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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的那日,就是第三天,对吧!”白童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头对着李老板说道:“让我猜猜,也是因为那日是第三日,你既想让我们救你女儿,又怕我们的举动会激怒那个男人,所以,你便赶我们走。因为你认为,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好好说话,还有挽回的机会。”
李老板被白童说中,顿时垂下了头。
“是的,我一厢情愿的认为。”李老板说道:“可却不想,他非要我女儿,我当时就怒了,认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流氓,便随手将一旁的烟灰缸丢了过去。可不想,那是灾难的开始。”
说着,李老板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将一瓶臭气熏天的东西倒在地毯上,口中念叨一番,片刻之后,我便听到我女儿的尖叫声。”
“照顾我女儿的女佣全身是血跑出来,嘴里一直喊着‘鬼,鬼。’我也是吓懵了,扶了一把女佣,不到门口,她便昏倒了。”
“所以你自己跑出来了?”白童的脸上带着鄙夷。
李老板惭愧的低下头,“先不说这个,我跑出来才发现整个别墅都变了,保安全部消失,而我也迈不那道警戒线。还好,你们赶来了。”
第二十九章 重闯别墅()
白童冷哼一声,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用李老板说,他已经经历了,甚至比李老板清楚的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李老板混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的脸色,更别说是一个小屁孩。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那些脾气全都没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白童的脸色,说道:“我的女儿,她,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差点没死在她的手里。”
李老板脸色又是一白,被白童呛得半天没缓过来。之前也不晓得找了多少圈内有名的大师,得到的结果,却不如白童半点。要不是这样,他何必低三下四。
白童一直都在气李老板这种言不其实的性子,要是早说明白会有人暗算,也不至于吃那么多的亏。
李老板正要说话的时候,白童却已经将头偏到一边,不再理会李老板了。
张胖子算是看清楚怎么回事,白童今夜八成是要进去了,就凭借着师姐临走之前说的话,也是躲不过今晚的劫。
这穷日子也是过,富日子也是过,胖子是真打算带着白童回去了。但瞧着白童的决定,张胖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冲着李老板强行挤出笑容,说道:“李老板,你女儿我们自然不会放任着不管,但你也看见了,这可是要赔命的事情。”
李老板听出来了一丝希望,立刻对着张胖子说道:“好说,好说,钱都是小事,您开个价。”
张胖子竖起一根手指,不再说话。
“一百万,没问题。”李老板爽快的答应,立刻笑起来,五十几岁的人保养得极好,连个皱纹都没有。
哪知道张胖子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百万,是一人一百万。”
李老板有点肉痛的扯了扯嘴角,只要能完事,也豁出去了,点头道:“行。我会给二位准备两百万的支票。”
“李老板,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张胖子贼笑一声。
李老板顿时就不干了,三个人,你这是糊弄鬼。“张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趁人之危是可耻的行为。”
“我也知道不能做亏本的买卖,没有那个人,你让白童拖着自己的肠子去勒死鬼啊!”张胖子一脸忧愁的看着李老板,心痛道:“实不相瞒,我们两个能到手五十万都不错了,那个人的出场费太高了。”
李老板被张胖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加上确实自己的女儿也急需就出来,衡量一下也就同意了。只是手中那张皱巴巴的支票,原本都塞了一半在张胖子受伤,李老板看了一眼,又抽了回来,放回包里面,客套几句离开。
