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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我一眼,“你呀,就是一个书呆子。
你看了那部美国电影《血钻》没有? ”
“没有。是讲钻石产业的吧? 我能猜出来。”
“是啊。那部电影,讲的就是血腥的非洲钻石的交易链条,钻石的开采、争夺、交易与最后的销售。当璀璨、华贵的钻石戴在了女人们的手上,被佩戴在她们的胸前和身体上的任何部位,给她们增添了无比美丽的光彩的时候,她们都不会知道,这一颗颗的钻石的后面,都是一个个血腥的死亡故事,一条条血腥的人命隐藏在钻石的光芒里。所以,我是退而求其次,我喜欢皮草,我至少不喜欢那些带血的钻石。”
“话题越说越大了,”我把车拐入社区大门,取到了一个计时磁卡,“现在是全球化的时代,所谓的全球化,就是经济实力强大的国家要把地球上的一切资源都席卷一空,消耗一空。早晚我们人类必然要和自己贪欲进行斗争。但是也有一些民族习惯问题,比如,日本人爱吃鲸鱼,韩国人爱吃狗肉,广东人还有吃老鼠和猫的,这些问题,我们应该怎么看? 是应该反对,还是应该尊重他们的民族习惯? ”
“停车场在那边,今天的人真多。”她说。
我把车开到了这个玻璃丛林小区的停车场,停车、拉手刹、熄火。我们下了车,我用电子感应锁锁好车门,立即感觉到在这个社区里似乎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节日气氛。看来,庞天书的确是一个非凡的天才地产商,他很善于营造气氛与环境。他的动作很快,短短两年的时间里,那么一大片水晶一样的建筑群就落成了,整个社区都建成了,几千户业主全面入住了,每幢公寓的底层商铺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人气很旺的商业街,街上分布的都是杨琳喜欢的那种小店。在今天晚上,要举行一个开街的盛大仪式。庞天书把这个社区打造成了一个既能够安家,又能够在家里工作,同时,还适合生活和购物的多重意义的新社区,这样集办公、商业和生活于一体的新社区,在北京还比较少。
我和杨琳站在露天停车场边,等待和赵亮的会合。我给他发了一个短信,他很快就过来了。看到他在意料之中,可是他的装扮还是让我吃了一惊:他穿了一身白出现了,皮鞋、袜子、衬衣、西装,全身装扮都是白色的,唯独扎了一条鲜红的领带,这样的装扮,非常夸张和时髦。
这种打扮使得他更像是一个演艺界人士,或者是电视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实在不像一个经济学教授。他的太太曾莉也走过来了,还好,她的穿着显得比较保守,颜色偏暗,是一套职业女装,而没有出格的打扮。她那一对橘黄色的宠物鸟——玉鸟,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肩膀上。看来,她出门的时候,那两只可爱的宠物鸟是不跟着出门的。也许她是怕它们飞跑了? 她要是把蟒蛇带来,这个派对就更热闹了呢。
杨琳忽然把嘴唇凑到了我的耳朵边,悄声地说,“要是她那两只宠物鸟和大蟒蛇也带来,把它们放在肩膀上,缠在身上,那他们俩,绝对是今天晚上最酷的一对了! ”
我笑了,“我脑子里也在转着这个事情呢,可惜他们没有带来玉鸟和蟒蛇。”我感到有些遗憾,不过也松了口气。我们上前和赵亮夫妇握手,他的大手很有力量,曾莉的手则很柔软。赵亮笑着说,“我还担心你们不来呢。不过,这种场面很热闹,你们会碰见各种在电视上和报纸上才可以见到的人物.平时,你们在学校里很难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这样的场合和活动,也是眼下北京的一个时尚风景,来看看,挺好的。杨琳,你很漂亮啊,可是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有时候晕车,尤其是堵车的时候,看到很多车,我就恶心头晕。”
他点点头,我们就跟着一身白色的赵亮,和身着职业装的曾莉一起往前走。杨琳和曾莉手挽手亲热地说话,我和赵亮在后面走着,小声议论着眼前两个女人的身材。“你上过她没有? 你看她的身材,这么细长,像搞短跑的,盆骨也小。你要征服一个女人,必须要通过她的阴道,这是你们张爱玲作家说的,你要赶紧啊。”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离婚之后,她似乎有些性冷淡了。”我语焉不详地说。
“关键看你能不能点燃她的性欲之火。你看,她走路的姿势说明她是一个欲望强烈的女人,关键看你能不能让她满足。赶紧吧兄弟! ”
