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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头皱的都可以夹住毛笔了,很快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显然是被这一幕恶心的不轻。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远远避开这种树!”盯着这棵树认了认特征,就没再继续停留下去,直觉告诉我那果子里生出来的,绝对不会是我想看到的东西。
脚下快速前行,只要看到先前那种树,就会尽可能地远远避开。但奈何越往里走,这种树越多,虽然已经非常小心,还是感觉到周围“细细簌簌”的轻响声渐渐大了起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离我们距离很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是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陌生男人。。围在他身周的,却是一群褐色的人形生物,身长大约有十厘米左右,面目狰狞,长相丑陋。
从皮肤上的黑色孔洞,不难猜出这些生物的来历。被困的男人满脸惊恐绝望,随着地面的蠕动,一点点被吞噬进地面,此时已经只剩下脖子以上仍露在空气中。
“救救~~”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彻底不见了踪影。地面像是胶泥一般蠕动,逐渐恢复了正常,不过,在男子被吞噬的地方,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树苗。
翠绿的小苗舒展着自己的嫩叶,我们看的却是冷汗直冒,该不会那长着怪果子的树,全都是这么来的吧?低头看看脚下的地面,突然觉得走哪都不安全。
站在最外围的一个褐色生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冲我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让我变了脸色。“不好,被发现了!快跑!”
直接扯上三藏,掉头就跑!刚刚那陌生男人的凄惨下场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当养料,再从自己尸体上孕育那种恶心的生命。(。)
第四百二十七章 师父()
那群褐色生物尖叫着冲了过来,速度着实不慢。这个时候就要庆幸自己转换变成了僵尸,速度很快。就算扯上一个三藏,倒也比那些东西快上一些。
至于龙女,算是最轻松的一个了,居然直接变回了原形,在半空中窜的飞快。还时不时回头朝后面喷一口龙息,惹来褐色生物一阵暴躁的叫喊。
这一跑,直接跑出了那诡异的密林,来到了一片沙石地。只有低矮的灌木植被生长其上,视线不再受阻,一扫眼就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的人影。
回头看去,褐色生物全都聚集在密林的边缘,不甘地瞪着我们半晌,嘶吼叫嚣着。但最终也没有走进沙石地一步,渐渐后撤,直至消失不见。
眼见它们是确实没有再追杀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心,认准方向往人影聚集的地方走去。我得打听一下师父的消息,那密林太过诡异,加上地府的信息,我着实是担心的紧。
那是一处人为砌成的石台,一条不见尽头的小河蜿蜒流过,点缀其上,一座巨大的石碑伫立在最中央。一路走来,发现石台上置着数量众多的石雕。每一尊都刻画的惟妙惟肖,生动逼人,五官服饰各有特色。
这些石雕或站或坐,姿态各异,甚至还有很多从没见过的奇异种族。但不论差异多大,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茫然沉思的神情。
心里不免敲起了鼓,看了一眼走在身侧的龙女,要知道当初这位可是和这里的石雕没啥区别的!
龙女摇了摇头,“这些石雕没有半分生命气息,与我当初的状态完全不同,应该只是真正的普通石雕。”
但话音还没落下,突然就听她惊呼一声,“十七爷爷!”同时,整个人已经快速地掠到了一尊雕像之前,双手有些颤抖地扯了扯雕像的石头胡子。
下一刻,龙女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石像满脸的震惊,下意识地摇着脑袋,嘴里呢喃道:“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瞳孔猛烈地震动,嘴角扯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怎么不可能,哈哈,我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话落,疯了一般地在石雕群里穿梭了起来,就见她时不时会停下脚步,凝神看向其中某一尊雕像,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我和三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离这些石雕远了一些,待龙女终于停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龙女前辈,难道这些石雕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龙女抬手摸了摸被她喊为十七爷爷的雕像,“这些石雕,全都是我龙族先辈。虽说没有了一丝生命气息,但我还是能从上面感应到血脉气息。”
果然是这样!抬眼环顾一圈,看着这数量惊人的石雕,全是尸体?那这石台,岂不就是一座规模巨大的坟墓?
