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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就快过来帮忙搭把手,别愣着了!”
从包里扯了一根长绳出来,在一端栓上了石块增加它的重量。选定了潭边一棵粗壮的古木,晃悠晃悠绳子,瞅准了位置就扔了上去。正好绕过了一根极牢靠的主枝干。把自己手里捏着的这头固定在另一棵树干上,捡起了落地的那一头,用力扯了扯。
扭头招呼三藏,指了指固定在树干上的绳头,“拽紧那边啊,我上去看看!”等三藏跑过去拽住了绳子,我便扯着绳子,蹬着树干往树上爬去。
这古木不仅仅粗壮,还高,足足有十七八米的高度。爬上来以后,现树冠上很是宽敞,繁密的树叶可以挡风遮雨,注意一点的话,也不会掉下去。重要的是,这棵树上没有鸟筑了巢穴。把绳子又在树冠上固定了半天,扯了扯,很是牢靠,这才探了个脑袋下去,“行了,结实了,上来吧!”
话落,也不等他爬上来,自己先找了个安稳的地儿,往下一躺,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天都已经快要黑了,肚子里饿的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动了动身子,酸痛瞬间袭上脑门,身体不听使唤,险些从枝丫上掉下去。这后遗症可真有够严重的,自己敲打了半天,才缓了过来。
三藏就趴在我左手边的那根树杈上,半个脑袋都垂在空中,睡的正香,真担心他这么睡下去会不会脑充血了。过去拍了两下,“三藏,咱得走了,总不能一直待这里当野人吧!”
先是习惯性的一惊,险些从枝丫上翻滚下去。还好我一把扯住了他,这才看清了我的身影,嘟囔着和我一起从树上爬到了地上。
一点一点往山上探去,也没走多远,突然觉得这路有些熟悉。待隐隐约约看到那远处村落到时候,突然惊觉了过来,这山路,可不就是我和三藏在百花山上一路追捕符文师徒,误入‘封门村’前走的那条路嘛!
三藏扭头看向我,“走?”
“走!”
沿着山路径直往村落那边走去,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再进去那里面一趟,只怕我和三藏一辈子都要被困死在这片林中做野人了,想要寻到解决之道,还得去直面源头才是。
没过多久,‘封门村’三个大写的汉隶又映在了眼中,不同于逃离我俩时的情景,村落里又恢复了宁静祥和,一如最初的模样。天色已暗,没有再犹豫,一步迈了进去。
不容忽视的挤压感传来,很快又消失不见,睁着眼睛打量一番,衣服果然又变作了古时的样式,抬手摸了摸,头上梳着髻。手顺势又放在肩膀处,摸到了肩带,扯过来一看,背包还在。最后撇了一眼腰间,‘天残’老老实实地挂在那里,稍一抬手就能抽出来直接对敌。眼瞅着自己一身的装备仍在,也没有再莫名消失不见,心里压力顿减。
三藏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表情放松不少,“术子哥,我们现在做什么去?”
看了一眼天色,径直往村子里走去,“到夜晚了,别忘了我们只要在村里,就会去陪阿陇玩儿的承诺!”
三藏快步跟了上来,“对呀,阿陇一定知道什么!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阿陇那个神女娘使的手段!”(。)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误入封门村(九)()
“可能吧,是不是,要去了才知道!”
在祭庙前打量半晌,没有看到阿陇的身影。上前几步,推开沉重的木门,探了个脑袋进去,缕缕幽香又飘进了鼻翼。
轻手轻脚地掀开层层纱帐,重新站在了雕像前,一眼就看见阿陇正双手托着小脑袋,坐在木架前。听见响声,抬头见是我俩,脸上先是一喜,又瞬间耷拉了下去,眼睛朝雕像那边撇了过去,又偷偷开口道:“我娘亲已经现你们了,估计你们以后都不能再陪我玩了!”
见此,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白玉雕像之上,扯着三藏,一起对着雕像行了晚辈礼,“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与晚辈一见!”