我笑了笑,耸了耸肩膀,表示听天由命。在我们前方,已经铺好了一条红地毯,通向一栋大厦的大门。那里即将举行一个超豪华的巨大派对。整个社区的商业街的开街仪式,就在那里举行。我知道赵亮经常参加这样的活动,春天一过,北京的活动遽然地多了起来,我知道他不久前就参加了在居庸关长城上搞的一个意大利时装品牌Fendi 的特别时装表演,他告诉我,长城的几个城垛在晚上被灯火照耀,映衬在夜幕之下非常美丽。旌旗招展,意大利时装秀中,模特走场在古老的长城上,“那种感觉很古怪,也很奢华。”接着,他又去十渡——北京有十条小河组成的山水风景区,参加了路易·威登的新品上市推广会,照样也是欧洲时装模特在北京山水之间秀场子,实际上,目标就是提高日益扩大的中国新贵们对欧洲奢侈品的消费水平。而每次出席这样的发布会,他作为嘉宾,都可以拿到不菲的出场费。
我们和无数红男绿女擦肩而过,我看到很多年轻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或者妖里妖气,时髦新潮或者古怪异常,在整个玻璃般透明的社区楼厦之间来回穿梭。音乐声嘈杂,人人都变成了和白天不一样的生物,我一时间怀疑我是否到达了某个地外星球,在这个星球上,人更加的符号化和面具化,也更加的时尚化和个性化,所有的东西都是装饰物,人们依靠各种装扮,把自己彻底地隐藏在那些面具、化妆品的后面,让你看不到他们分裂的内心和他们虚无的灵魂。赵亮担心冷落了妻子,就上前重新挽住妻子的手,杨琳就退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一起朝前走。忽然,她的眼睛睁大了,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吃惊地说:“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
我顺着她的手所指示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我看见了一个很怪的东西:一个巨大的圆球,大概有一个洗手间那么大的圆球,被三脚架高举在半空,圆球的外表是玻璃做的,半透明,表面用树枝不完全地装饰起来了,离开地面有大约20米高。还有一个软梯直接通上去。很多人围在下面朝里面观望,并且在那里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大声喊叫。
“里面还有人! ”杨琳又说。我很吃惊,看了半天,似乎没有看见里面有人,但是她说里面的确有人。我凝神关注,终于也看见了,在被树枝所掩映的玻璃球里面,的确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而且,我慢慢地看清楚了,那还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在里面做各种瑜伽动作。
赵亮停下来说:“哈哈,这是庞天书为了营造商业气氛的一个创意策划。里面那个女孩,是美术学院毕业的一个行为艺术家,庞天书请她来,在圆球里面做一个封闭的行为艺术。这个行为艺术叫做‘封闭在半空一个月’。她要在里面待一个月呢。从今天开始,一个月不下来,要一直等到这个商业街完全热闹起来了,她才结束自己的行为艺术表演。”
“她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在那个半透明的东西里面? ”我有些诧异了,我真的有些诧异和激动了。一个妙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私生活展现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这需要什么样的勇气? 我想靠近看看,但是赵亮拉着我向派对要举行的地方拐过去。他说,“回头你再去看,咱们先去那边吧,活动要开始了。按照合约,一个月之内她当然连上厕所、睡觉、吃饭都要在玻璃球里。当然,下面也有送饭上去的,尤其是如厕工具,是非常先进的,据说是神舟太空船上使用的。她必须要在里面待上一个月,不出来。但是,允许别人攀爬那个梯子去和她说话,不能进入圆球,但是可以和她交流。”赵亮补充说。
我们走过去了,我转身看见了那个半空中的玻璃圆球里面,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在倒立。她的身躯似乎很柔软,好像学过柔术一般,在翻转灵活的身体,形成各种奇特的造型。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在内心里产生了对这个女艺术家的浓厚兴趣。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走上了一条红地毯,立刻,有身高马大、笑容可掬的礼仪小姐和西服革履的礼仪先生,一直把我们引导到了嘉宾区。
