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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报仇!报仇!”三千满腔怒火地战士。发出同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
“对!报仇!无论是谁!找出他。消灭他的所有!告诉我们的敌人,犯我者必须十倍奉还!”秦雷摘下左手地黑铁手套。霍得抽出雪亮的宝剑,咬牙在左臂一刺,鲜血蓬勃的喷出,将宝剑瞬间染成红色。他面不改色,高高举起沾着自己鲜血地宝剑,咆哮道:“我以我血祭战旗!汝以敌血慰袍泽!目标中都,全军出发!”
“吾以敌血慰袍泽!”三千复仇铁骑轰然启动,卷起漫天风尘,向着中都疾驰而去。
秦雷矗立在土坡之上,一脸严肃地注视着每一位从身边掠过地骑兵。石敢正在他身边,小心包扎着依旧流血的左臂。好在那个创口看上去骇人无比,却长而不深,并没有伤到经脉。
等石敢为秦雷包扎好了,队伍也已经悉数从秦雷身边通过。石敢这才小声埋怨道:“王爷怎生如此不自爱|到血管,可是止不住血地。”
秦雷面色惨白的朝石敢笑笑:“记住,下次准备只鸡鸭什么的,孤不就不用如此了吗?”石敢心道,还成了我的不是了,一脸晦气道:“过了这一场,属下会让他们常备活鸡的。”
秦雷也知道自己方才做得有些过分,轻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孤王对人体最了解,方才那下有分寸,看着唬人,伤不到的。”
石敢为之气结,忍不住道:“王爷,您平时沉着冷静,可一激动起来,便跟毛头小子似的,没有分寸。”他是秦雷的侍卫长,对于秦雷无异于自残的行为,自然可以理直气壮的批评。这是条例赋予他的权力。
这时候,一辆四马拉的大车过来了,秦雷面上依旧严肃无比,嘴上却服软道:“好了好了,我的石大人,快扶我上车吧,下不为例,好了吧!”秦雷这样说,石敢也没有脾气了,他只是提醒秦雷爱惜自己,并没想秦雷自我检讨什么的。
从这里到中都是一百里的路程,到中都城外的侯家驿是八十里的路程。秦雷的鲜血无疑让这支队伍的爆发了,八十里的路程,未到亥时便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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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城南面的侯家驿,几十年前是从南方进京前的最后
站。当时很多客商都会选择在此休整歇脚,好以最但十七年前,南楚入侵,将这里夷为平地。战后重置驿站时,朝廷选择了更靠近运河的地方,这里便荒废了下来,只有无数残垣断壁、以及道旁那一根根巨大的栓马桩,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的繁华。
盘桓于此的野狗野兔们,今夜怕是要无眠了。从天刚刚擦黑,便有各色打扮的人群。一波接一波地来到这个昔日的驿站。这些人都蒙着面,且仿佛互相并不认识,起初还差点打起来。好在有人抢先出示一个黑色虎头令牌后,便令所有人安静下来。
但这些人依旧互不理睬,各自找个断壁窝着,谁也不妨碍谁。等把手下都安顿好,领头的才各自出来,聚在一起,简单的打个招呼后。便将各自的情况向起初出示令牌的黑衣人汇报起来。
现在是孟秋时分,白日明显短了很多。不一会,天就彻底黑下来,几乎什么也开不见了。但依旧没有人生火照明。也没有人对此表示异议。除了中间的头领们在小声嘀咕外,其余人都安静的等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今夜是个好天气,看星星已经到了戌时末。从南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竟有千军万马驶到了村外。
领头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铜哨。使劲吹两下,清脆的哨声便响彻夜空,纷乱的马蹄声也挡不住。不一会。对面传来三下同样地哨声。黑衣人一直紧绷的身子才松弛下来。对身边几个人道:“王爷来了。诸位随我去迎接吧。”
一盏昏黄的风灯在村南头点亮,若是隔得太远。还真无法看清。好在几人就在村子里,朝着亮灯的地方奔跑过去。跑了一半,那风灯也越来越清晰了。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喝:“电冰箱
把几个埋头赶路地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领头的黑衣人低声回应道:“洗衣机!”黑暗中一阵弓弦松开的声音,便再没了声响。
几人咽口吐沫,继续向前跑去,又经过两道暗岗,对了两个匪夷所思地口令,几人才来到灯笼前。
那灯笼是挂在一辆四驾马车上的,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卫,将这两马车围得密不透风。虽然几人一路对过三次口令,但黑衣卫手中地弩弓,依旧不留情面地指着他们。
一个黑甲军官从黑衣卫阵中排众而出,沉声道:“现在是一级戒备,对不住了各位。”声音从黑铁护面后传出,听起来异常冷峻。
几人点头表示理解,那黑甲军官继续道:“独狼进去,其余地先等一会。”那领头的黑衣人朝自己带来地几人点点头,便从黑甲军官让开的豁口进去,到了马车边,轻叩车门,低声道:“独狼求见。”车门便从里面打开,等黑衣人麻利的跳上去,又迅速关上了。
等车门关上,车厢里也亮了起来,独狼适应下亮光,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桌边,,正微笑的望着自己。
见了那笑容,自从出事起,独狼那一直悬着的心,便莫名的恢复了平静。他解下面巾、摘下头盔,恭敬行礼道:“许田拜见王爷。”
秦雷点点头,温声道:“坐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许田身后的石敢便接过他的头盔,请他坐下。
秦雷将一杯热水递到犹自喘息的许田手中,轻声道:“先喝了它,再慢慢说。”
许田接过水杯,刚要仰头喝下,便听到身后石敢提醒道:“热!”
