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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玦玦接过,小口抿了一下,诧异地说道:“等了我这么久,小弟你可以先去睡呀。”
王小弟看着颜玦玦水光潋滟的黑眸,似乎别有风情。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和谁在一起?
“我不是让你先回红楼吗?你去了哪里?”
颜玦玦有些心虚,她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跑出去玩了,还有了一点亲密的举动。
她双手捧着茶盏,掩饰道:“偷偷去了大堂。”
王小弟并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见她心虚以为是因为没有听舒大的话。
“舒大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
“就是不让去,才好奇嘛。”颜玦玦低声辩解道。
王小弟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妆妆还是孩子心性。
“那你早些睡吧。明日辰时初我们就出发去码头。”王小弟站起身,打开房门,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道,“你不要再赖床。”
“我才不会呢。”颜玦玦放下茶盏,扭头回道。
王小弟莞尔一笑,走出房门,顺便带上房门。
颜玦玦见他没有追问直接离开,放下心来,瘫在坐垫上,手心上都是汗。
想到顾然醒那张精致绝伦的脸,突然惊坐起来。
“呀,我怎么把他扔在屋顶上了!”
颜玦玦刚想离开房间,却想到王小弟守在隔壁定会发现她离开,却还是偷偷打开了门,把藏在廊下的外袍拿了进来。
而这时,顾然醒依然在屋顶上吹着冷风,晒着月光。
不是他没有呼救,而是楼下踏歌的声音过于喧嚣,完全遮盖了他微弱的呼叫声。
顾然醒穿着内衫,双臂环抱自己,在夜空下瑟瑟发抖。
从大堂内出来的舒大,碰上了醒来找不到自家顾郎的小七。
“舒大,有看到我家顾郎吗?”小七着急地问道。
“酒醒了?”舒大笑着问道,“倒是不曾见到你家顾郎。”
说来,行止若是同妆妆出去,也该回来了。
怎么还是不见人影。
“这可怎么办?顾郎平时都是早早睡了的,哪有同今日这般的。”小七急着原地打转道。
顾然醒本是有些困的,只是被风这样吹了许久,哪还会有什么倦意。
依稀听到舒大和小七的声音,顾然醒忙趴在房檐边上,喊道:“小七,你家在顾郎在这里。”
小七听到顾然醒的声音,激动地四处都查探了一遍,却寻不到人,不禁有些纳闷。
难道是自己的幻听吗?
“小七,在上面。”顾然醒继续喊道。
小七这才退到庭院中,看到了趴在屋顶的顾然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顾郎,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舒大见小七走出去,也跟着走到庭院内,见到顾然醒,挑了挑眉,嘴角划过一丝好笑的弧度。
只怕是小妆妆的杰作了。也不知行止是如何招惹小妆妆了。
“快点,先救我下来。”顾然醒见两人出来了,也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好。顾郎,你等着啊。”小七立马去找人帮忙。
“怎么,欺负我们小妆妆了?”舒大悠闲地看着他问道。
“谁欺负她了。她是怕大叔,把我忘在上面了。”顾然醒没好气地回道。
想到之前在船上,脸不禁一红,好在夜色下也看不分明。
怎么能算欺负她,也算是两情相悦。
她都说他是她的人了。
不对,舒大怎么知道。。。。。。
“顾然醒,你也有今天。”舒大听了顾然醒的解释,忍俊不禁,转而又问道:“你叫小弟大叔?人家也就比你大五岁吧。”
“你怎么知道我和妆妆在一起?”顾然醒问道,“长那么寒碜,叫大叔都是客气。”
其实,王小弟的容貌,虽比不得顾然醒精致,气质却是清冷独特。
“我这可从没有十岁的小女童。不是小妆妆是谁?”舒大道,“顾然醒你是不是太久没照镜子了,这话也说的出来。你师父就教你了这些?”
“师姐,也是太久没回余杭了吧。”顾然醒见她自己提起师父,不禁说道。
小七正着人搬来木梯,搭在廊下。
“顾然醒,你今天是不想下来了吧。”舒大眯起眼睛,走到廊下就要踹翻木梯。
“别别别,好师姐,我错了。”顾然醒忙喊道。
他可不想一晚上待在上面,何况连外衫都没有。
舒大冷哼一声,收回腿,走回大堂内。
顾然醒见梯子还在,也不管舒大是否还在,顺着木梯爬了下来。
顾然醒同小厮道谢后,随小七进了大堂。
“顾郎,究竟去了哪里?”小七脱下外衣递给顾然醒问道。
“你喝醉了自然不知道。”顾然醒接过,却又重新给小七披好。
方毅、杭玉等人正在案几处歇息。
方毅见顾然醒带着小七出现,起身走过去揽住顾然醒的肩膀道:“行止去了好久。怎么回来小女童就变成了小七?”
