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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家怡室-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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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太巧合那便不是巧合了。

    陆二老爷也听出了蹊跷,皱了眉毛,扬声道:“晌午静儿才送了驴肉烧饼与你的母亲,这傍晚就送了山簟……哼……你小叔子是谁?”

    陆淑怡抿唇,还好父亲也听到了关键,这就免得她再解释了。

    林家媳妇战战兢兢,结结巴巴了半天都没敢说出来她小叔子是谁。

    倒是盼儿,她横一眼林家媳妇道:“奴婢知道她小叔子是谁,就是前院的一个护院,叫林三魁。”

    林三魁?

    陆淑怡隐隐约约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一般,可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是谁。

    盼儿又道:“这个人去年因调||戏了二太太身边的一个粗使小丫鬟凤儿,被二太太知道后发落了出去……没想到他还敢来。”

    盼儿这么一说,陆淑怡这才想起来,前世确实是有这么一桩事情发生。当时母亲身边的一个粗实丫头被一个男人调|戏了,那丫鬟寻死觅活的,母亲大发雷霆,命人将那男人打了一顿,撵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世这男人竟在这里兴风作浪。

    陆二老爷对内宅事务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他就算有些印象,也记不清谁是谁来。

    不过这林三魁不是被撵出去了吗?他是如何进府的?

    陆淑怡紧紧皱了眉头,问那林家媳妇道:“既然你小叔子被赶出府了,又是怎么进来送山簟的?”

    那媳妇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二老爷十分生气,立刻呵斥道:“再不说出缘由,先把你拖出去打一顿,留下一条腿再说。”

    那媳妇听了这才磕头道:“我那小叔子被撵出去后日日无所事事……就想着还回府里做事。我公婆又不敢替他求情,他便买通了看门的小厮,时常来送些东西,盼着有一日太太能开恩……能开恩留下他……”

    这些话陆淑怡是不信的。

    林三魁既然是被赶出去的,那他心里能不恨?

    盼儿撇一撇嘴,跨步上前,悄悄在陆淑怡耳畔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那林三魁不是个好东西。他……他不单单调戏了二太太身边的人,平常厨房里的姑娘,他那个都想动一动。”

    陆淑怡听着气的捏了捏拳头。

    盼儿又悄悄道:“外头还说那林三魁和他这个嫂子也不清不楚的呢……所以她的话你可别信。”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弟戏兄妻,这简直是乱了人伦。

    陆淑怡羞于启齿,冲盼儿使了个眼色。

    盼儿便咳嗽一声,指着那林家媳妇的鼻子问道:“你别想糊弄我们三小姐和老爷,外头都说你和那你小叔子不清不楚的,他来厨房,难道不是为了找你?”

    陆二老爷一听这话气的脸色越沉,看了一眼陆淑怡:“你一个姑娘家,你先出去。”

    陆淑怡执拗道:“事关母亲,我不能走。”

    陆二老爷无法,只得指着林家媳妇骂道:“无耻娼||妇,可真有此事?”

    这些事情外头的丫鬟婆子传的很多,所谓无风不起浪,林家媳妇绝对不是个干净的。

    那林家媳妇脸色如土,心里又是恨盼儿,又是急着该如何是好,只能连连磕头:“老爷,这是诬陷,这是诬陷啊,我和我家小叔子清清白白的。”

    所为捉贼捉赃,拿人拿双,她盼儿又未曾瞧见过她和小叔子厮混的模样,她就是不承认,他们还能屈打成招不成?

    林家媳妇打定主意不招认,一口死死咬定她和林三魁没有奸||情。(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责打

    盼儿气的直瞪眼睛,举起手指发誓道:“老爷,奴婢绝无半分诋毁之意,确实是她与小叔子有……有不可告人之事。”

    “你个死了爹妈的小蹄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在老爷小姐面前嚼蛆坏我名声?”林家媳妇一双眼睛狠狠从盼儿身上刮过,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墨菊斥道:“放肆,在老爷面前岂容你猖狂,就算盼儿说的不对,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自有老爷小姐定夺。”

    林家媳妇惧怕墨菊,也知道墨菊是陆淑怡面前最得力的人,一时闭口诺诺半响,又缩了脖子喊冤道:“老爷明鉴,这捉贼捉赃,拿人怎么也得拿双吧。总不能因盼儿一句话,您就定了奴婢的罪过……”

    “……少废话。”陆淑怡听的不耐烦,直接吩咐墨菊道:“我看不动点狠的她是不肯开口的。”

    墨菊也立着眉毛道:“刁妇贼滑,确实需得手段才行。”