用嘴唇一试,确实很热。他只好小口嘘溜着喝,等到喝完了,一天以来,一直很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把杯子放下,许田轻声道:“属下已经平静了。”
秦雷点点头,这才开口问道:“三个问题,第一,谁干的?第二,伤亡如何?第三,馆陶先生怎么样了?”
许田和石猛等人先行一步,于昨日夜里抵京,他身上带着秦雷的‘如孤亲临令牌’,乃是这次紧急状况中的第一负责人。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一三章 跳楼
是太尉府干的。”许田很肯定地回答道。“昨夜的清和李二合这两叔侄指挥的。”
秦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因为是子夜,所以伤亡主要集中在满园春,很多姑娘和客人被活活烧死,初步估计至少有一百人左右。咱们书香阁留守的小队倒还机警,趁着火还没起来便逃了出来,只是把太子的藏书烧了个精光。”
“而民情司、大家来这些地方,只有几个值夜的,所以并没有太大伤亡;倒是几个暗点的兄弟折损了些,加起来有三十几个。”
“画舫呢?”秦雷有些急切地追问道。常年飘在小清河、玉带河上的五艘画舫,是秦雷整个系统的中枢。这五艘画舫组成一个还算完善的衙门——隆郡王府政务寺,馆陶任政务卿。
最大的一艘画舫便是政务寺本部,负责统筹串联建立在另外四艘画舫上的谍报司本部、联络司本部、商贸司本部、卫戍司本部。这些部门各司其职,指挥协调着日益庞大的王府系统的有效运转。
许田一直严峻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只烧了几艘空船,没有任何损失。”
这是秦雷今日听到最好的消息,闻言不禁微笑道:“怎么回事?”
许田满脸钦佩道:“多亏馆陶先生未雨绸缪,找了十几条一样的画舫在河上漂着。真真假假的,连我们自己都搞糊涂了。太尉府地那些蠢货又怎能摸得着。”当初把政务寺放在船上,并不完全因为银钱上捉襟见肘,还是从安全上考虑——尤其是在大部分护卫人手跟随秦雷南下的情况下。将政务寺飘忽不定地隐迹于宽阔河道、如织船舶中,无疑比扎根在某地、招人惦记明智得多。
秦雷点点头,轻声问道:“馆陶先生来了吗?”语气明显轻松很多。只要政务寺没事,就是把京城那点家当全烧光了,也伤不到他的筋骨。
许田摇头道:“馆陶先生带着政务寺在两河上与太尉府的人捉迷藏,无暇分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声道:“出城前。馆陶先生有信要属下转交。”
秦雷接过,封面上清矍飘逸的一列大字便映入眼帘:王爷亲启,馆陶拜上。
这种风骚的字体也只有馆陶能写出来,秦雷心道。自从超超水平发挥一次之后。秦雷对书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只要能看就行的朴素标准了。
能有闲情逸致想这个,就说明秦雷已从早上的狂怒中清醒过来了。
撕开封口,掏出信瓤。抖开一看,洋洋数言便见诸纸端……
王爷见字如晤:京中诸部猝遭大难,王府上下义愤填膺,人人皆曰报仇。谏之亦不例外。
然此乃微妙时刻,诸方皆警戒对峙,中都局势如履薄冰。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倘我等贸然出击。不顾分寸。后果不堪设想。当是时,禁军八军势必卷入。各方诸侯为求自保,自会全力为之。而我等弱小,只能沦为鱼肉,刀俎剐之。
但若是忍气吞声,徐徐图之,虽为老成之策,然内不足以平民愤,外不足以慑敌胆。因而属下窃以为,我等报复应遵循三字准则:快、准、狠。以迅雷不及之势击敌七寸,亡命一击之后,立刻遁于无形。令其不及发作、不得发作,方为上策。
另,昨夜之事疑点颇多,但太尉府难逃干系,此时不易树敌太多,因而属下建议,暂不扩大目标。仅攻击李家一家耳。
谏之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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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纸放在桌上,秦雷便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展颜笑道:“馆陶先生真乃孤之子房,就听他地吧。”
说着坐直身子,向许田询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田已是胸有成竹、闻言恭声道:“孙先生那里传来话,他答应咱们的要求,子时三刻、三声唿哨为号。”
秦雷听了,没有太多高兴,反而轻叹道:“答应的这么痛快,还不知到时要如何狮子大开口呢。”
