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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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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缓缓嚼着橘子瓣,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道:“上次咱们夜探皇宫时,我就认定了,皇祖母与文丞相之间应该有什么秘密……或者说什么协议。但年代太久了,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沈冰捧着王爷赐的橘子瓣,颔首道:“我们要遵守这道懿旨吗?”

秦雷坚定的摇摇头道:“不要生死搏斗的时候。还想着给对手留活路,这样必死无疑。”说着拍拍双手。轻声道:“文彦博乃屹立朝堂十八年的权相,若是没有些超人之处,早被人生吞活剥了……还是担心我们自己吧。”沈冰点头称是。便不再言语。

车行小半个时辰,在一座略显陈旧的大院前停住。石敢整整衣襟下去,抬头看一眼门上悬着的横匾,便昂首阔步到了门前,敲响了紧闭地大门,心道: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呀?。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问询:“谁啊?”

石敢清声道:“这位兄弟请通禀一声。隆威郡王殿下前来拜访老相爷。”

门里人并没有料想中的慌乱,只是恭敬地道一声:“失敬了。”便听得吱呀呀一声。赭褐色的大门打开,一名须发苍苍的老者露出脸来,看一眼门外并无任何标记的马车,对石敢轻声道:“这位小哥可有名刺,小老儿也好向我家老爷通报。”向一位王爷要名刺显然是不礼貌的,是以老者用一种委婉地说法代替。

石敢笑道:“有的,”说着从怀中掏出王爷地锦面名刺,双手递给老者道:“还请老丈转交老相爷,”那老者接过来也不看,双手交给边上的小厮,小厮便捧着往院子里走去。老者伸手一让道:“您请门房用茶,我家老太爷住的远了些。”秦雷并未下车,老者自然不能贸然去请。

见两人进了门房,秦雷便示意沈冰关上车窗,不由赞道:“单单从门子讲,这位老丞相可要远胜老文许多地。”

沈冰轻声道:“原本都不差,只是文家这些年如日中天,门子自然要浮躁轻狂一些,快丢了早年间的本分。”

秦雷哼一声道:“整个文家都忘了自己的本分,孤要让他们重新回忆起来。”没说两句,院子里便传来脚步声,再过一会儿,一位须发皆白矍铄老者出现在了门口。

秦雷也下了车,朝那老者拱手笑道:“可是老相爷?”

老者呵呵一笑,向秦雷还礼道:“老朽蒋之虞,有失远迎,王爷恕罪。”便把秦雷迎进了府中。

秦雷见他步履沉稳,健步如飞,虽然满头白发,却是红光满面,不由羡慕道:“若不是知道您乃父皇的老师,我还以为您也就五六十岁呢。”

蒋老太公请秦雷进了正厅,笑道:“老朽明年便虚度八十光阴了。”秦雷由衷赞叹道:“您老养生有术啊。”

老相爷请秦雷上座,待丫鬟上茶后,捻着雪白的胡须笑道:“二十年前老朽生了场病,险些要了我的命。后来还是一位好友救了我,又传了我一套养生地法子,二十年坚持下来,也算小有所成。”看来他对自己地状况也挺满意。

秦雷心中一动,微笑问道:“不知是何方高人的妙法?让我这小年青也颇为心动呀。”

蒋老太公笑眯眯地看秦雷一眼,呵呵笑道:“那方子其实也不算稀罕,但难在坚持,”说着对边上伺候的管家道:“将那方子抄一份过来。”管家恭声应下便退了出去。

蒋太公打量下秦雷。捋着胡子颔首笑道:“王爷果然是器宇轩昂、英姿勃发。怪不得人家说有女不见五殿下呢。”

秦雷难得的红了下脸,这是近些日子才在京里流传的一句话,全文是男不见二公主、女不见五殿下。意思是男地见了二公主,便如女地见了五殿下一般,会害相思病的。虽然不是什么埋汰人的话,却让一向以硬汉自居的五殿下颇为郁闷。

老子是实力派,不是偶像派!心里嘟囔一句。便赶紧把话题岔开道:“此次冒昧前来,一是为了看望老相国;另外呢,有些事情想要向您求教。”

蒋太公捋着胡子笑道:“王爷降尊纡贵,老朽实在很荣幸。可我已致仕近二十载,早就一心只当富家翁,两耳不闻天下事了,恐怕是要您失望了。”说着指指前门道:“不信您看门上的春联。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老夫现今唯求和顺平安尔。”

秦雷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捏着杯盖,轻轻划动道:“百年天地回元气、一统河山际太平……老相爷对这副对子怎么看?”

蒋太公尴尬一笑道:“也是美好愿往罢了,王爷何必深究呢?”

