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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动手吧。”
“嘿!他妈的!”
那人要动手。这时候准有好心人。因为谁看他都不像个坏模样,尤其跟那人一比。
“算了算了,何必呢!”
“就是。蹭脏了人家那么高档的大衣本身就不对。”
“这年头,没地儿讲理去。评不出理来!”
那人几次想动手。也许面前这个人气度有些特别,几次扬起手来又放下。他不知道他是谁。怎么也不像个到这地方来买菜什么的,莫名其妙地被面前这人的气质震唬住了。
“嘿!你先来!”
那人以为他不敢。他敢。他忽然觉得自己本来是什么都敢的。这里不是总统套房大酒店。不需要做那个“贾戈”。
他扬起手要给那人一个嘴巴,却横空被人拦住。而且一下站到他面前。他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不知他是谁。
“请你让一下,朋友。我会一套祖传的打狗拳,好久没练。”
他说。非常柔和,非常有礼貌。
“贾戈!”
“贾戈!”
“贾戈!”
忽然四处都喊起了他的名字。而且有掌声。喝彩。
他吃了一惊。放下手来,下意识地往四处一看。
全是总统套房大酒店的人。
孟媛、徐娟、赵志、张小芳。面前挡住他的人是范宇。还有十几个各部门的正副经理们。谁也想不到贾戈会这样。会在这么个地方“暴露”、“放松”自己。
谁都比他兴奋。好像谁都远比他更了解他。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满脸横肉的人也傻了眼,一百个不明白是怎么了。拍电影呢?他妈的,起什么哄?贾戈是谁?
贾戈的脸忽地一下烧得通红。他第一次体验真正的痛快完之后的溶化感。
他心里怦然一动,是因为看见所有的人都在为他喝彩,只有徐娟猛地转过脸去。
49
吕显安猛地睁开眼,心怦怦直跳。他不知是怎么了,好像一下就醒来。没有做梦,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莫名其妙地出了身冷汗。
“红红,醒醒!”他使劲推推王红,把她的手从胸前拿开,说:“快,几点了?”
“嗯——”王红揉揉眼,长长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瞄了一眼窗外,翻过身去还要睡,嘴里嘟哝着:“早呢,天还没亮呢。”
“是没亮!”他完全清醒过来,撩开软被,一甩腿下了地,也向窗外扫了一眼:“他妈的天怎么这么黑了?”
“哎呀,”王红失口叫道,急忙坐起身,而后头又使劲朝下倒去,“你看看表。”
“八点五十?”他拿起床头边的手表,不相信地看着,使劲摇了摇,扭过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座钟:“嘿呀,真的快九点了!起来,快!”
吕显安站在木地板上,室内温度有点低,打了个冷战。他匆忙抓起衣服,一边穿一边把王红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王红懒散地扬起胳膊伸了伸,不习惯刚睁眼就起床,又用手去拽被子想重新盖上。吕显安这回把被子使劲掀得远远的,同时去拉她的手想把她拽起来,反而被王红一使劲拽到床上。他有点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王红格格笑。不是她有劲,是吕显安太单薄。他穿上衣服时不像个有力气的男人。
“这是什么鬼地方!”吕显安愤愤地说:“这就是你赞不绝口的总统套房?!连叫醒服务都没有?”
“行了,怪人家呀?”王红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一边找着衣服,道:“你告诉人家叫醒服务啦?把衣报递给我,不,是那件棉睡袍。”
“不对。”吕显安把睡袍扔给她,“我定的晚餐八点半该送来,现在已过了二十分钟。”
“你才错了呢。”王红从床上站起来,把棉睡袍套在身上,笑着说:“八点二十九分肯定打过电话来,而且不会超过两声。这才叫总统套房,真正的高水准服务。高到只要你不惊动人家,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搅你,恐怕死了都不知道。吕哥,抱我下去,来嘛。”
“你真有闲心。”吕显安嘴上说着,还是走到床边把她抱下来:“不对呀,照理说他们早该到了?”
