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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目光也跟着她落到了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你……你又有了?”“是,”云雅抬头,带着为人母亲的骄傲,“妾身想有的已经都有了,所以不再需要刻意掩饰或是违心夸赞,今日所说,句句都是真心。”皇后眸色复杂。她想有的都已经有了,可自己呢?贵为一国之母,午夜梦回时,却又有什么?“你……你真的很让人羡慕。”
“妾身知足。”云雅此际清亮的眸色一直刻在皇后心底。她若能像眼前人一样有个深爱自己的夫君、有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她也会知足。只是她退了一步又一步,她的夫君却半分也不肯信她,非但不信,而且认定了她就是杀人凶手!
☆、第114章 凶手
云雅走后,这淅沥小雨有缠绵了几日方才真正云收雨歇。天际现出剔透的蓝,汉白玉的台阶被雨水冲洗得泛出莹莹白光,再看那琉璃瓦和檐角六兽,都在同那久未露面的日头争辉,显出一派肃新气象。君宜连战连捷,破竹般的气势令皇帝也觉不可思议。北齐尚武,纵然大半兵马都去了西越,余下的兵马也不该这样不堪一击,这样的顺利,简直令他有了灭齐的念头。
这天下朝后,他召集几味谋臣商议,谁知响应者寥寥,都劝他战线过长,后手不继,再有就是提防齐武帝后招。皇帝意兴阑珊,批了几本折子后便唤人端来了绿头牌。一排排的名字对应着一张张的如花笑脸,可他心里只觉得腻烦,挥手道:“听说前一向柔月和飞星又排了一支新舞,让她们进来跳给朕看看。”小太监刚答应着要下去,从门外又进来个太监躬身道:“禀皇上,皇后娘娘在丹凤宫设了兰宴,请皇上前去品赏。”
兰宴?皇帝施施然进了丹凤宫。天色明净,站在殿外的皇后也如天边最明澈的一抹蓝,摒弃了艳丽繁复的宫装,亦没有穿上端庄华贵的后服,只一袭浅淡如水的大袖衫,配着同色的罗裙,裙上疏疏绣着几支兰,衬着她的螺髻和水玉兰花簪,别有一股清幽之气。皇帝几乎忘了她也曾有这样清丽的时刻,一时间反觉陌生,“你这是……”
皇后盈盈一笑,“既是兰宴,臣妾也不好太俗。”
皇帝的眸光在她脸上一掠,“你今日气色也好。”
皇后的头低了低,颊边浮起一抹桃红,“许是兰露的功效吧,臣妾这一向觉得心下舒快,并无滞涩。”
“哦,是么?”皇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复又向前走道,“那么这兰露看来也该给朕多喝些。”
“臣妾以后多收一些,皇上可以喝得痛快。”
“兰露难得,又要皇后你费心了。”皇帝不冷不热,目光在殿内一旋,落在窗下的几盆寒兰上,“你这几盆广寒素开得倒好,九王妃那里都只长叶,不出花。”
“那是因为雨露润泽过勤,换个地,少照管它一些就行了。”
皇帝回眸。
皇后觉出他眸中疑色,自失地一笑,“臣妾妄言了,还是得看过花才能知道缘由。”
皇帝紧抿双唇,单看着宫女们端上的一盆盆美味佳肴。不多时,殿内幽兰的花香夹杂着饭菜香味充盈鼻间,仿佛是在花丛中的盛宴,令人愉悦之余也不由食指大动。兰花枸杞酒、兰花醉鸡、玉兰含香、兰花牛柳、还有一大碗兰花蛋羹,最后送上的兰露烧麦如同雕制的金黄花朵一样盛开在碧绿荷叶之中,那阵阵异香夺去了所有香味。皇帝举筷,却不是为吃,而是夹起一只兰露烧麦看着它慢慢变冷,“东施效颦,俗不可耐!”
