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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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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年青地易御史显然还很新嫩,也不知两位都御史怎么合计的,竟派他出来端盘子。只见这位易御史的俊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强压着火气道:“王爷休要血口喷人,否则微臣告你诬告!”

秦霖听了,一脸嘲讽地望着他,戏谑笑道:“易御史稍安勿躁,孤王有证据啊。”

“啊?”易惟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向昭武帝叩首道:“皇上,微臣冤枉啊。哲郡王这是居心叵测啊,微臣……微臣是清白的。”

昭武帝微笑着望向老三道:“秦霖,你有什么证据啊?”

秦霖双手一摊,一脸遗憾道:“本来是有的,但昨天晚上不小心烧了。不过既然原本有证据来着,自然可以定罪了。”

百官嗤嗤偷笑,心道,三殿下强词夺理地本事见长啊。

易惟络这才知道哲郡王在戏弄自己,霍得抬头望向秦霖,面红耳赤的嘶声道:“你……你这是诬告!”

“哼!”秦霖冷笑道:“那你也是诬告!”不待他答话。秦霖又嗤笑道:“你一个御史,只有奏事弹劾权,有什么资格干涉朝廷的陟罚臧否?再敢胡言孤就参你个逾越之罪!”原本御史参劾大臣是要举证的,但先帝给了都察院‘风闻议事’地权利,只要有传闻便可以拿到朝堂上说事。

大伙出来当官,谁能比谁干净?只要被揪出来议一议的,没有不出事的。是以都对都察院御史极为忌惮,素有‘宁惹阎王,不惹二王’之说,二王便是都察院的两位长官。

别人越是忌惮,都察院越是感觉良好,渐渐的什么都要插一杠子,不论是户部的财务、礼部的科考,还是工部的预算,没有他们不过问不盘查的。若非如此,文彦博和田悯农也不会被搞得焦头烂额,只好靠挪用地方库银才躲过都察院的纠缠。

对于都察院这条时不时咬人地疯狗,文彦博也很是挠头,但这些御史们在二王的熏陶下,狂热信奉文死谏,根本不吃他的威逼利诱,这次文彦博扔出简郡王的案子,除了泄愤之外,很大原因也是转移下这些疯狗的注意力,好给自己腾出做小动作的时间和空间。

是以秦霖的‘逾越之罪’一抛出来,立刻引起了百官地共鸣,他们早被都察院盯得烦透了,便有人想要出班附和。都察院两位大佬心中咒骂一声,右都御史王辟延抢先出列道:“惟络退下……”

易惟络还想分辩几句,却见自家大人铁青的脸色,只好怏怏退回了班列。

王辟延向秦霖一拱手,不卑不亢道:“三殿下要告都察院逾越之罪,我们只管接着,不过微臣也要参三殿下买卖人口,贪污公款,行贿受贿,草菅人命!”说着向仍旧一脸悲戚的曲岩道:“曲大人请受理此案。”曲岩哼哼哈哈,似是含糊着应下,又好似只是嗓子有痰吐不出来。

秦霖想不到这老东西如此之不要脸,输不起了便开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刚想开口反驳,便听坐在锦墩上的秦雷悠悠道:“这位王大人怎么称呼?王……什么来着?”

“回隆郡王的话,微臣王辟延。”王都御史拱手答道。

秦雷点点头,微笑道:“辟延兄,孤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是微臣地荣幸。”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王大人还是恭恭敬敬答道。

秦雷颔首道:“辟延兄啊,孤王觉得你此举很是不妥啊。”

‘扑哧,’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听出秦雷的侮辱之意,开始忍不住嗤嗤笑起来。

王辟延老脸顿时涨的通红,但秦雷的叫法虽然不雅……或者说很不雅,但并没有什么毛病。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闷声问道:“请问王爷有何不妥?”

秦雷将右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不紧不慢道:“辟延啊……”

“王爷,您能否不要每句话都叫一遍微臣的名字?”王大人也是个有血性的人,就像瑾瑜宫地太监一样。

秦雷微笑着点头道:“就听辟延的,可是你不让孤叫你辟延,那孤该叫你什么呢?啊,辟延啊。你说呀。”

王辟延郁闷道:“请王爷叫老臣地表字吧。”

秦雷笑道:“好吧,表字啊……”群臣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心道,这可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啊,

王辟延老脸涨的茄子一般,哑着嗓子道:“微臣草字岳巍……

秦雷见一番作弄之下,王辟延已经气焰全无,也就不再调笑,换一副冷峻的面孔问道:“孤来问你,你们都察院的职权是什么?”

