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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请来的那位前辈高人,发现了地下的异常,试探着挖到了这个地下洞穴。发现作恶的是毕方之后,实在是束手无策,这种远古神兽,凭着他的道行,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它,更别说消灭了。
万幸的是,发现这是一个封印祭坛,出来的,仅仅是毕方的一丝意识。凭着自己的一些研究,找到了封印松动的地方,取来祖传的一张封符,贴在了松动的地方。
出去以后叮嘱校长封锁这栋楼,意识的活动范围有限,这样免得再有人被害。前辈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比不能永久的解决问题。但是远古封印祭坛太过复杂,很多东西早已失传,凭自己努力,不可能修复祭坛。再说这世上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世间万物,盈亏圆缺,沧海桑田。一切都有其自有的命数。
毕方定不会被囚禁一生,命数到了,祭坛迟早会被打开。这个前辈相信命数,也就没有再强求什么。留下一张符纸暂时地镇压毕方意识之后,潇洒地离开了。
道法千万,道理互变。我身为一个当局者,不能评断这种态度是好是坏,但他的暂封毕方之恩,很值得我们感激,特别是先前被盯上那批人。毕方一时无法再跑出来,只能每天反复不停地冲撞着“封符”。时间就这样过去,到了去年夏季招生,南楼重新开启。那天在宿舍门口唤我的时候,毕方只是抓准时间勉强挤出的一丝意识。也是凑巧,跑出的意识本能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可惜没有后续力量的支撑,不一会就随风消散了,也就是我后来再去,却再也没有出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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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毕方鸟(下)()
就在今天,我进入南楼的时候,封符的威力终是消散,毕方的意识再一次探出头来。在我踏进石洞,看到祭坛石像的时候,脑海中才会出现我先前看到的影像。
之所以会召唤我,是因为毕方需要我放它出去。“为什么是我?以前住在这楼的每个人都可以,甚至是暂时封印裂缝的那个前辈也可以,为什么选的是我?”
“为什么不选你呢?”毕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这么些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声音有些低沉,轻轻的随风飘远,让你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叫一直在等我,等我做什么?
可惜它不给我思考的机会,整个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地朝着祭坛走去,这种无力的感觉,只有小时候遇到跳脚神的时候尝试过。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停止过修炼,跟着师父也处理过一些事情。我相信要是现在的我,遇到当年那只跳脚神,绝对不会被迷惑,没有一点的还手之力。可是毕方果然不是跳脚神这种小角色能比的,哪怕只是一丝意识,也能控制住我。
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毕方本就是火灾的象征,这家伙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妖,为了自己能快速恢复,想都不想就吸食人的灵魂。在它的眼里,人类就像是可以随意享用的低等食物一样。虽说经过这么多年的封印,它虚弱的很。但是当年能够和它相提并论的大神大妖全都销声匿迹。
这么一个危险的生物,要是经我的手放了出去,会引起怎样的大祸我根本不敢想象。我会成为人类的罪人的。“不要抗拒,救我不就是救你吗?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总有一天,你会疑惑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放我出去。我毕方可不是个喜欢乱造杀孽的,快来吧,放我出去!”
