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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就好了。”张靖榕微微一笑“其实不怪你,是我刻意没说。因为你和封棋是在中秋节那天定情的。”
“你怎么知道?”蔡彩惊讶的看着他。
“我也去了河边。如果不是二叔拦住了我,先找到你的人就是我。”张靖榕无奈的舒了口气“大概那个时候是真的缘分未到吧!我看着他抱住你,他亲了你,然后我的心就碎成一片片的了。”
“碎成一片片的?我来瞅瞅看呢!”蔡彩觉得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去扯他的衣服。
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张靖榕将她塞进了怀里。
“有你在,多大的伤口也会愈合。”
“你这花言巧语和谁学的?”蔡彩随意的坐在他的腿上“以前那个老实憨厚的榆木疙瘩去哪了?”
“其实我本想中秋节带你去荆州的,还想将岳父大人他们一块接过来。”
“这样啊!”蔡彩拖着长长的音调,轻轻点了点手指“那就没时间开枝散叶了哦!”
“你不是说要等到岳父大人首肯之后吗?”张靖榕老实的回答道。
“笨蛋,他不答应我就不和你过了吗!”蔡彩盈盈一笑。煞是娇媚“正好我也没什么礼物送给你,就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吧!”
张靖榕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咧嘴笑了。
今日的蔡彩尤为热情,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瓣。
封棋的突然出现让蔡彩感觉到危机感。
只有生米煮成熟饭,封棋才能真正的放弃。
纠缠不清了这么久,也该为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画上一个终结符。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若蔡彩能想到封棋对她的执念有多深。也不会有日后那些波折了。
“皇上!”黑衣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跪在封棋面前“事情已经办妥。”
封棋看着面前的湖光山色,将头上的白发紧紧缠在指尖。
越缠越紧,直到头皮阵阵刺痛。
“下去吧!”
“是!”
过了一会,封棋便将文墨带了过来。
“文大夫来了!”封棋端起茶杯轻声说道。
“公子有礼!”文墨不知来人身份,只得谨言慎行“公子的身子看上去好了很多,待文墨为您把把脉。”
“有劳文大夫。”
文墨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看病也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可他是无颜姐的故人,于情于理,自己都要赶紧调理好他的身子。
但文墨不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几日张靖榕的铺子里接了一笔大单,定金也付了。就等着客人挑选货物和交货的时间地点。可那客人非要叫他今日到城南的南煦湖。谈个生意也要附庸风雅,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懒得跑。
谁知刚到南煦湖,便看见了那个最不想遇着的人。
即使他已经满头白发,他依旧可以一眼认出。
张靖榕躲在树后,吃惊的连身子都动弹不得。
到底还是找来了。
张靖榕的心狂跳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已经迸发到了极点。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和文墨在一起。
张靖榕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的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第六章 不折手段()
张靖榕浑身都在冒冷汗,他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了。
没靠近一步,他心里不安就多一分。
他很想走,他很想赶紧着带着蔡彩离开。
可他不能一辈子带着她东奔西走,有些事情迟早都要解决。
“公子的身体好了许多,还是要继续调养才好。”
“要谢谢阿彩。若不是她天天陪着,我也不会好的那么快。”
张靖榕听见蔡彩的名字,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阿彩知道封棋回来了!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她天天陪着他。
她为什么不对自己说实话。
明明陪在封棋身边,为什么还要让文墨说谎!
张靖榕紧紧攥住了拳头,松开后又使命扒着眼前的大树。
“阿彩?你是说无颜姐吧?”
“无颜?”
