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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傻的时候都改不了这种不可一世的坏毛病。
不过,当走进夷狄宫殿时,蔡彩就笑不出来了。
几乎每个人都在用不怀好意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就好像凶猛的狼盯着食物。蠢蠢欲动。
“思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
可图瓦西的如意算盘似乎打错了,局势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夷狄的王彻底的病了。
他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好像随时会魂归西天一样。
“思萝。”王的手颤颤巍巍的举在半空。很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唤出他的名字。
“父王。”
思萝跪在王的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王的身边就是许久不见的思芙,她比那时看上去更加妖媚,也更加邪恶。眼看图瓦西带回了思萝,惊讶的嘴里能放下一个鸡蛋。
微表情不会骗人,这件事情应该算在思芙头上。
“思萝。你怎么回来了。”
“你当然不希望小弟回来了。”图瓦西阴冷的嘲讽道:“若不是本王子智勇双全,咱们的父王就真的见不到他了。”
“那能怪谁。要不是思萝执意去中原找女人,他会离开这么长时间吗!你知道这半年里都是谁在管理夷狄的大小事务,都是谁在陪在父亲身边。”
“得了吧。夷狄的大小事务有各路官员,家里的兄弟姐妹那么多,少你一个不少。”
“图瓦西!”
“好大的胆子。敢直呼你大哥的名字。”
“都给我闭嘴。”夷狄王气的脸色发青“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说着,一把打翻了身边的茶杯。
“大王子,您先出去吧。”蔡彩凑到图瓦西的身边,低声说道:“我在这帮你监视着。待会向您汇报。”
“那你就在这伺候着。”
“她是谁。”思芙的眼睛锐利的好像要穿过那层面纱“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蔡彩半低着头。不与思芙对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不想看见这个可恶的女人。
无论如何,她都得让思芙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是思萝的王子妃。”
“什么?”思芙尖叫道:“一个堂堂的王子怎么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许你一天到晚找男人,就不许人家娶了娘子。这个女人屁股大,额头宽,一看就是好生养,而且绝对一索得男。”
我去!
谁屁股大,给我说清楚!
“好了,都出去。我还没死呢!”王涨红了脸愤怒地说道。
图瓦西和思芙互瞪一眼,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思萝,你去哪了?”夷狄王像个一个许久没有见到儿子的普通父亲,有些泪眼婆娑。
“让父王担心了。”
蔡彩不知道思萝这个时候的心里想法,可他表现得很好,至少没有以往的傻气。
或许,他也很想念他的父亲吧。
蔡彩盯着夷狄王,有些不解。
这个王身子魁梧,健壮。年岁也不是很大,怎么回突然变成这样呢?
他的指端红润不发紫,肌肉的弹性和活动度也很好。
腹部柔软,心率正常。到底是什么病?
要是杨馨在这就好了。
“丑媳妇?”
蔡彩听见思萝唤他,这才反应过来,她在不经意间已经将夷狄王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看看王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你会瞧病?”夷狄王看着蔡彩,很慈祥的样子。
“不会。”蔡彩老实的摇摇头“但我的邻居是个神医,我知道一些常识。我就是觉得王的身子看上去好棒,不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姑娘真是有趣。”夷狄王微微一笑,多日的病容似乎也一扫而光“思萝,她是谁?”
“她是儿子喜欢的人。”思萝轻轻拉住蔡彩。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蔡彩只得乖乖的跪下,配合着思萝。
“丑媳妇,叫父王。”
不要。
“丑媳妇。”
“父王。”蔡彩糯糯的唤了一声。
“乖。思萝,我真的很开心。你们俩好好的,早点为我生个孙子。”
夷狄王的舌头发黑。
蔡彩记得隔壁的神医老头说过。舌头发黑如果不是的了什么不治之症,那就是中毒了。
夷狄王的身体和气色怎么都不像是五脏具损,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也是被人害的。
“儿子会的。”思萝轻轻握住蔡彩的手“父王,请你为儿子和丑媳妇主持婚事。”
“好!”