“监察百官、风闻议事。”王辟延虽不知道秦雷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秦雷剑眉一条,沉声道:“监察议事,也就是说你们只有看看说说的份。你又凭什么要求大理寺立案?凭什么要求京都府严查?管的也太宽了吧?孤看把三府六部统统裁撤,光留着你们都察院一家算了。”

王辟延被秦雷一阵羞辱,早就生了偃旗息鼓之心,不想再杵在堂下,被那条毒舌攻击。但一听秦雷上纲上线,指摘起都察院的权限来,哪敢退却半步。硬着头皮道:“我大秦历来规矩如此,微臣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雷摇头道:“请问王大人,真地是历来如此吗?孤王怎么听说高祖并不是这样规定的呢?”见对手方寸已乱,他也不一口一个辟延兄了。

王辟延面色一紧,肃声道:“虽然高祖时并未有此规矩。但从先帝爷起便是如此,”说着抬头逼视着秦雷,嘶声道:“莫非殿下认为先帝爷说得不对?”

秦雷并不以为忤,淡淡笑道:“莫非王大人以为列祖列宗说得不对?”

王辟延怒道:“王爷这是强词夺理!”

秦雷挠挠鼻尖,哂笑道:“大人这是无理取闹!”

两人针锋相对片刻,昭武帝终于出来打圆场。微笑道:“这种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俩争到天亮也说不清,”说着转向文彦博道:“不如这样吧,劳烦丞相大人拟出个章程来,确定一下都察院的权限,也省得雨田这样的刻薄鬼找碴。”

文彦博呵呵笑道:“理应如此,微臣遵命就是。”谈笑间,便把都察院地脖颈捏在了手里。

王辟延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文彦博,又回头看看自己的上官王夫昰,见他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这些大佬们定然早就达成了幕后和解,却仍让都察院出来上蹿下跳,这不分明是看不惯都察院的权限过大,想要借机削权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站在御阶之上的太子殿下,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无奈太子仿佛睡着了一般,眼观鼻鼻观脚尖的站着,根本没看见两人乞求的目光。

王夫昰刚要出列说话,那边新任吏部文彦韬站出来,手捧笏板道:“陛下,微臣有本要奏。”这位文大人战前被老哥从南方调回来,不仅没有倒霉,还官升一级,当上了吏部尚书这个实打实的肥差。

昭武帝捻须道:“文爱卿请讲。”

文彦韬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把两位王大人晾在一边,插话不得。两位王大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地凄凉,却也发作不得,只好退回班中,木桩子般杵着。

不提两位王大人,单说文彦韬所奏的内容,竟然是江北山南督抚人选的问题。只听他肃声道:“两省大乱方定,百废待兴,应当选贤任能,择几位国之大才方能担此重任。”

秦雷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文彦博的攻势来的这么猛烈,先是在大理寺的事情上摆了他一道,紧接着又要削掉他的左膀右臂。

昭武帝淡淡地瞄了秦雷一眼,沉声道:“雨田,你曾是两省钦差,对南方的事情最有发言权,你怎么看?”上来便点明秦雷最有发言权,乃是为了让秦雷的发言带上权威色彩。

秦雷拱手道:“回父皇的话,孩儿以为南方大乱方定,两省官府事务繁杂,任重道远,因而在人员上当以稳定为主,不宜大的变动。”面对文家地猝然发难,秦雷并没有一丝慌乱,侃侃而谈道:“儿臣以为,延武、卓文正、乔远山和胥耽诚四个,虽然有失察之过,但事发后反应迅速,处置得当,无论是协助平叛还是战后重建,都立下了汗马功劳,足以将功补过了。”

昭武帝不置可否道:“雨田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官复原职?”

没等秦雷回答,文彦韬便抢先道:“陛下万万不可,若不是、卓、乔、胥四人的玩忽职守,江北怎会天怒人怨,弥勒教怎会趁势而起!若不严办这四人,天理不容!南方千万百姓不容啊!”

便有几十个文官出列附和道:“臣等附议!”声势颇为浩大。

秦雷揉一下眉心,轻声对秦霖嘟囓道:“我的想法多么幼稚啊。”

秦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秦雷说的是他不想早朝的事,不禁莞尔。

秦雷地视线扫过阶下众人,直到把他们看的浑身发毛,才挑挑眉毛,幽幽道:“孤这里也有一桩案子,证据却没有遗失,也没有被烧了。不知文大人可有兴趣参详一下?”