想要尽量地封闭自己的六识,不受毕方的影响,可惜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的反抗在毕方的面前很是无力。身体被控制着,很快就已经爬上了祭坛,摸到了毕方石像。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做着自己万分抗拒的事情,却无力阻止。毕方石像的眉心处,一张小小的符纸就贴在那里。我的手伸了出去,揭住了符纸,一用力,刷的扯了下来。
“砰”,一股巨大的弹力把我弹飞了出去。原本小小的符纸瞬间变大,笼罩在整个石洞。“咔嚓”,符咒从正中间开始,裂纹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出去。“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最后轰然破碎,密密麻麻的碎片缓缓地消失在空中。
试着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能够掌控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符咒破碎的瞬间,祭坛开始抖动起来,连带着整个石洞都开始摇晃。细小的裂缝开始出现在九层祭坛之上,晃动越来越大,裂缝渐渐地加粗加大。
看这情况,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包,我朝着下来的洞口拼命飞奔而去。石洞是在地下,晃动地这么厉害,要是四周的岩壁支撑不住,整个坍塌下来,那我就真要去见阎王他老人家了。
比下来时候的速度快了不少,逃生的本能激发了我的潜力。抓住垂在土洞的绳子发力爬了上去,来不及确认一下情况,踢开挡路的一些杂物夺门而出。
震动越来越大,终于顺着原路爬出了南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快速地离开了这里。站在空旷的操场,看着南楼的方向。也不知道石洞的晃动会不会引起地震,那毕方鸟出来之后会不会杀了我。
一声清越的鸟鸣声想起,一只很小的鸟冲向了天际,速度飞快,眨眼消失不见了。没有在石洞影像中看到的那么巨大的身形,也没有全身燃火的耀眼羽毛,只是一只很普通的独脚红色小鸟。得亏从小跟着师父修炼,我的眼神很好。没有看错的话,毕方临走时候,回头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看着从山后面缓缓露头的太阳,染红了半个天空,已经是黎明了。静静地站在那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夜晚过得真是玄幻。一只存在于远古神话的毕方,一只能力强大会杀人的毕方,被我亲手放了出来。我不懂它为什么放过我,也许只是因为刚刚脱困,虚弱的紧?看它连自己原本体型都无法保持的样子,就能知道那祭坛封印对它的消耗有多大。
最让我迷惑的,是毕方几次要说不说的话,那似有所指的话,每次到嘴边又咽回去。还有那似有若无的熟悉感。没错的,我觉得毕方对我,甚至是我对这毕方,有种熟悉感。
在心里想着毕方穷凶极恶胡乱杀人的模样,我心里有负罪感。可是忍不住又开始给自己开脱,那毕方鸟能力强大,我只是被控制了而已,毕方出去作恶的话,肯定会有能人前去阻止的,我一个小角色在这里操什么心啊。毕方也说了,它不会乱造杀孽的。
我心里闪过了很多的理由,可惜最后只能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不顾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落。只是因为我没力量,所以才会被人随意控制身体,什么都不能阻止,不能按照自己意志的憋屈感,我不想要在尝试第三次!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埋下了种子,只是静待花开。这件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包括师父。出于什么理由我自己也不明白,人活这一世,总是会有什么事情只能压在心里,发酵。
南楼因为受到了直接的震荡,有一面墙体整个塌裂开来,看着大开的地下室门,吓坏了学校以前经历过以前那些事的老人,但是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带着疑惑,慢慢地放下了心。人类的遗忘性就这点好,容易忘记伤痛。不过这样也好。最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推倒南楼,整个重新规划修建。在我们离开初中前往高中的时候,新的宿舍楼已经重新建成,还加建了很多新楼。
传说中的南楼彻底消失在了历史中,以后的学弟们再也不会听说这些关于火的传闻,不过,学校灵异传闻总是不会少的,难道不是嘛?
第三十六章 溪镇(上)()
“术子哥,这地方好啊,山清水秀,最主要是没有人管着了,哎,自己出来就是轻松啊!真是一段美好的小日子!”三藏整个人瘫在座位上,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象,听着三藏的絮叨,精神放空,腹部一起一落的吐纳着。不自知的时候,我又在发呆了。遇到毕方以后,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我,修炼比以前不知道勤奋了多少,时间长了,尽然可以做到每时每刻都在吐纳。阴阳先生,也是修道之人,天地间的灵气,是可以被捕捉起来加以利用的。被妖怪利用,就是妖气。被鬼魂利用,就是鬼气。被修道者利用,就是灵气。
不能让你腾云驾雾无所不能,只是会强生健体,提高人体素质罢了。修炼的过程,是开发你自己的过程,也是一个和天地沟通的过程。是有些玄乎,连我自己也搞不懂。
平时跟着师父打拳,是为了更快的感受到灵气分子,是个促进吐纳的方法。师父第一次发现我不打拳的时候,都能做到吐纳的时候,很是高兴。【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好多,额,这话可不能让他知道。
中考已经考完了,这次我是和三藏两人独自出门。敲定了目的地是贵州,去见识一下苗寨的风光。师父那里好说,只是叮嘱我出去惹事,不要招惹苗寨的人。三藏那里是和父母磨了好久,再三保证,就差一个小时一个平安电话了。最后也是看在我也去的份上,才给他放行。
没有什么规划,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其实没有什么压力要释放,我也不是那喜欢读书的人。只是想要出来涨涨见识罢了,若是可能的话,让我见识一下苗族的蛊术,还真是好奇的紧。
不过这话不敢和师父说,我的状态是初生牛犊,师父已经经历过很多事情,要是知道我这心思,一定不会让我出行。不过好奇是有,对蛊术的轻视那是一点都没有,我可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的喂了虫子。
“溪镇到了,可以下车了!”司机大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拉回了我到处乱飞的思绪。背上自己的包,和三藏下了车。身上有点疼,这里的路很破,还有的干脆就是土路,坐的那辆大巴还到处漏风,烂的可以,这一路膈的身子都要散架了。
这些年经济发展的很好,可是环境污染是和经济成正比的。就连我们那里都是一根根大烟囱各种吐黑烟。吸一口清洁空气,带着淡淡的花香,一路伴着鸟鸣,还真是个桃源。看着这里的蓝天白云清水,心情突然变得大好,旅途的疲劳一洗而光。
“清风拂面草帘摧,山野芳菲翠碧随。竹外桃溪鸭暖处,村姑笑语浣纱飞。恩恩,古人诚不欺我,只是这景美,美人笑语又在哪呢?”看着三藏在那里摇头晃脑,装模做样,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脑瓜子上。“就你这模样还美人笑语,就算找过来的,也只能是个女鬼!还不快走!今晚想喂蚊子啊!”