那是一个很大的大堂,在靠近街边的写字楼的一层。我们进去之后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几百人了,在我的面前,还搭建了一个很大的T 型台,看来,是稍后的模特走台表演和歌手演唱用的,而且,冷餐酒会已经开始了。人头攒聚当中,嘉宾云集,这些嘉宾们看来很多互相都很熟悉,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笑着。一些端着饮料、葡萄酒、啤酒和各色点心、水果盘子的男侍者,穿着黑色的扎蝴蝶结的西装,在人群里穿梭走动,你可以随意地从他们端着的盘子里拿取饮料和食品。
这个时候,的确,我和杨琳的眼睛都睁大了,我看到了这个城市的很多名流,都聚集在了这里。赵亮说的没有错,这个庞天书太有号召力了,他竟然可以把各色人等都邀请到这里,看看他们是些什么人吧:中央电视台名嘴、著名节目主持人白颜培和潘婷婷,他们的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要老要疲惫很多,可能是没有太多化妆的原因吧——他们将是这个巨型派对的特邀主持人。我还看见了电影导演江左思和江右想,这两个是一对儿双胞胎,他们一直在北京的影坛上混,最近拍了不少能够进入电影院放映的电影,过去,他们是地下电影的倡导者,如今,被收编之后,现在走到地上来了,拍起了主旋律电影还大受欢迎;我看见了模特马美丽、韩虹,她们代言的减肥食品整天在电视上播映,让我觉得可疑;我看见了舞蹈家、变性人银雨,她(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紧身衣,也许是为了故意要把自己的舞蹈演员才有的曼妙身材显露出来,她过去是男的,可是现在是女的,因此要显现自己的美女身材,以期望大家赞许她的变性成功;我还看见了著名女作家许楠,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美女兼才女型的作家,新近刚从纽约回来,她把自己的小说《裸舞者》改编成电影剧本和歌剧剧本在好莱坞和百老汇上映了,她多才多艺,还是一个钢琴家和瓦当收藏家,收藏的汉代瓦当的品质、数量,据说在国内都算第一。她的前夫、作曲家唐登也来了,正在不避前嫌地和她说话呢,看来,他们的关系处理得很好。唐登现在是国家音乐学院作曲系的主任,他的那些把我们国家民间的一些音乐元素和约翰·凯奇的后现代音乐理论结合在一起所创造出来的全新的音乐,令美国佬大吃一惊,也让我们瞠目结舌。我还看见了好几个白发苍苍的经济学家,在和赵亮站着说话,这些人是制定国家经济政策最有力量的幕后推手;我看见了在博鳌论坛大会上出现的一些大企业的老总,尤其是几个很有名的北京地产业的老总,有一阵子,我总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些地产业巨头们在互相攻击,互相争吵,互相推卸责任,在讨论到底中国的房子是盖给富人的还是盖给穷人的,北京的房子价格高了,还是低了,房地产到底有没有泡沫等等问题,大加挞伐,但是,在我的眼前,他们又欢乐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聚在一起,和庞天书有说有笑的,就跟亲密的朋友一样,根本就不是剑拔弩张的敌人了。这让我目瞪口呆——也许他们本来出演的就是一出出的双簧? 是表演给我们这些人民百姓看的? 我不禁要怀疑这一点了。我还看见了著名的乒乓球运动员盖崎,她可是奥运会的冠军,和她说话的全都是体育界的名人国手们,啊,有前跳水冠军高璐璐、柔道冠军陈沫、女子击剑冠军花向容、男子举重冠军路刚,这几个运动员相互间似乎很熟悉,他们扎堆儿聊天,然后引来了很多姑娘小伙子让他们签名。
“真的是名流云集啊,这是要干什么呢? ”杨琳在我的耳朵边小声地说,“挡住我,那几个运动员里面有认识我的。”她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想起来她的前夫,那个著名的前电视台体育评论员来。“不于什么呀,无非就是一个巨大的派对吧。不过,庞天书能把这么多人请来,本事还是很大。怎么,你感觉不太好? ”我看她脸色不好,担心地说。
“有些头晕,奇怪了,心跳也不规则。”她说。
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画家张环,看来,他从巴黎回来了。这个家伙是一个很极端的艺术家,他近年所做的残酷艺术是在向自己身体能忍受的极限挑战。据说,在美国,一幅他签名的限量版照片,要5000美元! 这个家伙现在发财了! 跟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女朋友龙玲珑,穿着喜庆的团花对襟褂子,笑容可掬,她也是一个艺术家,主要搞视频艺术;美术评论家冯国先,是专门搞文革美术史研究的,但是这个我总是在文化类杂志上看到名字和照片的人,看上去面色不算很好,也许是病了吧;我看见了画家张小坡,依旧留着他那个著名的光头在人群里晃动,和艺术家说话,表情有些百无聊赖、无所谓和处乱不惊的那种空虚感,他的东西被称为是“玩闹现实主义”,所画的所有的人物都是在傻笑、发呆和打哈欠,体现着这个时代的慵懒、疯狂和无所适从。