“你倒是还不醉。”顾然醒笑着说道。
“顾郎贵人事忙,说好我陪您,您倒是丢下我,自个儿不知从何处找了个小女童。”舒大跪在坐垫上似有哀怨道。
“哪能呀,行止还不快去安慰舒大。”方毅闻言将顾然醒推向舒大。
第十九章 夜色正浓()
舒大假意迎接,在顾然醒即将碰到她时,又不留痕迹地推开。
“我哪能让顾郎赔不是。还不是我照顾不周嘛。”
顾然醒知道她根本不是为这个,只不过是提及余杭心里有抵触。
师姐和师父之间,有些怪异。
师姐大他十岁,他被师父收养时,她正逢及笄之龄。
之后,也不是没人登门提亲,却都被师姐拒之门外,而师父也随她去。
三年后,师姐突然离开余杭,来了扬州开了妓馆,再也不曾回去。
师父也曾来找她,只不过如何劝说都不得法。
渐渐地师父也不来扬州了,若有出诊,也定是他来。
一来二去,他倒是对舒大家很是熟悉。
然而,还是迷路。
之前若不是碰上方毅等人,说不准又找不到舒大家。
“行止给舒大赔罪。”顾然醒自己斟了杯酒,向着舒大家双手交握一饮而尽。
“顾郎快些坐下吧。”舒大拉着他坐下。
顾然醒本是打算回去睡了,可是谁让他惹舒大生气了呢,只得乖乖坐下。
“师姐,可别气了。”顾然醒为舒大斟酒,递给她,赔罪道。
“哼。这一壶都是你的了。”舒大接过酒盏,却将酒壶推给顾然醒。
“正是求之不得呢。”顾然醒笑着拿起,往嘴里灌。
“舒大,这哪是惩罚呢。这样好的酒,让我喝一坛都愿意。”杭玉揽着陈阿娇,笑道。
“可不是。三百文一壶呢。”方毅举起另一只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说道。
的确,舒大家的酒,呈现琥珀色,粘稠浓腻、散发着甜香。
“那今儿酒都算我的。”舒大倒是豪气,随口说道。
“舒大还是这么爽快。”朱武笑着为舒大斟了一杯。
“那,不醉不休。”舒大媚眼如丝,也不再管顾然醒,举起酒盏说道。
“好,不醉不休。”方毅、杭玉等人纷纷举起酒盏说道。
顾然醒望着大堂内的欢声笑语,不禁有些怀念之前与颜玦玦相处的时光,
这才多久,他就想她了。
小七立在一旁,看着自家顾郎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第二日。
辰时还差一刻钟时,颜玦玦的房门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妆妆,起床了。”王小弟背着包袱,手中持剑站在门口叫道。
而房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王小弟无奈地推开了房门,他知道颜玦玦不喜欢锁门。
他走近榻,果然看到颜玦玦被裹在被子内,只露出一张小脸。
王小弟忍不住凝视了一会儿那清丽的容颜。
一头乌发披散在枕巾上,狡黠的双眸如今安睡着,还有那红艳的唇瓣。
王小弟忍不住靠近,却只是轻轻掐了一把颜玦玦的脸。
“妆妆,起床。”
“不嘛。”颜玦玦嘟囔着拍开王小弟的手。
今日丑时才睡下,辰时起来,颜玦玦自然做不到。
当然,此刻她完全不会记得之前是如何向王小弟说的。
“妆妆,说好不赖床的。”王小弟也不再强求,掀开被子将颜玦玦扶起,帮她穿外衫。
颜玦玦闭着眼,让抬手就抬手,很快就穿好了上衣。
“你不会打算襦裙也让我帮你穿吧?”王小弟这次狠狠掐了一把颜玦玦的脸,说道。
“疼疼疼,你们怎么都喜欢掐我脸。”颜玦玦疼得叫起来,推开王小弟的手。
“你们?还有谁?”王小弟本就怀疑颜玦玦昨日同人出去了,现下她自己露出马脚,皱着眉问道。
颜玦玦自知失言,下床走到屏风后面换上襦裙。
“哪还有谁?大大呗。”颜玦玦随口扯道。
“妆妆,你脸红了。”见颜玦玦出来,王小弟打趣道。
“没有,你胡说。我走了,看你怎么回洛阳。”颜玦玦拿起包裹就要往外走,又想起剑还在王小弟手里,走回去伸出手道,“拿来。”
王小弟看着她绷紧的小脸,只觉得好笑,把包好的剑递给颜玦玦,跟着她一起出了房门。
大堂内。
顾然醒揉着头,睁眼看到自己趴在案几上,发现天色大亮时,赶紧站了起来。