走近石碑附近,一块大石先堵在了前路上,上面画着一些规矩的线条。虽然从没接触过,但视线落在上面的时候,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一行字,“问命台,登之即可参悟。一朝得悟,命可改!”
这句话的诱惑不可谓不大,特别是对一些心存执念的人来说,最是致命。但是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一切,都让我对此存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绕过大石,我发现在这石台上,居然有不少熟人。但一眼看见的,还是角落里那略显苍老的背影,我对这个背影太熟悉了!瞬间闪到那边,伸手拍了上去,“师父!您还活着!太好了!”
但下一秒,我的手彻底呆滞在师父的臂弯处。这触感不对,太不对了!入手皆是冷硬,那里还有一点人的样子。眼神焦急地扫过师父全身,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全怪我之前太心急,激动之下,竟然没有发现,师父的双腿已经彻底变作了石雕。上半身也呈现出惨白的色泽,一动不动,僵硬不似人身,离彻底化为石雕,也没差多少了。只剩下一颗脑袋还算看得过去,但此时也是双目紧闭,专注沉思,丝毫不理会外界的一切。
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当下毫不留情地狠拽了一把师父的小胡子,痛的他当场嚎了一声,“哎呦,我的胡子!”
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凶煞的眼神扫过,明显是把我当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这一刻,我丝毫没有怀疑,若不是师父的身体早已经石化无法动弹,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取我性命。
“师父,是我啊,术子!”师父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拉扯,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本想顺手扯三藏过来,一起帮着师父回忆回忆,但很快,我就发现三藏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劲。
这小子抱着个脑袋乱晃,满脸的烦躁。被我这么一扯,才像是摆脱了什么一样,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术子哥,这石台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我看见什么都没想,但突然就感觉各种杂念欲望喷涌而出,怎么也压制不下去。还有一道声音在引诱我钻研那石碑!”
不等我开口,耳边就响起了师父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我和三藏的注意力,“术子?振泽?”
“师父,是我!”
“对啊,鬼大师,是我!”
看来师父是真的清醒了,他看着我俩声音焦急,“你们两个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有没有受伤?这地方虽然好,但实在是太危险了啊!”
摇了摇头,“师父,我们都没受伤!倒是您,现在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我们怎么才能救您出来啊?”
听我这话,师父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什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视线落在腿上,眼神剧烈震动,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感觉那石雕群怪异的很!我怕是不能离开了,术子,振泽,你们快点离开这地方吧,我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第四百二十八章 转移()
“我怎么可能扔下师父不管,本来就是为寻你而来的!我也觉得这鬼地方不能多待,要走我们一起走,就算是扛,我也要把你扛出去!”
三藏看了眼师父已经与石台融为一体的双脚,探手揉了揉后脑勺,“对呀,鬼大师,这种不孝的事情我俩可做不出来,您等等,我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您和石台分开。”
蹲下身子,掂了掂手里的‘天残’。试探着往脚底划了一刀,划出一道极浅的白痕迹,转瞬又消失不见。抬头问道:“师父,您疼不疼?”
拗不过我们,师父只能叹气答道:“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就好,当下拽起袖子,杠上了这石台。只可惜,这石台有着和岛最外围白雾一样的特性,它会自己恢复啊!往往一匕首划下去,还不等第二刀下手,第一刀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万幸的是,我的‘天残’足够锋利,一点点积累,靠着水磨功夫,居然也划出了近三厘米的豁口。想来只要时间够多,扛着师父走也不是那么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又是一匕首切下去,突然天地就开始旋转,失重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肆意拉扯,眩晕之后,我发现身侧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什么石台、石碑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青翠的排柳,依山傍水的竹舍。
泉水叮咚脆响,悦耳的鸟鸣伴奏,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静谧祥和的气息。太过真实美好,反而让人不经去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焦急地打量四周,在发现师父和三藏的身影以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人还在一起,没被分开就一切好说!”
