时候让他们停啊?”
丁凡靠在靠背上,一只手懒懒的打着方向盘,斜眼笑着故作严肃的说:“啥时候?累趴下的吧。”
从他眼神上看,二胖发现他把握十足,绝对能一下子就把车开出来,忍不住捂着嘴无声的笑起来。
丁凡对待刘波、郑助理他们这种瞬息变化的态度,和复杂的案件,尤其是杀人狂魔变太心里的反复无常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就没感到意外,只是需要自己的演技稍微认真点而已。
“太沉了啊,表哥,我从小身体不好,得过黄疸肝炎。”王满囤哪出过这种力气,推了十几下,就觉得双腿发软,心里大气了退堂鼓,呼哧带喘的,咬着牙根,和刘波说自己坚持不住了。
刘波被丁凡刚才说的,只觉的现在必须扭转局面,否则真要是被上面追查下来,自己这可不是去办公事,弄不好还得被追究责任,恨铁不成钢的辱骂道:“你找死啊,偷懒的玩意,都什么时候了,必须推上去,这是国防公路呢,破坏了都是犯罪。”
他态度明确的催着王满囤,虽说说的严重了些,可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个滑头的表弟不泄气。。。
郑助理一边喊着号子,一边擦着汗,胖乎乎的脑袋上,几缕头发被汗水粘在了头皮上,来不及弄一下,往地上吐了口痰,缓了口气,大声喊着:“一、二、三,推啊,使劲,使劲,啊……”
丁凡看着这家伙倒是用尽全力的推,不由的产生了一点点同情心,脚上有力,踩到底的油门,轻轻的往上松了一点点,陈重的车轮便往上挪动了二三十公分,发动机声音变得轰鸣有力。
“动了,动了,满囤,别偷懒啊,快点,刚才你肯定……”车体只是挪动了一点点,全神贯注推着,满脑子冒着渴望气泡的刘波高兴的抽出一只手,拍着陈重的车体,吐沫星子乱飞,把责任推到了王满囤身上。
这王满囤肩膀顶着车厢的角上,吃劲最大,如果说刚才还偷着留了两分力气,现在已经全部都用了,看到车子动了,撇着嘴小声诅咒道:“姓丁的,你等着的。”
他现在累的快要虚脱了,脑子里嗡嗡的,这么一说,连自己都意识到声音不小,丁凡一下子听到了,“小子,还没完了啊,给你。”心里想着,他脚下猛的一松,油门顿时升到最高,两三顿重的车体向着后面滑去。
“我的腿啊。”车厢重新滑下来,王满囤一点准备都没有,拼死的顶着呢,一下子被千钧般的重量迎面压来,泰山压顶一般的窒息瞬间弥漫全省,双腿上仅存的力量瞬间崩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快点啊,加油,加油!”二胖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还可以看点玩笑,现在知道王满囤快要坚持不住了,要出大事了,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我,我顶着呢。”刘波双手连同胳膊肘推着,一下子感觉自己这边压力增大,猛的使了一股子力气。
倒是那郑助理还算是个能吃苦的人,猛的抽手,往角上挪了下,接过了王满囤负责的这块,拼死推了起来,大声叫着:“丁兄弟,踩油门啊,完事我还得请你喝酒呢。”
丁凡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在警院时专门练习过,只不过那时候练习的是危险乘车背景下人质解救,当然就包括这种情况下的驾车逃离,自然知道档位放在一档上,把油门踩到一半,不完全松开发动机力量最大,再适当的左右打着方向盘,车轮一旦压到坚硬地方,一下子就能开出来。
现在他重新听到郑助理说请吃饭这时,本来二胖就早告诉过他,从这件事上来看,这人还不是坏人。
“谢了,马上就好了啊,老郑,使劲。”丁凡同情的说着,听声音也是很着急的样子。
“一、二……”丁凡配合的喊着,没数到“三”呢,车子轰隆一声,车轮和周围的泥土发出了脱离的声音,一下子冲了出来。
他们重新整理了破损的衣服,重新向着县城开去时,刘波他们一个个瘫坐在车厢里,双手扶着车帮,死猪一般的目光发呆。
“咋那么笨呢,用石头先咯上再推啊,呵呵……”二胖吹着呼呼的凉风,满脑子都是刚才滑稽的场面,本想说这些人也太好糊弄了,连什么偷袭的案子都不敢问了,一下就把刘波他们看扁了。
丁凡拍了几下方向盘,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声音教训他说:“闭嘴,他们多年养成的坏毛病,一件事就能给改了?小心点吧。”
二胖连忙吐了吐舌头,赶紧住嘴了。
他们吃饭的地点在新亭国营饭店,车子拐来拐去,在县政府后面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新亭国营饭店,是城里最火的地方,只有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进去吃顿饭。
到了门口,丁凡果然发现这地方比菜市场那繁华多了。
新亭饭店古色古香的门帘,三个幌挂在门口,门口停了不少吉普车、四轮车,还有很少能看到的长江75 0 摩托。
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四个兜中山装和夹克衫的人。
二胖眼馋的看一圈周围食杂店和冰糕店,还没等车停稳了,就腆着脸商量上了:“丁大哥,一会咱吃完饭,你给我买丑丫冰棍呗,听说他家糖精放的多,吃着还酸溜溜的。”
从进了城,丁凡就发现了一件是:刘波他们经过路上两个多小时的休息,破损的提包擦掉了尘土,连带子都用别针弄好了,三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别说话!吃饭有你的份吗?”丁凡感觉十有**人家就没准备让他们两个进去,至少不会让二胖这个小混子吃席,连忙给他打了预防针。
刘波下了车,整理了下衣服,抬头看了眼饭店高高的雨搭,操着领导特有的口气说:“李局,让你久等了,咱俩还是上个月在这里喝了壶杏花村。”
丁凡停好车,抓起旁边的玻璃**子,猛的灌了几口水,再抬头时,郑助理一脸难色的站在跟前,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的说:“丁兄弟,不好意思啊,刘乡说了,你们办事去吧,是不是得去趟你们局里啊,下午三点过来就行。”
“郑领导,你们,你们……”二胖站在车头边上,不甘心的说着,好像是提醒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呢。
丁凡紧挨着他捏了他胳膊一下,眼神暗示他消停的,别多说话了。
这一切虽然损了些,可早在丁凡的意料之中。
他去买了些面包和袋装冰糕,两个人躺在车厢里,躲在背阴处,静静的看着二胖大口大口的朵颐起来。
……
国营新亭饭店,在那个年代是呼鹿县最有名的饭庄,其地位相当于燕京的燕京饭店,一楼是大厅,一溜溜摆满了桌子,穿着雪白短褂的服务员往返穿梭着,一个人手上、胳膊上,甚至肩膀上搭着十几个盘子,大小不一,都盛满了老远就能闻着香气的美味佳肴。
他们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见缝就走,不光盘子翻不了,连菜汤都不会丢一粒。
不知道从何时起,这里时兴起了盖碗茶,几个戴着小帽 的服务生,手持一把大茶壶伸出一米半长的象鼻子壶嘴,随意的往客人茶碗里一送,哗哗的茶汤稳稳的落下,碗底升起了淡红的茶汤。
二楼是包房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包房,是按照请客人身份确定的,除了高档菜肴,到处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酒香味。
二胖吃了两块面包了,直呼自己越吃越饿,看着丁凡没搭理他,就趴在车帮上,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饭店里的情况。
他对着的,正是一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