“对啊!”文墨点点头“她是胭脂铺掌柜的女儿,是张家的大少奶奶。不过,现在依旧做了当家主母了。”
“胭脂铺掌柜的女儿?蔡老爷知道了,恐怕是要气死吧!”封棋微微摇头“我一直以为她心里放不下张靖榕,原来,是老天爷在作弄我们。”
“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文墨轻声说道:“无颜姐和靖榕哥的感情很好。”
封棋从袖口里拿出一幅画,摊放在文墨的面前。
用丝帕轻轻遮住画像中人的半张脸,与无颜真的不差分毫。
文墨觉得自己手心冒汗,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
愣了好半晌,他扑通跪在地上。
“草民罪该万死,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张画他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那些日子,有无数的人让他帮着念过皇榜,画像中的女子于数年前失踪,从此帝王愁眉不展。后宫从未再添一人。
“这辈子,朕只有她一个人,又怎么会认错。”
无颜姐是皇上的女人。
文墨跪在地上,双腿不停的哆嗦。
他知道无颜姐绝非池中物。却料不到她居然是只凤凰。
“可…皇上,无颜姐…她…”
文墨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意识到无颜姐和靖榕哥面前有多么大的阻碍。
“朕只想找回爱的人。”
放屁!她现在是老子的媳妇。
你说要就要!想得美!
张靖榕在心里咒骂着,手指被树皮磨出了血也浑然不知。
“请恕草民死罪。”文墨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就算皇上要了草民的性命,草民也要斗胆说一句,若无颜姐真的有心和皇上在一起,她为何又会无故出走呢!”
文墨说完,紧紧闭上眼睛,等着这位帝王的勃然大怒。
谁知道,封棋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朕对不起她。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朕伤了她的心。曾经的山盟海誓,缠绵悱恻,又岂能说忘就忘。”
山盟海誓,缠绵悱恻四个字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张靖榕的心口。
他不愿意去想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甜蜜。
可不去想并不代表那段感情不存在。
张靖榕一拳打在树上,任由鲜血流淌。
“皇上也算得上痴情了。”文墨轻轻摇头“可那又如何呢?无颜姐已经嫁作他人妇。若要再立为后,恐怕有违纲常啊!”
“为了她,朕甘愿有负天下人。”
“可是…”
“她答应朕会好好考虑,今年的中秋,是朕最后的机会了。朕还差一个人母仪天下,若没有这个人,皇位不要也罢!”
文墨万万想不到当今皇上会对他一个小小的大夫诉衷肠。
看着痴情的天子回忆着他和无颜姐曾经的点点滴滴。文墨也开始矛盾。
可他更加想不到,这些话都是说给张靖榕听的。
张靖榕答应过蔡彩,不问也不管。
可他真的做不到毫不在意。
想到蔡彩答应封棋会好好考虑,想到蔡彩回家对自己说的那些花。
张靖榕的脑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阿彩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那么做。
“你怎么了?今天很累吗?连饭都不吃了!”蔡彩疑惑的走进屋子,伸手摸他的额头。却被张靖榕忽的推开。
蔡彩惊讶的站在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有点累!”张靖榕痛苦的揉了揉额头,压低声说道。
“那就早点休息吧!”
“不用了,我今晚去书房睡!”
他从没开口说过他要去书房睡。
敏感的蔡彩当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张靖榕,你看着我!”蔡彩坐下来。不吵也不恼,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如果有问题就当面说出来,不要以为你闷在心里就是对我的信任。对于你这种委屈的包容,我不会感谢。”
这才是蔡彩。
永远都这么理智,这么令人信服。
她又怎么会做出那种朝三暮四的事情。
“你有没有骗过我?”张靖榕小声地说道。
“有啊!经常骗!”蔡彩坦白的点点头“你的性格那么轴,做事又不会拐弯,我当然不能事事都说实话。但骗你的事情太多,你要让我坦白的话我可想不起来。”
“你…”张靖榕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会不会骗别人?”
“当然了!你当我呆啊!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值得你说实话!”蔡彩语调轻松,好像并不在意“一句实话就会让我身陷险境,我又何苦自找麻烦!”
蔡彩说的没错!
封棋是一国之君,如果硬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自己怎么这么笨,连这点都没想到。
“那你中秋节会陪我吗?”