皇后面色不改,仍是盈盈笑着,“臣妾只是听说皇上近来爱吃面食,所以特意做了这烧麦想博皇上一笑,皇上若是不喜欢,不吃便是,何必大动肝火?”皇帝扔了筷子,那烧麦也随之落在桌上破皮剖腹,露出里面五彩的馅来。“博朕一笑?你明明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偏还要弄出这样一道点心来,为什么?为的不就是要朕以后都不想再碰豆衣皮和这荸荠做成的素馅?”
皇后摆手,示意全部宫女都退了下去。“臣妾心中绝没有如此作想。”
“没有?这几年来,凡是朕喜欢的,你就要毁去。朕爱吃辣,你就说辣伤脾胃,调唆着母后和太医都不准朕吃辣;朕素爱歌舞,你就说歌舞惑人心志,不如诗书画艺能涤心洗尘,教那一班宫妃全都跟着你挥毫写字作画;还有朕喜欢的女子,你……”
皇后平静接口,“不错,臣妾是处处和皇上作对,不过妾身是真心为皇上好,皇上心里清楚的,至于那个女子……”皇后忽然整衣跪倒,“臣妾虽然示意诚王早归属地,但是绝没有暗中布置杀人之心,请皇上明鉴。”
她的衣裙如水,姿势也如水一般柔软。皇帝的语气却是僵硬,“不是你还会有谁?那白毫银针不是你送给她的?明人不做暗事,朕早已知道你的为人,何必推得干净!”
皇后的面容一如水般沉静,“臣妾是送了她茶叶,臣妾也的确是恼她,不过她已经走了,再不会回来,臣妾何必要将她置于死地?况且她是暴毙而亡,大夫也说她素有心疾,这次旅途劳累……”
“劳累?朕问过太医,用天仙子夹杂在茶叶中泡茶喝,也会诱发心疾。”
“臣妾不通医术,如何得知这样的法子?皇上太过高估臣妾了。”
“你是不通,不过你身边之人未必都不通,只要你稍加示意,自有人会替你出谋划策。”
皇后仰起脸,“那么臣妾敢问皇上一句,这人会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既精通医理,也算准了她就会喝这茶。”
皇帝居高临下,睥视着她,“朕相信只要朕下一道令,那人立刻就能找到。”
“臣妾请皇上下令。”
皇帝的眸光乍然收紧,“朕不查,是想给朕死去的孩儿留些余地,不是给你机会来逼迫朕!”
皇后静静地看他片刻,突然低头俯身叩首到地,“皇上不查,这些年来却是认定臣妾是个杀人凶手,臣妾心中惶惶,又无从解释,所以才缠绵病榻,以致皇上愈加笃信臣妾心中有鬼,愧对天颜。今日既说开,臣妾恳请皇上密查此事,若真是臣妾指使,臣妾随皇上任意处置,若不是……”
她顿了顿,皇帝抬手扣紧她的下颔,逼她正视自己,“密查?那天之事你知我知她知,对她有恨的,也只有你,朕何必再去密查?”
他的语声中透着彻骨寒意,皇后不由哆嗦了一下,“臣妾对她有恨,可臣妾对皇上也有爱啊,皇上喜欢她……”
“朕越喜欢她,你就越恨她,所以即使她走,你的恨意也不能消。”
“不,不是。”≮更多好书请访问:。 ≯
“不是?不是你为何好巧不巧的送的是茶叶?她又好巧不巧的半途暴毙?你究竟指使了谁,谁帮你出的主意,谁帮你下的毒,是谁?”
皇后脸色泛白,语气却是坚定,“臣妾没有指使任何人,臣妾……”
“你不用再逼问她了,是哀家。是哀家给了她茶叶,是哀家替你斩断了这条祸根!”太后昂首而入,一条龙头拐触地有声,“那样不知廉耻的女子,死不足惜!”