时间都静默了几秒钟,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飘忽的女子声音,“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息的气息,好像是龙族的气息。”
抬头看去,一道虚无漂漂的白影飘在半空中,丝丝缕缕的鬼气从她身上飘出。细看之下才现,这道鬼影生的极美,雪缎宫装勾勒着完美的曲线,可不就是雕像所刻之人嘛!此时女鬼睁着一双美目看向我俩,眼神中带着疑惑,手中牵着的正是阿陇。
“这就是我娘亲!”阿陇指着女鬼,哦不,应该说是神女,朝我俩介绍道。
“神女前辈,不知您所说的熟悉气息,可是在指这个?”从包里摸出了当初龙女离去时所赠的龙鳞。
神女看向龙鳞,有瞬间呆愣在了原地,眼神拨动,似有回忆。半晌之后,才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果然是她,原来尹姬已经脱困了吗?”
“娘亲!”阿陇看着神女面露忧色,晃了晃她的手,轻唤道。
神女这才像是被这一声给唤回了神,摸了摸阿陇的脑袋,又看一眼那龙鳞,“好好收起来吧,看来你俩是帮了她的大忙,不然以她那小气性子,也不会送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到这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先轻笑了一声。
“龙女前辈确实已经脱困,现在已经前去昆仑山,原来两位前辈有旧!”听神女还能笑出声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有仇就行。
“她是我的闺中旧友,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再见了!如今能偶得到她脱困的消息,我也就放心了。只希望她能躲好一点,不要再去争了!哎!”
神女的话说的云里雾里,但也从中得知了不少的秘闻,一时间只能缄口不言,静静地等着她自己从回忆里回过神儿来。
阿陇朝我俩做了个鬼脸,舌头指了指自己的娘亲,张着嘴型说道:“我娘亲常常这个样子,过一会儿就好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神女轻拍了一下阿陇的脑袋,阿陇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等到把阿陇放在莲花台上,神女前辈这才看向了我俩,“你们已经现了吗?这村子的秘密!”
下意识地和三藏对视了一眼,这才回道:“晚辈二人并不曾得知村落的秘密。但是也不敢欺瞒前辈,我俩误入这里以后,现没了去路,曾经来过祭庙一次。不过等我俩再说去以后,村子突然就变得残破不堪,就连那些村民,也全都变成了腐尸。奇怪的是,我压根就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阴邪的气息,就像,就像面对着的就是正常人一样。等我俩顺着村门返回以后,到的却是一片腐尸遍布的平原。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又回到了村子里面。难道前辈说的秘密,就是村子里的安宁祥和,全都是假象?”
神女看了我俩一眼,抬头看向了远方,“是啊,现在这一切都是已经是假象了!但是,这假象在很多年以前,我初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是村子的本来面貌。那个时候,人族生存格外艰难,但却最是团结,封门村就是一个理想中的大同社会。村子里的人全都是那么的热情真切。我爱上了一个人,就决定留在了这里,陪着他一起守护生养他的村落。”
说着这些的时候,神女语气里全都是追忆,让人听着都能感觉到那时的美好。突然,神女的语气变的哀愁又怨恨,“冥冥中,总有那么一件事是让人逃不掉的,每个人都被网在这张大网中,无法逃脱。等人们意识到这是一场灭世大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人事物,全都在多年以前,就被算计其中。我爱着的那个男人,选择了去争,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希望能护住我们母女,护住他爱着的这个小村落。他赌赢了,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可算计还是无法避免,这是所有人都逃不脱的。整个村子在企图避开,并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经受到了诅咒。从此以后,再不属于任何时空,不属于任何地方,没有去处,没有根,无尽地飘泊在无尽的黑暗中。除了我,没有人再记得那场灾难,村子外面那些腐尸,只是死在那场灾难里的一小部分人罢了,因为诅咒,他们开始进攻村子。我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以白雾罩住了整个村落,从此化成了一缕幽魂,只能附身在这尊雕像之上。”
抬头看了一眼白玉雕像,伸手过去细细抚摸了一下,“这是他亲手雕刻而成,送给我的。诅咒开始挥它的作用,而村子里的全都是普通人,死后灵魂无所去处,只能被困在肉身里面。虽然人死了,但他们都不记得自己死去这件事情,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时间一长,尸体就开始腐烂,当时引起了很大的骚乱。后来,我设法抹去了他们的这段记忆,以幻象遮盖了本来的面貌,因为夜晚幻象极不稳定,便定下了不许村人夜晚外出的规矩,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很多年。”
神女不再言语,我抬头看了一眼莲花座上沉睡着的阿陇,“前辈,那阿陇呢?她和我们说哦,您不允许她在白天的时候出去,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间,才能去看看外面。”(。)
第三百八十六章 误入封门村(十)()
“阿陇她不≦诅咒没有害她丢了性命,却永远只能停留在现在这个年纪,再也无法长大。一直以来,阿陇看见的都是真实的情景,我没有能力以幻象欺骗她。村子一天天败落下去,但我不愿意让她看见村民们都变成了那副模样,最后只能不让他们有接触的机会,虽然没可能,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阿陇她可以离开这里,不要让这些记忆困扰着她。”
神女看向阿陇的视线满是慈爱,转过头来,“这么多年来,你俩不是第一次进入‘封门村’的人,在此之前有很多人出于各种原因,找到了这里。心怀不轨的被我扔出了村外,更多的只是想要逃离,一次次离开,又一次次返回,最后绝大多数都死在了外面那群腐尸手里,成为了其中一员。”
“还请前辈指点,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离开这里!”
