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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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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

缀些名贵的花草,顿时显得美轮美奂,虽富丽堂皇却无炫耀之意,仿佛对比此间主人的尊贵身份,这些都是如寻常百姓家的桌椅板凳一样,都是些平常之物。

文士轻呸一声‘做作’,心中却大叹自己当初在此蹲大牢时,住的那巴掌大的小院子,除了三间青瓦屋,两棵老槐树,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哦,还有一个捧臭脚的秦泗水,若没有他,自己想沾些荤腥都是不可能的。

同样是在宗正府蹲大牢、同样是皇子郡王,且当初他的罪名比起屋里的老四简直是云泥之别,但为何待遇却是反方向地云泥之别呢?文士心中郁闷道。

带着这种情绪。文士一脚踹开房门,想要犯贱地说几句风凉话找些平衡,却一眼瞅见屋里的情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叫道:“来人……救人……不用急!”说到后来竟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只见屋里的房梁上,拴着一根白绫,白绫上挂着一个身穿蓝色五爪五龙王服的年轻人。白绫从年轻人的脖子绕过,而年轻人脚下的凳子已经蹬倒,方才文士他们听到的咣啷声便是凳子倒地声。

描述的这么清楚。只是想说明下白绫上挂着地年青王爷的可笑状况。此人似乎想要上吊,凳子也蹬了,按说下一步就该翻白眼伸舌头大小便失禁蹬腿上路了。但此人似乎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双手垫在了脖子与白绫之间。看上去便不像要上吊,倒像在联系一个名唤‘屈臂悬垂’的可恶项目。

文士一进来,把这人吓了一跳,哎呦一声。撒手想跳下来,无奈他屈臂悬垂的对象,不是名唤单杠地军体器械,而是亘古流传、方便实惠的自杀装备。因而双手虽然松开。脑袋却挂在了上面,呴的一声,真个完成了从屈臂悬垂到上吊自杀的伟大飞跃。

那恶趣味地文士。自然是秦雷无疑。他和他的卫士们亲眼目睹了梁上之人从一个运动健将到吊死鬼的蜕变过程。不由心旷神怡。齐齐叫了一声好!

所为近墨者黑,秦雷的卫士们已是浑身上下一般黑。得个诨号‘黑衣卫’了,自然不会是好鸟。而且在梁上青蛙一般蹬腿地那位四王爷,又与他们王爷非常之不对付。在秦雷刚到中都时,先是把接风酒偷梁换柱,害得他差点出丑;又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传闻,派人潜伏到秦雷身边,想栽赃陷害他;最不可饶恕的是,在被秦雷识破后,居然不过兄弟情分,设计调动军队,想要杀害他。

对于欣赏这种东西上吊地过程,黑衣卫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给王爷搬把椅子,请他坐下,便在秦雷身后站定,仰头欣赏梁上四爷地精彩巨献。还啧啧有声地品评道:“姿势太难看了,跟个吊起来的蛤蟆似地。”“我觉得还行,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你说他会失禁不?”“有可能,我出五两银子赌会失禁,你们谁要赌?”“我也出五两……跟!”“跟!”“跟!”“跟!”“跟!”

见那些家伙都鬼精鬼精的,提议的黑衣卫郁闷道:“日啊,怎么都是跟,这还玩个屁。”

一直笑吟吟听他们胡说八道的秦雷突然开口道:“孤王开个赌局,赌他因为脊椎碎裂而死的站在孤的左手边,赌他因为窒息脑缺氧而死的站在孤的右手边,赌他是这两种死法之外的站中间。一人五两银子打底,多多益善。”

好在梁上那位已经脑子缺氧,啥都听不清,否则定然下注在中间,赌自己是被活活气死的。

不一会,十五个黑衣卫便左边五个、右边十个站定了,秦雷眨眨眼,贼笑道:“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就买定离手了?”让他一咋呼,两个本来站在右边的,又跑到了左边,左边也有一个跑到了右边。还有一个咬牙站到了中间。

