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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长着各种各样的面孔、大大小小的眼睛、高高低低的问话,难免要出汗的。难免会把想说的都没说没想说的都说了。这是人们敲开自己希望之门的至关重要的“较量”。考试人和应聘者都要抓住每一个瞬间的感觉,需要最精明的判断。这是相互的,但应聘者无疑处在被动的推销自己状态,而且用一分钟介绍出自己更为关键。彼此都是一个机会。机会瞬间可得也会瞬间失去。
他走到会议桌中间,坐在留给他的那把椅子上。
“阿娟,”他压低声音说:“还没开始?”
“嗨——你以为我们会等你呀?”孟媛声音并不低,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这三位小姐都不错,阿娟真是好眼力。要我说都留下来,要不就一个都不要,我分不出谁更好一点啦!阿娟,你说呢?”
徐娟笑了笑,看着贾戈,意思是不是可以继续。
“阿娟,真像孟媛说的?”
“嗨——不信你自己看,”孟媛把下面一句要说的,不禁压低了声音,还把脸俯到他耳边,“别看花眼啊。嗨——范宇,开始,先叫第一位出来。”
范宇一到这时候就在严肃中融进些神秘感,那架式似乎只有他才能决定每个人命运似的,推门进了里间。
“贾总,”徐娟轻声说,“来不及跟您汇报,每个人的第一印象、知识面、概括能力、表达能力、叙述能力分数都差不多,几乎不相上下。现在只能测一下应变能力。”
“好。”贾总点点头。
“嗨——看人这方面,我和阿娟一人闭一只眼就比你强,绝不允许一个叶子君那样的人溜进来!”
“是呀,要不你俩怎么会在我旁边一边一个呢!”
贾戈挺开心地笑了,抬起头,看见第一位小姐走进来。
“请坐。”徐娟伸手示意着正中间的椅子。这位小姐刚才已经坐过这把椅子,很平静地看着徐娟,又瞧了瞧正中间刚出现的人,才略有一点紧张。徐娟侧过脸,不安地对贾戈说:“贾总,我想不好,随便出个题。”
“你来,阿娟。”
徐娟坐正身子,脸上流露出非常祥和的微笑,说:“小姐,请注意我的问题。我不会重复,这是条件,您听清了吗?”
小姐点点头。
“我们假设一位先生正在客房洗澡,刚从浴室赤身走出来,没有听见你清理房间的门铃声。这时你已打开门出现在客人面前,你没有错误,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看到了你不该看到的情景,这时你会怎么办?”
小姐想了想,然后说:“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在房间里,请原谅。”
“好,谢谢你。”
徐娟微笑着点点头。小姐明白她已回答完问题,站起了身,范宇用手示意她从正门出去,先在外面等待。
贾戈迟疑地看了徐娟一眼,不知她怎么会弄出这么个问题来测试“应变能力”。
“嗨——怎么样?”孟媛也不管徐娟主持考核,这问题让她感到既开心又意外,朝贾戈说:“比你的新鲜吧?你就会问着问着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过,嗨——阿娟,这题倒有意思,可我不会打分呀?”
“孟助理,”徐娟往前探点身,隔过贾戈看着她,实际上话是给每个人听的。“我相信这三位小姐中必有一人让您满意,那会儿您再打分不迟。”
第二位小姐走进来,脸上表现出职业化的微笑,在椅子上坐好,认真听完徐娟的问题后,也稍想了一下。
“我就说,先生,我按过门铃了,非常抱歉,如果您投诉,我会非常高兴地再向您道一次歉。”
“谢谢你,小姐。”
徐娟似乎不想给大家再提出问题的机会。因为她觉得也没什么好提的,也害怕提来提去把“问题”复杂化。
“嗨——”孟媛又压低了声音,伏在贾戈耳边悄悄说:“要是考你,客房里是位小姐,你会怎么办?”