“这小气鬼,三百万的都出来,五十万还拽的那么紧。”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白童没好气的看了张胖子一眼,双手枕在头下面,“胖子,你知道吗?我看见里面有个玉杵,直觉告诉我,我必须得到那个东西。”
“搞了半天,让你豁出性命的东西在那。”张胖子眉毛挑了挑,说道:“钱固然是好东西,但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命。我告诉你,要不是看着有那恶婆娘在,我绝对不会答应这件事。”
白童笑了笑,没在说话。
晚上十点的时候,师姐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原本白童是想走着去的,一站起来肠子就有种往外掉的感觉,无奈之下,还是张胖子找了个轮椅,推着白童去。
“你就这么去?真想将命给丢在那?”师姐斜倚着门口,这一次,她看起来更像是个标准的神秘御姐,用一根黄色幡布将黑发扎成马尾,穿着露脐皮衣,能看见肚脐眼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短裤之下,修长的双腿上绑着各种装备。
“你这是?”白童有些迷糊了。
张胖子眼尖,瞧着师姐手上的护腕,有看见昨夜里的匕首,心中又淡定了几分。
“想死吗?想死就就么去。”师姐舔了舔指甲上的符,“干的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白童扭过头,不去看这个傲娇的女人。
“那啥,好师姐,您看您是不是赏点啥保命的东西给俺们啊!”张胖子眼睛都完全眯成一条缝隙了,贼笑着盯着师姐手腕上的东西。
“会用吗?给你自杀!”师姐将护腕伸到张胖子面前,“这是阴阳镜碎片仙家法宝制成,传说这阴阳镜妆若铜镜,照在人身上可定生死,有阴阳两面,阴面为白,阳面为红,白的一晃是死路,红的一晃是生门。阴阳镜是怎样我是没见过,但这护腕却能帮助我。”
“这鬼眼也要分天生和后天的,我们后天练成的鬼眼,在阴气稀薄的时候也看不见那些东西,这个时候,这把剑,却能够很快的帮我定位,不仅如此,还能在让那东西定一秒。”
说完,师姐将护腕凑到胖子面前,“胖子,这阴剑只灭魂,活人的脖子可是割不开的。”
胖子被师姐呛得不轻,推着白童道:“走了走了。”
白童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出院的。好在大半夜的也没有人看着,找个上厕所的理由,好歹将白童推出去。
李老板的车早早的等在了医院门口,只是这一次只有司机来。
司机看着他们下来,憨厚的笑了两声,也没有多余的话,见大家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带着大家过去。
而别墅出了邪乎事,今儿个别墅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这司机明显是刚招来的,将他们送到了也不走,还在外面等着,大半夜的还带着一副墨镜,意味深长的看了三人背影一眼。
白童坐在轮椅上,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十一点。
别墅回门处已经不像昨夜那般全是灰影,倒是明亮了不少,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影子迷茫的晃悠在那。
“白童,看见了吗?”师姐也不晓得从哪里拿出一个弩,正在往里面装箭。
白童凝重的看了一下别墅,最后,将视线落在竹林边缘,就在二楼,如果白童没有认错,那应该是白天看见照片里的房间。那里窗户大开,一个少女披头散发的往外探头,看样子是要跳进竹林里去。
“逮住她,进了竹林可就麻烦了。”师姐装好箭之后,又对着少女比划了一下。
这才看见,那箭尾有个细小的孔,上面穿着一根鱼线般的透明物。
“你是让我推着轮椅冲上二楼。”白童嘴角抽出一下。
“没用的东西。”
师姐骂了一声,对着胖子说道:“喏,拿住这个,左转直走三米处站好。就是你死了,这根魂丝都不能够放。”说罢,给了胖子一个铜钱,上面倒真栓了根难以辨认的丝线。
“你,就在这里,把眼睛给睁大一点,箭刺中她,不管是刺中哪里,你便对着她画一张镇鬼符。”
“一张符纸罢了,你还少了吗?”白童坐在轮椅上面,瞧着二楼,那少女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窗外。白童身子一愣,若是记得没错,照片上那里应该落地窗才是,她是怎么探出去的?