文彦韬‘哦’一声,呵呵笑道:“悉听尊便。”

秦雷点点头,语调平淡道:“孤在南方时,接到一个状子,是原襄阳府通判庄之毋之女庄蝶儿状告……”

文彦韬做梦也没想到是这件事,一下子便慌了神,涩声道:“微臣记得那犯官之女已被打入贱籍,怎么还有递状子的权力?”此乃大秦一大积弊,乐工、妓女、佃户、仆役等身份卑贱之人,是没有基本人权的,既不能科举应试,也没有递状子诉讼的权利。

秦雷终于灿烂的笑了,仿佛拨开迷雾的第一缕阳光,温声道:“孤王翻了大秦律,发现说得是官府有不受理贱民诉的权利,可并不是说不得受理啊。”

老三自幼饱读诗书,知道的典籍章程比秦雷多多了,闻言帮腔道:“确实如此,前朝便有不少奴仆替主伸冤的例子,官府也大都接了,是以当时接不接这个案子都是五弟说了算。”

秦雷点点头,笑道:“还是三哥知道得多,”说着转头望向文彦韬,戏谑道:“文大人希望孤接还是不接呢?”

文彦韬脑门见汗,他从来不知道这位殿下竟然如此难缠,偷偷望向自己的大哥,只见文彦博老神在在的捏着胡子,眨了眨眼皮。文彦韬这才松口气道:“王爷定然是没接的。”

秦雷轻笑道:“文大人真聪明,孤王确实是没接。不过说不准哪天心情一不好,就接了呢。”

文彦韬干笑道:“微臣愿王爷笑口常开,笑口常开。”

秦雷哈哈笑道:“那就托文大人吉言,孤王尽量不生气哈。”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三四章 永不低头!永不退缩!永不道歉!

秦雷保证会尽量保持心情的愉快后,文彦韬也很配合中,丝毫不提南方督抚的论罪与任免。见正主退了回去,那些附议的官员们也灰溜溜的跟着退回,朝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议些河工赈灾之类的事情,秦雷并不感兴趣,索性微闭着双目养起神来,这时才发现李太尉正站在自己斜对面,也是双目半开半阖,与自己如出一辙。感觉到秦雷的目光,老李头眼皮微微一抬,双目中的杀气一闪即逝,旋即又闭上眼睛,神游太虚去了。

秦雷撇撇嘴,也闭上眼睛找周姓男子下棋去了,两人下得正惨烈,就听到老三低声道:“五弟、五弟……”

秦雷赶紧睁开眼睛,只见台下的百官都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便听老三小声道:“田悯农问你南方的事。”秦雷微微点头,朝昭武帝拱手道:“请父皇恕罪,孩儿方才精力不支,有些走神了。”

昭武帝关切道:“雨田可支撑得住?先行去后殿歇息吧。”慈父之情溢于言表。

秦雷摇头坚毅道:“父亲常教导孩儿当以国事为重,孩儿岂能因为一点小毛病就误了大事,您放心,孩儿能坚持得住!”

昭武帝捻须赞道:“我儿不愧皇族表率、百官楷模,没有让朕失望啊。”

下面的百官赶紧附和道:“王爷鞠躬尽瘁,为我等楷模……”心里却对这爷俩的厚颜无耻齐声鄙夷,不就是开会睡觉吗,谁还没有过?整的跟为国捐躯了似的。

既然已经这样说了,田悯农自然要先恭维隆郡王殿下一番,而后恭声道:“王爷,陛下着臣等厘定来年南方两省的税赋,想问问您有什么意见?”

秦雷微笑道:“不知田大人什么意见啊?”

田悯农拱手道:“考虑到南方的实际情况,宰相大人和咱们户部商量着明年夏税可以减半,秋税照常征收。”

秦雷眉毛挑了挑,淡淡问道:“不知户部已经拨了多少赈灾款子给南方。又计划再拨多少?”

“这个嘛……”田悯农支吾道:“您也知道,国库刚走出困顿,自顾尚且不暇,却是没有余力再接济地方了。”

秦雷‘哦’一声,晒笑道:“恭喜田大人、贺喜田大人,终于解决了咱们大秦的头号难题。小王很是好奇,您是怎么解决的

“王爷,这好像与要说的事情无关吧。”却是文铭礼生怕秦雷把田悯农也带到阴沟里去。忍不住插言道。

秦雷不悦的皱眉道:“你贵姓啊?在那个部门作事?对薪水满不满意?想换个环境吗?”

“这个、那个……”文铭礼被他说得稀里糊涂,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屑道:“请王爷来些真东西,不要老是插科打诨。让人笑话。”他自出仕起便一直在父兄地庇护下,虽已官至少卿,却依旧如少年时一般沉不住气。

秦雷眯眼盯了他半晌,他也毫不畏惧的与秦雷对视。良久,秦雷才冷冷道:“你要笑话本王?”这话问的阴毒,无论文铭礼怎么回答,都免不了掉进他的陷阱里,若说是,那便是对王公不敬。若说不是……

文铭礼便说的不是,他倒不是完全没脑子。也知道朝堂上对王爷是要保持面上尊敬的,微一思酌,他有些心虚道:“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秦雷得理不让人。

“微臣是说……”文铭礼郁闷道。

“说什么?我看你也说不出好说来。”秦雷继续抢白。

文铭礼委屈的不行了,可怜巴巴道:“您能让我说完吗?”