“小七,小七。”
小七倚在柱子下睡了几个时辰,一听顾然醒叫他,立马走过去。
“顾郎,我在这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顾然醒问道。
他环顾大堂,也没见到舒大,或许是回房歇息了。
“大概辰时中了吧。”小七估摸着说道。
辰时中,辰时中。也不知道她是几点回洛阳。
顾然醒想着跑出大堂,往舒大院里跑去。
小七见状不明所以,却也只得跟着。
到了舒大院落里,两人却被告知舒大辰时回来一趟取了东西就去了码头。
码头。
虽然日头还不大,但是码头上的工人已经开始忙碌地运送货物,也有商人登船远去。
“八日后就到洛阳了吧。”舒大揽着颜玦玦,说道。
“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家?”王小弟问道。
“小外甥的满月酒我还是会去凑热闹的。”舒大摸着颜玦玦柔顺的长发说道,“小妆妆还是梳个髻吧。”
“我偏不。”颜玦玦摇头道。
“那我们先快些走吧。”王小弟伸手揽过颜玦玦,同舒大道别。
“走吧,晚些若是下雨可就麻烦了。”舒大挥手,同颜玦玦告别。
王小弟和颜玦玦登上了客船,很快客船就起航驶向邗沟。
舒大望着远去的船只,有些失落。
她也不是不想家,只是她在这里也有她的作用。
她也想那个人。
只是,志不同。
也就这样吧。
想着,舒大在侍女搀扶下,正离开码头,要走上马车,远处两个人疾奔而来。
舒大正想是谁急着赶船,才发现是顾然醒和小七。
“你来做什么?”舒大立在马车旁,问道。
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
顾然醒张望着码头,问道:“她走了?”
“自然是走了。”舒大回道。
“她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顾然醒低声抱怨道。
“你们昨晚没说?”舒大皱着眉打量着顾然醒。
“我忘记问了,她也没主动提。”顾然醒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也不熟吧,小妆妆不会告诉外人这些事的。人都走了,跟我一起回去吧。”舒大说着,走上了马车。
“我哪里是外人。”顾然醒嘟囔了一句,也跟着上了车。
小七见顾郎上了马车,自然也要进去。
“你在外面陪车夫吧。”舒大的侍女玉琳毫不客气地拦住他,先行进了车内。
小七偷偷打量马车内的位置,的确没有什么空余的位置,只能悻悻地坐在车夫旁边。
第二十章 送别()
抓住玉笛的一瞬间,方汝的手被叶圣心拽住。
两人一侧的手还牵着,另一侧的手诡异地交握。
“怎么,不会想吹笛吧?”叶圣心放开她另一侧的手。
方汝讪讪一笑,摇着头抽回手。
她学什么都快,看诊写药方,哪怕抓药都不成问题。
唯独笛子,大概她真的没天分。
每每练习,对着湖吹,惊扰了白鹭、天鹅、野鸭;在山林里吹,都能引来野兽的群嚎。
“还不是良辰美景,想听师父吹奏一曲嘛。”方汝娇笑着摇着两人牵着的手。
叶圣心松开牵着方汝的手,取出玉笛,敲了一下方汝的脑袋,道:“早说就是了。”
方汝摸着脑袋,撅起嘴扭过头。
叶圣心也不再管她,自顾自吹了起来。
好一幅美景,春日桃花掩映,踏水行舟,舟上娘子戏水、郎君吹笛,笛音和风。
胡宅。
顾然醒回了胡家娘子倚在栏杆上,望着池里聚集的红鲤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舒大和叶圣心的场景。
那日,风和日丽、春光明媚、桃花盛开。
他和父母出游,到了余杭。
他好玩,偷偷溜到西子湖畔,一路追着白鹭戏耍,想回去时却寻不到回客栈的路。
蹲在湖边迷茫地抱着自己哭泣时,听到了从湖上传来的天籁笛音。
他顾不得自己一脸泪水,站起来呆呆地望着逐渐靠岸的船只。
男子白衣如谪仙、玉笛斜握,一娇俏美艳如桃花般的女子正立在一侧,如同一对璧人。
两人携手从船只上走下来,他着了魔一般上前。
男子见他上前,问道:“小童,可是走失了?”