有不少人也同样被转移到这里,脸上还保持着先前或沉思、或惊恐的表情。龙女也在不远处,看她神色不定的样子,应该是在石台上的时候,被彻底影响到了。毕竟她心里的执念太强了,所幸的是,身体还没有什么异样。
“这又是什么地方?”三藏扭头四下打量一番,冷不防被一只手拍在肩上,顿时吓了一大跳。还不等他回头,就有一阵香风飘进鼻翼,耳边响起了两声娇媚的浅笑声。
“早就猜到你们两个小娃娃会来这里,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红纱裹身,魅而不俗,惑人的香气弥漫,一举一动尽显妖娆。我已经看到旁边男人渐渐痴迷的眼神,却是小唯那只狐狸精。
“前辈!”自觉地低头打个招呼,还不等开口叙叙旧,竹屋那边就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来者是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粗布麻衣,简单地披挂在身上,看不出什么样式。草鞋荆簪,随意竖起长发,行走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走近一些,视线扫过我们这一群人,开口道:“恭喜你们,通过了秘境的前两道考验。不必多问,现在请随我前往村子里暂作歇息。”话落,直接转身就往来路走去。
一群人互相戒备着,看看身周的人,又看看远处的竹舍,似在思量自身的处境。片刻后,开始迈步,各自心怀鬼胎地跟在那神秘男人的身后。
“等等!我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是一个小rb,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一个阴阳师。这会儿,他的身体也变得和师父一样,完全无法自行移动。
神秘男人停下了往前的脚步,但并没有回头,只是开口淡淡说道:“村子里面有可以恢复的泉水。你可以请人帮忙,把你扛进村子,也可以选择待在这里。”
旁边有人没忍住好奇,顺着他的话,愣愣地问了一句,“那待在这里会怎么样?也可以恢复吗?”
“会死!”这样的两个字,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丝毫不理会听到他这话的人,那瞬间风中凌乱的表情。说罢,没再继续停留,而是朝着自己来时的路径,继续迈着脚步前进。
再有人想要问出点什么来,但那神秘男人完全是充耳不闻,再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见此,也不再迟疑,走过去一把扛起了师父。随着这神秘男子一同前往他嘴里的村子。看来师父的身体的有救了!
山石铺路,略显蜿蜒陡峭,很快就看到一座座竹舍相互掩映,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两间石屋。走在小道上的人,各个身形、肤色的都有,穿衣风格倒是颇为相似。见我们走进来,也只是抬头瞥了瞥,就低下头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神色淡定,没有任何的异色,甚至我感觉,他们看过来的目光里全是麻木。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穿过了大半个村落,神秘男人总算是再一次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方,“这里空着的房子,可以随便选一间住下。”
话落,整个身形开始变淡,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龙女和小唯冲这边点点头,便各自离去,选了暂住的屋子。
我和三藏也随意选了一处,竹屋不算小,分内外两间。先把师父安顿好,我俩就打算外出探探情况,对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村子,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先前那神秘男子提到有泉水可以让师父恢复,但也没有与我们细讲。
而且,查尔斯和‘消息通’都是拿到钥匙的人,我却一直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难不成他们都已经死在了最开始的密林?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因为活着出现在石台上的那些人,绝大部分都只是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半吊子,甚至是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这里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那虚无飘绵的命。走到现在,改命石碑倒是见着了,但那压根就是一个墓地。又听神秘男人将其称为考验,那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是谁定下这考验,放出了那么诱惑的消息?达成考验后的奖励又是什么?难道真如传说中那般?(。)
第四百二十九章 寻泉()
心里酝酿了太多的疑惑,可是没有人能出来给我解惑。走出去试探着和居住在这里的村民搭话,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能让他们开口说一句话。百试无果,最后只能无奈放弃,开始自行探索起这个村子。
村南就是我们过来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泉水。剩下三面尽皆环山,尤以村北最为险峻,贯穿整个村子的小河就是从那里流出的。要寻泉水的话,往那里找应该是最靠谱的。
但是还不等我俩走上山脚,这个计划就直接胎死腹中了。一直沉默着的村民伸手拦住了我们,总算是开了一嗓子,声音嘶哑艰涩,像是很久都不曾说过话一般,“未经允许,禁地不可入!”