蔡彩的脑子还在想着夷狄王的病情,丝毫没有注意思萝的眼神。
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决心就从没变过。
“丑媳妇。我带你回我的屋子。”
一出门,思萝便恢复了小孩子的心性,抓着蔡彩不松手。
蔡彩还没骂他,图瓦西便在角落里向蔡彩招了招手。
“你在这等我。”
“你去哪?”
“上厕所。”
“我陪你!”
“我数三下,再不松手就揍你。”
思萝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你欺负我。我还想娶你。”
“你知道成亲的意思吗?”
“当然知道!就是喝交杯酒,然后脱掉你的衣服。”
“啪。”蔡彩毫不留情的给了思萝一个耳光“色狼!”
以目前的形势,她和思萝是不可能与思芙抗衡的,为今之计,只有和图瓦西合作。
“这儿好可怕。刚才那个女的都快吃人了。我不要待在这。”蔡彩故意和图瓦西说道。
“刚刚那个就是思芙公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记住,做任何事情都要避开她。”
“那我会不会有危险?”蔡彩小声的问着伊格。
“本王子会保护你的。放心吧!对了,刚刚父王和思萝说什么了。”
“王好像病的不轻,还催促着思萝快点成亲生子。对了,王还说,他怀疑有人下毒。”
“下毒?”伊格顿时警惕起来。
“嘘!”蔡彩神秘兮兮的说道:“王说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怀疑这件事就是那个什么思公主做的。还说谁的舅舅想要谋朝篡位。”
“阿古达。”图瓦西和伊格相视一眼,对蔡彩的话深信不疑“这老家狼子野心,没想到居然敢对父王动手。”
“大王子,还有一句话,我怕说出来您会生气。”
“本王子会生气的话你就不要说。”
“什么话。”伊格低声问道
“王有意将王位传给思萝。”
“这我们早就知道。”
“王说了,那么多人里面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王子。大王子为人愚钝,没有主见,还横行霸道。”
“你。。。”
“可大王子是王的第一个儿子,他希望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思萝都可以原谅你,让你一辈子过着富裕无忧的日子。”
“父王。”
伊格可不像图瓦西那么迟钝,他思考了片刻,低声说道:“看来和思萝的合作势在必行。无论如何,先得让思芙垮台。”
“对了,刚刚王有提到什么巴,巴鲁。他问思萝为什么巴鲁没有跟着他。思萝摇头说不知道。那人是谁,万一以后人家问起我该怎么说?”
蔡彩知道,她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第十九章 靠山()
图瓦西对蔡彩的话深信不疑。
在他们眼里,一个要报名的中原女子自然而然会将他们当作救命稻草。
只可惜,蔡彩不是一般人。
这不,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巴鲁要了回来。
她和思萝完全不了解情况,若是每个人在身边提点着,恐怕死得更快。
“我们应该还有一些亲信才对。”巴鲁坐在椅子上快速地写着什么“这些人应该都会帮忙的。”
“算了吧。”蔡彩摸着极具民族特色的饰品,冷冷地笑了笑“树倒猢狲散,在思萝失踪的这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背后做了多少手脚。我们目前能信任的人没有几个。巴鲁大哥,你看看思萝还有多少隐藏身份的亲信,找个机会通知他们。这些方面你比我有经验的多,全靠你了。”
“王子妃客气了。有你对王子不离不弃,我们一定能够反败为胜的。”
“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已。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王子妃,我和你们王子。。。”
“王子妃,王子真的很喜欢你。”巴鲁有些忧伤的看着在一旁玩的开心的思萝。
“人都会变的。”蔡彩低声道:“就好像曾经那个莽撞的巴鲁也变的沉稳冷静。”
“我是为了实现王子的梦想。”
“一将功成万骨枯,位高权重又如何呢?还不如普通人自在。”
“王子只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巴鲁,我是个奇怪的人,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我只想让他脱离危险,然后找人医好他的病。”
看着面前认真的女子,巴鲁似乎明白思萝对她牵肠挂肚的原因。
时局不明,再加上图瓦西和思芙的人都在监视着他们。
所以蔡彩几乎整天和思萝窝在房间里。
“丑媳妇,天天这样实在好无聊哦!”