    “父亲……您看……”陆淑怡目光朝着陆二老爷,带着问询之意。

    逼近是要审问,父亲面前,她也不敢自己做主。

    陆二老爷神色愤然,他最是见不得男女之间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扬臂道:“不肯说实话便掌她的嘴,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陆家所谓的掌嘴并非是用手去打人脸颊,而是用一根竹皮板子狠狠的击打唇部。所犯错误越深,便会打的越重时间越久。

    林家媳妇一听要掌嘴,立刻吓得浑身抖了起来。可她嘴硬。仍旧不肯招认。

    陆淑怡挥臂。墨菊点了点头,立刻唤了冬梅和冬青将林家媳妇的双臂死死按住,自己则去拿了竹板过来。

    那竹板通体漆黑发亮,长度足有十寸有余,宽有三四寸,末尾处还钻了孔,上面系着大红色梅花形的络子,看似人兽无害。实则威力无比。

    林家媳妇见了竹板,浑身如筛糠一般,脸色苍白如霜。

    墨菊知道这些在外头伺候的媳妇都混的贼滑的滚刀肉,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若是不狠狠的给点颜色,她必然不肯老老实实招认。

    她抬起竹板便往林家媳妇的嘴唇上打了下去,竹板接触肌肤发出清晰的啪啪之声。

    陆淑怡立在原地,神貌淡然。

    为了母亲责打一个下人又如何?她们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本就该责罚。

    陆二老爷素日很少责罚下人,这般场景。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只能埋首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

    墨菊连着打了有十几下。林家媳妇的嘴登时高高肿起,嘴唇亦破开了皮肉,血肉模糊,看着十分渗人。加之她又疼的呜哇乱叫,那场面更是吓人。

    墨菊尤未停手,继续一下一下击打着林家媳妇的嘴唇。

    到底是血肉之躯,林家媳妇也耐不住疼,又挣脱不开冬梅和冬青的手,只能哭着呜咽道:“老爷饶命,我说……我都说……”

    她吐字艰难,每说一字嘴唇就会血流不止。

    陆淑怡冲墨菊使个眼色,又吩咐冬梅道:“拿了止血药来,先给她止血。”

    林家媳妇登时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等冬梅拿了止血药止了血,她这才招认道:“奴婢确实与小叔子有私……只是我确实不知道山簟与驴肉不可同食,请老爷明鉴,请老爷开恩……”

    陆淑怡的心头一揪,看来那林三彪是决计脱不开干系。

    只是林三彪怎么知道她母亲收了驴肉?这是谁透出去的消息?

    她冷声问道:“林三彪拿来山簟的时候,难道就没对你说什么?”

    林家媳妇跪与地上,犹豫了半响。

    陆淑怡道:“看来这掌嘴还是不够力度,墨菊,去厨房弄些盐巴来,这新的伤口遇了盐巴,我想一定很舒服吧……”

    林家媳妇听的心惊肉跳,浑身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流着。她心道,这三小姐实在是心狠手辣,这样歹毒的法子都能想的出来。今儿若是自己再不招认出来些什么有用的,只怕这条命就丢在这里了。

    人都是自私的,至少这一刻林家媳妇不想再庇护她所谓的情郎。

    “墨菊姑娘请留步,我说,我都说……”林家媳妇含着一嘴的血丝,艰难道:“今儿傍晚林三彪来厨房找我,见案上摆着一碟子驴肉烧饼,就悄悄问我烧饼是给谁吃的,我说是给二太太吃的……他便说,二太太病的久了,要好好的调养身子,还说山簟滋补,要我熬粥的时候放些山簟进去……我真的不知道山簟和驴肉相克,要是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会在粥里放山簟的。”

    看样子林三彪是知道驴肉和山簟相克的,他还故意让林家媳妇往肉粥里放山簟。

    如此歹毒的心思,实在可怕。

    陆二老爷听的勃然大怒,先是骂了一句:“娼妇”又让墨菊唤了他身边的小厮进来,差了他们去拿林三彪来。

    “若是找不到林三彪,就拿了他老子娘来问话。”陆二老爷一手狠狠拍在了案几上,怒火冲天道:“把这个娼妇先压下去,关在柴房好好给我看着,不准她死,也不准她跑了。要是有一丝闪失,拿你们是问。”

    那几个小厮连连应是,忙押了林家媳妇出去。

    陆二老爷余气未消,又将桌上的一盏香茶打翻在了地上。

    他在府里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本以为府里头清清静静的,如今看来,这里头的龌龊早已超过了他所能忍耐的底线。

    陆淑怡吩咐墨菊等人下去,又悄悄交代道:“顺便去查查林三彪在外头还有没有什么相好的,和他有联系的人,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的。”

    墨菊应声而去。

    陆淑怡目光看向怒火冲天的陆二老爷。凑近他道:“您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也不过是檐下一隅罢了。您还是消消气吧!”

