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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总攻王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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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家小姐……”终于站直了身体的梦如从鼻间哼出一声,“好厉害的手段,好毒的心!”
    云嫣咬碎银牙,他们竟敢这样毁她,竟将这纵火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她跌跌撞撞地想要爬起,肆意弥漫的火舌却已将她围拢,舔着她的发、烧着她的衣、烤着她的心。“咳咳,咳咳!”退缩着蜷成一团,云嫣正待闭目就死,那燃尽一切的火舌陡地窜高,像是火蛇吐信,又像是上元节上满布夜空的烟花,绚烂至极。
    “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对不对?”望着从绚烂处走出的人影,她瞪大了眼,两手虚空地想要抓烂那人的脸,“是你害我,每次都是你害我!”
    云雅冷然一笑,“害人害己,若不是你自己,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胡说!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我,每次都来装鬼吓我。”
    “若非你自己心里有鬼,看见我又何必害怕?”云雅环视着整间屋子,“三年,我在这里竟也待了三年,是时候该走了!”
    云嫣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往前一扑想要拽住她的衣摆,“别走,你救我出去,我要告诉仲宁,都是你吓唬我,我才……才不能称他的心。”
    云雅笑意更冷,看着她抓住满手的火舌,“你到今天都没看清楚,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还有唐仲宁,真正称他心的,只有他自己。”云嫣凄厉惨叫,看着云雅在火光中消失,“燕云雅,你别走!有本事你在人面前现现形,让他们知道我没有说谎,你就是个鬼,讨厌鬼!我恨你,下次要再让我遇见你,我不会毒死你,我会烧死你!哈哈,烧死你,燕云雅,恨死你!”声嘶力竭,最终随着那屋子化为一团青烟,仲宁搂着梦如早已走了;下人们摇头叹息,只说她临死前疯了;只有窦弯儿伏在地上,望着那断壁残垣,眼角沁出一滴泪来……

  ☆、第3章 婚约

“烫!”云雅一下睁开眼,对上的却是窦弯儿关切的目光,“小姐,我已经多添了凉水了,还是烫么?”云雅一时间有些茫然,没有令人窒息的浓烟,也没有烧成炭灰的家具,有的只是小屋内洁净的陈设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定了定神,从水盆中抽出手来,“弯弯……”
    窦弯儿试了试水,抿嘴一笑,“小姐像是个雪人儿,水要温的,又怕晒,差一点都不行。”说着她出门又去舀水。云雅望着她的背影,愣愣的仍是有些回不过神。她为什么这样怕热怕烫?不就是因为孤儿院的那场大火,让她知道酷热到透不过气是多么可怕,那卷着浓烟的烈火舔在脸上、身上,远比冷言冷语和棍棒拳脚更令人绝望……
