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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轻易拒绝本堂主吧?”
顾然醒没想还有这么一件重要的事在等着自己。
这事他可是做不了主。
他到弦音阁不过一日就赶来了霹雳堂,如何能做这个主?
毕竟那可是弦音阁的弟子,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那黑噱洞能轻易就杀死了左长使和左副使,只怕他的老巢里指不定有更厉害的人。
他怎么能让弦音阁的弟子就这样白白去送死。
鸢尾和含笑都觉得此事还需要同弦玉商议。
她们都将事情想简单了,以为只是简单的葬礼,没想到方义川和游一枪竟然还来这一手。
弦音阁的弟子不同于其他门派的弟子,每一名弟子都是精心培养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弦音阁以音律入武,擅长群攻和远攻而不擅长近战。
显然游一枪很快也想到了此事,对顾然醒道:“弦音阁,只出二十名弟子就可以了。若是少主做不了主,不若去信给玉阁主。”
这话摆明是说顾然醒没有实权。
不过顾然醒如何会在意这些,拱手道:“正有此意,多谢游堂主体谅。”
见他如此落落大方,各门各派本来想要嘲笑他的人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堂主,请容许我们考虑一下。毕竟我们还不曾见到方庄主说的证据呢?还有请问方庄主,已经查到黑噱洞在何处了嘛?”顾流年见此事涉及到了顾家,不免就这之前的话继续问。
方义川同游一枪对视一眼,颔首道:“已经查到了。就在大漠。”
方茂上前,取出一个黑木盒子,里面是几根银针。
而姬白从怀里掏出一卷封好的书卷,缓缓展开。
众人只模糊地看到上面写满了字,在最下方有一个签字和画押。
“其中一个奸细的尸体因为腐烂而未带来,这是杀害左长使的凶器以及黄涛的认罪书。”方义川解释道。
若是王小弟武功未废,让他亲自来霹雳堂解释一番也好,可惜自己当初出手太重。
最可恨的还是黄涛,背叛师门还逃走了。
姬白和方茂两人则举着两物绕着大堂走了一圈,向各门派的掌门展示了一遍。
水齐之前还不曾见过这些,便细细瞧了瞧那毒针,同合欢谷的暗器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那毒药,确实是西域所产。
颜玦玦安安分分地站在水齐身后,也不凑上前去看。
顾然醒并不懂这些,对毒药他的研究不深,也无法辨别,只是看了看那认罪书。
“不知道万世伯作何打算?”顾然醒问道。
万磊随口答道:“自然会派遣弟子同去。顾贤侄可能有所不知,六大世家彼此牵制,对外却也是齐心协力。”
顾然醒点点头道:“略有所闻。只是弦音阁的弟子多为女子,体弱者较多。小侄也是为阁里考虑。”
“诸位也看到了。此事给诸位三日时间考虑。这三日,各派可以继续留在太行山,鄙人会吩咐弟子招待各位。三日后希望诸位能给一个准确的答复。毕竟这是江湖的大事。”
游一枪说罢就要离开。
“等等。”方义川命姬白和方茂收回两物,喊住游一枪道,“方某人还有一事。”
游一枪停下脚步,问道:“方老弟,还有何事?”
“之前方某人提到方家庄内出了奸细。”
“不是说是黑噱洞的奸细么?”游一枪不满地说道。
这方义川借他这洗刷嫌疑、恢复威名,现如今还想反客为主不成?
“确实。但是船上还有另一名奸细。带上来!”方义川重喝一声道。
游一枪疑惑,却还是站在原地等待。
此刻最兴奋地当属千刃凛了。
他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看了这么大一出戏,自己还不沾染分毫。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总喜欢给他送惊喜,真是太贴心了。
千刃铁注意到千刃凛微微有些不稳的气息,瞥了他一眼。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看热闹这个怪毛病不知道随了谁的。
千刃凛立马调整气息,只是至始至终他都冷着张脸,其余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胡虎接到方义川的命令后,就带着空竹走进了大堂。
方义川并没有让弟子对空竹进行严刑拷打,每日都是好吃好喝供着,还给了热水洗澡。
空竹身着一身布衣,只是他心中两头有愧,近一个月下来整个人瘦了不少,衣袍竟然空空荡荡的。
颜玦玦自船上那日分别以后,再未见过空竹。
此时见到,免不了情绪激动,竟然喊出了声:“空竹哥哥。”
声音不大,但在整个大堂都只能听到脚步声的情况下,在座众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方义川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想到水齐竟然把妆妆带来了,明明上午两人都不曾出现。
顾然醒突然听到一个娇俏稚气的声音只觉得耳熟,从空竹身上移向对面时,发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引的小人儿。
林默也震惊地看向颜玦玦。
他知道妆妆在方家庄,却没想到方义川竟然会带颜玦玦来参加此次的葬礼。
只是妆妆怎么会和水齐站在一块儿?