    陆二老爷觉得头疼欲裂,抬手揉一揉太阳穴,愤然道:“你母亲病着,这些人都是安姨娘在管着,原以为她管的很好,没想到竟然还是闹出这样龌龊令人发指之事……我竟然……我竟然丝毫不知……”

    失望,这一刻陆二老爷对安姨娘深深的失望。

    黄藤之事他本就失望,加上这一层。让他对安姨娘彻彻底底的失望,存在心里仅有的一丝怜惜,陡然随风而去。

    他沉声道:“叫你的人把安姨娘给我请到书房。”一面便负手而去。

    陆淑怡定定看着陆二老爷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快然。

    不用想她也知道,书房里必定会有一场女人的哭戏。

    陆淑怡冷冷一笑,带着墨菊亲自去了一趟安姨娘的听雪斋。

    安姨娘本就是精明的人,虽然陆淑怡叮嘱身边的丫鬟婆子别将林家媳妇受审的事情传出去,可安姨娘听了林家媳妇被陆淑怡请去画花样的事情,其中的内情她便猜了个透彻。

    天色黑沉黑沉,陆淑怡去请安姨娘的时候。她正卸了妆。

    乌黑如缎面的秀发垂在腰间,身上穿着玉色小袄。翠碧一般的撒花裙子如花儿一般,肌肤白皙,明眸皓齿,看上去确实美艳动人。

    不得不说安姨娘保养的很好,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娘,可身段丝毫不见臃肿,纤细的柳腰宛若少女一般婀娜。

    可惜了,这样的好皮囊,腹内却阴毒无比。

    “这么晚了三小姐来找我可是有事?”安姨娘盈盈一笑,一脸从容淡定。

    桌上烛火摇曳,陆淑怡淡淡一笑道:“姨娘今儿倒是歇的早,父亲都未歇下,你就歇了。”

    安姨娘含笑听完,面上看不出波澜,只道:“身子不适,想早些歇着罢了。”

    她倒是淡然,陆淑怡看了她一眼,扬声道:“那姨娘恐怕不能歇着了,父亲让你去一趟他的书房……哦,对了。”陆淑怡目光微动,笑的扬起了唇角:“忘了提醒姨娘,父亲现在很生气,姨娘可要多多安慰父亲,莫让他气坏了身子。”

    安姨娘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跳,眼神闪过一丝厉色,狠狠盯着陆淑怡看了片刻。

    终于她还是装不下去了,还是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像是伸出利爪的狐狸一般,死死的想要抓住猎物。

    陆淑怡笑开了眉眼,语气透着快意:“姨娘这眼神还真是怕人,不知道父亲瞧见了会怎么想?”

    安姨娘并不是个容易打垮的人,她只轻描淡写一笑,抬步往前:“三小姐想多了,老爷怎会看到我发怒?”

    声音悬在空中,有一瞬间的沉寂。

    陆淑怡捏了捏手指,跟了上去……

    夜幕之下,安姨娘走的极快,一头的秀发随风轻扬,乱了整个夜色。

    陆淑怡不知道父亲会对安姨娘说些什么,是不是会像前世一般,只要她哭,他就会妥协……

    亦或者动用她生了两个孩子的功劳,或者说出她有多爱父亲,让父亲心软,两人又和好如初。

    陆淑怡忐忑,安姨娘亦忐忑。

    林家媳妇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之所以一直纵容,也是想要用他们这些人罢了。

    事到如今,陆二老爷必定是知道了林家媳妇与小叔子私||通一事,这是她失察之责,必须好好认错才行。

    书房门口守着陆二老爷的贴身小厮庆福,庆福面色微沉,冲陆淑怡摇头,又对安姨娘道:“老爷说了,只让姨娘一人进去。”

    看来父亲是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和安姨娘之间的纠葛。

    陆淑怡眨了眨眼睛,看着安姨娘进了书房。

    她对庆福悄悄道:“让我的人悄悄听听,行不行?”(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偷听

    庆福是陆二老爷身边最信任的人,他咧嘴一笑道:“三小姐,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陆淑怡冲冬梅使了个眼色,冬梅立刻绕过去贴在了书房的窗户根下。