“张靖榕,你是不是琼瑶阿姨上身啊!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不是让你洗干净等我了吗!我告诉你,洗干净!被我闻到一丁点怪味,你就给我滚蛋。”
张靖榕忽的笑了。
他不好意思的揉揉后脑勺,低声道:“今晚不想睡书房行不行?”
“德行!”
尽管张靖榕疼她。
可她依旧要尊重他。
世上没有任何一段爱情敌得过时间的磨砺。敌得过琐碎、争吵的摧残。可爱情一直都存在,并且需要好好维系。相互信任,相互理解,相互忍让。这才对其最好的诠释。
两个相爱的人想要在一起,什么都不是问题。
蔡彩知道张靖榕又开始患得患失。
尽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了他的不安。可她不想让这种负面情绪成为继封棋之后的第二个威胁。
所以之后的几天,她都时不时出现在张靖榕的店铺里,送点吃的,陪着算算账。
张靖榕真的为自己当初对蔡彩的怀疑而感到抱歉。
即使是封棋,也不能阻挡他们相爱的步伐。
想到这,他的干劲更足,心想着加快速度做事早些回家陪她。
“蔡小姐。”跟了一段时间的冷锋好不容易喊出了声。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这辈子注定忠孝两难全。
“冷大哥。”蔡彩拎着食盒转身,脸上笑的明媚“怎么这么巧。”
冷锋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低声道:“皇上让我来看看。”
“他还好吗?”
“身子恢复的不错。”
“你们什么时候回宫?”
冷锋默默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有带你走,皇上又怎么甘心回宫。
“有机会我回去看芙蓉的。但不是和封棋一起。”蔡彩浅浅一笑,忽然又好像想起什么,将胸口的金坠摘了下来“对了。这是我送给青黛的礼物。”
“这个金坠跟了我很多年,从不离身的。”蔡彩将带着体温的坠子握在手中“或许她并没有珍珠翡翠来的值钱,可它却代表了一种执着的精神。希望青黛以后也能像我一样坚强,乐观,并且能够找到一个疼爱她的人。”
“蔡小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属下。。。”
“我不喜欢大男人婆婆妈妈!”蔡彩抓过冷锋的手。将坠子塞进他的手里“你和芙蓉是我在京城里最放心不下的,看到你们过的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芙蓉一定会很开心的。”冷锋看着金坠,低声道。
“那个,张靖榕还不知道封棋到了这。所以我也不太方便领你回家吃饭。你不会生气吧?”
“蔡。。。蔡小姐,你。你中秋节有事情吗?”
“中秋节?”
“皇上想约你中秋节一起用晚膳。”
“真的不行。”蔡彩摇摇头“中秋节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一顿晚饭而已,什么时候吃都好。”
“蔡小姐。。。”
“冷锋,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更不会想要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是不想说清楚。而是不知道这些话对于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张靖榕真的值得你这么对他吗?”
“你想想小芙蓉就知道了。一个整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一个本该无心无情的暗卫头领,是什么样一种强烈的感情让你情愿从此多了羁绊?爱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值得或者不值得。”
“希望他对得起你,否则属下一定要他好看。”
蔡彩淡淡一笑,对着冷锋摆摆手便转身走了。
“皇上,属下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冷锋跪在封棋面前一动不动。
“起来吧,朕早就猜到了。”封棋的目光慢慢飘向远方,毫无神采“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罢了。”
“皇上,您终于看开了!”