“哪那么准时?没准路上堵车。”王红低着头找到拖鞋,而后把脚伸进去:“要不就是的哥拉着他绕圈子到这儿来,跟你一样专宰外地人。”
“那也该快了。”吕显安走到窗前,用遥控器关闭了窗幔,回过头来说:“你是不是要洗洗?稍快点,我也得冲冲。”
“吕哥,打电话让把晚餐送来。我饿了。管他们到不到,我可得先吃。”
吕显安拿起电话,告诉餐厅把早上订好的晚餐送过来。对方还真像王红说的一劲儿道歉,好像责任在他们似的。他搁下电话,整理了一下床,把王红的内衣收进她的一个包里,怕兰州客人万一这就进来看见了不好。然后把自己的呢子大衣从沙发上拿起来挂在衣架上,便听见门铃响。他赶紧跑着奔向大客厅,拉开门。两个服务员推着点缀的非常漂亮的餐车走进来,手脚麻利地同时把四把餐椅围放在餐车前,倒退着往出走,四只眼睛好像在是向他行着注目礼。
“谢谢了。”吕显安随二位到门前,在关门前想起什么,微笑着说:“先生,再没事儿了。请告诉服务员,客人到来之前再不要打搅我们。”
两个服务员祥和地点点头,带上了门。他舒了口气,看见预定的丰盛晚餐,肚子真的叽里咕噜叫。睡了一整天,虽然头有点发蒙,精神却极好。他突然冒出了想法,不让人再打搅他,是想和兰州客人办完正事后,请他们二位去豪华套房住,他和王红睡在总统套房。肯定没人知道。实际上也暗示不用内勤服务员来铺床。瑞斯所在的五星级大饭店,从王红来了以后就由她住在里面,十点钟以前总要来为客人铺床的,还要放在床头柜上两块精致的巧克力糖,还有一张“晚安”座卡。许梅特别爱吃大饭店特制的巧克力,如果对王红恨什么,只是恨她肯定全给吃了。愿不得有点胖。
门铃又响来。
吕显安脸上一阵惊喜,该是兰州的客人到了。
他急忙又走到门口,在开门之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扶正了金丝眼镜,轻轻拉开门。
两个男人。不,是三个。不是兰州的客人。他有些惊奇地扶了一下眼镜,立刻认出走在最前面的大汉是谁。
“彭,彭先生?”他本能地怔了一下,“您?是您?”
“记性不错!我以为一见面你认不出我了呢!”彭文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不等吕显安退步让一下,径自走进来,同时招呼着身后的人:“彭武,进来,你,就把箱子随便放吧!”
第三个人是服务员。推着行李车,车上有两个老式红皮箱,七十年代姑娘出嫁时娘家一定陪送的那种箱子。沉甸甸,吕显安看见服务员往下拿时很吃力。彭文过去拎第二个箱子,比服务员轻松的多,但也能显出重来。
“得了呗!瞧你这点儿劲!”彭文笑笑,看着服务员说:“不给你小费了啊!要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吕经理请我住这儿来,肯定跟我一样讨厌他们那的大饭店,干点屁事就站在门口不走,就等着拿钱。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说给就……”
“谢谢先生,”吕显安忙走过去用身子挡在彭文的眼前,怕让服务员太尴尬。其实他挡不住,彭文至少比他高出一头还多一寸。“让您受累了。”
服务员一点没有生气的表情,谦和地微笑着。也是退着走出去,从衣兜里还取出一条白毛巾,把他刚才扶过的地方擦了擦,慢慢带上了门。
吕显安这才转过身来,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彭文,又望了一眼和彭文长得很相似的叫彭武的人。
“瞧你这样,不欢迎是不是?”彭文脱下身上的军式棉大衣,在手里卷了一下,瞄准了沙发远远地扔过去,瞪了吕显安一眼。看着彭武才开心的嘿嘿乐了。彭武一丝不苟地学着彭文的样子,也把军大衣在手里卷了起来,学着哥的样子瞄了一下沙发扔过去。“要不说人得见世面呢!学哥哥这招还行,别的就麻烦了,只能吃亏上当。”
吕显安听见彭文骂了一句,又见他最后一句话这样说,心里明白了。有点来者不善。只是奇怪,和彭文的业务不是一个月前就“了结”了么?
“彭先生,坐。”吕显安尽量表现出镇静的样子,关切地问:“二十五万保险金早退给你了,收到了吗?”
“收不到我早找你来了,还能待到今天?”彭文大大咧咧地说,忽然看见餐车,笑了:“知道我们哥俩还没吃晚饭?你小子还真会办事。兄弟,来,跟哥哥这儿坐。甭说你没吃过,这好东西你见都没见过。三个月前哥哥在这儿吃过一碗面条,一打听,三十,反正不是我交钱,那个叫什么红的丫头付的。”
“吃吧,吃吧。”吕显安有点心慌,赶紧让着两位膀大腰圆的人:“没事,给你们准备的。”
“得了吧!”彭文从餐车上拿起一瓶瓶装的生力啤酒,没用启子开盖,也不是有人喜欢的用牙咬开,而是用手指头愣是轻轻一下就抠开。“别等兰州那两人了!我让他们别到这儿来上当,该干嘛干嘛去吧!北京话怎么说?没戏!对,吕秃子,你没戏了。也就骗骗我!”