“好办,”贾戈把脸也凑到她耳边,“我就把她抱到床上去。”
“你肯定干得出来!”孟媛本来弄明白点答案,因为她看出徐娟对两位小姐的回答并不满意,没想到贾戈弄出这么句话来,又说:“男人里就你不是好东西。”
贾戈有点得意,微笑着回过脸来看第三位小姐,突然怔住了,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小姐好面熟,在哪儿见过。这时,他又看见范宇垂着的手伸出大拇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嘛,这位小姐原来就是那天从深圳同机回京——改降到天津降落后,脑海里深深留下她回眸一笑的人。
这位小姐坐在椅子上,既宁静又自然。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的皮带,把她特别丰满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匀称。她有一米七的身高,两条胳膊显得修长,像她的腿一样。她的胸部是圆圆的,乳峰高高隆起,使腰形成一条优美流线。她的脖子和面部是奶油一样的颜色,找不到一点色差分界线,那是一种浑然的使人动心的皮肤,白白净净地几乎是令人不可思议,该是油画里才会有的柔和和你所希望的健康的光泽,她的眼睛不大,而且是单眼皮,有些细长。这样的眼睛会比双眼皮、大眼睛具有更大的魅力。不见到她几乎没人相信,也想象不出来。她的眸子极黑,睫毛很长,每一下眨动似乎都有一汪清水在荡漾,像她的肌肤一样不敢去碰,一碰就如水蜜桃似的娇嫩,会随时被破坏了一般。她稍稍有些厚的双唇,显现出饱满,而且分明不是化妆故意弄成的“性感”。这样的双唇很时髦,大概是从“梦露”开始的。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不笑也缀在迷人的脸上,况且她居然也像徐娟一样,脸上、眼睛里总停留着一种淡雅的微笑。她没戴耳环,也没有项链,那些东西对她来说肯定是太多余了——如果有会让人无法忍受。
她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正好面对着贾戈。她肯定还没有认出面对他坐着的这个人,所以没有贾戈想象的惊讶。这让贾戈多少感到既有些舒服又有些难过。
他忽然不敢再看她。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是这样。他禁不住想抽烟,被孟媛按住手。
“小姐,听清我的问题了吗?”徐娟说,似乎不由地看了贾戈一眼。
贾戈好像遥望着远处一个什么地方。他真想停止考试。阿娟你可真糟糕,提出这么个似是而非的问题,莫非一定要自己单独选上面前这位小姐吗?他不希望这样。他希望是徐娟或孟媛“发现”她才好。
这位小姐听完徐娟的话,声音很清甜,说:“对不起,小姐。”
“嗨——没事,你怎么想的就怎么答。”孟媛显然也对这位小姐有特别好感,以为她不想回答或有什么问题。
“我回答了。‘对不起,小姐’。”
孟媛一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贾戈。
“可您看到的是一位先生啊?”徐娟微笑着说。
“正因为是先生,我才这样说,而且要把‘小姐’两个字说重一点。总之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有的,您只是一个假设题目,我也就假设看到的不是一位‘先生’,而是‘小姐’,然后就退出来,关上门。”
“嗨——请用一分钟的时间介绍一下你自己。”
这位小姐动作挺大的扭过脸——她原本不用这样,只是知道这样会既显得天真,又会使人感到亲切,还流露出孩子式的思索。贾戈用余光就看得明白,发现这女孩——该是个女孩吧,有点心计,懂得怎样讨人喜欢,只是还不够老练。
“我职业高中毕业,参加工作两年零三个月,现是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前台接待员。我非常喜欢酒店工作,最遗憾没有考上大学。像很多人一样,听着像故事,我的确只差三分就够录取线。妈妈哭了,我没哭。我喜欢笑。我读不懂弗洛伊德,也弄不清中国到底是哪四大发明,但我知道香港的四大天王。我喜欢追星族。我不想知道我是谁,但我想让你们知道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是总统套房大酒店最好的大堂经理。”
她一口气说完,不急不忙,不卑不亢,只是最后一眼终于弄明白坐在中间的这个人是谁,眼睛亮了一下,掩饰不住地露出一阵惊喜,微笑显得更自然、更真切、更甜蜜。
“一分钟的自我介绍本该说出我的名字,因为你们手中的表格上有。但我还是想自己说出来,我叫张小芳。”
每个人手上都有三张表格,唯独贾戈没有,还在徐娟为他准备的夹子里。
这不重要。
22
王云祥是个“懒人”。