秦雷轻啜口茶。微笑道:“孤王窃以为,两副春联还是对调下位置的好,“放下茶盏正色道:“老相爷乃国之干城,自然知道先有国家太平,后有小家平安。当此大秦危难之际,为何要处处藏拙呢?”

蒋之虞被他说得一愣。旋即大笑道:“王爷为何认定我这黄土埋到脖子颈的老头有用呢?”

秦雷撇嘴一笑。淡淡道:“就凭父皇、太后、太尉、文相这几日都派人到贵府上来过。”

蒋之虞微一眯眼,不咸不淡道:“看来王爷虽然进京时日尚浅。但实力却不浅了。”

秦雷摇头笑道:“还很浅薄,不过是凑巧知道罢了。”他没有说瞎话,若不是他把一支京都谍报局小分队,布置在蒋府四周,暗中保护云裳,他也无从知晓这些隐秘地事情。两人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既然知道了,那就是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蒋太公捏着雪白的胡子,沉吟道:“老朽倒想问问王爷对京里局势有何看法?”

秦雷颔首道:“若是没有外力,三足鼎立将变成双雄对峙、纷争旷日持久,文家会从顶级门阀中除名。”

蒋太公呵呵笑道:“若是有外部压力呢?”

秦雷知道老头再考校自己,洒然一笑道:“若是有外部压力,三方会很快妥协,但文家依然会从顶级门阀中除名。”

“王爷倾向于前者还是后者呢?”蒋之虞紧盯着秦雷双眼问道。

“后者,”秦雷毫不犹豫道:“齐国的威胁就在眼前,所以这次依旧无法彻底分出胜负。”

蒋之虞点点头,笑道:“王爷既然已经明悟其中纲要,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为何还要来找老朽问计呢?”

秦雷摇头笑道:“孤不问自身吉凶祸福,孤是想为我大秦多保留些菁英,是以才来求助老丞相,到底如何保下那群举子……以及百官?”

蒋之虞颇为意外的望了秦雷一眼,失笑道:“王爷要保住百官?你们不是生死对头吗?”

秦雷摇摇头,苦笑道:“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马上就要开春了。大秦现在乱不得啊。”说着有些恼火的揉揉眉头道:“文丞相就是看着这个机会,准备以此要挟朝廷。”

蒋之虞点头道:“不错,若论审时度势、见风使舵,文丞相是有过人之处的,他就像条泥鳅似地,滑不留手抓不住。”说着双目闪烁的望向秦雷,轻声道:“说实话,老夫觉得这次很难伤到文丞相地根本。”

这可不是秦雷想要的结果,思酌片刻后,不由灿烂笑道:“泥鳅有个致命的缺点。这玩意儿生活在泥汤子里。眼神不是很好,看不了太远。”

说着坐直身子,自信道:“当今天下战乱已久,军民疲敝不堪,极度渴望结束当今纷争不休地局面,现在集权一统才是主题。所以文家地倒台乃是大势所趋,并不是谁可以阻挡的。可笑他枉称大秦第一智者,却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现实,妄图螳臂当车,结局只能是自取灭亡。”说完放声笑道:“他的存在基础已经没了,无本之木何来根本之说呢?”

蒋太公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略显神伤道:“老了呀……”摆摆手,阻止秦雷的宽慰之词。轻声道:“这几日来找我的四方中,太后娘娘与老朽地观点类似。都希望稳字当先;陛下和李太尉地想法相近,希望老朽能帮着他们把文官地人心收拢过去;而文丞相呢……”看秦雷一眼,轻笑道:“希望老朽能在参奏您地折子上署名。”

秦雷哂笑道:“他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蒋太公神色难明的笑笑。沉声问道:“王爷一直这么自信满满吗?”

秦雷点头笑道:“孤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蒋太公闭目沉思一会儿,良久才睁开眼皮,轻声道:“文彦博这次要输了,”说着面带赞赏道:“有你这样的对手存在,他即使现在不输,将来也是会输的。反正都是要输。不如来的早些。也好给我大秦多留些元气。”

秦雷闻言大喜道:“这么说您同意了?”

蒋太公喟然长叹一声道:“岁月如刀,谁在歌明镜白发?看来我们都过时了……”

秦雷心道:我可没过时。只见老太公双目炯炯地望着自己。一脸萧索道:“陛下太后也好、太尉丞相也罢,纵使当年和现在如何了得,无奈英雄易老,将来注定要成为您的陪衬。”

秦雷默然,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点头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蒋太公仔仔细细打量着秦雷,沉声道:“您既然认定了文相会败,那他就一定会败,二十年了,他也风光够了,是下来歇歇地时候了。”

话说到这份上,秦雷的目地便达到了,他也不指望老丞相指名道姓地告诉他,谁谁会帮你、谁谁会中立之类,因为这种隐藏在水面下的大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将身体浮出水面的。

两人又说几句,秦雷便想起身告辞,却见蒋太公似笑非笑道:“王爷,您地问题都解决了,是不是也该解决下老夫的问题?”