“母后!”皇帝退后了一步,望着穿过纱帐而来的太后,如见鬼魅,“你……你怎么会要她死?她……”
“她什么?她狐媚惑主,害了你,也害了你!”太后望向皇后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怜惜。
“可她已经回去了,你何必……何必杀她?”
“回去?回去就天下太平了?她若是有了你的骨血,君清这孩子未必就真的一傻到底,到时一算日子,他就算忍得了这口气,以后心里也必有芥蒂。那时先帝看他忠厚老实,划给他的属地是鱼米之乡,大溱的粮仓,你要教这样的人给你看守粮仓,以后怎能不出乱子!”
皇帝的脸上掠过几分哀伤,“只是珮瑜……”
“她死了,也算死得其所,总比留在这世上祸害人,引得兄弟相残的好。”太后目光炯炯,平日慈和端平的脸上写满着精明与威严,“哀家知道她喜欢喝白毫银针,便示意景岚送她这个,至于那两罐茶叶,自是从哀家宫里出去的。皇帝要是觉得哀家有错,不妨罚哀家给人一命抵一命好了。”
皇帝垂首,默然片刻道:“儿臣不敢。”
“既不敢,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要是再放在心上,也就别再来见哀家!”
“晨昏定省,儿臣不敢有误。”
太后睨了皇帝一眼,缓和了神色,“哀家知道你孝顺,过来。”
皇帝上前,扶住她的手。太后转首又看皇后,“哀家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菜品了,还是你有心。”
皇后迎上去,扶住她另一只手臂,“菜都凉了,臣妾让人送去热热吧。”
“不必,再热一热反而失去原味,”太后左右看看,眸中意味深长,“最要紧的就是这原味啊。”
这一晚,皇帝宿在了丹凤宫。夜深,殿中落针即闻,只有那十几面落地的纱帐被风吹拂着,像是千帆起舞,劈波斩浪。
“她是个好女子。”
“臣妾知道。”
“你真的知道?”皇帝回首,目光转向她。
皇后笑容柔和,“‘敏慧’二字,她当得起。”
皇帝看着她,又像是看着别人,“敏慧……珮瑜远远不如。”
“所以母后容得下她、太贵妃疼她、九王也离不开她。”
皇帝默默,眸中却有那浩瀚狂澜,卷尽千帆,“她又有了他的孩子。”
“九王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朕也很高兴。”皇帝侧过了身,直视褪尽脂粉的皇后,带着几分陌生,“要是这一胎又是个男孩,朕可要输给他了。”
皇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婉大度的笑容,“如今战事未休,不便选秀,臣妾已从新进宫的宫娥中挑出几个出类拔萃的,明日便可到紫宸殿中侍奉。”
皇帝一笑,抬手抚上她的脸,“皇后真是深知朕意。”
“皇上国事操劳,臣妾只是略尽绵力罢了。”皇后漾着笑意,只在皇帝倾身靠近时才略显出几分羞涩与拘谨。身体是近了,可是心,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离得却是更远了……
☆、第115章 隐瞒
帝后和好,战事却是急转直下。皇帝接到战报时,脸色陡地一变,拿在手中的纸也仿若有千斤之重,几乎将他压垮。下面站着的兵部尚书仍在那里滔滔不绝,“……王爷一直小心谨慎,生怕齐武帝留下什么后招,因此一路行进缓慢,只是……”他抬头瞥了眼皇帝,不敢露出半分责怪之色,“……连取两座城池,求胜心切,王爷又身先士卒,带领一队人马率先进入长岭,谁想遭遇埋伏。据几个逃回来的士兵说,那些象兵卷着榉木滚石,源源不断地扔下来,别说是人,就算是石头怕也被砸成了泥。”
皇帝深吸一口气,“可有派人去找?”
“那一段正是峡谷险窄之地,单将军连派三人队马去寻,都是有去无回。”
“那他们就被阻挡在那儿?”