    到她清醒时,她以为十五岁的她已经摆脱了那家冷冰冰的孤儿院,该投胎转世,找到疼爱她的父母双亲,却不料到了这样一个古代人家,成了一个哇哇哭叫的女童。十几年的相处,让她知道她回不到现代,也难了夙愿。母亲虽然疼她,但是个软包子,任人欺负;父亲好赌,赌坊与那个妖娆的二夫人才是他的心头爱,父女之情淡薄如纸;祖母重男轻女,眼中只有长孙,惟一看重她的时候就是那场约定的婚事来临之际,只是……她不该相信任何人的,那碗毒药就是对她放松紧惕的最大惩罚。报仇的执念让她不能重新开始人生,可如今她大仇已报,心愿已了,不是该投胎转世么?为什么会再一次回到这个家里,回到燕家的老家——临汾?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脚无损,身上是一件水蓝色的布衫,同色的长裙,并无装饰。再看镜中,春水横愁,带着一股子娇怯,衬着莹白肤色,越发使人生了怜惜之情。这不是她,不是孤儿院中干瘦如柴的她;不是在侯府中做鬼三年的她,也不是去到玉都城后饱经冷暖的她。
    云雅站起身走到窗前。窗下的桌案上放着几部书,还有做了一半的针线活计,一抚桌角,那里有几道刻痕,都是她那个顽皮的弟弟所留;再看窗外,有晾着的衣物,还有晒着的菜干,再有就是同她一样从窗中探出头来的身影……云雅一皱眉,窦弯儿匆匆奔了进来,“小姐,老爷回来了,夫人说让你去老太太那里呢。”
    云雅心头突地一跳,果然不出所料。窦弯儿走近几步,悄声道:“小姐,我听我娘说老爷是想卖了这处宅子去玉都为小姐完婚呢。”云雅盯着她说不出话。窦弯儿被她看得手足无措起来,“小……小姐,怎么了?”云雅猛地一摇头,“没怎么。弯弯,帮我收拾收拾,我这就过去。”
    窦弯儿答应着为她净了手,又为她整理发髻道:“听说唐老爷已被授了爵位,如今是江麟侯了;唐二少爷也新近受封龙骑尉,小姐若是嫁过去,唐家就是三喜临门了。”三喜临门?云雅苦笑。如果她猜得没错,唐家这时候正在筹谋着怎样将这件从前定下的婚事取消,好让唐仲宁去娶了公主,知道她去了,他们只会觉得烦、恼、厌,而不会觉得是喜吧?
    老夫人的屋子是在这小小院落的南厢房。云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孙嬷嬷,“嬷嬷。”孙嬷嬷是窦弯儿的母亲,是燕夫人从前带来的陪嫁丫鬟,也是在燕家败落后所剩不多的能留下来的老人,因此云雅对她格外尊敬。孙嬷嬷看着她也像看着自己的女儿,“大小姐,快进去吧。老夫人已经等了一会了,老爷也已经到了。”
    云雅微微点头。孙嬷嬷又转向窦弯儿,“二小姐叫你打结子去,还不快去?”
    窦弯儿扁起了嘴,嘟囔着道:“又要打。天天找活计让我坐,还让不让人歇了!”
    孙嬷嬷瞪了她一眼,“胡嚼什么蛆!小姐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由得你多嘴?”
    “我哪里多嘴了?小姐就从没让我打过什么结子,三小姐也没这么多事,偏是她花样多,看我在谁房里多留一会就要寻出些事来让我过去!”窦弯儿愤愤不平。
    孙嬷嬷急着握住她的嘴,看她还要说伸手就想打。云雅急忙回身止住,“嬷嬷别打!弯弯如今一个人伺候我们姐妹三人还有熙斐是够累的。这样吧,”她的目光落在窦弯儿身上。“你把结子拿过来,晚上我同你一起打。”
    窦弯儿吓了一跳,赶忙摆手,“不用不用,小姐,我是说说的……”
    孙嬷嬷也道:“小姐怎么能替她做活?要来不及,还有我呢。”
    “嬷嬷晚上要照应祖母,还有爹娘那儿、二娘和三娘那里都要照拂,我左右也是无事,同弯弯一起做点活计正好打发时间。”
    孙嬷嬷仍是不答应。云雅向窦弯儿道:“二妹那里你快去吧,晚上再过来。我也要进去了。”她说着轻轻一捻孙嬷嬷的手,挑帘自己进去。
    孙嬷嬷揉了揉眼,点一点窦弯儿的额头,“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听听,又让小姐为你操心了。”
    窦弯儿垂首扭着自己的衣角,“我也不想的,就是一时没忍住嘛。”
    “忍不住也得忍。眼下有多少的烦心事,还轮得到你用这点小事来烦她?”
    窦弯儿扭着扭着就扭住了自己母亲的衣角,“小姐不是要嫁人了么,还有什么烦心事?”
    孙嬷嬷叹了口气,望了眼垂落不动的门帘,“多着呢,同你哪说的清!”