吕显安耳根发热。他想不明白彭文这次怎么会找到这儿来?而且带着一看就有点缺心眼的弟弟,要干什么?既然二十五万已收到,莫不是来追两万元中介费?他有点搓火儿。本来是该要三万元。王红劝他只收两万,因为那天晚上在总统套房意外与彭文相会,王红看出来这人不是省油的灯。他听了王红的,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他看了一眼电话机,想不好要不要现在就报警?稍等等。要弄清楚他来的目的。
“彭先生,北京比你们那儿冷吧?”吕显安再次镇静了一下,走到餐椅前坐下:“喝点白的吧,在餐车下面,我给你倒。”
“得了呗!想灌晕我?”彭文把啤酒先给彭武倒满,才给自己倒了。“我啤酒都不会喝的,再喝了白酒,你该以为我要耍酒疯了。我可不是来耍的啊,认真的,小吕。你没看这玫瑰都是我送的?”
吕显安暗暗吃了一惊。他明白了,却越发不明白,这个彭文对他的称呼一通乱叫,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这时,王红从浴室走出来,抬头看见了彭文,也是一惊,但很快脸上堆出笑容。她一下就发现吕显安脸色不对。彭文的脸也不受看。还有一位不认识。
“彭大哥?”王红不等彭文明白过来她为何在这儿,走过来一边梳着头一边说:“安徽不发大水刮起大风了是不?怎么把您吹来啦?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
“得了呗!”彭文看见王红,脸上的的确确是笑了,而且随即就笑出声,弄得谁都不明白,除了他自己。“红……什么红来着?我打听完吕秃子后就想找你呢!瑞斯公司那骚娘们拎着裤子不让我进屋,就在门口跟我说,怕我操她呢!我活到四十从来没操过谁,也没被谁操过,吕秃子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彭大哥,”王红心怦怦乱跳几下,赶紧在餐椅上坐下,弄出些笑:“瞧您好大脾气,跟谁呀?对小妹妹说,我帮您找他,敢惹我们大哥!”
“昨天头上午,我真想把那骚娘们脖子拧断。可没见到总经理,总不能误正事。”彭文伸出胳膊使劲拍了一下吕显安的肩,对王红继续说:“我想打听一下你,那娘们把电报给我晃了一眼,就嘭地关上门。其实没关上,我一腿就踹开就进去,见床上有个爷们儿连裤子都没穿——这事儿咱不管!”
王红只觉胃里一翻,差点要吐。没什么可吐的,肚子很饿,心很急,愣愣地看着彭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霍菲菲不见了崔喜林,哭了闹了之后,打了的士就去上午去过的部里打崔喜林去了。她没走。她看出杨莉的神色不对,可能杨莉在捣什么鬼。杨莉想夺走菲菲的客户,提成就没有菲菲的戏了。她的三万五也就不会再有谁给。这不行。
她进了总统套房。彭文正把刚与吕显安签的“玫瑰合同”给潘凯看。潘凯说,合同公证只公证合同本身,管不了其余的,能那么便宜就让你挣了钱?瑞斯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再说,按“封样”的“仿大理石水泥砖”验收,能行么?不就是用橡胶胚了涂上药水,然后往上压块玻璃,怎么能保证平整度呢?想一想啊,是放着凉干的,又不进炉烧,恐怕按合同的要求难保证。王红发现生意就要被潘凯给搅了,有点起急。“彭大哥,没问题的。你不是在瑞斯公司看过我的照片吗?经理是我表哥,这生意他做了一年多了,也有不太合格的,那才几个钱?换了不就得了?我知道,一共一千多万平方米呢,能赚几个千万。吕经理跟您定了多少?只保证两年收回产品?两年也可以了,您不如做着看,行了往下做,不行就撤。他也收您抵押金了吧?到时候也退。服务费是多少?三万?多了点,我跟表哥说说收您两万就得了。这产品即便瑞斯公司不收,在合肥也卖得出去,哪儿不装修呀?您说是不是?吃了吗?给您再来碗面条?”
