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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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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在楚千钧的带领下,五百先锋便像一个楔子一样,硬生生的连根插入苍白无力地弥勒教军阵中。两翼跟进的重甲陌刀手们舞动着手中沉重的陌刀,每一次劈砍。都能把意图反扑的敌人齐齐剁于刀下。令人不敢靠近。他们将先锋队破开的创口进一步扩大,巩固。正是有了这些阵中基石们的及时跟进,前锋队才能肆无忌惮的突进突进再突进!而不至于担心孤军深入被断了后路。

这种震撼人心的场面。令在阵后观战地秦雷血脉贲张,他对一边地秦有才高声道:“三国高顺的陷阵营也不过如此吧?”

秦有才嘿嘿笑道:“要是他们对阵起南楚蛮子也这样砍瓜切菜,那才真算陷阵营呢。”

秦雷哈哈笑道:“有才谦虚了,孤观其配合娴熟、攻防有序、章程丝毫不乱。又有猛将率领,威力实在非同凡响。天下还有几支军队可以抗衡?”

秦有才却正色道:“启禀王爷,配合娴熟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久了,训练又抓的严。这一点,天下几大强军都不逊色。攻防有序是因为对手不能给他们施加足够地压力。至于猛将,却也敌不过一阵弓弩激射。”

顿了顿,见秦雷在认真的倾听,他才加重语气道:“王爷切莫小瞧了天下强军。不是末将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咱们的东路步军,在大秦最多排进前十,还得有一片并列的。若是放眼神州,能排进前二十便不错了。”

秦雷知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是实力差不多,秦有才是决计不会服这个软的。这才收起了对天下英雄的小觑之心,讪讪笑道:“以后再说以后的,现在先过过瘾吧。”

秦有才方才难得正经一会,此时自然又贱兮兮笑道:“正好让王爷练兵了。”这次剿匪,他基本上就是个闭口参谋,只有在秦雷行差踏错的时候,才会悄悄地提醒两句。更多时候,充当的是集跑腿打杂解闷出气于一身的龙套角色。

秦雷也知道机会难得,当仁不让的接过队伍指挥权。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不赖。当然,他也知道,这种不对称的战斗,并不能反映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好在孤只需要知兵便可,真正打仗的还是那群将军们。秦雷如是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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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从考量,在这次战役中,‘白衣噬人魔’的名头到底起了多大作用。但这个日后江东地区用来吓住小孩夜啼名字,确实让所有与楚千钧对敌的弥勒教徒手脚发软,六神无主,未曾交手,十停战力便先去了六停。

不知不觉间,楚千钧领衔的前锋队,已经逼近到距离两个护法大王不足二十丈的地方。

这时候,攻城的弥勒教徒也纷纷退下,将两位主将团团护住后,又疯狂地朝咄咄逼人的东路步军冲来。这些能坚持到现在不溜号的教徒,都是被弥勒教彻底洗脑,完全相信公良羽编造出来的那一套歪理邪说,因而根本不畏惧死亡。甚至在经受了一个月的精神肉体双折磨后,隐隐有了早死早超生、晚死多受罪地想法。

两翼承受的压力陡然增加。就连前锋的攻击也为之一滞。站车上的秦雷

水,也不看一边有些着急的秦有才,对掌旗官喝道:月!”

掌旗官心中惊骇道:要知道此时两翼压力过大,改成圆环阵收缩防御,顶过敌人的三板斧才是正理。而这位不知到底会不会指挥的王爷,居然要用强调两翼进攻、比锥形阵还凶险的偃月阵应变,不会把大家玩死吧?

想到这,不由自主地偷偷望了秦有才一眼。见秦有才垂了下眼皮。这才咽了口唾沫。将手中地锥形旗收起。又从背后抽出一面令旗,执在手中,用力一甩,旗上那道弯弯地新月,便出现在身后一队强壮的鼓手眼前。八面大鼓被一同敲响,雄壮的鼓声响彻整个战场、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这些鼓手们不懂什么阵型,只知道每变换一次旗帜。便要按上面的图案敲出固定的鼓点,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战场上地兵士们全神贯注于生死搏杀,稍一疏忽都会丧命当场。所以根本无暇关注场上局势,听到熟悉的鼓点,便条件反射般的行动起来。

一直顽强突进的前锋队缓缓停了下来,盾牌手顶到了前面,朴刀兵在两侧保护,长枪兵则藏在阵后不停的刺出手中长枪。将意图冲上来缠斗的弥勒教众阻在外围。不得靠近。

而在锥形阵中,一直被压抑的两翼,却把自己的战力全部释放。身着重铠地陌刀兵不再顾忌敌人递上来地刀剑。疯狂地舞动着手中陌刀,劈砍的次数和力度瞬间提升了一倍。

在双方实力不对称的战斗中,这种威力全开、以暴易暴地法子效果尤为明显,转眼间便向前攻了五丈远。一进一缓间,本来有些吃紧的两翼月轮变成了主攻方,将压力悉数甩给了已经位于月牙内凹处的前锋队。