    云雅敛眉垂首进了老夫人的起居处。这里仍保留了几样从前燕家鼎盛时所用的家具器皿,只是因为孙嬷嬷一人要伺候几人,实在分/身乏术,不少物件上浮着一层薄灰,掩去了本应有的华彩光芒。香炉中点着老夫人最喜用的檀香,青烟缭绕,使得座中人的神情都有些看不分明。云雅索性也不看,屈膝先向燕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
    燕老夫人歪在竹篾榻上,双眸半开半合,听见这一声,半晌才嗽出一口。站在下首的燕夫人急忙端了茶盏送上去,老夫人噙了一口,缓一缓道:“看来我是老了,找你们过来都要三请四催、左等右等的。”燕夫人连说自己的过错,又向云雅使眼色道:“她怎么敢怠慢您老人家呢?必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云雅从前碍于燕夫人的谆谆教诲,每到这时必要顺着她的口风寻出个理由来自省一番,又要小心赔错,又要认自己的不是,可是再一次历经生死,她这时只觉这些人的可悲。家中已是如此光景,燕老夫人再耍威风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明仗着燕夫人老实,欺负人罢了。“接到消息我就来了,想是脚步还不够利索。祖母找我有什么事?”
    老夫人眉心一动,耷拉着的眼皮向上一掀,转向云雅。她这个平日里最听话、最乖顺的孙女儿是怎么了?说话这样大胆,直接就转了话风?燕夫人向云雅微微摇了摇头,云雅只作不见。一直没出声的燕府大老爷燕继棠开口道:“我想过了,你已过了及笄之龄,从前与唐家定下的婚事也是时候该操办起来。如今唐家不比从前,书信不便,还是亲身过去商量来得妥当。”
    云雅望向父亲,他还是像记忆中一样挺直着背脊,丝毫不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光肉滑,发髻、须髯都修得整齐,纹丝不乱。似乎这几年的愁苦困顿都刻在了母亲身上,与他没有丝毫干系。燕继棠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女儿这样不满与责问的目光,皱一皱眉,背脊挺得更直,“唐家眼下的情形你也该知道一点,仲宁这孩子如今也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这桩亲事可说是男才女貌,于你是大有益处。”
    大有益处?云雅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听见这话时的情景,也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毕竟从小就有人告诉她,她是要嫁入唐家,嫁给唐仲宁为妻的。虽然这桩婚事是她还在襁褓时就已定下的,虽然她已记不清他的模样,可是听说他年轻有为;听说他令玉都城中未嫁女子心动;而自己则会是他的妻,心里总还是会有些许期盼,盼着夫妻和顺、举案齐眉、白首……真是可笑!
    云雅为当初的自己轻笑了一声。燕夫人吓得白了脸;老夫人哼哼两声,不以为然地看向自己的独子;燕继棠拧眉瞪着云雅,“怎么,我说错了?”
    “能有什么益处呢?怕是对爹你才是大有益处吧?”
    屋内霎那间静默无声,静得连屋檐下鸟儿抖翅的声音都是这样尖锐。“啪”地一声,燕继棠一拍桌案,陡然发作,“不孝女,敢这样对我说话!”
    老夫人哼哧着看向呆愣而站的燕夫人,“你教的好女儿!”
    燕夫人缓过神来,白着脸向云雅道:“敢是你午晌睡昏了头?还不快向你爹赔罪。”云雅挺直着背脊,不紧不慢道:“女儿没有说错。如今以唐家声势,只消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我们燕家受益无穷。可是爹你想过没有?他们是否愿意开这个口,费这个力气呢?”
