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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总攻王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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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着泪道:“这是怎么说?你不肯同你爹说,到底同娘说一声啊?”
    “娘,以后你会知道的。”
    “娘这会儿就要知道!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瞒着娘呢?”
    “我没有,”云雅咽下一口水,坐直了身体,“若是事情定了,我自然坦然相告,如今那边还没消息,我不想娘为我空欢喜一场。”
    “怎么,你以为定了的话,娘就真能为你欢喜?”燕夫人摇头,“先不说你究竟定了什么人,单就这琵琶别抱,另寻高枝的声名,娘就一声儿也笑不出来。”
    云雅看看燕夫人华发早生的两鬓,再看她眼尾细纹与晦暗脸色。听孙嬷嬷说,母亲未嫁之前也是临汾一带远近闻名的美女,并不比二夫人差,只是父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成亲才没几年就累得母亲褪尽笑容,成天只是担忧与哀愁。她不要像母亲这样,更不想母亲一辈子都再难笑容,“娘,就算没有这件事,我的声名又有什么好的呢?不自量力的狗皮膏药,断了人成皇亲的机会,侯府里哪一个会说我好呢?只会嫌我是个多出来的人。”
    “可是……”
    “可是既然我有一条更好的路,为什么还要走老路,明知前面是个火坑还要往下跳呢?娘,你信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担心我的!”
    “怎么能不担心呢?唉!”燕夫人叹了口气,徐徐站起身,脸上深刻的线条又让她瞬间老了几岁,“你要是真想要娘不再担心你,你就不会这么胆大妄为了!”
    云雅看着母亲的背影,眼前有些许的模糊。她也许是有些胆大妄为了,前路究竟如何,她也不清楚。唯一知晓的,就是只要不用再嫁入侯府,不用再面对唐仲宁这头披着人皮的狼,就算再胆大的事,她也做得出!
    一连七天,云雅时时被人逼问,一会儿是继棠,一会儿是老夫人。白天二夫人、三夫人轮流;晚上燕夫人与她同屋。晚间听着母亲的唉声叹气,云雅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而比她心里更不是滋味的,就是远在皇城中的顺太贵妃——君宜的母亲。此刻她正望着垂手而立的君宜,头上那支双叶纤柳莹花钗上垂下的细珠子一直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对于母亲的愤怒,君宜的表情则是平淡,“母妃若是没听清楚,儿臣可以再说一遍。儿臣要大婚了,皇兄也已知晓,很为儿臣高兴。”
    “高兴?他当然高兴,全玉都城中的人都会高兴,连整个大溱都会高兴。他们会说先帝的第九子,最得欢心的谨王娶了个破落户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还是许过人家,险些做了人小妾的。”顺太贵妃说到这里,原本一双美妙凤眸中的盈盈秋华都化为了怨责之意,“这哪里是高兴?这是笑话!”
    “儿臣不觉得是个笑话。我愿娶、她愿嫁,有哪里惹人笑了?”
    “君宜……”顺太贵妃起身,似要拉住他的手。君宜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顺太贵妃有些失望,垂目看着自己的银灰色竹纹纱衣,“好女子多得是。你看看董国公的孙女儿;再看看文相国的幺女;还有江麟候的小女儿语娆,哪一个不是娴淑有礼,貌美多姿?你从前东挑西拣的,哀家也没有催你怨你,只望你找个好的,哪想到……算了,听哀家的话,退了这门亲事,再找个好的是正经!”
    君宜也没有在看她,而是盯着自己的脚面道:“我看燕姑娘很好。”
    “好在哪里?不论家世、品性都矮人一头,再说你是从哪里认识她的?街上!那样的心计,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她父亲搅得江麟侯府不太平,他女儿就来搅得我们不太平!”
    “不太平的是母妃你,不是儿臣,”君宜无视顺太贵妃由红转青的脸色,冷淡道:“儿臣心意已决,燕姑娘只能是我谨王妃,绝无更改!”

  ☆、第14章 王妃

七日后,燕继棠还在沉梦中时,屋外就已是喧闹不堪,敲锣打鼓的闹得震天响。撬不开云雅的嘴已让他头疼不已,这时再被人搅了好梦,继棠的火气直冲脑门,顺手一撩床帐,“一大早吵个什么劲?我看没个人收拾你们真就要闹翻天了!”不一会儿,孙嬷嬷在屋外小心翼翼道:“老爷,快出来吧,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难不成唐家又派人来说想娶了?”继棠翻了个身向里,自己也没把自己说的话当真。“真的,老爷,真的是有人来娶大小姐了,不过不是唐家。”孙嬷嬷的声音里有着几分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出于心底的高兴。继棠一骨碌坐起来,“什么,有人娶?”当他匆匆披上外袍,汲了鞋出去时,十几只披红木箱已将小院塞得满满当当。他张大了嘴,在看见还有人仍在门外忙活时赶忙冲了过去,“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背着手的中年太监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燕老爷?”