若不是秦雷一声‘停’叫住,这种人员流动竟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秦雷高声道:“买定离手,现在揭盅……”话音一落,反身甩手便把袖箭飞射出去,寒光一闪,就听到哧啦一声,梁上那绷直的白绫便从右侧截断,上面挂着的人也应声而落,啪的一声拍在地上,瘫在那一动不动。

秦雷朝最边上一个黑衣卫点点头,那个黑衣卫便飞速上前,对地上的那一滩展开急救。秦雷却没有跟上去,而是板起脸来瞪着这群犹在嬉皮笑脸的家伙。

这些人走南闯北,血里火里,早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要秦雷一拉下脸,这些家伙立马便慌了神,乖乖的缩着脖子站在那,等待他劈头盖脸的训斥。

秦雷见他们那副可怜样,不禁扑哧一笑,这群人一见有门,便跟着嘿嘿嘿嘿笑起来,企图蒙混过关。

“别笑了!”便听到王爷一声狼嚎。黑衣卫们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可怜兮兮地望向秦雷。只见秦雷先迈步踱到左边,伸手挨个弹脑壳,大声训斥道:“你们脑子里是干草吗?

课时都带着你们的猪脑子了吗?”说着揪过几个黑大的问道:“我来问你,上吊自杀会有几种死法?”

黑大个昂首高声道:“报告教官,有三种。一,窒息导致脑缺氧而死;二、脊椎骨断裂而死;三,吓死!”

秦雷听了。呵呵笑道:“说的不错。”话音未落却嘣的一声,弹了他个大脑瓜,看着一脸委屈的黑大个,秦雷轻轻拍打他的胖腮。温声道:“夸你是因为你说得一字不差,打你也是因为你说得一字不差,你问问他们,除了你个天真烂漫的家伙。谁把老子最后一句话当真了?”

听到边上传来的吃吃笑声,沈乞‘啊’一声,委屈道:“原来王爷是开玩笑啊,不来这样地啊。”秦雷瞪眼道:“难道你已经天真到连玩笑与正经话都分不清了?还是你要求孤往以后不准再开玩笑了?”

沈乞刚要开口叫屈。却感觉王爷的手变拍为揪,心里一阵慌乱,便听秦雷戏谑道:“沈乞老兄。最近伙食不错啊?小脸肉嘟嘟的。都快赶上你的腚了。”

沈乞把脑袋抬得更高。大声道:“报告教官,最近在船上无法上耐力训练。下船就会瘦下来了。”

秦雷微笑道:“哦,孤王已经爱上了这种漂泊地感觉,准备这辈子都住在船上了。”

“不能吧,您不是……”沈乞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却听秦雷炸雷般喝道:“黑衣卫中级士官编号洞洞拐。”

沈乞条件反射一般双腿一并,高声应道:“到!”

“现在本教官就教你如何在狭小空间内减去多余赘肉,士官洞洞拐!”

“到!”

“向后转!”

士官洞洞拐沈乞闻令规范的向后转身,动作完成的操典般一丝不芶。

“齐步走!”沈乞便迈步向门口走去,一会就出了厅堂,进到院子里。秦雷也不往外看,接连下了几道‘向左七步向右拐’之类地指令,便高声问道:“士官零零七报告方位!”

“报告教官,士官洞洞拐正处于院子右角四十五度,最大的一棵公孙树下。而且……面前一寸处,有一个直径三尺的白玉圆桌!”沈乞声嘶力竭的回答道。

“士官洞洞拐!”

“到!”

“我命令你爬上面前物体,在其上面扎马步一刻钟!计时开始!”