空竹看向颜玦玦,虚弱地笑笑,轻声唤了一声:“妆妆。”
颜玦玦几欲落泪,这样被带到堂上还不知道是何结果呢。
水齐将她揽到身侧,安慰道:“妆妆别担心。”
颜玦玦只能点点头,目送胡虎将空竹送到方义川身侧。
“跪下!”方义川见空竹已经快走到自己身边,怒斥道。
随着沉闷地一声下跪声,空竹已然跪倒。
而胡虎则站到了一侧。
方义川看向万磊道:“万掌门是否该给方某人和方家庄一个交代呢?”
这……竟然是万玉门的弟子……
各门各派的掌门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放奸细没关系,哪个门派还没别的门派的探子呢。
可是这样被揪出来,还扔到面前的还真没有。
第一百五十章 二者择其一()
何况面前这个人虽然有点瘦得不成样,可还是有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方家庄大长老的弟子空竹吗?”
“方家庄得多倒霉啊。收的徒弟有两个都是别的门派的奸细。”
“方庄主这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空竹是方家庄的得意弟子。”万磊依然不动容地说道。
“万掌门是打算矢口否认么?空竹可是已经承认了。”方义川冷哼一声道。
林默并不认识空竹,若真是万玉门的弟子,其实也并不奇怪。
“若是方庄主想说此人是万玉门的弟子,万某还真不知道。”万磊冷声道。
“方庄主,其实这种探子各门各派免不了有几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宣城袁家的当家人袁弘声插嘴道。
“若是平日里,打出去也就是了。只是这子与黑噱洞的奸细同在船上,谁知万玉门私底下与黑噱洞之人是否有所勾结。”方义川意有所指道。
这话说的,简直是太直白了。
众人忍不住开始嘀咕起来。
林默气度再好,也无法忍受让人欺到这种程度,
“方庄主,晚辈敬您是长辈,是大宗师,是方家庄的庄主。可您也别太过分了!我万玉门百年传承、名门正派,如何会与那奸逆小人同流合污!”
“空竹,之前并未做出损害方家庄利益之事,所以我不加以处治,今日就完璧归赵。但我希望万掌门私下可以给我一个交代。”方义川不理会林默的大呼小叫,紧紧盯着万磊道。
“方庄主愿意如何就如何吧。林默,把空竹带下去。”万磊终于开口。
此事也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本想继续看热闹的千刃凛觉得有点失望,还以为万磊能和方义川直接打起来呢。
没想到万磊倒是油盐不进。
顾然醒还头疼之前的事,对于方家庄同万玉门的事他并不关心。
虽然他和林默有些熟识,但还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此事也只是旁观。
“今日就到这吧。想来诸位也累了。晚上游某会在后院设宴,望诸位赏脸。”游一枪见方义川没有再打算扯出什么事,就宣布了散会。
见游一枪和方义川各自带着弟子离开,林默这才拎起空竹和万磊一同离开。
颜玦玦只关心空竹的状况,水齐一时没看住她,就让她跑了出去。
只好快速追了出去。
顾然醒见议会结束,冲含笑和鸢尾说了几句,就追着颜玦玦出去了。
“空竹哥哥!”
空竹回过头,见是颜玦玦追出来了,无奈笑笑:“妆妆。”
“妆妆,你怎么在这?”林默也停了下来。
颜玦玦这才注意到拽着空竹的人竟然是林默。
“子玉哥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该在姑苏嘛?”
“说来话长,万玉门的掌门是我舅舅。”林默简单的一句话带过。
“还从未听你说过。”颜玦玦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送我剑呢!”
林默笑笑,道:“无事的话,我就先带他离开了。”
“子玉哥哥要如何处置空竹哥哥?”
