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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阿爷。”
万乐以为这个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可是真的听说他死了,她还是有些感慨。
“阿爷是谁?”面对这个陌生的称呼,欢愉一时不太明白。
好在耳斯心中悲痛,并没有注意到几人奇怪的称呼。
薛凝玉从万乐怀里抱过欢愉,轻声解释道:“是爹爹。”
“爹爹?爹爹前几天还说给欢愉带冰糖葫芦呢。怎么死了是什么意思?是不给欢愉带了么?”
似乎是感受到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甚至是哀痛,欢愉突然开始哭闹起来。
“凝玉,你带着欢愉回院子吧。等到一切结束了,我会让似玉去接你们的。暂时就不要出凝玉轩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只是她终究置身事外,这些事她都不会插手的。
颜玦玦猜测到内中只怕有不能为外人道的隐情也就没有再追问。
想到昨日在林中看到的一幕,更是不寒而栗。
这种大世家的隐秘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到了下午,颜玦玦告辞离开,却在抄手游廊又一次撞见了薛凝玉和那个男子。
这次她倒是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她走到的时候男子已经离开,只有薛凝玉一人坐在秋千上。
“小妹妹,过来玩吗?”
薛凝玉注意到长廊上由如花领着过来的小女童,招呼她过来。
天气炎热,抄手游廊里倒是凉快。
而秋千本就立在葡萄架下,阴阴凉凉的。
颜玦玦今日是由霹雳堂的侍女用丝带梳了一个双环髻,还簪了几朵珠花。
身上也是穿了昨日万乐特意命人赶制的华贵襦裙,站在长廊里娇娇悄悄的,只让人觉得清凉舒爽。
薛凝玉打量颜玦玦的同时,颜玦玦也一步步走向她。
之前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如今倒是彻底看清了模样。
确实清清淡淡的,如同她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性子。
瞧着眉眼柔顺,但是听乐姨之前的评价,只怕也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在她所见过的女子中,薛凝玉怕是最不起眼的了。
方萌艳丽逼人,颜皎皎清丽无双,方汝风采照人。连自己的母亲王雁知的容貌都堪称一绝。
这薛凝玉的容貌的确是不够看了。
只是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吸引人的注意。
她身上着一件素净的浅绿色锦缎罗裳,上面绣有黄白色的雏菊,淡淡雅雅的。
“十七姨娘?”
颜玦玦终是走到了她身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你若不介意唤我凝玉姐姐也可以。”
薛凝玉好久没见到这般大小的孩子了。
若是妹妹还活着,定然也是这般娇俏可爱的。
“颜小娘子,天气毒辣,还是让奴婢送您回去吧。”
如花不同于万乐的不在意,她可是一直看不惯薛凝玉的。
几年前她还处处照顾她、指点她,只是没想到转头她就抛下小主子跟了堂主。
这种背主的奴婢本该逐出去的,奈何人家是攀上了堂主,小主子和主子竟然也都不做处置,她又能如何,只是不待见她。
“你先回去吧,我坐一会儿。”颜玦玦说道。
她如何没有看出如花对薛凝玉的敌意,只是她本就是客人,她们自己堂里的事自己解决去。
如花当她是傻子不成,白白对上游堂主的心头好,她能得的了好?
“是。”
如花没想到颜玦玦年纪小,却如此有主见,只好行礼离开。
“你从夫人那来?夫人可让你绣花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薛凝玉突然笑了起来。
颜玦玦这才发现薛凝玉不是不美的,只是平日里不容易看到,只有她笑的时候,就好像是冰川被融化了一样,整个人越发耀眼起来。
她就是像玉一样的温润,但是需要不断的打磨才能看到内里的美好。
而如今似乎是蒙尘了。
颜玦玦很敏感,她直觉薛凝玉只怕也有心结,只是她不是过来开导她的,她就是有一丢丢的好奇。
“凝玉姐姐也知道乐姨绣花的事?”
薛凝玉拉着她坐下,轻轻笑起来说道:“自然,夫人是极好的人。她不擅长这些,本来也是些不要紧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何她那么执着于此。想来也是山上无趣吧。”
这话颜玦玦只能听过就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接话。
好在薛凝玉也没想让她做什么回应。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以前也有个妹妹,跟你差不多大。你应该也有十岁了吧。”
颜玦玦点点头道:“正好十岁了。凝玉姐姐唤我玦玦吧,颜玦玦。”
“颜家人?”