秦雷点点头,学着他的语气,也可怜巴巴道:“您能让我说完吗?”

文铭礼才发现自己也掉进这位狡猾王爷地言语圈套里,不由暗自后悔为何要强出这个头。只好支支吾吾道:“您请说……”说完便退回班列中去,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秦雷本想好好收拾受他,无奈正事要紧,只好留待下次。回头望向田悯农,微笑道:“田大人。咱们继续说,你是用什么高招让国库度过危机的?孤也好教教南方那群小兔崽子,省得他们整天跟孤哭穷。”这话即点出了南方的困顿局面,又暗含了他与南方的密切关系,让田悯农颇为踌躇。

秦雷也知道‘一个篱笆三个桩’地道理,虽然没指望别人帮自己。但既然还要在京里混,就不能跟所有人都搞那么僵,不然以后还不被这些人挤兑死才怪。是以他强压中想暴扁田悯农一顿的冲动,努力温和道:“过去的事情都是历史了,不提也可以,但田大人想想南方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竭泽而渔了,让他们休养一段吧,……算是孤王求你了。”说到最后,却是想起了荆州渡口十几万父老真情相送的场景。为了这些信赖自己的人们,孤王就是受些委屈又有何妨?想到这

的声音居然柔和起来,生平第一次说出了‘求’字。

不止是这辈子,似乎上辈子他就没有说过这个字,今天为了一群依靠自己的人,终于打破了坚持几十年的‘只给不求’的信条。

田悯农感受到秦雷强烈地感情,也知道他说得乃是事情,但昨日里丞相嘱咐自己的事情不能不办,心里挣扎了许久,才艰难道:“微臣十分体谅王爷和南方的难出,但朝廷制度不可废,否则税赋何在?军队怎么养活?大秦也会危在旦夕的。”看来官越大,上纲上线的能力就越强,给他一个支点,他就敢说自己可以撬起太阳;作上几个掌上压,他就敢说自己在强奸大地。

这时,一边的兵部尚书车尉国也出列帮腔道:“是呀王爷,户部还欠着咱们军队二百多万两饷银呢,要是下一季还拖着,军队战力堪忧啊。”

秦雷见李家的人也出来说话,终于明白了,人家不是想整南方两省,人家是想拾掇自己这个南方王,上千万父老倒是要受自己连累了。这个认识让他轻松了很多,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田悯农。微笑道:“既然悯农不识抬举,孤王便在那个求字边上再加一个王爷的王。”

“那是什么字?”田悯农有些懵,就听一边的文铭义小声道:“球。”

“球?”田悯农失声道,“王爷怎么骂人呢?”

秦雷呵呵笑道:“王爷求人便是球,去你个球……”笑容戛然而止,换上一副阴森面孔,冷酷道:“田大人尽管派人去南方收税,孤相信他们会受到最好招…待…的!”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田悯农吃掉一般。

田悯农忽的想起,这位大爷几个时辰前刚把碍手碍脚地大理寺收拾了,兴许今天夜里就会摸到自己家里了,不由暗暗咽了口吐沫。强笑道:“王爷不要生气吗,有话好好说,都是可以商量的啊。”可见秦雷地屠夫形象还是蛮深入人心的,至少他的威胁很管用。

文彦博轻轻咳嗽一声,田悯农却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对秦雷道:“此事确实是下官欠妥了,请王爷容许下官回去再斟酌一番,争取能拿出个各方都满意地方案,可以吗?”这就是乱世为官的无奈,这就是武夫当国的悲哀啊。田大人心中感叹道,惹到宰相大人最多被贬官废黜,但惹到秦雷这样的暴力男,弄不好是要掉脑袋地。

文彦博面色有些难看,站在那里向昭武帝微微拱手道:“启奏陛下,微臣也有本要奏。”

昭武帝仿佛有些倦了,沉声道:“最后一个议题了。其余人有事递折子吧。”此时已是辰时末,开了将近两个半时辰的朝会,已经比平日拖了半个多时辰了,百官站的腿都麻了,腹中也饥肠辘辘。闻言齐声称善。

文彦博笑道:“那就让老臣结这个尾吧,其实也不新鲜,还是关于简郡王殿下的。”

秦雷眼睛一下子眯起来,冷冷盯着文彦博,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样,秦雷已经出离愤怒了。这个老东西完全不遵守承诺,竟然又要拿老四说事!

只是秦雷不善地目光并不能唬到屹立宦海几十载的当朝首辅,只听文彦博悠然道:“老臣不想讨论简郡王殿下是否做过强抢民女、夺人田产之类的下作事情,只想提醒下曲大人,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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