有大胆地向后偷瞄一眼,只见黑铁塔一般的沈乞,撅着大屁股爬上晃晃悠悠的石桌,拉开架势,在上面顿起了马桶步。对于姿势难看地马步,黑衣卫约定俗成地在两字中间会加一个‘桶’字。

只是还没等他幸灾乐祸笑完,耳朵便听秦雷沉声道:“中级士官洞幺拐!”笑容还没生成,他便哭丧着脸高声道:“到!”

秦雷好像没看到他溜号,清声问道:“孤来接着问你,因上吊窒息而亡需要多长时间,因上吊脊椎骨断裂而亡又需要多长时间?”

“报告教官,若是因上吊导致脊椎骨断裂,一上吊就会死去。但若是脊椎骨比较坚韧,则会死于窒息,起码需要三分之一刻钟才会脑死亡!”

秦雷满意地点点头,也拍拍他瘦地硌手的腮帮子,温声道:“很好啊,”说着对昂首挺胸地队伍道:“妖怪就是比洞拐强,不仅记得一样牢靠,还融入了自己的分析,很不错啊。”

秦雷话音一落,队伍两边的表情截然相反,右边和中间的人吭哧吭哧的闷笑,而妖怪所在的左边的人却一脸的羞愧。既然他们当时说了那么多废话,简郡王仍在蹬腿,就说明他老人家脖子是很硬的,怎么会因为脊椎骨断裂而亡呢?

秦雷一下下的挨个拍脑瓜,并给每个人下了定义:“猪头”、“蠢材”、“傻瓜”、“饭桶”……让人不得不感叹秦雷词汇量的丰富。

右边和中间那些偷笑的,也没有逃过。中间那个不服道:“报告教官,既然他们都答错了,那属下便答对了,怎么还要受罚呢?”秦雷微笑着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温柔道:“好委屈啊,对不起哦。”话音未落,伸手又重重弹了他一个脑瓜,疼得他眼泪都下来了,便听王爷悠悠道:“他再王八蛋也是孤的兄弟,你们认为孤王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做客奈何桥吗?”

众人心道,好吧,我们被耍了……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二三章 为理想而牺牲的王爷

妖怪’正在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哪知秦雷训完中步走到他面前,一脸微笑的问道:“你的肌肉哪里去了?怎么光剩皮包骨头了?很明显缺乏锻炼嘛!”

妖怪暗叫晦气,只好挺胸腆肚站在那,等待王爷的命令,“去,找许乞作伴去。”只好大声应下,转身跑了出去。

秦雷站在队伍中间,刚要说话,便听到外面妖怪大喊道:“报告教官,桌子太小、洞拐的屁股又太大,属下挤不上去!”

秦雷无奈叹道:“妖怪,你可以回来了。”编号洞幺拐的士官大步跑回来,面上却无一丝兴奋表情,他不大敢相信王爷会那么好心了。

果然,只听秦雷缓缓道:“从屋里搬个茶几吧……”

洞幺拐心道还好,大声应道:“是!”便从屋里搬了个茶几,扛着跑了出去……

秦雷也不怪外面的两位拐,重新把视线投向队列,沉声问道:“知道今天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队伍一阵沉默,没人敢说话。秦雷也不在意,随意指着一个道:“许潭,你来回答。”

叫许潭的喉头一紧,高声道:“报告教官,我们不该无故喧哗……”

“搬个桌子出去吧”秦雷眼都没眨,走到下一个面前,沉声道:“你说!”

“报告教官,我们不该设局赌博……”

“搬桌子去吧。”

这位老兄只好跟方才那位,一人搬着一个大方桌。快步跑了出去。

秦雷继续向前走,问第三个道:“你说。”

“报告教官,我们没有把您教授的东西学以致用,辜负了您地心血!”一边说着,眼睛已经在屋里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类似桌子茶几之类的东西……

谁成想秦雷点点头,笑道:“沾点边了,算你答对了一半。”

这位黑衣卫顿时如释重负,心里刚说一声。沈辟好样的,却听王爷淡淡道:“搬桌子出去吧……”

不待这样的啊,这老兄一下傻了眼,失声道:“俺不是答对一半吗?怎么一样的待遇啊?”