彭文听得有理。而且已签了合同。这合同县经济协作办公室的主任看过。抓科技的带职下放的副县长也看过。王红说的问题也提到过。能想到的所有人都想到过。十五天后又来北京,就是由县经协办主任亲自来的,看了瑞斯公司接受××公司的一千万平方米的第一期协作委托书,技术转让证明,而且又一次考察了很多地方。吕显安说,也就是北京奥运没申办下来,估计三四年内的合同不会超过五千万平方米,否则就了不得了。谁都信。吕显安还当他们的面接了电话,说这批定单不再谈了。又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真来了个服装厂的人送来三万元支票。下午,兰州的客户来了。彭文这回急了,他一定要签上全部一千万平方米的合同,而且苦苦哀求吕显安。兰州的客户也不示弱,同样要包一千万,差点当着吕显安的面打起来。吕显安把彭文和经协办主任请到一楼咖啡座,终于同意把一千万的业务全给了彭文。收了二十六万的汇票。二十五万属于“技术保密费”,合同执行完后退还,不计利息。二万元为中介费,只挣极少的一点。彭文感激王红,为他省了一万。
在交出汇票之前,经协办主任没那么傻,认真研究合同,就是二百平方米的“封样”样品。吕显安心中有数,把问题的焦点不知不觉地扯到运输方式、运输包装、运输费用上来。而且态度强硬,瑞斯公司这方面一分都不承担,每平方米只按十五元接收。彭文和经协主任悄悄走访好几家有这种货的建材商店,发现都是每平方米卖在十八元至二十五元不等,可又一合算,全部成本在他们那儿每平方米不会超过四块五,依然是百分之二百的利,于是就最后全部敲定。
吕显安这才把“配方”交给他们,而且提供了从商店买来的化学剂,还拿了五块“模具”——橡胶模子。临别时,他说了一句非常认真的话,不知他们没听懂还是一门心思要赚几千万。吕显安告诉他们一定保证质量,在没把握之前不要大规模生产,“封样”后,关键是要看第一批货的一千平方米是否合格?然后一步步来。当然要保证周期。
彭文可不想一步步地慢慢来。他之所以拉上经协办主任进京,就是想从一开始就能得到县里的支持。老主任在瑞斯公司时“无意”中看到了许多“玫瑰合同”,全部存放在一个精制的文件夹里,每一塑料页就有一份,厚厚的两大本。吕显安去卫生间时把它没放回文件柜里。有一多半“玫瑰合同”都经过公证。看来近三年时间瑞斯公司做过很多各类业务。他终于抓住了“仿大理石水泥砖”这个科技新成果。而且定货单位来头不小。他甚至比彭文还激动,因为是他终于为彭家庄抓到一个可以立即脱贫致富的大项目。回到县里后向从省里来挂职的科技副县长作了汇报,又亲自多少趟跑到彭家庄所属的乡政府去做工作,饭没吃过一口,烟没抽过一支,半个月累掉了好几斤肉。
彭文自是感动。彭文生活的彭家庄经济太落后。乡是县里最穷的乡,村是乡里最穷的村。彭文和彭武只兄弟二个,一个是瓦匠,一个是木匠。彭文比彭武大三岁,他十岁时就相继死了双亲,是他把弟弟拉扯大的。穷,娶不起媳妇。或者不完全是穷的娶不起媳妇,另有原因。
讲成份的时候,彭文还算是个“富农”的后代。爸在县中学当副校长,妈在县剧团唱黄梅戏。文革开始不久全家回到了彭家村,自然属于黑五类。他相信爸肯定该是“富农”的,要不肯定不可能娶来很漂亮的妈。十岁那年,爸被派到或是被押到临县交界的地方修水渠,早上刚走,乡革命委员会主任就来了。妈让他带着正发高烧的弟弟出去玩,他便抱着弟弟躲在房后窗上偷听大人说话,还抱着弟弟从窗上没挂严的缝里向屋看,革委会主任骑在了妈身上,不知做啥,便见门被撞开,却是爸回来。爸看见那人把妈欺负得哭,从桌子上抄起什么来就要打那人。爸也是火爆脾气。革委会主任一见爸手里拿的东西从妈身上下来,气势汹汹地对爸说:“住手!你要干什么?啊?你手里拿着什么?反了你了!”爸回头一看,原来是毛主席的石膏像。爸害怕了。革委会主任穿上裤子,对爸说:“我这充其量是作风问题,属人民内部矛盾。你呢?你这可是个政治问题!文革家!走!跟我走!”
爸跪在地上求饶。妈也跪在地上求情。革委会主任后来三天两头来找妈。爸从工地上再没回来。他投了河。妈也寻了爸。他一下就没了爸妈,只会哭。弟连哭都不会出声,高烧一直不退,哑巴了。他带着哑巴弟长大。他学了瓦匠,让弟学了木匠。挣了点钱,算不上是村里最穷的,可村里人都说妈是坏女人,两个孩子也好不了。认识的人谁也不会把闺女嫁他哥俩。头两年,他愣是花了三千元为弟买了个媳妇,他爱弟,所以才买。不想被寻回去,他和弟还差点蹲大狱,乡里保了下来。他感激不尽。给弟买“媳妇”的时候他也是有的,没出一个月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对红皮箱子。弟见着“媳妇”时两眼放光,可没进成洞房,也没当成“新郎”。他老记着弟看到“媳妇”时眼里那道闪亮的光。弟不会说话,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