还不会承认三藏这傻蛋装模作样的,配着那小白脸还真有点风流才子的样子。啊呸,他肚子里有几点墨水我还不知道?
顺着小路没走多久,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就出现在我们视线中。并不是传统中国古建筑,而是带着鲜明地苗族特色。一个个精致的吊脚小楼依水而建,中间偶尔穿插着一些现代建筑。人来人往倒也热闹,还有一些穿着苗族服饰的姑娘拿着一些东西进进出出,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正在河边洗衣服。
我和三藏两个出现在镇子里的时候,路过的本地人都会多看我们两眼。溪镇属于比较封闭的地方,但不是不和外人打交道,看那些现在气息明显的建筑就知道。这里纯正的苗人已经很少了,大多都和汉人通婚过,不过来的外地人不多,只是偶尔才会有游人前来。
告诉我们这些的是给我们引路的阿生,十二三岁的样子,人小鬼大的。在镇门口看到我们就过来搭话,推荐我们去他家里住。溪镇没有旅馆之类的,来这里的游客很少,一般都是住镇上的居民家,类似于民宿。阿生的父亲前些年去深圳打工,好多年没有回家了,只会在年末寄些钱回家。这会儿家里,只有阿生妈妈和他的巴(ps:苗语中奶奶的称呼)。
“术哥,杨哥,前面就是我家了,你们可以住在这里的!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屋子,但是绝对干净舒服!”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阿生家的小吊脚楼。历史的气息扑面而来,楼的外观颜色深重,旧却不破。门口一个老夫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编什么东西。
“巴!。。鬼术。。杨振泽。。”阿生说的是苗语,我和三藏自然是听不懂阿生说的是什么。不过大概听到了我们的名字,想来是在给老妇人介绍我们二人。看到老妇人朝着我们笑着点头,拉着三藏乖乖地对着老妇人鞠躬问候一声,毕竟是一位长者。
暂时辞别阿生奶奶,顺着一个狭窄又陡峭的楼梯爬了上去。“术哥,杨哥,刚刚那是我奶奶。她没有学过汉语,只懂我们的苗语,刚刚奶奶说欢迎你们。我妈在河边洗家里的衣服,这会儿也要回来了。你们先坐,回来让我妈帮你们收拾收拾房间。”
阿生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门口有女声在问:“阿生,听你奶奶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带着特色地方口音,声音响脆。三十多岁的一位苗家妇女走进门里。手里抱着一盆衣服。
看见我们之后,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笑容爽朗着道:“应该是你们了,我是阿生的妈妈,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兰姨。我家还有一个房间是可以收拾出来住人的,不知道你们是要?”