秦雷温和笑道:“老丞相只管讲,雨田尽力去做就是了。”

蒋太公颔首笑道:“王爷确实洒脱豪气,怪不得把我那外孙女迷得神魂颠倒呢……”

秦雷的脸蛋子顿时跟个红苹果似的,说话也没了底气,哼哼道:“我们……也没什么……”

蒋太公看秦雷一眼,似笑非笑道:“我那外孙女前两天半夜偷溜出去,被我逮到了,她说在家里闷得慌,出去散步。”这样彪悍的理由,只有云裳能想出来。

秦雷不由苦笑道:“早该来拜会您老人家的,但……”

蒋太公呵呵笑道:“但是不知道该向左还是向右,干脆就谁家也不去了,是不是?”他们家与李家是左右邻居,看来就连秦雷地左右为难他都知道了。

秦雷心中抽搐道:这些老家伙,怎么一个个都成了精了。挠挠头无奈笑道:“想不到第一次见长辈,竟然来得这么失败。”

蒋太公微笑道:“老夫快八十地人了,勉强可以倚老卖老了,若不是因着我家云裳占些上风,今日殿下可别想看到老头子的好脸。”

秦雷干笑一声,终于明白云裳地性子从何遗传而来******分割…………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六二章 京都变奏曲之图穷

二月初六,丑时,承天门上,一队队金甲御林森严戒备。

一身便装的昭武帝,在老太监卓言的陪同下,缓缓爬上了城楼。御林军一见陛下,便齐刷刷跪倒,刚要山呼万岁,却听卓言挥手道:“陛下说免了吧,省得惊着下面的。”兵士们看看领队的校尉,便跟着站了起来。

昭武帝并不理会他们,他的视线已经被皇宫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吸引住了,头也不回的轻声问道:“难不成这些都是举子吗?”

卓言掩嘴轻笑道:“那哪能呢,全国横竖两千多举子,下面怕是两万还得多些吧。”

昭武帝也接着火光看清楚了,点头道:“后面好似是些普通的民众。”又不确定的问道:“莫非他们便是那些难民?”

“不是,那些难民都被驱逐出城了,现在在中都城外徘徊着呢。”另一边闻讯赶来的御林校尉皇甫胜文道:“他们好似是中都城的民众。”

昭武帝皱眉问道:“他们凑什么热闹?”

皇甫胜文摇头道:“末将不知,大概是来声援的吧……”

昭武帝摇摇头,不再与傻小子讨论这复杂的问题。寒风料峭而起,卓言轻轻为他整了整深黑色的狐裘大氅,轻声道:“陛下,楼上风大,咱们还是下去吧。”

昭武帝摇摇头,指着城下的众举子问道:“他们在下面三天了吧?”

皇甫战文点头道:“从二月二晚上到现在,正好三天了。”昭武帝淡淡笑道:“还挺有韧劲的。”紧了紧衣襟,轻声对卓言吩咐道:“传旨,要他们推举十个代表进来,朕先见见。”卓言赶紧应下,打发身边的小太监下去传旨。

举子们已经在宫门外忍饥受冻了三天,京都府的衙役把吃喝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任由那些米汤馒头冻成冰疙瘩;中都城的百姓把棉袄被褥披在他们身上,也被他们甩在了地上。这次是举子们彻底横下心来。不把科举、税收两件事翻过天来。不把文彦博这个国贼撵下台去,他们是誓不罢休的。

三天过去了。许多举子冻倒饿倒了,但更多的举子仍旧在城门下坚守。他们固执的认为,若没有牺牲的勇气和魄力。是没可能打动圣心地,所以他们甘愿牺牲。

好在秦守拙得了秦雷地命令,一直密切的关注这些士子,一有人晕倒,便赶紧命人扶起来抬出去,好生救治看护,却没有造成太大地伤亡。

就这样坚持了三天,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吱呀呀的缓缓打开,一队传旨太监走出来,清清嗓子宣布道:“陛下有旨。着十名举人觐见,聆听圣谕。”

举子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艰难地转动着脖子,互相看一看,只见一个个的都神情木然,想挤出一丝笑容都不能够,却是冻僵了。

好半天才,举子们才俯身虚弱道:“谢主隆恩。”商德重、方中书等各省的领袖人物便晃晃悠悠起身,却又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

那传旨太监见了,无奈道:“去里面抬十顶轿子来。”

趁着轿子没来的功夫。商德重等人虚弱的对身边人道:“告诉诸位同年,我等面见圣上也不会……让步的……”这话很快在人群之中传开了,举子们纷纷回话道:“我等继续在这里跪等,除非你们成功了,否则绝不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十顶青呢小轿抬了出来。小太监们扶着几位举子上了轿,颤悠悠的抬进了皇宫大内。