“要过长岭,必先要冲破那个峡谷,所以单将军和谢将军都是一筹莫展。”
皇帝也是眉结紧锁,“怪不得蓝祈枫只顾攻打西越,原来料到人讨不到好去。”
兵部尚书低一低头,“北齐这次势在必得,况且凉城一失,西越强弩之末,难以为继。大周那边已传来消息,文璟帝已下令收兵,固守大周城防。”
皇帝抬手揉了揉额角,“那边占了西越,这里只失两座城池,这样不赔本的买卖,难怪他懒得回来。”顿一顿,他复又道,“不能就这么被他挡在门口,眼下看来只有强攻。”
“谢将军也是主张强攻,但单将军又主张先探明王爷生死之后再行进攻,两位将军帐下的将士们又是各说各的,有些成水火之势呢。”
皇帝勃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不清!传朕的旨意,先等两天,看看九弟能否自己回来,不能,三天后强攻。”
三天复三天,君宜不知生死,强攻亦是失败,战场上的愁云惨雾蔓延到了宫里,只有寒绯轩中一切如旧。早起的窦弯儿为云雅推开了窗,再在瓶中的花上撒上一点水,转首看予儿在云雅身上扭着,忙过去一把将他抱起,“小王子,你可别再扭了,小心碰痛你的弟弟。”予儿扁起嘴,但是很快又绽出笑颜,扯着窦弯儿的头发高兴地吐起泡泡,“背背,背背。”
云雅笑道:“他这是要骑大马了。”窦弯儿点点予儿的小鼻子,“要骑大马得等你皇伯父来,我最多抱你走两圈。”予儿咕哝了几句,又开始扭起身子,“皇伯伯,要皇伯伯。”云雅抿好头发,起身抚了抚他的小圆脸,“你皇伯伯事情多着呢,哪里能天天来陪你骑马?”
窦弯儿一边安抚予儿,一边看向云雅,“说起来,皇上也有好几天没来了,真是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我这里又不是寿安宫,皇上没必要天天都来吧?再者君宜去那里都快一个多月了,想是战事总有些吃紧。”
“可是皇上那样喜欢小王子,突然不来,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给绊住了脚吧?”窦弯儿虽然不齿皇帝觊觎云雅的行径,但对他疼爱予儿之心没有丝毫的怀疑。
云雅极缓极缓地摇了摇头,不敢想,也不敢问,尤其是在同君宜断了家书的日子里,她半点也不想知道皇帝不再登门的理由。
这晚躺下去后,云雅盘算着明天起早要去寿宁宫请安,让予儿和顺太贵妃相聚个半日,再去寿安宫陪伴太后说会儿话,或许能知道些西北战事的近况。毕竟皇帝每日必去请安,太后再一心向佛,这样事关大溱国势的消息也必定关心。想定了,云雅侧过身,看予儿一手抱着只布老虎,一手攥着自己的长发酣然而睡。他睡得可真香啊,红红的两腮,微微嘟起的小嘴,还有像他父亲一样的姿势,喜欢抱着人睡……
云雅目光愈柔,极其小心地为予儿掖了掖被角。闭上眼,似乎身后也会有个人为她仔细掖被;会挨着她的身躯,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会将她拥在怀内,永远给予安心与温暖……泪意又再次涌上,云雅闭紧了眼,轻声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的,一定会平安回家……
第二天一早,窦弯儿端着铜盆入内,看云雅满是血丝的眼,就知道她一夜无眠。“王妃,这都几个晚上了?过会儿吃完饭,让我和冬雪陪着小王子玩耍,你安心睡上一会吧。”
云雅摆了摆手,抱起在床上翻来滚去的予儿,率先为他梳洗,“不用,睡也睡不着,吃过饭先去母妃那里,她前几天说腰腿乏力,这几天好了,想是要带着予儿到御苑里好好转转呢。”
“那趁着太贵妃带小王子转转的工夫,你就在那里歇会吧,闭闭眼睛养养神都好,免得王爷还没回来,你就先撑不住了。”
听她提到君宜,云雅心头又是一阵酸涩翻涌,“弯弯……”
窦弯儿知道她的心情,拿起犀角梳为她梳起长发,“王爷说了四五个月就回来,如今也将将一个月了,王妃能少掰几个指头,为什么比才刚入宫时更为忧心呢?”
