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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满意,只有下首的云雅,看着总觉不如意,因也不太看她,只低头吃几口菜,又向君宜道:“你这里厨子不错,手艺比御膳房里的人还好。”
君宜看着云雅一笑,“母妃才刚吃的几道都是云雅做的,她最擅长这些清口菜色。”
顺太贵妃滞了筷,“她也下厨?给下人看见传出去,成何体统?”
君宜脸色一凝,“儿臣看不出有何不成体统之处。”
“她也算是你的王妃,偶一为之也就罢了,若是时常出入油烟之地,又不是烧火丫头,总是自降身份。”顺太贵妃一头说,一头摇了摇头,“出嫁前可说是没法子,这入了王府,行为处事就得有分寸,免得让人看笑话。”
“儿臣看不出有谁会笑话,更看不出烧几道菜肴就会自降身份。若真是如此,母妃从前可为父皇做了不少菜式,一路也从贵人到了贵妃,并没成什么烧火丫头。”
“你!”顺太贵妃双眉直竖,“要不是为了你,哀家怎会挖空心思去学那些失传已久的菜式?怎会被油淋坏了手,惹得人笑?哀家教她也是为了她好,为了你的颜面,你到反过来奚落哀家?”云雅一直没有见过顺太贵妃的双手,记忆中似乎总是长袖遮掩,这时她激动中将双手放在桌上,才看到那白皙的看得出青筋的手上满是点点斑痕,像是白发老妪脸上的老人斑,令人瞬间老了十岁。
☆、第61章 酸甜
云雅触动,君宜却是冷然;“原来母妃很早就在为儿臣铺路,可是真到儿臣出世,母妃却不要儿臣了。也真是奇怪,辛辛苦苦一场不知是为了什么。”顺太贵妃攥紧了手指,长长的广袖又覆没了手背。云雅为她夹一筷子菜;又为君宜夹了一块鸡放到碗中;“今天是团圆日;过会儿我让小厮们多放些焰火爆竹,热闹一下可好?”对着她;君宜眼中清冷俱散;“好。”
顺太贵妃也不说话;只在饭后默默地站在廊下仰望星空。不一时;鞭炮焰火齐发,空中五彩缤纷,像是绽出了各色花朵,左边的像垂丝海棠;右边的像雍容牡丹;最上的一朵又像是抱球,万千花姿令王府中各路小厮、丫鬟;甚至是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侍卫都停下脚步;对着夜空露出笑脸。
随着最后一朵烟花散去,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人们重又各就各位,只是脸上还存着尚未散去的笑容。君宜与顺太贵妃的心绪也仿佛好了一些,各自坐下后没有再提从前往事。按着大溱俗例,在除夕之夜是必要守岁的,宫里宫外俱是如此。所以撤下酒席后,君宜和云雅并不离去,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说着话,待丫鬟们送进晚上垫饥用的鸭子肉粥和黄金卷后,三人略用了一点便等待着那更鼓之声。
只是越等就越觉得慢,迟迟不响,云雅连日疲累,终于撑不住支着头睡去。迷迷糊糊间,就听顺太贵妃道:“皇上说今年过了初一就要出去狩猎,你明天歇不了多少时候,过会儿早些去睡吧。”君宜似乎答应了一声。云雅听着听着又行睡去,只在听见自己名字时突然又醒了过来。“……要带她去?不行。”
君宜不屑于辩,只道:“在这事上,儿臣还能做主。”
“你是能做主,但是你们两人一走,教哀家如何处置?”
“母妃会不知道如何处置?真是笑话。”君宜轻嗤了一声,“王府交由母妃处置,儿臣便在外数载也是放心。”
顺太贵妃也从鼻间嗤出一声,“打理王府自是小事一桩,不过哀家才刚由宫中迁回,你便带她一同出行,看在别人眼里会是什么?皇上要显孝道,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到时不是又会落人口舌?”
“母妃事事都虑到别人会如何看如何说,却从不虑到儿臣会如何,儿臣有时真想做母妃口中的别人,而不是母妃的儿子。”
“君宜,母妃的苦心……”
“儿臣不想再听什么苦心了。儿臣不像母妃能顾着别人,儿臣只想顾着自己。”君宜说罢,轻轻推了推云雅,“过子时了,回去吧。”
云雅装作才刚睡醒来的模样,怔忪片刻方点一点头。一宿无话,第二天祭祖入宫,之后又准备行装,到君宜入内时,一箱子衣物用具也已堪堪理好。他略翻了翻,眉尖一扬,“你的呢?”云雅摇摇头。他面露不豫,“你不想去?”