而那时的方汝松开了叶圣心的手,从怀中取出手帕,蹲下来给五岁的顾然醒擦了擦脸上还未干涸的泪渍。
“走失就哭鼻子了呢。”
顾然醒任由方汝擦着,双眼呆呆地望着叶圣心。
“家住在何处?我们送你回去。”叶圣心见他不回答,放缓语气问道。
“会稽。”顾然醒擤着鼻子说道。
“那你怎么跑到余杭来了。该不会离家出走吧。”方汝觉得好笑,收好帕子问道。
叶圣心瞥了她一眼道:“你以为人人同你一样。”
方汝闻言,回道:“那师父就又要收养一个了。”
顾然醒这才看着眼前眉眼妩媚的方汝,说道:“同阿爹阿娘来的余杭。我出来玩,找不到路。”
叶圣心无奈而宠溺地看着方汝,问顾然醒道:“还记得住哪里吗?”
顾然醒摇摇头,他不过识得几个字,念过《三字经》、《百家姓》。
而那客栈名字他出来前记得分明,现在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那愿意先和我们回去吗?我们是医师,就住在归心堂。”方汝问道,怕他不同意便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顾然醒看了看眼前的方汝,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温和的叶圣心,迟疑了一阵终是点了点头。
“师父呀,就是厉害。出门都能捡到孩子。”方汝起身,牵住顾然醒的手,说道。
“这次不是你捡的么?”叶圣心牵起方汝的另一只手,反问道。
“我看呀,他是被师父的笛音吸引的。”方汝看着顾然醒微微一笑。
闻言,叶圣心也去看顾然醒。
果然,他正盯着他的玉笛。
“娘子,到了。”玉琳见舒大还陷在沉思中,提醒道。
“奥,好。”舒大从回忆中惊醒,搭着玉琳走下了马车,踏进院落。
院落里静悄悄地,这个时间郎君们早就离开,小娘子们还在补眠。
只有几个奴仆穿梭在庭院中,却也不曾发出什么声音,怕惊扰了众人的休息。
舒大看着这庭院深深,有些感慨。
当时就这么离开了。
眨眼,七年了。
她的梦里,只有余杭、西湖、那人。
却再也回不去了。
之后叶圣心派人到处打探消息,却一直不曾有什么线索。
甚至亲自带着顾然醒前往会稽,的确找到了他父母的居所,却听街坊说几天前就搬走了。
叶圣心询问了顾然醒的意见便带他回余杭,却也留下信给街坊以防他父母回来。
以后的日子里,顾然醒就成了归心堂的小学徒,打打杂、收拾收拾东西。
直到方汝的及笄礼。
那日,天气晴朗,叶圣心请了隔壁的陆大娘为方汝梳头。
他早已请玉匠雕了桃花簪,只为今日。
当叶圣心取出檀木盒内的桃花簪,插入方汝梳好的随云髻时,方汝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终于等到这一天。
只要他开口,她便是他的妻。
“汝姐姐真好看。”顾然醒笑嘻嘻地凑上来,递上自己从会稽拿回来的女儿红。
“谢谢然然。”方汝看向一脸期待捧着小酒坛的顾然醒,接过女儿红笑道。
叶圣心也温和地摸了摸顾然醒的脑袋。
见他们如此,方汝想起初见顾然醒时对叶圣心的打趣,说道:“师父,不如今日收然然为徒吧。”
叶圣心看着眉目如画的方汝,又看了看粉雕玉琢的顾然醒,点点头道:“也好,今日宜收徒。”
“师父什么时候改算命了?”方汝站起身,挽着叶圣心,笑颜如花。
“就今日。”叶圣心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走到陆大娘身边道谢,“多谢大娘了。”
“不必客气,叶医师平时对我也是多加照拂。那,老身就先回去了。”陆大娘说着,就要离开。
方汝忙上前拦住,道:“大娘,师父还要收徒,您留下做个见证人吧。”
“那……好吧。”陆大娘见她如此也不推脱,留了下来。
方汝遣小厮取来酒盏,拆开顾然醒刚给她的女儿红,倒进酒盏,在一旁备着。
顾然醒就着方汝行及笄礼的红毯,行跪拜大礼,三次叩首后接过方汝递来的酒盏,敬向叶圣心。
“第一次听说拜师礼敬酒的。”叶圣心笑着瞥了一眼方汝,却还是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