云雅放开予儿,让冬雪为他更衣,“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你看,那些妃嫔如今都不来了,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们能知道什么,还不是看着皇上的脸色?”窦弯儿极力安慰,“皇上不来,她们也就不来,王妃怎么会疑心到她们头上?”
“那么皇上为什么不来呢?”云雅望着自己在镜中苍白的面色、发黑的眼圈、还有那晦暗无光的眼眸,“总有些缘由。”
“我知道,”窦弯儿扬起唇角,“那个什么齐武帝就快带兵打到西越的都城了,皇上一定是想赶在他回来之前多拿下几座城池,所以这一向都没工夫来了。”
云雅回眸,“你怎么知道?”
“今早那个一直送水来的小太监是这么说的,他还说皇上这几天也是彻夜不眠,召着人在紫宸殿议事呢。”
云雅思付着微微一点头,但是很快,她又从镜中凝视着窦弯儿,“那小太监无缘无故怎么说起这个?一定是你向他打听了。”
“是啊,我想与其我们自己在这里乱猜,还不如向他打听打听,毕竟他在紫宸殿里办事,知道的消息总比我们多。”
云雅稍稍放心,双眸也跟着亮了起来,打开胭脂盒盖,用玉簪子挑了些点唇。
窦弯儿看她如此,笑微微道:“算来熙斐的信也该在这几天到了,到时候再看看他怎么说,王妃就好彻底放心,肚子里的小王子也好不用提心吊胆了。”
云雅唇角一动,勉强有了几分笑意,“总想着君宜不来信,倒忘了熙斐也在那里。好,到时候看看他又杀了几个敌人,立了多少功。”
送走云雅,沈嬷嬷为顺太贵妃放下暖帘,在香炉中又多加了一捧百合香,换过残茶,用热滚滚的水泡了一壶兰雪,霎时屋内满是四溢茶香。“太贵妃,”沈嬷嬷送上茶,待顺太贵妃接过后又往她背后多垫了几只软枕,“才刚……为什么不告诉王妃呢?”顺太贵妃抿一口茶,不知是因为水汽还是劳乏,她的眼圈有些泛红,隐隐有着泪光,“告诉她又如何?不过是多添一个伤心人。再者依她那心性,哀家怕她一时经不住,一尸两命。”
沈嬷嬷听后呆了呆,脸上也是哀戚,“可王妃那样聪明,奴婢怕就是瞒,也是瞒不了几天的。”
顺太贵妃低头望着茶盏,“能瞒一天是一天,所幸如今住在宫里,皇上又下了封口令,暂时还传不到她耳朵里。”
“可是即便宫里没人说,王妃娘家那边的人……”
“他们又无法进宫,即便想告诉她也只能书信传递。”
沈嬷嬷点了点头,“对,到时书信一来,王妃到时候不都知道了?”
“你以为她会看见那些信?”顺太贵妃将茶盏交回到沈嬷嬷手里,“就算是君宜给哀家的信,有人也不知看了几遍,揣摩了几回,更遑论是给云雅的信?他会处理好的。”
“就算处理得再好,王妃也终有一日会知道的,那到时……”
“那到时,或许君宜已经回来了。”顺太贵妃一抿唇,现出一道刚毅的弧,“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比谁都清楚。”
云雅带着予儿进了寿安宫,因之前玩的累了,没说几句话,予儿就安稳地靠在太后怀里睡着了。云雅示意窦弯儿抱过他,太后摆一摆手,命人取过一床薄被小心地将予儿裹在怀里,“让他睡吧,哀家抱着他暖和,不怕着凉。”
云雅歉然,“原是想带着他来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