许田笑笑,继续道:“咱们城中几个库房并没有被发现,储备着一百桶火油,以及王爷平时让收集地硝石、硫磺等各种材料。城中的弟兄已经将它们运抵南阳门外,等候调遣。”顿了顿,又道:“至于麦秸、稻杆之类的,秋收收的满地都是,今天一天就准备了五百大车,大摇大摆停在城外,也不显眼。”
秦雷点点头,轻声道:“告诉外面地兄弟,事成之后再论功行赏,现在各回岗位准备去吧,亥时两刻出发,具体命令稍后就到。”许田凛然领命而去。
等他走后,秦雷对石敢吩咐道:“这次
就不要安排伯赏赛阳了,你亲自带队,让他负责外围怎么也要为自己的干侄女考虑一下,不要让她太难做人。
石敢也领命出去准备,车厢里只剩下秦雷一个,在如豆的灯光下仔细研究中都城防地图。他同意馆陶地看法,但他不能不痛不痒的咬李浑一下算完,他要把李浑在京里的家底也烧个精光。给中都城中所有达官贵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老老实实收起那些鬼蜮伎俩。
待把突击路线再次确认一遍,秦雷打开左手边地木盒,从中取出一支精致炭笔,开始在一摞白纸上刷刷写下一条条地命令。每一个地址出现在秦雷笔下,便代表那里将在稍后遭到灭顶之灾。
写完后,秦雷按一下车厢,车门打开,一个黑衣卫军官便被召唤进来。“把这个传递给独狼,让他按编号执行。”黑衣卫军官领命而去。
待车门重新关上后,秦雷便把炭笔装回木盒。又从里面取出毛笔墨盒,摊开一本淡黄色地奏折。提笔蘸墨,开始写了起来:“父皇钧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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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门虽然叫南阳门,却是中都城西五门中地一个,从这个门进去,不到二里便进入各部府衙门行辕,过了这些官署往北一拐,就到了闻名遐迩地大将军街,太尉府便坐落那里。
这座距离太尉府最近的城门。历来为李家看重,皆是选派亲信之人镇守。现任城门官周庆辰,乃是出身李家铁杆天策军,自然亲信。
这位亲信的周城门。不像别的退役军官那样吃喝嫖赌俱全。虽然城门司的外快多多,足够花天酒地,但他一下岗便回家,从不跟同僚厮混。有人笑话他不会享受。他便会乐呵呵道:“你们懂什么。一壶酒二两肉,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真正享受呢。”
但今日,下了岗。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扔下甲具,急冲冲的回家,而是坐在自己那间小屋子里定定的出神。同僚从门口路过。纷纷奇怪道:“周大人怎么不回家了?”有多嘴的抖机灵道:“看周大人一天丢了魂似地。八成是昨天夜里没伺候好嫂子。正想辙怎么扳回这一局来呢。”此言一出,引来无数淫贱的笑声。
周庆辰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往日里别人怎么开玩笑也不恼,但今日显然不同于往日,“滚!”一声暴喝从里屋响起,骇得屋外的兵丁们抱头鼠窜。一边跑还一边相互递眼色,意思是,看来被说中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庆辰一下子瘫在行军床上,沉重地喘着粗气。他倒宁愿真如这些人所说,那样至少还有个盼头。可事实上,他老婆和两岁的儿子被绑架了。
他昨日上的是夜岗,下岗回到家已经是五更天了,老婆伺候着洗了脚,胡乱吃口东西,亲亲儿子,倒头就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嘈杂声,还夹杂着他老婆的惊呼,还没等清醒过来,便感觉脖颈一凉,一柄说馗值兑丫茉诓鄙稀�
绑匪抓走了他的老婆孩,要求很简单:子时三刻,南阳门洞开。否则老婆卖入窑子,孩子送入地府。这是他最软的肋,由不得他不答应,但对太尉府的忠诚又让他左右为难,定定地望着窗外月亮升起,又一点点向西边移动。他知道,自己下决定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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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子时的夜。满天星光下,有一支比夜还黑地军队,在静静地等待出击命令。在他们前面不到一里处,耸立着世上最高最坚固地城墙,十七年前,齐楚两国联军,百万雄师,几个月狂攻不止,都没有越过这城墙一步。
而今天,伴随着三声有些刺耳的唿哨声,开在厚实城墙中地两扇巨大城门竟咯吱咯吱的缓缓开启了,繁华美丽的中都城,就这样不设防的袒露在城门外的军队面前。
无暇惊叹自己王爷的又一次仙术,骑兵们启动了。速度并不太快,马蹄上绑着厚厚的棉布,踏在地上声音也不大。但这样一支即不快又不响的队伍,却给人以沉重的压力,让人错以为他们是来自地府的复仇使者!