上千把暴虐的陌刀一旦被解放出来,爆发出来的杀伤力是锥形阵的无数倍。整个阵型就像一个螃蟹的大钳子,把敌人紧紧钳住粉碎,只是中间却要承受敌人临死前的爆发。转眼间,两翼和中部的攻守易位。弥勒教徒们被挤压着往中间赶去,所有压力一下子集中到原本的前锋队身上。作为先锋队箭头的楚千钧,也变成了整个战局中、承受压力最大的一个。

来不及细想是不是隆郡王在报复自己上阵前的不敬,楚千钧便被斩不尽杀不绝的弥勒教徒占据了所有心神。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手中的榴莲头舞得飞火流星一般,才能将从三面扑来的敌人悉数拍死。

站在秦雷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可怜的小楚仿佛惊涛骇浪中的礁石,被反复冲击着,甚至许多次被湮没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潮头中,但不一会潮水退去,礁石又倔强的露了出来。

好在经验丰富的张四狗早就预料到这一点,吩咐队伍阵型尽量收缩,增加队形的厚实程度,又派人轮番为楚千钧守住两侧,这才勉勉强强将阵型稳住。

张四狗知道,只要自己这里守住,整个队形的杀伤力便会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等到自己这里压力一松的时候,敌人也就彻彻底底的败了。他偷空观察下场中的局势,对楚千钧大喊道:“现在全军都看你的了,再坚持一刻钟!我们就赢了!”

楚千钧就是这个战阵的命门所在,只要他能挺住,前锋队就能挺住、两翼的杀伤力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得到发挥。

一种被信赖被依赖的幸福感涌上心头,楚千钧感觉身上的疲劳与伤痛被一扫而光。不似人声的狼嚎一声,把手中的大榴莲舞得水泼不进,顿时让已经有些风雨飘摇的阵型重新坚如磐石起来。

阵后战车上的两人也早没了开始的轻松写意,面色紧张的注视着战局进一步发展。秦雷已经悄悄打手势,命令黑甲骑兵随时准备出击。只要战阵一有崩溃之势,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投入,把战局重新拉回来。不再考虑什么伤亡问题。

第四卷 【火中莲】

第一七七章 庆功酒

月阵乃是将全军呈弧形配置。因形如弯月而得名。大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凶险。大将本阵应有较强的。兵强将勇者适用。

这是秦雷从他的首任侍卫长、现已成为御林校尉的铁鹰那里学到的。相对于弥勒教军,镇南步兵可算是地地道道的强兵。尤其是两翼的重甲兵,手中可都是昂贵而威猛的陌刀。所以他坚信,这支军队,最强的一定是两翼。

而耍大锤的楚千钧,至少在目前看来,还是鹤立鸡群的。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再搭配上老队率张四狗,两人一老一少、一猛一稳,加起来也能勉强算个勇将。

有了强兵勇将,秦雷也就有了用偃月阵的本钱。而当时弥勒教军气焰正盛,若选择避其锋锐的圆环阵,必然会让弥勒教军的虚火变成实火,更加疯狂的攻击镇南军。从而将人数上的优势,淋漓的发挥出来。不如以暴易暴,强硬的将弥勒教的虚火打压下去,还原其虚弱不堪的本质。虽然一时会有些损伤,但从大局看,是最划算的。

这是秦雷后来对秦有才的说辞。至于他心中所想,便永不能为外人道哉——这是一场作秀,或者说他亲率大军北伐,本来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政治秀。他要向南方士绅展示强大的武力、他要让南方百姓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他还要用弥勒教地鲜血来震慑藏在暗中的反对势力。总而言之。他要南方的力量服从他的意志、他要成为南方实际上的统治者——他要把根扎在南方两省的土地上。这样才能在班师回朝时,让昭武帝不惜余力的保护自己,从而能够熬过最易被扼杀的新生期。

而秦雷地一切计划,又都建立在对昭武帝心态地揣测上。通过一段时间地相处,他已经确信这位皇帝是一个执着到偏执的人。这样人对目标的专注,是可以胜过一切猜忌和怀疑的。

昭武帝的执着,遗传自他的母亲。重铸皇族权柄——这就是母子俩共同的执念。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隐忍十几年才猝然发难。夺回一半地权柄。他们还可以布置十几年。不知不觉中渗透着敌人的格局。但这都偏向于阴谋。作为天家的皇室,只能将其作为暗地里手段,即使胜了也胜之不武,根本不能让天下士族心服。