    那尖厉的公鸭嗓令继棠的眉头结得更紧,“是。你是?”
    “咱家是谨王府的。”
    “谨王府?”继棠茫然,“我们和王府……”
    太监打断了他的话,“咱家是奉王爷之命,特来向燕老爷提亲的。”
    “提……亲?”继棠仍有些转不过来,木愣愣地瞪着那太监似笑非笑的脸。
    “对,提亲。王爷说燕大小姐贤良淑德,克己守恭,能胜王妃之大任。”
    “王……王妃?”继棠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那大太监当做没看见,自顾自道:“咱家看燕老爷也不会反对,那么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一共八十箱聘礼,看来这院子是放不下了,燕老爷就指个地方吧。”“这……这……”继棠的手指比嘴巴更灵活,指了指燕夫人的房间,犹豫了一下,又指了指燕老夫人的房间。大太监一边催着人搬箱子,一边又答着继棠的话,“王爷公务繁忙,等定了日子自会派人来知会燕老爷。其余东西一概不用准备,到时王府中自有人送来。还要别的?”他回头瞟了一眼继棠。
    继棠打了个格楞,道:“我们这边总还得准备些东西。公公也看见了,这手上……”他摊了摊空空如也的手。大太监眼皮也没抬,不阴不阳道:“燕老爷可以把想要的东西给列出来,不过可别说咱家没提醒过燕老爷,王爷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要是漫天要价……”他瞥一眼各个沉重的赤色木箱,“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谁也救不得老爷呀!”
    云雅一直在屋里看着,透过窗户,朝阳映在这大红木箱上,火红似锦,似为她铺起了路,通往院外,通向一条她未知但却愿意为之尝试的路。路边也站着各式各样的人,有冷眼旁观的三夫人;有艳慕嫉恨的二夫人;有懵懂未知的云萱;也有一脸欢欣喜悦的熙斐与窦弯儿。老夫人喃喃念着什么;云嫣“啪”地一下放下垂帘;可是燕夫人呢?
    云雅又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母亲的身影。这时大事落定,她是该去亲口告诉母亲一声的。她匆忙拉开门,还没出门口,继棠那欣喜若狂的脸已现在她眼前,“好闺女,爹就知道!哈哈,什么江麟候,哪比得上谨王?连人家的脚趾头也不如!王妃……爹就知道没白疼你,王妃……哈哈!”
    这一整天,云雅的耳边就充斥着继棠得意的笑声。破天荒的他这天没有出去赌钱,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云雅如何认识君宜。大到一件事,小到一句话、一个动作,他都恨不得全盘知晓。云雅自不会将实情托出,只是按照之前窦弯儿的思路整理了一遍。继棠越听越乐,越想越是喜欢,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来王爷很看重你呐。”
    云雅脸一红。喜欢她?讨厌她还来不及呢。继棠误会了云雅的神情,在掂量一番后,他自觉对两人间的情意有了底,“好,好!为爹找了这么个好女婿,今晚加菜,再叫窦弯儿去买两坛子酒来,咱们一家人喝个痛快!”
    晚上喝个痛快的也就是继棠和熙斐,老夫人喝了小半杯后就说头疼去睡了;燕夫人始终一言不发;二夫人冷冷地看着酒杯运气;三夫人默默夹菜,只有云萱向云雅举杯道:“大姐姐,我敬你!”云雅一笑喝了一杯。
    云嫣轻嗤了一声,“三妹,你敬大姐什么?”
    “我……”云萱红扑扑的脸蛋愈加红艳,“大姐姐就要出嫁了,我敬她一杯也不行么?”
    “行是行,不过我怕你敬得太早,到时要是不作数,你不是让大姐白喝一杯么?”
    云雅眉心一动。
    云嫣掩口作惊慌状,“哎,大姐,你别怪我说错话啊。我自罚一杯。”她自己喝了一杯,拭着唇角向云雅道:“我这是为大姐你开心呀,才去了个好的,就又有个更好的等着,果然是姻缘天注定,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啊。”
    云雅微笑,“的确如此。好比我和二妹你同年出生,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如今我已要去学着如何做个称职的王妃,而二妹你的姻缘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云嫣脸上一阵红白。二夫人接口道:“大姑娘说的是。王妃可不是这么好当的,是得要好好学学,免得到时候当不好,王爷一恼之下来个休妻再娶,可就竹篮打水咯!”“这事无需二娘操心……”云雅没来得及发作完,继棠已是重重一掷酒杯,“说的什么丧气话!什么休妻再娶?他敢!我燕继棠的女儿,死也要死在王府里,一辈子都是谨王妃……哈哈……王妃……”他拿过酒樽将残酒全都灌进了自己肚子,拿眼狠狠地瞪着二夫人,“你再说就给我滚出去!”