作为探子,被发现后却没有立即自我了断,反倒是给方家庄抓住万玉门的把柄。
想来万玉门是不会轻易放过空竹哥哥的。
“此事还得由掌门处置。最少也是圈禁在山里了。”林默看出颜玦玦同空竹关系不错,安慰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会替你帮他保住这条命的。”
颜玦玦感激地拱手:“那就多谢子玉哥哥了。”
空竹没有再说什么,冲颜玦玦笑笑,就由着林默带走他。
水齐出来时,见颜玦玦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里,问道:“怎么了?”
“水齐哥哥,没事。我一个人待会儿。你先回去吧。”颜玦玦摇摇头道。
“那。。。。。。你别乱跑。早些回去。”
水齐本想陪着她,见她坚持,只好作罢。
说完就先离开了。
“妆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透着温润和熟悉。
颜玦玦一时想不起来是何人,抬头一看可不就是顾然醒嘛。
今日真是奇了,本该在姑苏和余杭的人竟然都出现在了这太行山上。
“蒙汗药,你不是该回余杭了嘛?怎么来了霹雳堂?”想到林默刚才的话,她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该不会你也是哪个门派的亲戚吧?”
顾然醒看着面前朝思夜想的颜玦玦,轻笑道:“确实。弦音阁阁主是我姨母。你认识的那个小医师成了少阁主。”
竟然是弦音阁?
颜玦玦有些惊讶,道:“我看你分明还不会武功呢。”
顾然醒看着面前稚气又减少了几分,黑眸明亮的惊人的颜玦玦,不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道:“我不会武功也能捉住你。”
“哼。那是你趁人之危。”话虽这么说着,颜玦玦却没有挣扎。
不过大堂里很快就有人出来了,两人这么着也不像样子。
颜玦玦反手带起顾然醒,几个纵身进了后院。
“许久不见,妆妆轻功不减呀。”顾然醒由着颜玦玦松开自己,夸赞道。
颜玦玦可不懂谦虚,道:“那是自然。说起来,你成了弦音阁的少主都没有学武嘛?”
顾然醒匆匆将自己的经历解释了一番,道:“。。。。。。就这般赶来了太行山,哪里来得及学武。”
他并没有将自己无法习武的事情告诉颜玦玦,此事连鸢尾护法和含笑分阁主都还不知晓。
自己必须相信姨母能想出办法,不然他如何能帮助姨母掌管弦音阁、如何服众、如何振兴弦音阁。。。。。。如何才能替自己母亲报仇!
“这世间的事呀还真是巧,都像是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一般了。”颜玦玦笑道。
“对了,妆妆,你是与何人一同来的?是之前那个大叔吗?”
顾然醒知道颜玦玦之前说是在洛阳,而洛阳只有一个门派是方家庄。
可是她之前并没有站在方庄主一边,而是一人站在一名陌生男子身侧。
那男子容貌平常,气度倒是绝佳。
并不是之前在姑苏城外见过的那人。
“我是同姑夫和水齐哥哥他们来的。你说的大叔是何人?”颜玦玦奇怪地问道。
哪里有什么大叔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悲痛()
顾然醒发愣。
仔细想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那成。”
反正是自己的侍女。学不好也不敢嘲笑他。
“那小阁主下马车?”蕨言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马啊。”顾然醒疑惑道。
“阿醒哥哥,下来骑马呀,别总坐在马车上。”华子苓爽朗的声音从外传来。
“你让附子把马让给我,我就下来。”
顾然醒突然觉得华子苓来了还是有点作用的。
好吧,其实华子苓武功高强比他这个武学废柴有用多了。
华子苓觉得可行,便让附子和她同乘一骑。
“好呀。”
顾然醒看了一眼厥言。
厥言偷偷一笑先一步掀开车帘让驾车的弟子停车,再跳下车。
顾然醒被厥言扶着下了马车,见众弟子都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先行,我随后就到。”
鸢尾回头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众弟子先行。
小七正坐在马上由含笑牵着,与顾然醒等人一起落在了最后。
“顾郎也下来了?”
顾然醒故意不搭理他,由厥言带着走到了华子苓身侧的马旁。
华子苓见顾然醒下了马车本来挺兴奋的,但是见身边还跟了上次那个娇俏的侍女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阿醒哥哥,你是不是不会骑马呀?子苓教你好不好?”