我还看见了话剧导演黄谋和他的朋友、小说家冯樘在一起,现在,他们正在搞一出叫做“人人都可以当主演”的环境戏剧,这种戏剧属于他们搞的那种全民戏剧,他们喊出来的口号就是,“戏剧要到民间去,要到人民中去”,于是,黄谋带着他的话剧班子——实际上,就是一班疯子,在街头,在学校,在工矿企业里面演出,而且,把群众和观众现场发动起来,让群众可以随时加入进来,成为戏剧中的角色,在他们的戏剧里表演,这完全是一种戏剧的卡拉0K了,甚至有些像前些年气功热的时候,集体的癫狂发功一样。不过,他的这种戏剧探索的确很有趣。我还看见最新的畅销书作家南怀仁教授,围着他的是电视台的记者在现场采访他。
他在电视上大讲汉代历史,将汉代的政治纷争以通俗化的口吻讲给大众,获得了奇异的成功,于是,他在电视上和图书市场上都大领风骚,一路横扫所有的作家教授们,成为学术明星化和大众化的开路先锋。他穿着淡色对襟的褂子,摇着蒲扇,一派羽扇纶巾的模样,气质十分大度潇洒,活脱脱像是诸葛孔明再世的气势。
我感觉到杨琳有不适的表情,是不是她和我在一起,让那几个认识她和她前夫的运动员看见了不太好? 或者,干脆就是她的前夫也在人群中,被她发现了? 她躲在我的身影后面,似乎在躲避,在隐忍,那么,我应该如何对待她? 忽然,我看见了一个相貌很伟岸的老人走过来了。他额头凸起,眼睛很大,不怒自威,在他的身边,簇拥着10多个年轻人,他们簇拥着他的感觉是谨小慎微、低三下四、畏畏缩缩的,就是他是一个大师! 我认得这个人,他就是著名的画家方人竞,这个人在国画界的名气很大,善于画人物、花鸟和老虎,在日本追捧他的人特别多,作品价格奇高,可是,最近他被丑闻缠身,那就是有报纸揭露他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作为造反派,殴打过自己的中学美术老师,致使美术老师从此变成了植物人,于是,他遭到了围剿和谴责。我看见,他如今也是白发苍苍了,“文革”过去40年了,可是,他还记得几十年前他殴打老师的情景吗? 他的内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他殴打老师的这个事情的? 他会忏悔吗? 他会暗自抱有歉意吗? 还是像现在他在媒体上表现的那样,怒发冲冠,认为是美术界有人在搞他。
不过,他提出来一个非常好的观点,那就是,如果非要他为此忏悔,那么,每个经历过“文革”的人都应该忏悔,我们的民族都应该忏悔。我知道如今美术界也是一个名利场和是非圈子,分成各种流派、群体、圈子,甚至是帮派,攻击他的人一向很多,就是因为他平时傲慢、大气,不理会那些“瘪三们”,才招来这么多的攻击,他成了一个靶子,被人们拿来攻击。我知道他在北京郊区有一个种植了一万朵荷花的大院子,他还养了很多藏獒,凶狠的藏獒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近画的题材。上次在赵亮家吃饭的时候,我记得庞天书说,他要在这个社区里盖一座当代美术馆,那么,这个方人竟大师,看来就是他最好的艺术顾问。我还看见了一个著名的女人马三美,她是在云南泸沽湖边上的一个少数民族母系氏族社会长大的姑娘,那个母系氏族一直盛行走婚。于是,她从那个深山老林里面走了出来,开始成为自己民族文化的代言人,她后来足迹遍布全球,在西方社会行走过,和不少国家的男青年走婚过,而且一本本的自传不断出笼,非常受欢迎。她性感苗条,身材绝佳,走路一飘一摇,非常有韵味,脸上有两个鲜亮的酒窝能够装下很多液体。
我还看见了谁? 我看见的人多了,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在电视上经常露面、因此脸很熟悉的,也有新闻爆得很响亮的但是前段时间销声匿迹的,总之,的确是华盖如云,到处都是名流、大师、大官、大款、大腕,什么都是大的,就是没有小的。大家都挤在一个大厅里,说笑,聊天,互相问候寒暄,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忽然,一阵干冰的白色雾气飘了起来,轰然巨响、节奏明快的音乐爆炸了起来,主持人上去了,然后,他们宣布,整个开街仪式大派对开始了。T 型台上的美女靓仔开始走秀了! 一阵美女和帅哥的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裳风暴过去之后,是庞天书和几个能够代表他这个街区的人走上台,进行了整个开街仪式的剪彩活动。他一剪子下去,场面欢腾了,到处都飘浮着气球,香槟酒瓶砰砰爆炸了,大家骚动了,开始胡乱走动,因为整个的街区里所有的店铺在这个时候全部打亮了灯光,我们被主持人指挥着转身向后,我们走到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