    二夫人从未受过他的重话,这一说倒被他镇住了,直到这一顿吃完都没有再开过口。云嫣看没人给她撑腰,自己也就泄了气势。云雅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寻个机会就去了燕夫人房里,“娘。”燕夫人像是没听见,仍在床边整理着衣物。“娘,你生我的气了?”云雅抱住板着脸的燕夫人,娇俏笑脸像是回到了幼时,“我向你赔罪来啦,要打要罚随娘处置!”燕夫人看女儿这幅模样,心头火气消了大半,只口气还是僵硬,“你就要做王妃了,娘怎敢打你?”
    云雅红了红脸,偎在燕夫人怀里道:“娘,我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
    “说不出口是不是?”燕夫人自然了解她的心事,“你怕先说了,娘会追问你究竟,又怕到时人家不提亲,你下不来台是不是?”
    云雅点了点头,“娘,我也没想到这事就这么成了。”
    “成是成了,可是……”燕夫人嗔道,“我看你今天同你爹一样,有些得意过头了,拿话呛你二妹妹不说,险些又同你二娘拌上嘴。”
    云雅抿了抿唇,“从前尽是她们欺负我们母女,以后看她们还敢不敢撒娇撒痴地欺负人!”
    燕夫人抚了抚她的发,推开她一些正色道:“云雅,娘知道你的心,不过为人不可锋芒太过,你要压着别人,自也有人要来压着你。小心处事,得容人时且容人总是不错的。”云雅没吱声。燕夫人叹了口气,道:“以后你进了王府更不比我们这里,家里这副光景,也没人能为你说的上话,要再是逞口舌之快得罪了人,难道要指望王爷替你排解么?”
    云雅知道母亲始终担心,心里也感她的好意,“知道了,娘,我以后会小心的。”她做了个拿线缝嘴的手势,燕夫人一笑,愁容去了大半,“祸从口出,小心为上,你真要是能这样,娘也能安心不少。”顿一顿,燕夫人又道:“先前你说我们与唐府已是门第悬殊,如今你嫁入王府,又是天差地别……幸好看情形,王爷对你尚是真心,只是他说一切他来准备总是太过,我们自己也得准备些才好。虽说比不上人家,但总是我们自己的……”
    云雅无言。她先前只高兴着可以脱离唐家婚约,可眼前母亲说到妆奁,才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就要嫁入王府,嫁给君宜,与一个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男人相伴一生……

  ☆、第15章 成奸

自那天起,燕夫人就开始着手准备起妆奁来。继棠则是万事不理,直对着那八十只木箱打转。因为几个装金器的木箱放在了燕夫人房里,破天荒的,继棠连着几天都宿在了她的房里。二夫人越发不忿起来。这天大清早的过去给老夫人请安,正撞见燕夫人也在那里说着婚事的准备,于是像是许久未见似的,只管拿眼上下打量着燕夫人,看得她频频拿帕子拭汗。老夫人看出两人不妥,瞅了瞅双方一眼,道:“这是穿错衣裳了还是头没梳好?看得人幕拧!�
    二夫人笑声清脆,伶俐地接过孙嬷嬷递上的茶盏,打开盖吹了吹后又奉给老夫人,“姐姐做事向来有条有理,哪会穿错衣裳梳错头?我是看姐姐这几天容光焕发,跟她一比,我可真成了烧糊了的卷子喽!”
    燕夫人红了红脸,“妹妹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姐姐。当着老太太的面,我怎敢对姐姐不敬?再说等一回头,姐姐告状告到老爷那里,我可不是要遭殃?”
    燕夫人觉出她话中所指,眉头不觉又皱了起来,“这是怎么说,我怎会为了这个去老爷那里告状?”
    “当然不是特特的去,只要晚上吹吹风,老爷自然就知道了。”二夫人半扬着脸,柳眉挑得高高的,“如今我们同老爷都是说不上话的,只有姐姐你,大小事务一说一个准!”
    “啪”的一声,老太太放下茶盏,不悦道:“这是什么话?在我这儿争风吃醋的!”二夫人垂下了头,声音里却是委屈,“我也不敢吵着老太太,不过是有冤无处诉,只好到老太太这里来说个明白。”老夫人原是不喜她的,歌姬出身,人又生的妖娆,嘴上更是来得,哄得宝贝儿子不分南北东西。只是后来生了一对儿女,为燕家带来了惟一的男孙,又兼嘴上也比从前小心,这才渐渐地转了心意。这时偏首见一个委屈;一个苦着脸,暗自摇一摇头道:“难得大丫头的事落定了,你又要到我这里诉苦情,叫我怎么帮你?”