“那你想怎样,难道我就不闷吗!”
“我们玩点有趣的好不好?”
“玩什么?”
“亲亲。”
“亲你的头。”
蔡彩懒洋洋地说道。
可思萝哪管那么多。说着便缠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推开思萝,门就被人撞开了。
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从外面涌了进来,纷纷抢着钻进思萝的怀里。
这个架势,根本就是生扑啊!
“王子。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看开这些人都是思萝屋子里的女人啊!
真是可以,每天面对这么一群生猛的女人,再能干也吃不消吧。
蔡彩乐得清闲,起身出去了。
“丑媳妇,你去哪!”
蔡彩才懒得理会思萝的嚎叫,好不容易有人陪他玩亲亲,一次亲个够本吧。
刚出门,便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巴鲁。
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的回头观察,生怕被人跟踪。
“王子妃,你怎么出来了?”
“你们王子和漂亮姑娘们叙旧呢。原来思萝有这么女人。真是了不起。”
“王子妃,你误会了,那些女人都是。。。”
“不必解释,我知道思萝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这些日子你神出鬼没的干什么去了?千万别被图瓦西的人发现。”
“你可知道思芙公主的舅舅阿古达?”
“略有耳闻。”
“根据宫中的探子回报。阿古达和思芙按耐不住了,似乎要对王子下手。”
如今夷狄王卧病不起,夷狄内外的大小事务都由这个阿古达和思芙把持着,就算夷狄王有心偏袒思萝也很难做到护他周全。
“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就是政治联姻。赶紧为思萝找一个靠山。”
巴鲁有些诧异的看着蔡彩,不知该如何接茬。
“思萝好歹算有点姿色,不会连一个看上他的都没有吧!”
“有倒是有。可王子不肯。”
“他那边交给我来摆平,你赶紧去落实这件事情。尽快找一个足以和阿古达抗衡,至少暂时能保住我们性命的靠山。”
“可这样对您太不公平了。”
在巴鲁的眼里,蔡彩是高风亮节。
可在蔡彩眼里,她根本不想和思萝有任何牵连。
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子妃简单,可一旦思萝恢复了神智。自己只会多害一个人伤心。
对于他们的真心,蔡彩从来没有怀疑过。
想到这,蔡彩又想起了远在天边的那个人。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当然了,如此关头,儿女私情什么的都不重要。
在蔡彩交待完事情之后。主动找到了图瓦西。
“大事不好了,这下真的是放虎归山。”蔡彩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念叨“还说什么对我好,转眼之间就要娶别的女人。”
“没想到那个傻子还有那么高明的招儿。我怎么就没想到找个靠山呢!”
你长成这副尊容,别人也要看上你才好。
“一定是巴鲁。”伊格冷冷地说道:“他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们了!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做为。”
“我看啊,你们还是别让我跟在他身边了。”蔡彩欲擒故纵道:“这些丧心病狂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信任。不过,我好像也听巴鲁说什么公主和阿古达要杀他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这点我倒是没有考虑周全。”伊格托住下巴慢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图瓦西急得团团转。
“先别着急,这未必完全是坏事。”伊格指着蔡彩说道:“反正我们有她做内应,无论那边有什么举动我们都会知道。而且,我又有了一个主意。”
“什么注意?”蔡彩装作激动地问道。
“将你安插到大王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啊!我可不想再多一个后妈!”