“禁地?如果进去了会怎么样?可以让石化的身体恢复正常的泉水,是不是在这山上啊?你们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吗?那天带我们进村的男人究竟是谁啊?”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肯开口的,三藏凑到这村民面前,一股脑的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但回答他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装神弄鬼!你们这些人,应该是以前进来的那些人所生养的后代吧!怎么,害怕我们通过考验,抢走你们心心念念着的东西?我就是要进去,你能拿我如何!”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看来,想到山上去寻泉水的人,不单单只有我们两个。回头看去,正是早前开口询问的那个阴阳师。左右各有一个忍者打扮的男人架着他的胳膊,生生将这人抬到了这里。
村民没再开口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个阴阳师。惹来对方地极度不满,“看什么看,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莫不是被我说中了秘密,心生怨恨?”
听他声音,应该也是被弄得心里嘀咕,不免有几分安慰自己的意思。话落,也不再停留,直接就往那山上而去。
三藏悄悄凑了过来,“术子哥,我们怎么办?其实我觉得,那小rb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摇了摇头,“先不急,等等看再说!”我总觉得这个村民不是在故弄玄虚。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就有凄厉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成千上万的振翅声合在一起,扰乱一方天地。从我们这边望去,隐隐能看到大片的黑雾笼罩山腰一截,又瞬间四散而去。
与此同时,惨叫声也戛然而止,突然的安静反倒是让人不习惯起来。毫无疑问,那贸然闯入的三人,此时定是已经遭遇了不测。转头看了那村民一眼,神色没有半分变化,淡定的可怕,显然是对此早有预料。
默默地掉头退去,没再继续往山上冲,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吧!现在我们是真的想离开也不知归路,只能被动地等着那神秘男人会再次出现。既然他说了是考验,总不能让我们一直漫无目的的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吧!
回到竹屋的时候,师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在听见动静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见是我们俩,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没再遇上什么事吧?”
“没有!但是我们没能找到泉水、、、、、”挑着重点,把我们出去以后看到的一些事情,同师父讲了一遍。中间还偶尔会夹杂进去三藏的猜测。
“找不到就不要再去找了,万事切忌强求!本就报了必死的决心,现在能多偷生些时日,还能再见你一面,师父已经很满足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俩能安全的离开这里。”
没再和师父继续这个问题,刻意岔开了话题,“师父,您这些时日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柳神会伤的那么重回来?
师父叹了一口气,“你也知我们这一脉,是从邛部祭祀流传分裂而来。从始祖那辈开始,就代代孤苦。与我们同出一源的黑煞一脉也是如此。虽说修道之人,五弊三缺不可避免,但这最苦的孤煞,总是格外钟情于我们。
之所以会这样,有祖训代代相传,个人八字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却是师祖窥探天机引来的诅咒。小运可改,大命不可触。不甘心的师祖在得知蓬莱的消息后,就将之视为救命稻草,奈何机缘总是不到。
这么多年来,只有三十二代祖师生在了开岛的时代,并走了进来。可是这一进,他却再也没有出来。缠身的孤煞并没有半分消弱,反倒是隐隐有加强的趋势。
一直到现在,门派都已经分为了两个派系,几经变迁,但关于蓬莱的信息,却是一代代传了下来。有生之年,有幸遇到这种改命的机缘,我自是不会错过。
因为关注,所以早有师祖探明,神农架内就藏有一把蓬莱密匙。只是因为时机不到,神异才不外显,无法被人找到。
只要有密匙在手,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蓬莱。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