这下薛凝玉倒是有些诧异了。
“姐姐知道?”
颜玦玦原以为江湖中人应当是不晓得朝廷里的世家大族的。
“恩。我母亲曾是琅琊颜家的婢女,满二十岁就放了出来,后来跟随父亲来了安阳。”薛凝玉没想到如此巧。
“不过我阿公早就从本家分出来了。其实也算不得颜家人。”
颜玦玦简直傻眼,怎么颜家的人分布这么广吗?
她自己的身份尴尬,还是不认的为好。
“你别怕。这世上啊,坏人多,但更多的是像我这样无聊的人。”薛凝玉感觉到颜玦玦特意解释的疏离,自嘲道。
颜玦玦只能傻傻笑笑。
“欢愉也该醒了,你要去见见吗?”薛凝玉站起身,问道。
“好。”
这次颜玦玦笑得真诚。
昨日见到那个孩子,确实如乐姨所说的那般可爱。
只是她生母离世,嫡母也似乎没有再怀孩子的打算。
怕是这辈子没有机会有个妹妹了。
两人进了房间后,游于从院子的一角走了出来,神情莫辨地望着紧紧关闭的大门。
顾然醒一行人离开码头后,先去采购了足以支撑一行人三日的干粮,这才出了汴州城,直奔安阳而去。
一开始鸢尾是建议众人直接赶到太行山脚下,顾然醒却觉得连续两天一夜的赶路众人一定会吃不消,不如在安阳歇一晚,第二日一早就上山。
鸢尾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能在葬礼前赶到霹雳堂也就同意了顾然醒的安排。
这次因为急着赶路,华子苓也就没有再吵着闹着要同顾然醒一块儿。
顾然醒在之前几日的练习下,如今已经能够熟练地驾马了。
不得不说,他还是极有天赋的。
当然鸢尾觉得他作为音阁主唯一的儿子,有天赋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才奇怪呢。
顾然醒无奈,要事让鸢尾知道自己无法习武的事情,不知要作何感想。
当然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弦玉为了此事已经愁的每日叹气,连身子都要熬坏了。
他还并不知道其实还有办法习武,他以为能做的只是渐渐适应和更好地掌舵弦音阁。
众人走的是官道,这个时候路上的人还不少。
只是顾然醒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默和六儿分别骑在两匹马上。
“好巧啊,林兄,又见面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方家庄的弟子统一的木牌都是刻有“方家庄”三个字的。
方家镖局的镖师的手牌则是“方家镖局”了。
至于这刻有“方家”字样的木牌,本就是只有两块。
一块在方义川手里,一块在方汝手里。
方义川手里的是用来调动方家庄百年来积攒的一支私兵,而方汝的则是控制所有财政的。
小方接过这木牌,不知如何是好,决定进去请示一下。
颜陵容用过午膳正打算歇息,见方盛领着小方过来,忙在阿绫的服侍下换上衣裳。
“出什么事了吗?”颜陵容问道。
“夫人,门外来了一名女子,她的侍女说是庄主的妹妹。这是信物。”
小方将木牌递上。
颜陵容接过看了一眼,就领着几人一同出去了。
这木牌她虽然不知道是何用处,但是方义川确实也有同样的一块儿。
若是路上没有耽搁的话,方汝也的确是这几日到。
“舒娘子,好生慢呀。还以为到了庄里就能歇歇了呢。”玉琳站在一旁抱怨道。
方汝笑道:“我们可是坐马车到的,你可是没走几步路,还喊累。”
两人正说着,“吱呀”一声方家庄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一只素白色的绣鞋先踏出,随后是素白襦裙,上身罩一件碧玉色的大罩衫。
那女子约莫三十出头,容貌同颜玦玦有三分像,更加成熟端庄些。
方汝一眼就认出这位就是自己的嫂嫂颜陵容。
颜陵容虽只见过方汝一回,但是方汝同方萌的长像却有七分像,一样的妩媚柔情,她也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小汝,你回来了。”
颜陵容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
方汝还真不适应被颜陵容当做孩子看,在外她可是独当一面的舒娘子。
“嫂嫂,我们进去吧。”方汝反手拦住颜陵容道。
“好。你回来了,你哥哥一定最高兴了。你也该听说了霹雳堂的事吧?”颜陵容颔首,引着她走进庄子。
“路上听说了一些。哥哥已经出发了吗?”方汝故作不知道。
她是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生意和情报网,这位嫂嫂是不知道的。
“已经到了好几日了。最近可能不太平,你也小心些。”颜陵容领着她走到之前就准备好的院子,道,“你哥哥同我说去信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好了院子。每日都有人打扫的,你安心住着。”
方汝点点头,踏进了屋子。
“小汝。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颜陵容问道。
她还是希望这位小姑子能留下来帮庄子里。
这件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了呢。
“莫非嫂嫂还希望我走不成?”