“符纸不少,但是我要的,是你用舌尖血凭空画出来。”师姐瞪了白童一眼,又掏出一瓶雪白的油膏,在大腿上抹起来。
张胖子手中拽着那铜钱,站在了师姐之前说的位置,瞧着这边调侃道:“白童,你看着女人就是讲究,收鬼还抹香香。”
“我说胖子,你晓得那是啥不?那是死人熬炼的油膏,抹在身上可以遮蔽活人的生气。”
胖子差一点没吐出来,亏他还想拍马屁说一句香来着。
而同时,二楼处有了动静,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叫声,那声音如同半夜思春的猫叫一般,让人听着浑身都难受。
师姐猛的抬手,也顾不得将油膏收起来,随手往地上一放,双眼瞪着二楼,“你们准备好。”
说罢,朝着那边冲去。
“师姐,是猴子变的?”张胖子惊得不轻,瞧着师姐身轻如燕的样子,简直比跑酷还要刺激。
眨眼间,师姐横蹬在另外一面墙上停下来,之前为了能够快的爬上楼,将弩别在腰上,此刻她背对着少女迅速从腰上取下箭弩。
可就这么细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少女,她转过头来,双眼流出两行血尖叫一声,挣扎着要朝着师姐爬去。
与此同时,师姐忽然往后一扬,整个人就像是拱桥一般,将弩对着少女便是一箭。
张胖子手上的线突然绷紧,那铜钱差点被带了出去。原本随便惦着的铜钱,突然变得如铅球还重,胖子赶紧两只手拽着,那双手也是一沉,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的太快,白童都没有反应过来。
二楼像是有股怪力一般拉扯着铜钱,胖子的两个膀子都快要扯断。师姐事先下了死也要拽住的话,胖子也不敢丢。
“白童,你个傻逼,快,快。”
师姐这姿势是逃跑的最好姿势,直起身子便能够跑掉。哪知道少女的动作比师姐更快,她身子猛地往外一探,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捏住了师姐的脖子。
师姐双眼瞪大望着白童,若是眼神能杀人,白童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白童这才反应过来,回想泐睢遗著上记载的方法,舌尖所书之符有很强的“镇”的作用。由于舌代表心,心在五行中为火,用心书写。
闭上眼睛,狠狠地往自己的舌尖咬了一口,就着血水朝着少女的方向猛地一喷。
顿时一团血雾凝聚在空中,朝着那少女飘去。在接近别墅的那刻,血雾猛然放大无数倍,将少女笼罩在血雾之中。
第三十章 束手无策()
少女像是怕极了这血雾,被血雾笼罩的一刻,她突然之间,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不动了。
两只脚掌留在落地窗里面,身子悬空在外面,一只手还捏住师姐的脖子。
“简直是猪一样的队友。”师姐从牙缝里漏出这句话,缺氧的脸色比少女还要难看,好在少女也不动了,师姐的情况能够得到缓解,嘴唇不住得蠕动,念叨着一串根本听不懂的话。
伴随着生涩的字节结束,师姐小腹上丑陋的图案猛地一亮,双手竖起二指合十往自己脖子上一痤。
师姐的脖子随即开始变细,到最后只有火腿肠般大小,这么细小的脖子却顶着一个大脑袋,好在能轻松从少女手抓之中穿出。
张胖子视力也是极好的,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师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手上的力道减轻,好歹能够站直身板。
白童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舌头已经痛得麻木没了知觉,也不晓得什么是痛。傲娇女神此刻的样子白童真不敢恭维,吓得唇角不住哆嗦。
“白童,出了啥子事?师姐死球咯?”张胖子瞧着白童那么夸张的表情,紧张地问道。
“差不多了,脖子就剩火腿肠那么大了。”白童回过神来,前面的别墅不知何时有着浓浓的白雾弥漫,想着师姐的样子,生怕他们是中了什么幻觉,赶紧看看自己肚子上,是不是肠子也该摆放一地了。好在纱布还是裹得好好地,上面还浸染了不少刚流出来的血。
张胖子听完白童的话便觉得心中一痛,倒不是死了个大美人可惜,只是这一次就是仗着有师姐在不会出事才敢来的。
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张胖子紧紧拽住手心中的铜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师姐啊!亏得你长了副好皮囊却是个毒舌妇,鬼都看不下去要给你毁容。死就死吧,脖子都只剩下个颈椎骨了,你说你早不死晚不死,就不能够等天亮了再死……”
张胖子那是哭的肝肠寸断,句句肺腑之言诉说。
“你全家死了我都不会死。”师姐脸色铁青的从雾中走出来,要不是考虑到胖子站在阵脚之中,早将胖子给踹的远远地。
听到师姐的声音,张胖子猛的抬起头,嘿嘿一声傻笑,“师姐,你咋变成鬼都这么神气?”