懒人躺在总统套房说不尽舒适的床上,那股懒洋洋的劲便是到了极限,这会儿真给他个“总统”也不会去做的。他自自在在地伸开胳膊和腿,松软的床在慢悠悠晃动,闭着眼睛不知是在品味优雅的音乐,还是在感觉世界里找到了上帝阁下的摇篮,脸上堆着满足和快慰。
当然,王云祥虽懒,也不能不偶尔睁开眼,看着另一张床上躺着的沈洁。她好像挺生气,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一进门儿便躺在另一张大床上,抱着本画报看,背对着他。总统套房大睡房要放两张床,这让他有点失望,要不她就不会躺在那一边。他平躺着身子侧过脸是有一定难度的,便稍稍斜了一下身,认真地盯着沈洁的背影。沈洁的时装套裙原来是很透的,静静地,细细地看去,隐隐露出她胸罩的扣带和三角裤。
大睡房里光线柔和,还有令人心旷神怡的轻音乐。沈洁从一早儿就心累身累地不得闲,这会儿真的睡着了。她翻了一下身,把王云祥吓一跳,敢紧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极轻的鼾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床上的俏女是千真万确的睡着了。他远远望去,看见她白白的脖子和白白的胸,高隆起的奶随着呼吸在起伏。
他有点心慌慌。
他原以为自己是懒得心慌的,因为这世界上认识王云祥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懒人”。或许在“退休”以前就开始变懒,他原本懒得上班也懒得退休,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因为无奈才会发生。
王云祥打得一手好“算盘”,而且是真功夫。他是一家国营企业的会计师,七十年代起就因为“算盘”打得好而闻名全局——他所在的企业属于北京某局系统。那年月各个厂、各个局、各个系统都是爱举行各类“技能竞赛”、“劳动竞赛”一类的,只要组织由全局会计参加的“珠算比赛”就不能没有王云祥。他名声太显赫。没有王云祥参加的比赛不能算一次真正的比赛。他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胖,的的确确如他所说是“三中全会”以后才“发展”起来的。几乎看不明白他那只手是如何拨动那些算盘珠子,而且他打算盘有一种奇妙的节奏感,好听,有味。八十年代初他最后一次比赛,是有日本人参加的,他高超的技巧征服了大和民族,甚至被现场录了像,带回去研究。到后来,他不再参赛,一是王云祥懒得赛了,二是也不能总让他赛。回回当冠军也使人乏味不说,弄得全局一比赛就相互预测、打听谁是亚军?这样一来就形成整个儿一场争夺“亚军”之战。终有精明的领导者拍板,让他出任裁判。
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什么原因,王云祥变胖了,变懒了,懒得令人瞠目结舌:由他裁判的比赛他懒得看,谁赢都行。到年底工会主席专门跑到王府井百货大楼,买回一床缎子被面,奖励他做过的贡献。他懒得拿回去,后来被心眼好手又勤快的人撕成一块一块,各个科室从此有了缎子面的抹布。新上任的一位厂长,对王云祥是个“懒人”一无所知,对他的发胖有些同情,况且会计都是半个厂长,他也用得着王云祥,便亲自带他去医院检查。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结果,都认定他是“植物神经紊乱”,要吃大量的“谷维素”调理,他“谷维素”越吃越多,越吃越胖,植物神经怕是永远也不会有个秩序了。后来他根本不吃药,懒得吃了,懒得瘦下去,懒得想好或不好。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懒人”。厂长新买的自行车,肯定是假冒伪劣产品,被厂里一个冒失鬼司机倒车时碰倒,车大梁便开了焊。司机把自行车扶起,把大梁对着原位浮摆好,请他告诉自行车主人,他急着送货回来再修一下,不能骑的。他站在一边的树荫底下,懒得点头也懒得摇头。没一会儿厂长要骑自行车出去,他看见厂长兴致勃勃地骑上车然后稀里糊涂地摔下来,还弄掉两颗门牙。