“我也不要。”蔡彩赶忙摇头。
“你懂什么。让你靠近大王是为了更好的掌握动向。反正思萝也不准备娶你,你就白天伺候大王,晚上思萝。”
“我不要,累死累活又没有工钱。”
“会给你的。”图瓦西趁机摸了摸蔡彩的肩膀“到时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蔡彩知道,伊格这样的人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刚想找办法接近夷狄王,机会就来了。
看来。连老天爷都帮着他们。
等蔡彩忙完一切回到屋子,天色已经暗了。
一开门,屋子里便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脂粉味。
桌子椅子东倒西歪,思萝衣衫褴褛的所在角落里。看着蔡彩进来,气的拼命哼了一声。
“呵,阵仗够大的。”蔡彩扯着嘴角笑了笑“今天你可是亲够本了。”
“要不是我拼命抵抗,我清白就不保了。”思萝站起来大声喊道。
“又不是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了,那些都是你的女人,碰一下又不会死。”
“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我喜欢别的女人,亲了别的女人,你都不生气吗!”思萝好像很生气,小脸都微微泛白。
“思萝。你是真心对我的吧?”
“啊?”思萝一愣,有些费解的看着他。
“只要你真心对我好,心里有我。那你做什么我都不应该生气,对不对?”
蔡彩没想到思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或许,他在为自己没有吃醋而气恼吧。
思萝走过来。忽的将蔡彩抱进怀里不再说话,
“思萝!”
“嗯?”
“你可还记得掌管铁骑士兵的大将青戈尔泰?”
“没印象。”
“他家有位千金,长得真的很漂亮。”
“哦!”
“你娶她吧!”
蔡彩感觉思萝的手微微发僵,他似乎很激动,却隐忍着不作声。
“娶了她,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要。”
“你说过会听我的话。”
“你做我的丑媳妇,我自然听你的话。现在你让我娶别人。我不要!”
“思萝,别这么任性。”
“是谁任性。”思萝好像真的生气了,连语调都变的有些阴冷“所以我娶谁,或者我爱谁都和你没有关系吗!”
“我只想让你娶他的女儿,仅此而已。如果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那我就更没有必要留在这了。”
“好!我答应你。”
蔡彩见思萝答应的爽快。自然没有多心。
可她却没有抬头看看思萝的目光。
第二日,夷狄上下便都知道了思萝王子即将和青戈尔泰女儿成亲的事情。
顺带一提,蔡彩也跻身成为了夷狄王身边的第一丫鬟。
就此,蔡彩的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
除了思萝的婚事,她还要照顾夷狄王的饮食起居。
换掉所有的摆设和香炉。
倒掉别人送来的药和食物。亲自熬药做饭,单单这些事情就能让蔡彩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你的手艺比不上厨子,但本王很喜欢。”
有的吃就吃吧。还挑三拣四的。
“苦口良药,难吃的东西对身体好。”蔡彩搪塞道。
“这些日子,本网的确觉得身子舒爽了许多。看来可以主持思萝的婚事了。”说到这,夷狄王突然沉默了一会“我知道,思萝其实喜欢的是你。”
“王这辈子也应该有喜欢的人吧。”蔡彩低声说道:“您得到了喜欢的人,却夸不下海口给了她幸福,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即使王要怪奴婢自私,怪奴婢不识大体,奴婢还是这样认为。”
“你比本王看的通透。你放心,等思萝坐上本王的位子,本王一定让他给你一个名分。”
“我的名分够多了,能不能不要。”
“啊?”
“我是说,那个,吃饭吧!”
因为思萝和青戈尔泰得突然联姻让许多人都措手不及。
夷狄内部一下子也出现了混乱。
人人都静观其变想要找到稳妥的大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第二十章 政治联姻()
思萝和青戈尔泰的联姻让整个夷狄都为之震动。
连青戈尔泰都不明白为什么决绝的思萝王子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可如今阿古达的势力越来越大,若是再不行动,大家都占不了便宜。
王子的大婚比蔡彩想象的更加隆重,处处张灯结彩,载歌载舞。
少数民族的婚礼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蔡彩透过窗户张望了一会,慢慢关上了窗子。
窗子边养了一排植物,半月不到的功夫,本来郁郁葱葱的植物变得晦暗发黄。
蔡彩将药碗里药一股脑倒进了花盆里,小心翼翼的擦掉了多余的药渍。
“本王看你对这些植物上心的很,为何它们好像一天不如一天了。”
“或许是奴婢浇的水不对吧!”蔡彩低声说着。
这些都是证据,留着它们还有用。
“今天思萝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