    燕继棠哑口。他的确是存着这个私心,嫁女嫁女,又是嫁给这样的人家,只消落定亲事,仕途名声、金银财宝还不都是囊中之物?“唐家是我们的旧识,当初交情也是极好,不然也不会定下这门亲事。如今你到了年纪,嫁给仲宁,两家成了一家,能说谁助了谁呢?”想了想,继棠又缓下语气,“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单以从前交情,唐家也定会出手相助。”
    云雅冷笑,“他们要是肯出手,何须等到今日?爹,我劝你死了这条心罢。”又是“啪”地一声,案几上的茶盏跟着一跳,烫热的茶水溅在了继棠的手上、衣上,吓得燕夫人急忙取出帕子来替他擦试。他挥开她,瞪着云雅道:“跪下,给我跪下!”云雅抿紧唇角,昂首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何须去看别人的脸色?祖母、爹、娘,我是绝不会嫁给唐仲宁的!”

  ☆、第4章 家法

燕夫人用手握住了嘴。老夫人顿足捶着自己的胸口,“听听,听听,这还是我们燕家的人么?这么不懂规矩,不知廉耻,要传出去,我们燕家的名声还往哪儿放哟!”燕继棠瞪着云雅,像是不认识这个往日一贯和顺听话的大女儿了,“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又是当初就定下的?往后我要再听见这一句,家法伺候!”
    云雅整一整衣裙,恭恭敬敬地磕下三个响头,“女儿请家法。”“你!”燕继棠指着她,突然回手将茶杯掷了出去,“好,你自己选的!”他看向燕夫人。燕夫人抖着身子跪在云雅身边,“老爷,这丫头今日是糊涂了,待……待我劝过她,她就不会再说这些糊涂话了。”
    糊涂?她就是太清醒才会说这些话,否则,今日的热水浇淋又怎比得上日后的烈火焚身之痛!“娘,我没糊涂,今时不同往日,唐家与我们已是门第悬殊,高攀不起。”“你你你……”老夫人忿忿地盯着云雅,日渐凋零的家境虽让她整夜辗转反侧,可又怎容得一个小辈来亲手揭开疮疤?“继棠,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要等着我替你教训不成?”
    燕继棠脸色发青,将案几拍得砰砰作响,“反了,反了!这家里哪轮得到你开口?我几日不在,你竟这样没了王法,来人……”他拿眼溜了一圈屋内,窄小的地方堆满了物件,哪像从前一样能站满一屋子等候吩咐的下人呢?“我自己去拿!”
    他起身往外,燕夫人一下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老爷,云雅向来娇弱,哪里受得住家法?你让我劝劝她,她还小,也听我的话……”云雅抱住涕泪交流的母亲,眼角也不禁有晶莹难止,“娘,我不想嫁,就是不想嫁!”“这是从前定下的,哪里能说不嫁就不嫁?云雅,爹娘也是为你好啊……”燕夫人哽咽难语。
    云雅心头也是酸涩。她知道娘是为她好,也知道这桩亲事在人眼中是再好也没有了,只是……只是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人也是头披着人皮的狼,她再不能重蹈覆辙。燕继棠看她流着泪不说话,还以为她扭转了心意,软下口气刚要开口,外面却是一阵吵嚷。“二夫人,您不能进去。老太太、老爷还有夫人正在商量事情呢。”
    “商量什么事?打量着还是从前深宅大院的听不见人声?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了。要是窗户再开大一些,怕是连整条街都听去了呢。”这声音娇脆爽利,盖过了孙嬷嬷的声音。“再说算起来大姑娘也得唤我一声‘二娘’,劝她几句总行吧。”她来做什么?云雅蹙眉望向那挑起的门帘。继棠咳嗽一声,回身重又坐回椅上,“罢了罢了,让她进来吧。”燕夫人正衣站了起来,低头拭着泪痕。但听进屋之人行了礼,又向她道:“大姐。”
    燕夫人抬头瞥了她一眼:脸若春桃,眉若刀裁,一双秋水隐隐含波,最难得的是在有了两个孩子后那体格仍是风骚,穿着霞色渐染的衣裙,着实将自己比了下去。她淡淡应了一声,“二妹。”二夫人轻巧一笑,扫了云雅一眼后站到继棠身边,为他抚胸顺气道:“老爷何必生气?这样好的亲事,大姑娘喜欢还喜欢不来,怎会不嫁?要真是不嫁,可真是个糊涂人了!”