“你们身上既然带着龙鳞,那看着她的面子是,我也一定会帮你们离开这里。还要再等等,现在时间还没到!你们先离去吧,明天我再送你们离开。”
得到神女的承诺,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但还是知趣地没有再过多的询问,行礼告辞之后,就从祭庙里退了出去。
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听见神女的声音响在脑海里,“可以了,过来村口吧!”急急忙忙跑过去,就见神女拉着阿陇正站在那里。
“你们要走了吗?不陪着阿陇玩了吗?”阿陇小嘴撅的能挂上油瓶,大眼睛泪汪汪地盯着我俩,满是委屈。
“他们要出去找自己的父母,不能永远留在这里陪着阿陇啊,阿陇乖乖听话,什么时候娘亲觉得你长大了,也送你离开去外面的世界见识见识。”神女摸了摸阿陇的小脑袋。
不料阿陇却是摇了摇脑袋,“我不去,阿陇要陪着娘亲,娘亲不去的话,阿陇就哪也不去。”
“呵呵,傻丫头!”神女轻笑出声,在村门口挥了挥袖子,“就是现在,快走吧,不管如何,都不要回头!”
只来得及喊一声“多谢前辈”,就一脚朝村外迈了出去,瞬间有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不由自主的闭上的眼睛。隐隐还有神女飘忽的声音传来,听的很不真切,“已经开始了、、、、记得自己的本心、、、、不要迷、、、”
等感觉稍好一些,才睁开了眼睛,这是一条浮道。一块又一块石板着,间隔着一些距离,需要迈大步子才能跨过去。除此之外,其余全都是一片漆黑,黑到能把人的目光都吸进去。
“三藏,你在不在?”
身后有声音传来,“术子哥?是你吗?”
“是我,你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除了一些石块,全都是黑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你往前走,我应该在你前面!”
“好的!”
没一会儿,身后有人一下子撞了过来,险些把我从石块上推下去,连忙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又顺手拽住了撞来的那人,免得他掉下去,等人凑近来一看,正是三藏。
“吓死了,还好没掉下去,在后面压根就看不见有人站在这块石板上面,跳过来撞上了才知道是你!咱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啊!”
谨记着神女前辈的叮嘱,没有回头看去,只是朝前看着脚下这条石板路,“我也不知道,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吧,小心一点不要掉下去了,谁知道这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并排走了没多久,突然有一只惨白的腐手从黑暗中伸出,直直朝三藏抓去。幸亏我俩一直都紧绷着心弦,反应还算及时,三藏后仰躲过这一击,我顺势就抓着‘天残’劈了过去。一击得中,腐手很快又缩了回去。
不敢去想象若是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都是潜藏着这么一些怪物的话,该有多少,只是暗暗加快了自己的前行度。也不知道在这黑暗中摸索前进了多久,像一开始的那种腐手又出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被堪堪躲过。最危险的一次,同时有十多只手臂一齐朝我俩抓来,若不是反应及时跑的快,只怕是要被拖进那黑暗之中了。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路,不知道尽头究竟在何方,还时不时有腐尸威胁着自己的生命,要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时间短还好说,在这里待的时间一长,再好的心境,人都会开始烦躁。这种时候,正是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一点,暗暗提高自己的心防,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恍惚。
“阿术,阿术,别走那么快,等等师父!”突然,身后有声音传来,像是响在耳边,又像是响在天际,正是许久不曾听到的师父的声音。“哎哟,你个混小子,知不知道尊尊老,你师父我都是个老头子了,怎么可能和你一样走这么快呀!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这是连转头看师父一眼都不肯啊?”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这么的像!