心不服就会不敬、不敬便生乱。

所以皇室更需要的是阳谋——堂堂正正之师,败敌于光天化日之下,无论是朝堂上还是战场上,只有压倒性的优势才会让所有野心勃勃者安分下来。

皇家太需要一面代表正义的旗帜、一把代表皇权的利刃来披荆斩棘、扫除六合了。所以秦雷断定昭武帝一定会容忍甚至欣喜于他的锋芒毕露。直到拿回权柄地那一天。

如果到那时秦雷还不能成长为经得起风雨雷电地参天大树,他会乖乖的找个名山秀水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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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表现出一往无前、佛挡杀佛的气势,以及迎难而上、决不退缩的品质。所以他不能退、只许进;不能守,只许攻。这种政治上的作态,是要优先于军事上的考量的。

好在这次他的抉择是正确的。偃月阵不愧是面对弱者时的第一杀阵。软弱无力的弥勒教军,即使看到阵法的命门,却没有能力攻破它。反而被其疯狂的剿杀着。

不到一刻钟功夫。两万冲上来的弥勒教军便折了一半,其余的也彻底没了气焰,虽然没有溃逃。但且战且退,明显不能再给镇南军阵任何压力了。

战车上的秦雷,立刻清晰察觉到敌人士气已失,是时候给他们最后一击了。朝一边的石敢点点头,示意黑甲骑兵出击。

一声唿哨响起,早已在后方等候多时的黑甲骑兵齐齐放下护面,检查一下挂在马鞍一侧的武器。一手拽住马缰,一手握住连弩,等待着最终的冲锋命令。

这支千人骑兵队不敢说战力天下第一,但昂贵程度应该无人出其右。先说战马,原先取自北山牧场的河曲马早就被淘汰,全部换成了沈洛从郭勒尔大草原购入的顶级草原战马。这种马体格虽然稍小于河曲马,但它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耐力和负重能力都非常出色。经过调驯后,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乃是秦雷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战马,自然价格不菲。

再看骑兵甲,乃是自明光铠演化而来,采用更复杂的工艺流程、更苛刻的选材用料。重量比明光铠轻了三分之一,但防御力却毫不逊色,而且防护面积更全,穿上后更舒适、活动也更自如。价格不比石猛穿的黑衣卫制式轻铠便宜到哪去。

黑甲骑兵的制式武器也几经换代,最终确定为两把特制的十发连弩,一把防身的骑兵短刃,以及横刀

这两种冲锋时的主攻武器。这批横刀脱胎于晚唐的原先长柄窄刃厚脊长直刀的基础上,又给刀身加上了弧度,这样一来更利于双手劈砍,也更不容易折损。

而不用现在流行的戟,选择铁槊,则是为了利用骑兵的冲击力和速度,放弃了戟的啄,钩,砍三种功能而单取速度带来的强大穿透力,同时避免了结构相对复杂的戟由于受力原因容易掉头的弱点。冲锋时队伍的前锋一律用铁槊开路,两侧则用长刀劈砍,巩固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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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又一声急促的唿哨,骑兵们开始策动战马。慢慢加速起来。等到沿着军阵地右翼进入战场,速度已经提到最高。弥勒教徒刚看到一条黑色的恶龙出现在自己的左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恶龙先喷出了要命的毒液。

比长箭细小,但同样致命的弩箭不间隔的打击在护教军的左翼,不一会便将整个左翼射出个五丈深的大窟窿。骑士们这才收起弩箭,取下挂在马鞍一侧地武器刀或槊,一往无前地冲进敌阵地缺口中去。他们轻而易举的穿透弥勒教松散的队形。风卷残云一般将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悉数踏平。

这极具感官冲击力的一千黑甲骑兵。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就濒临崩溃的弥勒教军终于支撑不住了。纷纷扔下武器、转身仓皇逃窜。

阵后地秦雷大喝一声:“总攻!”

掌旗官高声应道:“得令!”说着取出一面火红的大旗,双手擎着猛烈的摇动。

反攻开始了。

急促而坚决的战鼓响起,催促着所有人向前、向前、再向前!

楚千钧带着先锋队朝着弥勒教军冲杀过去,两翼的陌刀队也卸去沉重的铠甲,轻装冲了上去。

城里的楚落和车胤国看到这一幕,自然欢欣鼓舞,等到把所有的骑兵组织起来。打开城门,冲杀出去后,两人才相视哈哈大笑。

车胤国大笑道:“拿酒来!”他地亲兵便取下背上地酒囊,递到车胤国面前。车胤国笑骂道:“小兔崽子,没看见老子两只膀子都吊着吗?给老楚送过去。”

亲兵凑趣道:“小的可以给将军捧着喝!”