秦雷‘哦’一声。抱歉笑笑,“确实不能一样,起码半边身子不能受罚。”说着笑容更和煦了:“那别搬桌子、也别扎马步了,搬个凳子去金鸡独立吧……”

秦雷就这样挨个训下去。直到把所有黑衣卫全部撵出去,或是扎马步、或是拿大顶……

屋里仅剩下一个救治老四的黑衣卫,他已经结束了手头的活计,蹲在地上仰着头。可怜兮兮道:“王爷,四爷已经醒了。”

秦雷点点头,温和笑道:“去搬把椅子吧……”

蹲在地上的黑衣卫心中哀叹道。原来王爷一早就打算把我们一锅端了。起身乖乖的搬了把椅子。低头往外走去。

“回来……你要把椅子搬哪去啊?”秦雷奇怪问道。

“出去啊……”黑衣卫小声道:“拿大顶去……”

“你就那么想拿大顶啊?孤是让你搬把椅子给我坐。没让你出去。”秦雷一脸郁闷道。

黑衣卫委屈巴巴地又把椅子搬到秦雷身后,轻声道:“王爷请坐。”

秦雷点点头。一撩衣襟,大刀金马的在椅子上坐定。却见边上站着的黑衣卫一脸的忐忑不安,秦雷开口闻言安慰道:“别担心,孤不会罚你了……”

黑衣卫感激笑笑,却仍旧吞吞吐吐道:“王爷,属下想跟您申请个事……”

“什么事啊?”秦雷饶有兴趣问道。

“属下想出去拿大顶……”黑衣卫吭哧道。“大伙都出去了,俺一个人呆在屋里不太好……”

‘呼’,轻舒一口气,秦雷点头道:“也有道理,不过屋里就这一把椅子了,孤还要坐呢,只能委屈你出去和他们挤一挤了。”说着往外看了看,惊喜道:“我看那个方桌蛮宽快地,应该没问题。”

那黑衣卫缩缩脖子,小声道:“那俺出去了……”话音一落,便逃也似的跑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椅子上坐着的秦雷,还有地上躺着的老四。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了。”秦雷冷冷道。声音比方才与黑衣卫说话时生硬了十倍。

地上躺着地那位果然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最终视线在落在文士打扮的秦雷身上。老四已经醒过来一段时间了,只是鬼门关里走一遭,把他着实吓坏了,真正回过神来,却是刚才照顾他的黑衣卫起身与秦雷说话那会。

方才他已经听见黑衣卫士称呼白面文士为‘王爷’了,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皇室有这么个阴了吧唧地王爷。难道这是地府……老四荒诞地想。

但秦雷必须要强压着怒火,才能忍住不一

他的脸上,却没有跟他废话的兴趣。不带一丝感情也知道自己地命运了。”

老四心道,这声音听着耳熟,不过好长时间没听过了,该不会是……他猛地瞪大眼睛,沙哑声音道:“秦雷……你是秦雷……”

秦雷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你怎么这样老了?”老四神经错乱地问道。

倒把一直端着架子地秦雷晃了一下,有些郁闷的揭下面上易容地材料,还原了本来面目。

见真的是秦雷,秦霁突然激动起来,嘶声嚎道:“小五真是你啊,”说着便爬起来抱住秦雷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兄弟啊,哥哥对不住你啊。上吊之前还在想,若是当初不跟你动那些坏心眼子,今天也就不会被人逼得上吊了。我对不住你啊,哇……”

其实老四一扑过来,秦雷就想一脚把他蹬开。但他也知道,那样一来就彻底跟老四崩了,与其将来救下来还让他记恨,还不如现在一刀把他剁了来的利索。强忍着抬脚踹人地冲动,秦雷一言不发的望着老四抱着自己的大腿又哭又嚎。

哭嚎了一阵,见秦雷始终没有反应,老四怏怏的止住哭声,抽泣道:“四哥都快死的人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会?”