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师父就站在我的身后,只要我停下脚步等等他,只要我回回头,就可以再见到他。脖颈处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都可以扭过头去,但平时如此简单的动作,这会儿做来却是如此的艰难。
心中在天人交战,一人时刻提醒着我神女前辈的嘱托,一人却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没准师父信中说的那件事,就是要来这鬼地方呢?万一师父真的在后面,而这又极可能成为我和师父的最后一面呢?单单只是一种假设,都差点让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好在最后一刻,理智又重新回归了正位上,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高声喊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事情忙完了没有?”
身后的声音编造出的谎言完美无瑕,但我却在心里默默地给它打上了一个叉,不管装的再像,也终究不是师父。要真是他本人在此,哪里还会这么详细地给我解释,只会云里雾里的说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罢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误入封门村(十一)()
一旁的三藏见此很是着急,“术子哥,鬼大师怎么可能在这里,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啊!不要忘记了神女前辈的叮嘱!”
“放心吧,我知道!”虽然声音很是低沉,但起码能证明我没有被迷惑,顿时让三藏放心不少。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抵抗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声音,三藏这小子却很幸运的什么都没有听到,走的还算是轻松。
远处隐隐有微弱的白光传来,“前面有光!应该是出口,咱小心点,再走快点!”话音还没有落,三藏突然脑袋朝后,喊了一嗓子,“我就在这里啊!”
暗道一声“糟糕”!果然在下一秒,脚下的石板突然就开始松动,一点一点的腐蚀剥落,坍塌在黑暗之中,再不见踪影。四周的腐尸像是再也没有了顾忌,疯狂地一拥而上,拼命地往我俩身上抓来,尖锐的指甲划过,像是要生生从我俩这里挠走一大块肉一样。远处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淡化下去。
脑袋还没来得及转动,本能地拽上三藏就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那团白光处跑去。三藏呆愣几秒,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懊恼地啐了一句,“该死,只是一下没注意到,居然就着了它的道。”也不用我再拽着跑了,自己加快了速度逃命。
成千上百的腐手一拥而上,疯狂地蠕动着勾在我俩身上,这场面实在是太过恕U獾胤降酱Χ际呛诓涣锴铮乙埠苣擅疲约壕尤桓芯醯秸馄诎翟诨夯旱刈⑴绦>拖袷且卦诎荡Φ男资蓿艚舳⒆∽约旱牧晕铮钡妊耙桓鲎詈玫氖被奈奚⒌亟渫淌上露恰1蛔约旱南敕ㄒ痪Π颜夤忠斓馗芯跛Τ隽四院!�
好在速度也不算慢,幸运地没有被腐手纠缠住。一脚踏上最后一个石阶,探出去的手已经触到了那团白光。温暖的气息从指尖传遍了全身,顿时舒服的打了个机灵,一扫在这黑暗中的阴寒。
但是三藏稍稍落后我一点,当下也不再顾忌不能回头的禁忌,反正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探着身子喊道:“快,三藏,快过来这边!”
话音还没有落下,我就眼睁睁看着石块彻底分崩离析,很快散落在黑暗中消失不见。我在光团这边,三藏踩着破碎残损的石块离我足有三步远,四周被茫茫的黑暗包围。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脚下踩着的那石块也要崩碎到最后一步,而在三藏身后,有一只腐手已经快要抓上他的头发。伸出胳膊,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跳!快跳过来!”
听了我的话,三藏没有多想,只是右腿一蹬,伴随着石块的离散,整个人在黑暗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恰巧躲过了向他抓去的腐手,“啪嗒”一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整个人半跪在石块上,大半个身子探出去,咬紧牙关抓紧了三藏。但是这无尽的黑暗就像是沼泽一样,一旦被吸进去,就绝对不撒嘴。没有很好的着力点,全靠着自己身上的蛮力在勉强支撑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在和我打着拉锯战,底下刷刷又伸出了无数的腐手,挣扎着抓到了三藏的双腿,不管不顾地把他往下扯去。顿时压力激增,连我都险些被拽了下去。
三藏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缠着的腐手,又抬头看了一眼白光,突然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整个人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