“想的,可是,”云雅走近,眸间浮着一层忧色,“你说唐仲宁也去。”
“不必怕他,这样的小人我有的是法子对付。”
“我不是怕他,我只是不想看见他。再说到时万一又生出事来,皇上为难,明贬暗升的也麻烦。”
君宜一笑,面色稍霁,“他不过是小人之志,再升也升不到哪儿去。”
“那这么说来,我也是小人之志,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可以。”
她这声“好好的”颇多意味,也令他心底蔓出如丝柔情,“我一定会好好的,”顿一顿,又轻轻拥住她,“不跟我去,就只能对着母妃了。”
云雅莞尔,“母妃又不是老虎,你还怕我被她吃了?”
“吃了到不至于,不过受点委屈是免不了的。”
“这也没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我担心的是那十个宫人。”
君宜眉头一蹙,“那十个之中一定有几个颇为耳聪目明,你要小心应付。”
“所以趁着你外出狩猎,我也有工夫仔细留意着是哪几个,找出来防着就是。”
君宜垂首,在她发心一吻,“我会把吟风留下,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云雅一愕抬头,“你不带吟风去,谁来为你梳头?”
君宜粲然一笑,“他手艺这么差,我让他留着同弯弯多学学。”
“那到时候你自己梳么?”
“我会带着紫陌去。”
“紫陌……”云雅垂下了睫,唇角也跟着垂下来,“有她去,我也放心了。”
“我看没有。”君宜搂紧了她,脸上依然笑微微的,“正月里吃什么都好,千万别吃醋,会酸一整年的。”
云雅被他看破心事,嘟囔着说:“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
云雅不吱声。
君宜唇角弯弯,“是不要吃什么醋,不然等我回来吃你的时候,不就是酸的了?”
云雅脸上如烧,偷看一眼那晶莹的眸,瞬即又低下头去,“什么酸不酸的,我看你最酸!”
“真的?你试过了?”
云雅嫣然,“哪还用试?闻一闻就是酸的,酸不可闻。”
君宜亦笑,在她耳边低低道:“你最爱吃醋鱼,以后也不用再动手烧了,直接吃就是。”
只略躺了躺,云雅就不得不送走了不正经的君宜。虽然这次他只带了几个人去,可不知为什么,王府似乎为之空落不少,连带着她的心也是空的。不论是查点库房还是审看账本,都有些意兴阑珊,只有在去给顺太贵妃请安时,才勉强装出点笑容,不令人觉出异样。
顺太贵妃也顾不上感觉云雅的心事。她先将华锦苑中里里外外的织物都换成了她所钟爱的织金锦,再将一应器皿小物都换成了云色山水纹,墙上是几幅语娆从前送上的花鸟图,身上是语娆为她选定的蟹壳青色兰纹锦衣,到她开始在屋内会见宾客时,所夸耀的也只有语娆,仿佛她才是她的儿媳,王府的主人,为她整理布置了整个居所。“看看这画,一挂上就显了生气,比这几盆水仙更像真的呢。”语娆红了脸,垂首听人的附和赞美。顺太贵妃望着她,满目怜惜,“只可惜君宜没福分,不然……”她瞥了眼低头枯坐的云雅,眸色沉了几分,“以后多来陪陪哀家,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
语娆偷眼看了看云雅,其余贵妇的眸光也都落定在她脸上。云雅奉出适巧的笑容,声音柔和,“我事忙,不能时常陪伴母妃左右,若唐姑娘肯常常来往,真是再好不过的了。”众人对视一眼,脸色各异。顺太贵妃拍了拍语娆的手,“你上回不是要君宜教你学骑马么?等他回来,哀家让他再多教教你,等你学的熟了,再让他带你同去狩猎。等明年这个时候,你说不定就能同他们去一争长短了。”
语娆轻轻应了一声,“臣女并不指望能猎到什么,只要能去为父兄……还有王爷助助威,就已心满意足了。”顺太贵妃颔首,大是赞同。一时又拿出她这次新送来的手笼,大加赞赏。云雅听得直想打哈欠,好不容易忍住了,熬到她们散了才送几个贵妇出门。语娆是最后上车的,见身边无人方才期期艾艾道:“王妃,上回我二哥……”云雅摇头,“唐姑娘不必说了,这不关你的事。”语娆咬了咬唇,“爹责备过他了,相信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云雅不置可否。语娆看马车驶近,犹豫片刻又道:“这次狩猎我二哥也去,到时有皇上和爹主持,兴许王爷同二哥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到时候她就能顺利嫁入王府?云雅有些厌烦。从前她在意眼前女子会代替自己的王妃之位,而眼下,她在意的是眼前人一样愿意向君宜奉献身心,而且百折不挠……笑容疏淡,眸中也透着一点凉意,“到时候再说吧,天还冷,唐姑娘快请上车吧。”语娆看出她的疏离,郁郁上了车,点一点头,轻轻道了声,“再会,王妃。”
云雅向她点了点头,却没有道那声“再会”,她不想看见她的,她无法欺骗自己。慢步回到自己的房内,窦弯儿已在等着她,“王妃,都打探清楚了。那十个宫人中有三个出自青华宫玉妃那里;有三个是出自祤鲥Γ皇O履撬母鲇辛礁鍪前怖咸箦抢锏娜耍褂辛礁鍪谴踊屎竽抢锕吹模瓷先ザ即厦髁胬摇�
“而且什么?”