秦雷见他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赖皮样子。却也说不出心中到底什么滋味。稍微挪动下右腿,把秦霁的胖脸推远一些,淡淡道:“谁说你快死了的?”

老四的圆脸皱成一朵菊花,凄惨道:“昨天我外公。就是礼部尚书赵季礼,来探视时说地,他说文彦博的人已经把这案子办成铁案了,就是父皇也没可能翻案了。”

秦雷点点头。没有说话。秦霁见他陷入沉默,以为他单纯是来探监的,放开秦雷的小腿,盘腿坐在地上苦涩道:“哎。事到如今,也不怨谁了,只怪我不自量力。老想着用些阴谋手段去要挟别人。哪想到没有真正地实力。所有谋划在别人眼里便都是笑话。人家真要不高兴了,随时都能把之前给你的重新夺回去。再反手把你打进十八层地狱。”

秦雷微微诧异地望了一眼气色灰败的老四,看来这次的打击让他明白了不少东西。想到这,秦雷沉声道:“不错,你最大地问题就是目光短浅、心胸狭窄,阴谋诡计有余、格局气度不足。不知道该团结谁、不知道该对付谁。而且贪婪无比,不知进退,殊不知你那点鬼蜮伎俩,在真正的强人眼里,不过是个让人作呕的低级笑话而已。若不改过自新,今日就是侥幸逃过这一场,他日也免不了斩龙刀走一遭!”

老四感觉秦雷的每一句话都会揭掉他一层伪装,把他那愚蠢无能地真实形象一点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无地自容却又无处躲藏。只能面红耳赤的听着,但听到最后,眼睛突然瞪得鸡蛋大,霍得半跪起身子,紧紧攥住秦雷的衣襟,语带乞求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难道你有救四哥地法子?”

秦雷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是沉声道:“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秦霁点头如捣蒜道:“五弟你尽管问吧,哥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雷颔首问道:“念瑶姑娘是你当初安排到孤身边地,你为什么又把她劫回去了?”

秦霁从地上爬起来,想找把椅子坐,无奈却发现四下空空如也,本来满屋子地桌椅竟然一把都不见了,却也不想下属一般站着回话,只好讪讪的重新盘腿坐在地毯上,仰望着椅子上地秦雷。

秦雷装作没看见他的窘态,只是面沉似水的等他说话。老四使劲挠挠头,郁闷道:“这事有些邪门,却还得从头说起。你也知道,我原本管着内侍省,只是后来接了户部的差事,无暇分身,才与三哥对调的。”

秦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老四面带愧疚道:“去年春里,朝野上下就盛传国库吃紧,户部烂不堪。我和三哥合计着,这也许是个机会……”

“怎么讲?”秦雷见他不只是要回答自己的问题,还要把事情的始末讲清楚,对他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们俩从小就偏爱术数算筹,长大了又被父皇派了内侍省和内府的差事,结果发现我俩在钱粮经营上颇有些长处,营生干的也有声有色。但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小道,那些大臣们表面上夸赞我们俩是白陶朱一样的大能,背地里却议论纷纷,说我们舍本逐末、满身铜臭气……”

老四咬牙切齿地接着道:“我就不明白了,若没有我们这些满身铜臭气的人物,他们凭什么能享受到东海之滨的鲍鱼海参、天涯海角的椰子香蕉,这些稀罕玩意,凭什么能穿上

苏绸,戴上东齐的绫罗!更别说他们的万贯家财从哪是靠着官商结合挣出来的!”

老四激动地摊开双手,向秦雷大声抱怨道:“这不公平!他们一边享受着我们这些所谓的‘奸商’带来的丰厚资财,一边却肆意贬低诽谤、排挤打压我们!这不公平!”

秦雷想不到这位老兄居然带有几分理想主义色彩。不由轻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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