过了太和门。上了青云道,便转到了宣政殿后面,天子上朝前休憩的地方。

小太监又将十人从轿子服下来,那领头的太监陪笑道:“为保证陛下龙体安全,例行搜身,诸位莫怪。”举子们无力点头道:“合该如此。”几个小太监便上前,异常熟练地从头摸到脚,除了些玉佩、印章、毛笔、碎银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物器。

领头太监这才放心道:“诸位稍后。”便进去通禀,旋即又出来道:“陛下有旨,宣诸位士子觐见。”几人便哆哆嗦嗦的跟着太监低头进去,也不知是吓得还是饿得。

一进房间,便好似到了南国春日一般,众人直感觉扑面一阵温暖,不由贪婪的深吸几口暖气,稍稍温和下冻透了的胸腹。几人也不敢抬头,只好一个劲的瞅地上精美的提花地毯。直到听着那太监小声提醒道:“还不跪下?”这才忙不迭的三叩九拜,口中直呼万岁晚睡万万税……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口音不同,叫起万岁来自然千奇百怪,好在昭武帝早已习惯,淡淡道:“起来吧。”众士子这才毕恭毕敬的直起身子。

昭武帝对这些士子的恭谨颇为满意,因其堵门三日带来地郁闷也不翼而飞,温声道:“都抬起头来吧。”

士子们赶紧把头抬起来,但视线仍旧低垂着……只不过从地毯上移到昭武帝肚皮上罢了。

昭武帝微笑道:“都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朕也没吃,咱们边吃边谈……”说着对卓言道:“传膳。”

卓言笑道:“遵旨。”说完一拍手,便有一队婀娜的宫女款款上前,将十几样各色粥品、几十样清口小菜、上百种点心蜜饯端上来,将昭武帝面前的长桌填得满满的。

昭武帝见士子们还跪在地上,不由笑道:“都坐呀,这是私下会晤,不要拘束。”为上者就是这么虚伪,你若是跟他拘束,他就一个劲儿的让你别拘束。可你要把这话当了真,他就要嫌你没规矩了,着实难以伺候。

士子们依命爬起来,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却没人跟着昭武帝一道用膳。昭武帝以为这帮孩子拘谨。端着碗筷笑道:“快吃吧。吃完了好说话。”

士子们却依旧没有动筷子地意思,昭武帝奇怪问道:“为何不吃呢?”坐得最近地一个举子恭声道:“回陛下。诸多同年皆在外面忍饥受冻,我等实在是不敢背弃他们,享用这人间美味。”尽管肚子打鸣似的叫唤。他们依旧坚持着。

卓言微微恼怒道:“大胆……你们这是抗旨知道吗?”但昭武帝今日仿佛看对眼一般,摆手阻止卓言道:“罢了,他们初次觐见,就不讲究这些了。”众士子想不到高高在上地皇帝陛下,居然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不由热泪盈眶,心道:多好的陛下啊,我们一定要清君侧!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又要伏跪于地。

昭武帝伸手虚扶。呵呵笑道:“免了吧,别跪来跪去的了。”说着推碗道:“罢了,我们到边上说话。”卓言焦急道:“陛下,您可要用早膳地。”

昭武帝一瞪眼,怒道:“朕地孩子们都不吃饭,难道朕吃得下去吗?”赤裸裸的收买人心,却异常地好用,把十个士子感动了四对半,七尺高的汉子就那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真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似地。

昭武帝心里那个舒坦啊。与众举子在偏厅坐下,微笑道:“你们联名上的折子,朕仔细看了几遍,很有文采吗,子也写得很漂亮。出自谁的手笔啊?”

方中书赶紧拱手道:“回陛下。文章是大家集思广益得来、学生不过稍加润色,并代为执笔而已。”

昭武帝捻须赞许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山北举子方中书。”他赶紧恭声答道。

昭武帝微微一笑道:“中书,好名字,将来入主中书省也说不定呦。”

方中书内心一阵激动,赶紧谢恩道:“承陛下吉言。”

昭武帝摆手轻笑道:“但你们现在还很不成熟啊,按下这文书的内容不说,单说你们在皇宫门前静坐这一出,不是弃自身于险地,置朝廷于为难,陷君父于不义吗?”声调虽不高,却字字诛心,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士子面色变得惨白,商德重咽口唾沫道:“陛下明鉴,我等士子确是舍弃了自身安危荣辱于不顾,然我等冰心可鉴,只为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却没有折辱朝廷、为难君父的意思。”

昭武帝淡淡笑道:“设想一下,天下的百姓会怎么议论,百年后的史书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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