“哦哦,兰姨,没关系的,我和他睡一个房间没问题。”“那就好,我先去帮你们收拾一下,一个晚上住宿费给三块钱就可以了。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第三十七章 溪镇(下)()
“兰姨,那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兰姨身上带着苗族女子特有的那种精炼,干起活来手脚利落,很快收拾干净了二楼最角落的那间屋。我和三藏放好行李,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平日里出去看看镇上的风土人情,买回了不少有趣的小东西。阿生有时候会来给我们做做向导,几天下来,和我们混的挺熟。那天我和三藏商量着去镇子后山探探险,这几天把镇子已经逛的差不多了。“术哥,杨哥,你们两个千万别去后山,那里去不得。”却不想阿生一听就跳了出来,表情焦急。
听阿生讲,后山基本算是这里的禁地。山挺大,没有经过开发,进山很难。山上有很古老的苗寨,依然恪守着多年来的传统,并不和外界来往。溪镇上的人,有很多是后山苗寨的后裔。因为和外寨或者外族的人通婚,被逐出了寨子,有的就在山下定居,慢慢发展成了现在的溪镇。
传统的苗寨排外,寨子外面机关毒虫很多。也就是偶尔镇长能和后山苗寨的人打交道,换一些东西。不提山上本来就有的危险,就算是侥幸上山,遇到寨子里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答应了阿生不会去后山,这才落了清净。听说传统苗寨,心里确实痒痒,寨子里的人一定是精通蛊术。可是我还没有那个胆子,若是碰到一两个苗人,交流一下“学术问题”还是可以的,起码能自保。这会儿一个寨子的人,想想还是算了吧,要是碰到黑苗寨,绝对死的很惨。
后山不能去,溪镇也没啥好玩的,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结果第二天,镇子里又来人了。这次来的,不是游客,是一些大人物。坐着私家车过来的,镇长还出去迎接。
来的人不少,但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甚至那中年男人隐隐地对那青年人很是恭敬。
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阿生悄悄地在耳朵跟前说:“那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是张县长,以前来过好几次了,说是要开发我们镇子,做一个什么旅游项目。那年轻的人没见过,不过,他旁边那个男人也来过几次了。”
看这架势,估计那年轻人就是开发项目的金主了吧。看看四周镇民的表情,偷偷戳戳阿生:“阿生,这不是好事吗?开发以后,你们能赚好多钱,生活能改善好多的。怎么我看你们镇上的人不是很乐意啊?”
“开发以后,真能赚到钱吗?也是有愿意的人的,可是镇上大多数的人都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了,穷是穷了点,可是开发以后,环境什么的都会被破坏。现在这平静的生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害怕改变。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阿生的话说了一半顿住了,手指指了指后山,“他们不会同意的,开发了我们这里,会打扰到他们的。术哥,我们苗人祖上传下的本事可是很大的!”说这话的时候,阿生脸上的表情满是骄傲。我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是厉害的。关于苗族的族源,说法众多。不过其中最可信的,是蚩尤为祖的说法。当年蚩尤和黄帝双争天下,起先不相上下,一度还占据上风。传说中的蚩尤,生有八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面如牛首,背生双翅,巫力惊人。手下能者众多,特别是他的八十一个兄弟,个个本事惊人。
黄帝请来天神助战,终于打败蚩尤,可是却没有能力杀死蚩尤。无奈只能把蚩尤的身体分为六部分,四肢、头颅和躯干分别被镇压在各地。
蚩尤带兵有方,骁勇善战,手下的兵也是一支战争利器。这些传说虽然不能尽信,却也告诉了我们苗人的很多性格特点。特别是对巫蛊术的推崇,以及先祖、自然崇拜。在苗人的信仰中,万物有灵,巨石古木都是有灵性的,需要诚心祭拜。他们认为自己的先祖去世,并不代表他们已经死去,先祖会一直与自己同在。就像蚩尤大巫,黄帝也不能将其杀死,只能封印。
以前的时候,每个苗寨都会有巫师寨老的存在。他们负责寨子的文化传承,同时精通巫蛊之术,而巫蛊,又有白巫和黑巫的区别。白巫用来救命医人,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巫医是不分家的。黑巫则是用来伤人护己,用来守护寨子的安宁。
后来正统的苗寨越来越少,保留下来的,也有了白苗和黑苗的两支。二者对巫蛊的理解侧重点不同,行事风格也有所不同。白苗比较温和,虽然也排外,却不会轻易伤人性命,还是与外人有来往的。黑苗不同,行事乖戾,严重排外,不与外人打交道,几个黑苗寨子间有自己固定的通婚小圈子。甚至有的寨子实行的,还是走婚制度,和另一个苗寨通婚,生下女孩自己抚养,生下男孩会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