方汝笑着反问,之后反手就将门关上了。
“夫人,这……”
阿绫还不曾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家夫人呢。
“没事,我们回去。”颜陵容摇摇头道。
方汝自幼不在方家庄长大,对方家庄和方义川都有很多偏见,不然当年被接回来后也不会一气之下去了扬州。
短时间内要改善关系也不太可能,只要她还愿意留下这里就好了。
而此时太行山已经因为游猛的死禁止所有人下山,只为暂时封锁消息。
其实第二日就要举行葬礼了,这时候封锁消息也没什么用。
游一枪命令自己的大弟子文竹照看好各个门派的掌门,而由二弟子狂少全权负责调查游猛的死因。
方义川在大堂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姬白却是特地跟着回去汇报之前调查的情况。
已经过了好几日了,实际上一点线索也没有。
毕竟事发地点是在方家庄的别院里。
他能做的不过是盘问一下弟子们有什么异常。
实际上弟子们都是一大早从郊外训练所赶到方家庄的,并不是当晚就住在方家庄内。
自然一个个是一问三不知。
姬白查地脑袋都快大了,却还是只能把情况告知方义川。
去没想到方义川根本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让他暂时不用查了。
姬白正好可以轻松一下,但是想到霹雳堂无缘无故又死人了,真怕自己庄子又被牵扯进来,决定自己一定要低调低调,不能惹火上身。
至于颜玦玦回到院子里后就醒来了,只是她睁开眼就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院子。
“妆妆,吓到了吧?”
颜玦玦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万乐的声音,之后就是如花端了水来喂她。
“乐姨,我是不是很没用。作为江湖儿女,却恐惧……”颜玦玦抱着被子难过地说道。
万乐坐在榻上,抱住颜玦玦道:“妆妆,你在怕什么?”
颜玦玦并不是害怕游猛的死状,她只是害怕这种无处不在的杀戮。
从姑苏回来这才多久,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
她原以为江湖就是行侠仗义,仗剑走天涯。
可是现在的她不仅太弱小了,竟然还恐惧。
“妆妆。”
万乐从未安慰过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面对这样一个娇俏灵动的孩子,她是心疼的。
只是这江湖从来都不是只有表面的平静祥和的。
等水齐寻来的时候,颜玦玦已经睡过去了。
万乐也不打算让他把颜玦玦带走,如花和似玉将事情禀明就将院门关了。
水齐无奈,也只得带着五月五仁离开。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顾然醒一行人就已经踏上了太行山。
林默昨日进了安阳就与万玉门的人接上了头。
此时弦音阁的弟子是与万玉门弟子一同上山的。
霹雳堂封锁消息迅速,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山上已经出了事。
不知道若是他们知道此事,还会不会选择义无反顾地上太行山。
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领头的霹雳堂弟子也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等到了山顶,已经辰时初了。
各门派的掌门都已经前往了大堂。
本来他们并不重视这场葬礼,毕竟最初只是死了一个左长使而已。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昨日被人杀害的可是霹雳堂的少堂主。
那身份比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的掌门可是高贵多了。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是既兴奋又故作悲伤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林默回过头见是顾然醒一行人,倒是有些惊讶。
倒不是说讶异会被发现什么的,而是他以为顾然醒他们应该早就出城了。
“是啊,行止真巧。我就说我们会再见的。”
“没想到会这么快,分别还没一个时辰就又碰面了。这种缘分,怕是难得的很呢。”
顾然醒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只是开口闭口的讽刺,林默如何会听不出来。
“行止,我们这次怕是要将缘分一直延续下去了。”林默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什么意思?”顾然醒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带着逼视的意味。
奈何他之前不是这个性子,一时间这样做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至少在林默看来,只觉得顾然醒很有意思而已。
“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是万玉门的弟子。”
顾然醒一愣,说起来自己的身份还真有点不尴不尬的。
“幸会。想来你早就知道我是弦音阁的人了吧?”