“死胖子。”师姐一字一咬牙的说道,缓缓伸出那只手,护腕一扭,阴剑腾地弹了出来,毫不犹豫一刀戳进胖子的心窝。
“嗷!”张胖子凄凉的叫了一声,猛地捂住自己心口缓缓跪倒在地。
白童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身子坐在轮椅上,小声提醒道:“得了胖子,血都没一珠,师姐逗你玩。”
张胖子绝望的闭着眼睛,紧紧按在胸口上面的肉拳轻轻揉了揉,咦,还真没事。原来师姐说这尖刀连血管都割不破是真的。
“师姐大人大量,谢师姐不杀之恩。”张胖子一咕噜的爬起来。舔了师姐一把之后,见师姐脖子还是那么白皙生香,丝毫没有半点变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一把,怒气中纠缠着怨气,双眼夹杂着血丝瞪着白童。
“杀了他,杀了他,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谁?”张胖子突然听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四处寻觅一番,惊恐的发现,这声音居然发自内心。
胖子顿时吓得脸色卡白,冷汗淋淋,见白童和师姐没有半点反应,暗叹是自己最近神经紧张产生的错觉。
“胖子,之前我不是有意的,也是师姐从浓雾中走出来才恢复的。”
白童刚刚解释完,听见张胖子胡说,鄙夷的看了张胖子一眼,“我能看见鬼,你这吓人的招数是不是矮矬穷了一点。”
他们没有察觉到异样?张胖子傻眼了,难道真是错觉。张胖犹豫了一下,若是说出来铁定要被奚落一番,算了,搞不好就是之际的错觉。张胖子调整好心态,冷哼一声道:“小样,总有让你还回来的时候。”
这个张胖子才正常嘛!白童眉头一扬,挑衅道:“试试?”
之前那诡异的声音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快,张胖子心中有事,也不像往常那样跟白童斗嘴,反倒腆着脸对师姐说道:“师姐,您看现在完事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呀!”
“回去?”师姐瞧着面前越发浓厚的雾气,严肃道:“你老子被人定在墙上了,你就这么干看着不管?”
张胖子被呛得不轻,想要瞧瞧前面什么情况也没有那个眼力界,暗叹一声好男不跟恶婆斗,缩了缩脖子,继续蹲在原地。
白童看的真真的,雾气越来越浓,从别墅四周扩散开来,不住朝着少女涌去,少女那边,却依旧被血雾笼罩在里面不得动弹。
渐渐地,竹林里面飘出几个灰蒙蒙的人影飘进白雾之中,尝试着要靠近少女。
“师姐,不好了,有东西过去了。”白童坐在那里,昨夜噩梦般的情景还在脑海之中,他是不会忘了,与少女交手的那两下。
师姐不耐烦的白了白童一眼,“我没眼睛吗?”
白童被呛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只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看着少女。
白童记得古书之中曾记载,阳气产生于盘古开天辟地阳清为天,阴浊为地。阳气就是阳清之气,虽有盘古真人将其划分但仍不能完全隔离,阴阳二气混杂从而化育了万物。万物中阴阳比较平均的就演化成了人。至阳者化为神,阳气高于人者化为山神或灵兽。至阴者化为虚空,阴气稍重者化身为草木。
而阴阳之地无所不在,在某些地域,却有着阴气汇聚之地,形成白雾,警告世人。
眼前这白雾这般浓雾,这块地到底是至阴之地。
可有一点白童就想不明白了,这至阴之地最是凶险,安葬死人乃为凶,居住活人更是不用说了,为何这别墅还能安然建成?
但这些疑问,也只能够往后搁一搁,白童此刻的注意力必须放在少女的身上。
越来越多的灰影聚集在少女的身边,它们有些畏惧那团血雾,远远地围住却不敢靠近。
这时,一个灰影扭曲着伸出来一只像手一般的东西,慢慢的靠近血雾。但“手”刚刚伸入血雾的一般,便向冰激凌一般融化。
“嗷……”一声凄厉的哭喊没有方向的回响在空中,灰影往后退了好远,卷成一圈缩在了众多灰影的后面。
在融化那只手的时候,血雾沾了不少在那手上面,手消失的同时,血雾也跟着消失一小部分。
白童刚想要询问师姐,一想到她那脾气,又将话给忍了回去。
师姐依旧双手环抱在胸前,如同古墓丽影女主劳拉一般,高冷的站在白童的旁边。
少女见那么多自己鬼在旁边却束手无策,心中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奈何被血雾定在那里,挣扎不了。
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黑红色血,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就像是蛇蜕般变得皱巴巴的,一双眼睛白眼仁扩散开来,眼眶中如同镶嵌着两颗蜡球。
灰影像是感觉到了少女的悲戚,周遭的空气突然减低了好几度,初夏的天气居然让人感觉冷。
地面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这声音胖子最是害怕,惶恐的看着师姐,吼道:“是那些蝎子?”
“不,是风,外面起风了。”师姐难得替他们解释一下,“呆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够挪动半步。很多时候你们看见的,兴许是幻觉。”
“这竹林本就不简单,里面摆有聚魂阵,外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