“而且那几个宫婢都样貌过人,像一把子水葱似的。”
云雅心头一动,淡淡笑了笑,“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非同一般。如今且混着,看看他们能弄出些什么把戏来。”
☆、第62章 治家
云雅等着看人耍把戏,果然没过几天,府中原有的几个管事就纷纷过来诉苦。“王妃,那几个宫里出来的人好挑嘴;一会儿说菜不新鲜,一会儿又说送去的菜不够热;还天天闹着要翻新不能重样。”
“那几个凭谁差遣都不挪窝儿,又说分给他们的住处不宽敞,挤得慌。”
“说送去的衣裳料子不好,不能穿,仍是穿宫里的服制。”
最后陈贵站出来道:“王妃;属下想问问这几个的月钱如何安排;是给他们一等的还是二等的?”
云雅揉了揉额角,“做多少事,拿多少钱。母妃院中除了那几个近身伺候的;其余之人都是二等和三等的。”
“可是属下已经听闻这几个在宫中拿的都是一等的月俸;若是给少了……”
云雅一挑眉尖,“宫中有宫中的规矩;王府有王府的规矩;要是嫌钱少便多做点活;少说点话,要是什么都不做尽想着从前宫里如何如何,我便回了母妃让他们回去,只辜负了皇上一番苦心而已。”
众人听她说完,都不再出声。云雅原以为有了她这番话,那些人至少能安静几日,谁知才刚过一天,冬雪便急匆匆赶来,“王妃,不好了!”
“什么不好?”云雅心头大跳,只以为君宜那边出了什么事故。
冬雪喘上几口气,结结巴巴道:“华锦苑里吵起来了,已经惊动了太贵妃。”
听说不是君宜有事,云雅舒了一口长气,“先说说是怎么回事?谁和谁吵起来了?”
“就是那几个皇上派来的同太贵妃从宫里带出来的人吵起来了。说什么是王妃说的,多做事才能多得钱,他们要做活,要近身伺候太贵妃,要是有人拦着他们,就是不给他们活路。”冬雪瞅着云雅越来越沉的脸色,低声又补上一句,“王妃想,太贵妃身边那几个都是用老了的人,哪会由着他们来?所以就吵起来了。”
“这是拿着我的话做因头了,”云雅起身整一整衣摆,“走吧,我再给他们个结果去。”
到了华锦苑,顺太贵妃已在窗下的贵妃长椅上坐着,满面怒容,“这要是在宫里,你们敢这样大吵大闹?早就拖出去杖责了。”一眼瞥见云雅进来,满腔怒火又转到了她的头上,“你也是!既是皇上派来尽孝心的,便给他们一等的奉例也不算什么,难道君宜就会克扣着这点银子?分明就是你存着私心。”
云雅一听便知道她又要说自己拿钱贴补娘家,有些委屈,也有些愤慨,强咬牙关平一平气才道:“母妃说得有理,王爷的确不会克扣这些银子。但是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早在他们每一个进来做事之前,妾身都让人对他们讲明少说多做、多劳多得的话,王府中每个人的月例也是按这样发的。若是单就这些人不同,妾身怕以后不能服众。”
“这有什么不能服众的?他们是皇上派来伺候哀家的,也代表着皇上的一份心,多拿一些又怎么了?要是谁不服,只管找哀家来说。”
云雅恭谨,“虽说是皇上的一份孝心,但是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就该按着王府的规矩来办,若是特地显出他们的不同,恐怕也违了皇上的心意。”
顺太贵妃僵着脸,凤眸中显出几分不屑,“哦?那你说说,怎样算违了皇上的心意?”