“那日见到鸢尾护法猜到的。只是没想到你早就在防着我了。”
林默指了指后面推着独轮车慢慢悠悠走着,却始终紧紧跟在林默身后的妇女。
“不用跟了,回去吧。”
顾然醒见他直接指出,也不避着,直接让那弟子回去。
那弟子卸下身上的装扮露出里边的白衣,又从独轮车中抽出自己的琴,将车子放到一边,就回了身后的队伍。
“行止不再介绍一下自己?”林默还是好奇他的身份。
“这么说吧,前阁主是我母亲,现阁主是我姨母,你觉得我是谁?”顾然醒反将问题抛了回去。
林默之前猜到他的身份只怕非同一般,倒是没想到他的母亲就是弦音。
他虽然没见过弦音,却也听过她的名号。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两大美人,其一是弦音阁的弦音,还有一人却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女子管彤,两人一南一北,被称为“南北双姝”。
两人不仅以美色著称,更为重要的是两人的武功都神乎绝技。
一开始不分伯仲,直到弦音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另一人才渐渐销声匿迹。
不过,他四岁那年,弦音也突然离开了弦音阁。
过了五年她又突然重现江湖,没有人知道那几年她在哪里,做了什么。
“历代少阁主好像还不曾有过男子,行止当是第一人。”林默笑着说道。
顾然醒说的如此明显他如何会猜不到。
弦音阁也是家族传承制度,弦玉又没有孩子,这少阁主的名头只能落到眼前俊美异常的少年身上。
顾然醒不置可否,问道:“林兄该不会也是万玉门的少主吧,不过我听说万玉门的掌门姓万呀?”
林默不得不说顾然醒刚出江湖,行事坦率,问起话来也是直接。
与这样的人为友,他还是庆幸的。
“行止都唤我林兄了就该知道我不是了。不过万磊是我舅舅。”
林默也不瞒他,直言相告。
若不是突然接到舅舅的来信,他可能一时还不会离开姑苏。
毕竟颜皎皎的亲事迫在眉睫,他却还未曾下定决心同颜皎皎挑明心意。
待霹雳堂一事结束,短时间他也不会再回姑苏,而颜皎皎的亲事怕也是彻底定下来了。
天意弄人,他也无可奈何。
顾然醒本就是试探之言。
光看林默的气度倒并不像江湖中人,虽然不至于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儒生,却也像有钱人家的郎君。
“既然大家目的地相同,那林兄便同我们一道赶路吧。”顾然醒道。
他不确定林默搭乘自己的船是不是偶然,但警惕些总没错的。
“行止相邀,子玉自然不会拒绝。”
之后林默、六儿便同顾然醒一行人一起日夜兼程地赶往安阳。
夜幕时分,颜陵容早就吩咐人在院子里摆好了酒菜,静待独孤彦云一家来访。
不多时,独孤彦云抱着独孤权,独孤芳华牵着独孤谋就来了。
“芳华,快坐吧。”颜陵容起身相迎道。
“多谢夫人。”
独孤芳华行了礼,这才领着独孤谋坐下。
“彦云哥哥来了啊,反倒是我最后了呢。”一声媚笑从远及近。
原来是方萌牵着方世雄来了。
只是两人变变扭扭的,方萌不习惯牵着人,而方世雄也不习惯同自家阿姐如此亲密。
“刚好,我们也才到。”
独孤彦云将独孤权放下,牵着他的手走到方世雄旁边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世雄,能帮哥哥领一下阿权嘛?”
方世雄上次洗三的时候见过独孤权和独孤谋两兄弟。独孤谋不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