见到顾然醒似乎不熟练地爬上了马,华子苓又兴奋地凑了过去。
“华娘子,婢子会教小阁主的。”厥言牵着马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
华子苓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收,手中的马鞭就挥了过去。
“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嘛!侍女还当自己是弦音阁的弟子不成?”
“华子苓,你打人做什么!”
顾然醒不是没见过那些恶霸仗势欺人,没想到华子苓竟然也当面抽打自己的侍女。
虽说厥言不过才跟了他一日,但是只要还是他顾然醒的人,他就会护着。
厥言忍痛挨了一鞭,咬着嘴唇倔强地看向华子苓。
“你还敢看我!”
华子苓又想抽过去,却被含笑止住。
“华娘子若是想打人,也不必跟我们去了。路途艰险,含笑还不想没到安阳就折损了阁里的人。”
含笑本来正要带着小七追随众人而去,却亲眼见到了这样一幕,自是怒不可遏。
厥言虽然只是侍女,却也是弦音阁的一份子。
华子苓虽然是阁主的表侄女,却也没有权力这样处置小阁主身边的人。
“哼。”
华子苓哪想到两人都会责怪自己,狠狠一抽马鞭,疾驰而去。
而身后的附子吓得赶忙拽紧了她。
“厥言,你不要紧吧?”
顾然醒想要下来查看厥言的伤势,厥言却是摇摇头。
“小阁主,婢子无事。我们快些追上去吧。”
原来华子苓一骑绝尘后,含笑也带着小七离开了。
他们两人倒是真的成了拖后腿的了。
“好,那你快上来吧。”顾然醒下意识把手伸过去想拉厥言上来。
厥言笑了笑,走到顾然醒身后翻身上马,从他手中接过缰绳快速往前追去。
姑苏城,颜宅。
颜少嘉用了午膳后就拜别母亲和颜老夫人,带着小五正要准备离开,却见颜皎皎追了出来。
“脂清怎么了?”颜少嘉好奇地问道。
他这妹妹最是端庄贤淑,如何会这般急匆匆地赶来,连阿兰都撇下了。
“哥哥,我。。。。。。”颜皎皎也不知该如何说。
哥哥这次是为自己去长安宇文家跑一趟,可是自己。。。。。。
她又想起了那个木讷而俊美非凡的小僧侣。
这可如何是好。
“哥哥会给你礼物的。”颜少嘉不知该如何问,只好拿出哄颜玦玦的法子。
颜皎皎好笑地说道:“我又不是玦玦,哥哥可别把脂清当小孩子看。”
“在哥哥眼里你就是个孩子。对了,你有何事?”
颜少嘉本想揉揉她的发髻,却想到这是他端庄的妹妹颜皎皎,而不是活泼可爱的妆妆。
那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很是尴尬,却又只能收回。
“妆妆应该已经到洛阳了。哥哥回来的时候可以顺道去洛阳看看妆妆。”颜皎皎似是没有注意到一般,说道。
“好。脂清该不会是想给妆妆捎东西去吧?哥哥可是去给你去相看未来夫婿的。”
颜少嘉听她这么说,只当她是想念颜玦玦。
颜皎皎一愣,凑近颜少嘉道:“哥哥,可不可以回来的晚一些。或者回来帮脂清推掉那门亲事。”
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玦玦回来时她还是一副任凭阿婆阿公做主的模样,如今却要求哥哥推了这事。
换做之前她是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颜少嘉更是吓了一跳,一向乖巧懂事遵从儒家思想的妹妹怎么有了这样的想法。
“脂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门亲事基本上是不会有变数的,除非宇文二郎突然去世或者他们放弃结亲。”
那便让他们放弃结亲。
颜皎皎也只敢想想,和颜少嘉说出让他帮忙推了亲事已经是她的极限。
“你不要再想些别的了。宇文家既然之前请人上门提亲,就不会中途放弃。他们看中的是我们家背后的琅琊颜家,而不是你,颜皎皎。”颜少嘉似乎猜到了她是怎么想的,提醒道。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颜皎皎突然想退亲,但只不过就是有了爱慕之人罢了。
只是此事几乎势在必行。
无论宇文家还是独孤家他们姑苏颜家都得罪不起,只能择一保全其身。
不可能由着颜皎皎任性的。
但是妹妹第一个想到他,而不是直接去和母亲或者阿婆说,只怕也是明白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