骑士们进了城才缓缓加速,此时的中都城仍在梦乡。临街的房子内,有被沉闷马蹄声震醒的住户,却纷纷用被子蒙住头,无人敢壮着胆子出来查看。
骑兵们在大道上行了二里地,竟无一人上前阻拦,一直到了太尉府边上百十步,才被府内瞭望塔上的卫兵发觉。
“铛、铛、铛……”急促警锣响起的同时,骑兵们猝然加速,马蹄声沉闷而密集。
骑士们一边冲刺着,
身后敞着口的麻袋中提起一个装着西瓜大小陶罐的网兜的提手,骑士们纷纷抡动手臂,将网兜旋转起来,自然,网兜中的陶罐也呼啸着划出连绵不绝的圆弧。
当旋转速度到达顶点,已经看不清陶罐本来形状时,骑士们也冲到了距离太尉府不足十步的地方。最前列地几骑猝然撒开抓着网兜的手,陶罐便带着网兜旋转呼啸着冲上天空、越过高墙。飞进了守卫森严的太尉府之中。
掷出这种被王爷叫做‘飞火流星’的武器后,前排的骑兵并不停下,而是以更暴烈的速度,更坚决的姿态,迎向从大将军街上冲过来的太尉府卫队。后面的骑兵也纷纷效仿他们,将手中地飞火流星掷出后,便解下马鞍上的铁槊,平举着冲向大将军街。
黑甲骑兵的前队很快与太尉府护卫迎面撞上。时间仓促,最快赶过来的都是些身着皮甲地轻步兵。至于府中的重步兵、甚至是装甲骑兵,仅着甲便要一刻钟,再列队冲出来又要一刻钟,一时却是指望不上。
仗着强大的冲击力。黑甲骑兵手中的丈六长槊轻易刺入对方地皮甲,又毫无阻滞的从背后穿出,最后被槊柄上的横梁挡住。感到手上一紧,骑兵条件反射般的双手一旋。便把仍在惨呼地敌人甩了出去。
接着上旋的力道,骑兵们将铁槊重新平举,毫无滞涩的刺向下一个敌人。动作娴熟程度,与襄阳府对阵弥勒教时不可同日而语。这要感谢血杀。他们让秦雷地卫士们知道天外有天,才会加倍刻苦地训练这些枯燥无味地基础刺杀。
装甲骑兵对轻步兵,甚至不用弩弓帮助。优势便如此明显。领头的骑兵们已经穿透了敌阵。后面地同袍还在呼呼地往太尉府里投掷飞火流星。
就在此时。天上传来嗖嗖的破空声,双方不由自主的都仰头看了一眼。只见十几个飞火流星在八九丈高的夜空中划过,落在太尉府的更深处。
太尉府的护卫兵营中,一队重甲步兵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的领军裨尉气急败坏的站在队伍前,刚要说两句鼓动士气,耳朵便听到越来越近的呼啸声。禆尉大人乃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立刻弓身抽刀左顾右盼。
“头顶上……大人!”对面的兵士们焦急的喊道。裨尉大人闻言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陶罐,直直的朝自己面门砸来,轰的一声,可怜的裨尉便被砸到在地。受到他坚硬脑壳的撞击,坛子还未着地便碎裂开来,里面的液体也飞溅出来。
兵士们刚要上前查看裨尉大人的死活,却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有参加过对齐作战的,立刻失声叫道:“是火油!”他们终生难以忘记,百胜军用这种东西,把上万弟兄烧成了灰烬。
‘啪啪啪’,更多的火油罐在府中各处落下,并没有特定的方向,有落在花园里的、有落在校场上的、有落在库房上的、也有落在李家小姐的竹楼里的……
年轻人睡得沉,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没有把李家小姐从闺梦中吵醒,直到一个巨大的陶罐砸烂窗户,从天而降,落在闺房的地毯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时,李家小姐才尖叫着从床上跳起,高亢的声音竟然压过了碎裂声!
懵懂间,李小姐还以为地震了,李家子女临危不乱,当机立断,裹着被子咬牙便跳下了绣楼,扑通一声,正落在楼下乱糟糟的人群之中,被路过的李四亥双手接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