他本来想笑的可懒得笑,就在那儿看着。笑都懒得笑的人理所当然地更不会上前帮一下。他懒得帮助别人不是因为他不想帮助,只因为他懒。他写过十二份入党申请书,已退休或调走了三位书记,都深深记住王云祥算盘打得好肯定不记得王云祥是想加入组织的。他懒得再写了。新来的厂长还兼着书记,肯定明白或不明白王云祥胖的原因,永远不明白王云祥怎么会懒得出奇。好在他只是懒,不伤害别人,没有思想品德也没有作风问题。有人怀疑前一位也是书记兼厂长的人之所以被调走,保不准是王云祥给上级写了什么材料。其实这多少有点冤枉他,他懒得写。厂里一位因偷窃被劳教三年的女同志——劳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人民内部矛盾当然是人民之间的事当然可以称为同志的况且已是犯了错误又改正了错误的好同志。书记兼厂长的人如是说。这位好女同志不知怎么好到释放后回厂一年多,竟被发展成预备党员,而且调进财务科成了出纳。王云祥大惑不解,终有一天“发现”好女同志和书记兼厂长的老同志,钻到财务科办公桌下面大行好事。实际上他是懒得知道的却偏偏看见了,便恨自己只为忘拿了那七块六毛三的奖金干嘛出了厂还要弯回来?不就是老婆会咆哮一番吗?他懒得听的,这回多此一举回来可真他妈多此一举。新任厂长因为王云祥懒得说而失去两颗门牙,说话不免露风,字也吐不准,实际上王云祥懒得听他说,不就是把“两本账”做细一点,一本对外,一本对内。结果他懒得去做,造成“报表”和“帐目”总对不上,被上级查出来罚了厂里款不说,还扣了厂长三个月奖金。
王云祥本来是懒得退休的,只因为厂长很热心请他回家去。还建议他买个鸟笼子养几只鸟,到什刹海去溜溜早儿。他退休的事办得很麻利,他从来不知道厂长还能办出一件麻利的事。他懒得去琢磨。他才五十二三岁,还是现在。“退休”时也不过四十六八。但根据身份证来看,理论上他今年快满九十了,退休时也已是八十多岁的高龄老人。他1940年出生,第一次办理身份证时不知哪个环节搞错,弄成了“1904”年,他一下就白白活过去了四十年。可他懒得去纠正,也懒得去想如果真有这已经过去的四十年他该怎样个活法儿。六七年前被厂长“报复”性地弄“退休”,也不知道谁的本事还给他弄来一个他听都不曾听说过的慢性病:美尼尔综合症。他的“病退”就已变得十分合理,实际上也懒得去想合理不合理,反正工作三十多年有过许许多多的愿望反正是不该回家的时候回家了。他进了家门就懒得再出去。如果老婆扔给他一把扇子和一个马扎儿让他到胡同口坐着去,他就和警察一起看看满大街跑来跑去的汽车玩,然后就懒得再回屋。“活个什么劲儿!”老婆怒气冲冲地骂。他懒得活可偏偏活着他也没办法,笑眯眯地看着一只小老鼠爬到老婆刚切好的粉肠的盘子里,他懒得管。“去死吧!”老婆说。他当然也懒得死,到现在一顿还能吃下三大碗炸酱面。
王云祥是“懒人”可不是“废物”。“懒人”和“废物”有本质的区别。“懒人”大都懒在行为上,“废物”才是长着脑子只能当做肩膀上扛着一个装豆腐渣的容器。王云祥尽管懒洋洋地弄“花帐”却“技巧”高超,几年下来为公司“节省”了大量税金,让经理着实高兴,还把他推荐给了他的姐夫——一个更大的真正的“公司”。人们后来发现他不是“废物”,不仅把两个公司的“花帐”做得天衣无缝,而且还有一个小牛皮纸本记录下两个公司的全部财产秘密,不免让人担心。为堵住王云祥的嘴,大家也都不伤和气,姐夫和小舅子一合计,便将一个装饰材料的门市承包给他,王云祥也成了个“总经理”。
但他毕竟是“懒人”。一年下来赔个精光,只混了个“肚歪”,还有一部分销售款支付了偶尔造访推销白瓷砖的“野鸡”,倒是乐得其所。他赔了一两万两个公司都不在乎,而且和他的关系“扯平”了,今天早上要他去清算债务,并不要他赔钱,只是打下个欠条而已,结果被董黑子拉到总统套房来,此时此刻正色眼迷迷地凝视着令他欲火燃烧的女人。
沈洁肯定是疲惫不堪,没有醒来。
王云祥屏住呼吸静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欣赏她。
她是谁?她干什么来了?她怎么居然可以如此安然入睡?他猛然想起来,自己这会儿本不是“王云祥”而是“王老”。什么样的“王老”?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走进总统套房大睡房是找“王老”的,是做给姓蒋那小子看的。
姓蒋那小子要干什么来着?对,卖长城砖。他把董黑子逼急了才说出来,要不然自己也没法儿扮演角色。董黑子的老婆肯定不想把事情败露出去,期待着自己老老实实地按她的吩咐假扮那位被请来的“王老”。能这么老老实实吗?太天真了。如果现在碰碰她,她恐怕连喊都不敢喊。
他激动起来。他简直不相信会有这等好事降临。这个女人肯定不敢抗拒,要不依了他,他就离开,姓蒋那小子火气大,不杀了她才怪呢?我王云祥可没想冒充,是你们干的事。不能光让你们想干的就能干,他也想干点他想干的事。
等一等。何必太急?最好还得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他得想一想“长城砖”。他为了占有这个女人懒得想也得想一想“长城砖”的事。那玩意儿能卖吗?即便真“王老”来了,也不可能题什么词支持他们把“长城砖”卖了。中国的好东西太多了,何止是“长城砖”。他所在的那家大公司连“兵马俑”都想卖,只是怕杀头,才弄了些仿真的来卖,而且卖得也不错。这些年轻人太幻想,也太简单。要是卖“仿长城砖”呢?那当然没问题,也会有人买的,而且用不着“王老”“刘老”一类的人,我王云样这一个点子就足够你们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