    书房里透着微黄光线,陆二老爷端坐漆黑花梨木的椅子上,一笔一笔运力写字。

    他写的是一篇韦庄的《思帝乡。春日游》,上面的簪花小楷十分漂亮,堪比女子。

    安姨娘端端正正行了礼,立在书案前,目光定定落在那张泛白的高丽蚕茧纸上。

    “……你可还记得这首词?”陆二老爷收笔,抬眸看向安姨娘。

    安姨娘笼在袖内的手紧紧握了握,点头微笑道:“婢妾当然记得,这是婢妾当年进府后的第一个夜里,您来看婢妾,婢妾写了给您的。”她声音宛如泉水,举眸看向烛火,缓缓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原来你还记得。”

    陆二老爷将纸笺拿起,猛一扬臂,那白色高丽蚕茧纸便如大片雪花一般,飘飘然落地。

    “当年你的簪花小楷还是我手把手教你的……可惜,物是人非,你已然不是从前的你了。”陆二老爷冷冷一笑,起身道:“涟雪药里黄藤的事情,可与你有关?”

    安姨娘抿着嘴唇低头去捡地上的纸笺,陆二老爷一个箭步上前,将纸笺踩在足下。狠狠碾了又碾。

    “丢掉的东西。捡起来又有何意?”

    安姨娘半蹲在地上。修长的指尖还在纸笺的边缘。看着纸笺被陆二老爷无情踩碎,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老爷何必如此无情?您知道的,这首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重要吗?”

    陆二老爷又是冷冷一笑,继续追问道:“我问你的问题你为何不回答我?黄藤的事情,可是与你有关?”

    安姨娘幽幽抬眸,眼底又是委屈又是哀伤,眼泪倏然落下,她扬声道:“既然老爷都认定是婢妾了。又何必还要问婢妾?干脆就此将婢妾关起来,或者赐婢妾一死,反正这样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

    女人的眼泪就是男人的天敌,安姨娘深深懂得这一点。

    不管女人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她还有眼泪,只要她还能哭的出来,一切皆有化解的可能……

    吴氏就是天生的不会哭,她从不将自己的软弱在陆二老爷面前表露出来。陆二老爷看到的吴氏,永远都是一副笑脸吟吟的样子,即便是伤心难过。她也会躲在暗处。

    哭,是安姨娘的优势。

    陆二老爷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那你告诉我。前院护院林三彪和他的嫂嫂又是怎么回事?”

    “林三彪?那个林三彪?”安姨娘起身,转身去替陆二老爷倒茶。一杯香茶端在陆二老爷面前,她眨眼道:“哦……婢妾倒是想起个姓林的护院来,他不是……他不是被太太发落出去了吗?老爷何故又提起他来?”

    安姨娘避重就轻,很巧妙将黄藤之事揭过,将话茬子又转移到林三彪身上。

    林三彪与其嫂嫂有奸||情,那也只能怪她失察而已,除此之外,她有什么错处?

    外间听话的冬梅急的直想冲进去提醒陆二老爷黄藤一事,本以为陆二老爷怒气冲冲的要大干一场,还想他是不是要把安姨娘给撵出去,或是从此冷落,再不理会她,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空想罢了。

    安姨娘本就是谨慎冷静之人,即便遇到危机,也会走一步看十步的想到化解之法,此刻她拿出帕子抹了抹眼泪,声音犹自带着委屈,道:“老爷只管发怒,也不把事情说清楚。婢妾听的没头没脑,心里又没底子,又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老爷如此不高兴……”

    “你且住口,你一直管着咱们这一房头的大小事情,难道你不知道林三彪与他家嫂嫂有私|情?”陆二老爷的声音带了几分震怒之意,挑眉道:“林三彪撺掇他嫂嫂给涟雪粥里放山簟,驴肉与山簟相克,害的涟雪差点丧命,这就是你管出来的人?还是你想看见的结果?”他质问道:“涟雪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莫非你想被扶正?”

    陆二老爷一针见血。

    安姨娘眼里陡然迸发出一道精光,死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

    她连连否认,抬手死死的攥住了陆二老爷的手,慢慢道:“我当年跟着老爷,是因为太太一直不孕,加上怡姐儿又是女娃儿,老太太想让您早些有后……”

    安姨娘不往下说,凡事点到即止,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

    话说的少,却让陆二老爷有种她也是为了吴涟雪生不出儿子才到了陆家当妾的感觉。

    “……再说,我与太太是姊妹,我怎会害她?”安姨娘眼底莹然,两行眼泪又汩汩落下,她哽咽道:“黄藤一事,本是福儿作祟,存心报复,可阖府上下都道是我买通了福儿,是我有意害姐姐。老太太还让大太太来敲打我,警醒我……还有您,也来质问我。”

    “……福儿是姐姐的人,是她从吴家带来的人,她怎么可能听我的吩咐?”安姨娘这个时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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