“皇上加派人手跟来,原本是怕母妃出宫后起居不惯,所以才想着多添些人手多些小心,但若是不问缘由一律给他们一等的奉例,那么母妃身边的人先就不服,小心伺候反倒与人相同,时候长了,难免懈怠。再者原先留在华锦苑中的人也会不服,做同样的事,得不同的奉例,少者恒少,多者恒多,那么为何还要做呢?索性都不做了事。这样多份小心最后成了没人小心,皇上知道后恐怕也会不乐。”
听云雅这么娓娓一说,顺太贵妃暂且消了气,沉吟片刻后亦知她所说不错。僧多粥少,分的不平难免生事,而生事一多,岂不是正中人下怀?云雅看她默然,便知是说动了她,“母妃,这次既有这事,妾身便想借此机会在这里说个清楚,若以后再有人为此生事,必将严惩不贷。”顺太贵妃微微点了点头,“好,你说。”
云雅回身,待所有人等到齐后轻轻咳了一声,提高了声量,“不错,我是说过多劳多得,不过并不是说近身伺候就是多劳,更不是让人抢了别人的活计算是自己的。多劳是指人做完了本分的活计又能帮上别人,或是去做一些别人疏漏的活计。要是你们不懂,便去留意下我王府中的下人是如何行事的;若是懂了,也按这样做了,自然会酌情增加月例,否则,只管来找我,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顿一顿,扫一眼众人脸上神情,又道,“但若是懂了之后又不肯多劳,依然要为此生事,我也会按规矩发落你们,不会因你们从前是宫里的,又或是因你们是皇上派来的而有所不同。记住,进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尽忠王爷,孝敬太贵妃,埋头做事才是你们的本分,谁要是存了别的心思被我给捉出来,可休怪我没事先讲明!”
一张张脸上看过去,或坦然,或躲避的目光一一尽收眼底。云雅回过头又向顺太贵妃施了一礼,“这次惊扰母妃者,各罚去半月例钱。母妃可还满意?”顺太贵妃从她身上收回目光。从前以为她出身贫贱,必不会治家,更不能打理好这偌大王府,每次君宜来说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耳朵听着,心里也是不信。怎么可能呢?又没怎么念过书,也没人没心思教她,成天盯着些买米钱的人,如何会懂得安置财物,治驭下人?可此时,她亲眼见识了,无论口才、心思、还有手段都颇有大家风范,即使是她一向满意的语娆怕也做不到这样好。“也罢了。不过正月里图个喜庆,半月的例钱就扣在下月里吧。”
“是,母妃想得周到。”云雅遣散了一众人等,自己也慢慢退出。顺太贵妃望着她的背影,眉心成川。在宫中跟了她十多年的一个老仆沈嬷嬷为她换上热茶,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轻声道:“这件事王妃处置得很好,既给人敲了钟也安抚了我们自己人,太贵妃为何还是愁眉不展?”
“哀家怕她是太过能干了。”
沈嬷嬷疑惑,“之前太贵妃不是怕王妃不够能干么,怎么太能干了也怕呢?”
顺太贵妃低低叹了一声,“太能干了,又是这个模样,未免就招人爱。你看看,之前为了她,君宜已经同侯府交恶了,眼前为了她,皇上又放了这么多人进来。”
“皇上?”沈嬷嬷一愣。
顺太贵妃抬眉看了她一眼,“别以为哀家不知道,明着是尽孝,其实是放着几个人来盯着君宜,顺带要是能搅得王府大乱,他就更称心了。”
“王府大乱,皇上又有什么好处得呢?”
顺太贵妃眸中精光一现,“他知道哀家不喜欢这个儿媳,未尝不是想多派几个人来推波助澜,到时候若是闹得君宜与哀家离心,就更无心与他一争长短;若是闹得与她离了心,他岂不是能趁虚而入?”
沈嬷嬷咋舌,“皇上还没死心么?”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顺太贵妃摇了摇头,“唉,这句话只对君宜无用。”
沈嬷嬷附和道:“是啊,这么多年,王爷从来对人无动于衷,除了王妃。”似乎想起了什么,低一低声又道,“太贵妃,青霜那丫头又来过了,因着太贵妃还在歇晌,奴婢便让她回去了。”
顺太贵妃淡漠道:“这也是个没用的,当年哀家看走了眼。”
“单挑出来看也算是好的了,不过同着人一比就显得不如。”
“看来哀家也只能寄望于语娆了。有模样有家世,心思又活软,也肯听哀家的话,到时进府分一分权,也好过一家独大。”
“可在奴婢看来,王爷似乎没有纳妾的心思。”
顺太贵妃眼眉一跳,眸色犹如江上起雾,令人看不分明,“心思是会变的,有可以变的没有,没有也可以变成有……”
有了云雅那一席话,那些新近进府的下人们终于安静了几天,各自安生做活。云雅欣慰,数着日子盼着君宜早些回来。只是左等右等,等来了冬雪化去,嫩柳出芽,却没等来一个确定的归期。皇帝这一次兴致浓厚,又说必要猎到一只白狐方回,所以回程之期一改再改,君宜也是隔三差五的送来“抱歉”两字。
云雅心焦烦闷尚还能支撑着主持家务,顺太贵妃却似不能支撑了,也不知是迁换住所不惯,还是受了时气所感,每日咳嗽不止,渐至连晚上也是久咳难眠。她是君宜的母亲,又是才从宫中迁回府中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