    云雅冷着脸,“我是糊涂,我们家但凡有个不糊涂的人,不就是二娘你么?”继棠额角一跳又要发火。二夫人却不着恼,笑盈盈道:“我哪里不糊涂?我是个最糊涂的,幸亏有老太太、老爷照拂着我,还有大姐……大姐可是个最精明的,不然也不会早早的为姑娘定下这门亲事。大姑娘,你可别枉费了大姐的一番心意啊!”
    云雅轻哧了一声。嘴甜心苦,她有多看重这场婚事,恐怕只有自己这个喝过毒汤的人才会知晓。“爹娘的心意我知道,二娘的心意我也知道,只不过我心意已决,再无更改!”继棠暴跳起来,一下踢倒了案几,“你哪来的心意?放着大好的姻缘不成就,你还要我们燕家悔婚不成?告诉你,收拾好东西,三天后就走。你要不嫁,我押也要押着你去嫁!”
    窦弯儿小心地用伤药替云雅抹着被茶水烫红的手背,“小姐,你真的不嫁么?”云雅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苦笑。才刚听完了燕夫人的教导,这小丫头也要来说上一番么?“弯弯,你说我为什么要嫁?”窦弯儿偏着脑袋想了半天,“唐家如今这么富贵,嫁过去吃得好,穿得好,不用饿肚子。”
    云雅垂眸看向她扁扁的小腹。窦弯儿红了脸,嗫嚅着道:“小姐,我今天吃得很饱。”
    “那半碗稀粥就叫很饱了么?”云雅笑了笑,从大袖中摸出块帕子,打开一看,是一只桃酥饼。
    窦弯儿“呀”了一声,“小姐,这是给老夫人留着的……”
    “祖母还是从前的规矩,情愿看着算有富余也不愿让人吃了。我不管,我饿了,你吃不吃?”
    窦弯儿干咽了几口口水,终是禁不住那诱人香味,微微点了点头。云雅将饼掰开,递给她大的那半边。窦弯儿急忙摆手,“小姐,你晚饭吃得比我还少呢,还是你吃大的吧。”云雅硬是塞在她的手中,“我吃这点够了。你做了一下午的活计,比我累得多。”窦弯儿抽了抽鼻,“小姐,要是还像从前一样让我跟着你就好了。”云雅默然。跟着她有什么好的?终还是被人欺负的份。
    窦弯儿看她出神,嚼了几口饼又道:“我还听说唐公子模样俊俏,文采武功都好,从前是皇上的伴读,如今封了官职,想必也是要步步高升的。”云雅几口吃完饼,淡淡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就算不用饿肚子;就算他人才再好,若是待我不好,又有什么用呢?”窦弯儿眨巴着眼,一脸莫名,“小姐怎么知道唐公子会待你不好?小姐这么美,手工针线又好,又有学问,他不待你好还能待谁好?”
    怎么知道?云雅的眼前又现出那间被烈火焚烧的屋子,被火团包围的云嫣,烧焦的皮肉、刺鼻的气味……“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窦弯儿急切呼唤,终于将云雅唤回了神,“我没事。”窦弯儿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中,“小姐,快喝吧,你今天总是不太对劲呢。”
    云雅啜了一口,心里似乎安定了些。三天,还有三天她就会去玉都,然后这桩亲事就会闹得满城风雨,直到两家各退一步,他愿意娶她,而她只能以妾室身份进门……“啪!啪!”有小石子儿丢中窗棱的声响。窦弯儿一撇嘴角,向云雅道:“少爷好好的门不进,非要钻窗户。”云雅莞尔,示意她开窗,“他就爱做那四条腿的,我们又何必迫他?”
    “弯弯,你今天一定错给大姐东西吃了,吃得她嘴利心硬,看谁都要刺两句。”一人熟练钻入,笑嘻嘻站起身向云雅道,“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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