    二夫人双手交叠,微微躬身,一脸恭敬,“不敢让老太太帮我,只是我想着,那几箱子金器放在外头也着实危险,不过放在姐姐这儿,老太太知道的,姐姐只要老爷眼皮子一抬,就惯会拿着东西去做人的。到时老爷下场一赌,赢了便罢;输了的话,岳丈大人把女婿送的聘礼都给输了出去,这话可就难听了。所以照我说,这箱子还是放在老太太这里安全。”她一头说,一头瞥着老夫人神情,到最后说完,她松出一口气,老夫人也抬眸看向燕夫人,“别的话不论,这倒是个主意,你看怎么样?”
    燕夫人知道老夫人常在暗地里怪罪自己拿了嫁妆去给继棠赌,这次二夫人提这个,正是提到她的心坎。“放在老太太这里最为安心,我待会儿就送过来。”“好。”老夫人点点头。二夫人得意地一挑眉。没了金器,今晚继棠怎么也得过来,趁着他心情好,手上又有了闲钱,正是得上一笔的好时机。她正盘算,三夫人忽然从门外进来,“老太太……”她抬头看见燕夫人和二夫人分立两边各有所思,心下一怔就忘记了下文。老夫人看她呆呆的不说话,咳嗽一声道:“怎么,你也来找我诉苦?”
    三夫人回过了神,“不是,是……是唐家来了人,说要要回那枚玉珮。”几道目光对望一眼后都集中在了燕夫人身上。她被她们看得退后了一步,慌乱道:“老……老爷这时候不在,要不先去请他回来?”“不用。”老夫人一摆手,“如今王府那边礼也送来了,还怕他们做什么?你把玉珮拿出来给他们,说以后再无瓜葛,大家各自避开的好。”
    燕夫人也觉理应如此,于是爽快答应后回房去取玉珮。二夫人却存着另一桩心事,因出来偷偷拉着三夫人问道:“唐家那边还是那个什么多总管来的么?”“是啊。不过这回还有一个后生,好像是……”三夫人偏首思索着道,“仲宁。那孩子我从前见过,依稀还有些影儿。”二夫人心头一跳,“仲宁?仲宁来这儿做什么?”三夫人一摊手,“我怎么知道?要不是已经退了婚,看他探头探脑的,我还以为是来偷看媳妇儿的呢。”
    媳妇儿……二夫人眼珠子一转,立时回头向燕夫人房里走去,“姐姐,姐姐。”燕夫人已找到了那枚玉珮,听她唤得急便回头道:“怎么?”二夫人像是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亲切笑道:“姐姐,不是我说什么,你这一送出去,唐家那边来的人必没有什么好话,你向来佛爷似的,恐怕受不住。”燕夫人总觉得这次是云雅对不住唐家,人家要说什么自己也只有承受的份,“这也无法,谁让我们欠着理呢?让他们说几句也就完了。”
    “说几句也就罢了,就怕到时候传到外头去,不好听!”二夫人说着压低了嗓子,“你一味任着人说,我们这里也就算了,叫王爷的面子往哪儿搁呢?”
    燕夫人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因犹豫道:“我笨嘴拙舌的,恐怕说不过人,老爷……”
    “大姐你要是放心,这事包给我办如何?”
    “你?”燕夫人迟疑地看了看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妹妹你带我受过,如何使得?”
    “姐姐,”二夫人拉住她的手,一脸真诚,“说心里话,老爷连着几天宿在你这儿,我心里的确是不太舒服。不过就事论事,要是人家踩到我们头上来,我也不能让着他们不是?”
    燕夫人虽不大信,不过想着在这嘴皮子功夫上面,眼前也只有靠她了,“那就有劳二妹了。”
    二夫人接过羊脂玉珮,转头不是向着客堂去,而是快步到了云嫣门外,“嫣儿。”
    云嫣挑帘出来,“娘……”
    没等她往下说,二夫人就将玉珮塞到她手中,“去客堂,别的就看你自己了。”
    “这……”云嫣看了看手中物件,“这是……”
    “这是他和大丫头的信物,也可以是你和他的信物,懂了么?”
    唐仲宁负手在这窄小的客堂中绕了几圈。多总管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小心问道:“二少爷要不还是去车上等着吧?这里腌臜,小心脏了衣服。”仲宁也觉得这里不可入目,不过他心里总还存着个希望:要是再见到那人,一定要狠狠羞辱她、让她哭、让她跪倒在自己脚边恳求自己、让她说她其实是恋着自己的,不过是因为展君宜仗势欺人!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他要……穿堂门口的竹帘轻轻一挑,人未到,香风却已入内。
    多总管还没什么,仲宁却是直了眼。那婀娜的身姿;那垂落肩头的乌发;那比白玉还要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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