车胤国听了,大骂道:“***,老子还没残废呢。滚蛋!”

楚落见那亲兵也是好心,从他手中拿过酒囊道:“哥哥我替你喝行了吧?”

车胤国点点头。勉强笑道:“替我多喝点。我地酒量比你大。”见那个亲兵还站在那里,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喝骂道:“死的远远的去”

一脸委屈的亲兵赶紧抱头鼠窜。

楚落哈哈笑道:“那哥哥就替老弟你喝了!”说着。便举起酒囊仰头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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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和铁罐子望着溃不成军的手下,在战车上气急败坏的吼道:“停下,停下!给我顶住!”但战场上一旦溃败逃跑,便不可能再有勇气转身,没有人听他两个的,溃兵潮水般的越过两人,又退潮一样离去,反而把两人落在了后面。

望着越来越近的黑甲骑兵,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铁罐子尖叫道:“快跑快跑!”亲卫们赶紧催动双架马车,朝着溃兵方向逃去。

黑甲骑兵追杀一阵便停了下来,他们的最高职责是保护秦雷的安全,而不是杀敌建功,所以他们从不离秦雷太远。

这时楚千钧带着队伍冲杀过来,见黑甲骑兵停下了,他便扯着嗓子大喊道:“喂,借匹马使使!”

黑甲骑兵们都望向自己的首领,兼任黑衣卫副统领的马侃。他也不掀开护面与楚千钧说话,朝一个骑兵指了指,那骑兵便从马上跳下来,将战马让给楚千钧。

楚千钧简单道谢,便将铁蒺藜骨朵在地上一撑,飞身上了马背。用力一夹马腹,战马便朝着两个敌军首领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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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望着去追寻两颗人头的楚千钧,朝秦有才笑道:“打个赌,他能不能把两个人头取回来?”

秦有才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翁声道:“俺才不咧,俺又不是小楚那个肌肉棒子,俺是有心眼的。”

秦雷好笑道:“这跟打不打赌有什么关系?”

秦有才嘿嘿一笑道:“俺的心眼告诉俺,跟王爷打赌必输无疑!”

两人说笑着往水城方向行去,越靠近水城,那股恶臭味便越浓重,秦雷皱皱眉头道:“必须赶紧处理掉这些尸体,否则这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秦有才是经历过旷日持久的中都保卫战的,对尸毒的恐怖记忆犹新,他犹有心悸道:“当年中都城不知有多少人就是被这东西害死的。”

秦雷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一直安静跟在自己身边地乔云裳。

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似乎在这冲天恶臭中,一点都

秦雷朝她眨眨眼,伸出了右手。乔云裳白了他一眼,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他手中,细不可闻道:“用指甲挑些药膏到鼻子里。”

秦雷将信将疑的照做了,当药膏进入鼻腔。先是一阵清凉。然后便闻不到尸臭味了。他朝乔云裳贼贼的挤挤眼。便把药膏收到怀里。

乔云裳想不到他如此无耻,狠狠剜他一眼,便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哪知道秦雷收进怀里的药膏又从袖口滑落出来,正落在一边的秦有才手中。秦有才便故意磨磨蹭蹭的落在后面,与石敢几个也涂上那药膏。

他们一磨蹭,便只剩下秦雷和乔云裳两个在前头并骑而行。闻不到那恼人的味道。秦雷也有心情说话了,他小声问道:“云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乔云裳微不可察的点下头,没有说话。

秦雷见她答应了,便用更轻地声音:“骑了这些天地马,大腿根磨破了没……”

乔云裳脸色一滞,转眼又恢复平静,淡淡道:“王爷为何要学那地痞无赖。说些下三滥话。”

秦雷一脸无辜道:“孤就是想问问你这女神医。磨破了大腿根怎么办?”

乔云裳无力地叹口气,轻声道:“不用治,等着结痂了自然就不疼了。”生怕秦雷再问出‘云裳你结了吗?’之类的问题。她紧接着道:“这些人故去的时间太长了,不能再搬动了,不然尸气会从他们身下翻腾起来,把搬人的也害了。”

秦雷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沉声问道:“用你那个药膏也不行吗?”

乔云裳学着某人翻一下白眼,把秦雷看的一呆,心中叫道:真没有天理了,连翻个白眼都这么可爱。这才听着乔云裳道:“那是奴家从南方的瘴气丛林中采集三十余味草药炼制而成,可以避一切烟毒瘴毒尸毒,身上统共只有一瓶备用。”顿了顿,没好气道:“估计已经让你那帮手下用完了。”

秦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人家。他面不改色道:“不用太难过,下次可记住要多带几瓶啊。”

乔云裳为之气结,知道若是论起不要脸,自己可能终生拍马不及他了,只好低头不语。

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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