“看开?谈何容易。”封棋轻轻蔑笑了一声“不过是在为自己日后的残忍找借口罢了。以爱的名义去伤害她,真正不配得到这份感情的人是朕。”
“那皇上为什么还要如此。。。”
执迷不悟。
“因为如果没有她,朕就会死。可就算是死,朕也只想死在她的怀里。”
第七章 失之我命()
原来张靖榕的生日是中秋节。
蔡彩甚至都没有主动关心过这个问题。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生日的时候他好像都会买个寿包,做几样自己喜欢吃的小菜。
为了弥补自己的粗线条,蔡彩决定做一个生日蛋糕给他尝尝。
“汤叔,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蔡彩将鸡蛋均匀的打好,将面粉和糖都准备妥当。
“待会老奴派人去催催。大少爷他们手上的活儿干的差不多了,今天铁定能按时回家。”
“行,那你就去差人去那冰块和牛奶吧。”
“大少奶奶,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生日蛋糕,和你们这的寿包是一个意思。我赶紧做好,待会也让你尝尝。”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吓得蔡彩险些扔掉手上的盆。
“汤叔,是不是老天爷觉得我总是使唤你,要给我个教训。”蔡彩心情甚好,忍不住打趣道。
“大少奶奶又说笑了。今个天不大好,怕是晚上看不到月亮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看不看月亮都不重要。今天你让那些家住的近的都回家过节,回不了家的一个补贴二两银子,晚上自由活动,给爹和四娘留个伺候的人就行。”
“老奴带他们谢谢大少奶奶。哎,咱们都是好命,摊上了好主子。”
“对了,再差人送些东西给文墨他们,让文墨有空过来玩。”
“好。”管家将事情一一记下,按照蔡彩的指示行动起来。
蔡彩以前也没做过蛋糕,按着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好不容易将模子做出来,却又因为到底是蒸还是烤而犯了难。
这个年代又没有烤箱,真是麻烦啊!
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将蛋糕的模子隔水蒸。如果不是那个味道,就当吃馒头好了。
刚将锅盖盖上,一个丫鬟便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大少奶奶,门外有客求见。”
“什么人?”
“没说。但门房来报。说此人好似十万火急的样子,非要见您不可。”
蔡彩心里也没底,又怕其他事情横生枝节,只得匆匆赶了过去。
一袭黑衣,脸色铁青,蔡彩一看便知道来人的身份。
“皇后娘娘。”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真的很忙。”蔡彩的语气有些生硬,手上没擦掉的面粉也沾到了面颊上。
“皇后娘娘,若不是十万火急之事奴才也不便叨扰。皇上,皇上他失踪了。”
“失踪?”蔡彩惊讶地看着来人。
“是的。皇上一早便不见人影。我们遍寻踪迹,始终找不到。”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被人贩子拐了。你们啊,就是容易小题大做。”
来人从怀里要出一封信,半跪着递给蔡彩。
“先请皇后娘娘过目。”
信纸已经被人揉成了一团。纸张凹凸不平,似乎被水浸过,有些字也化开了。
自你离开后的每年中秋,我都会犯病。
心如刀割,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太医怎么也差不出原因。
可我知道,那是因为身边没有你。
你我在中秋定情,那段日子。至今都历历在目,无法忘怀。
某些东西,或许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偏偏这失去的东西,让我珍若生命。
曾经听闻这里有个传说,若能办到,两人的爱情就能得到祝福。
现在看来。真的让人分不清是真还是假。
不知是我被骗了,还是老天觉得我不够诚心。
总之我一定要再试一次。
然后向老天爷乞求,这辈子只要你幸福就好。
面对真心,纵使铁石心肠,恐怕也无法不去感动。
豆大的雨点十分应景的落在蔡彩的身上。打去了她眼角落下的泪滴。
“冷锋呢?”
“首领已经在外找了很久。他不允许奴才来找您,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皇上身子本就孱弱,若再遇上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向天下臣民交待。”
蔡彩焦灼的向屋子里望了一眼,还是咬牙说道:“先将他找回来。”
这儿说大不大,可说小也绝不算小。
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蔡彩将脸上的雨水抹尽,恶狠狠的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这个封棋,就是不让人省心,这么大的人居然还玩离家出走。一定不能惯着他这个坏毛病。等找到他,管他是不是身子孱弱,一定先狠狠骂一顿。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淋雨啊!”蔡彩觉得自己被人一拉,恍惚间,手上便多了一把伞。
“怎么是你。”蔡彩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站在我的店铺门口,当然会看见我了。”
这就是上次那个卖灯给她的话痨小哥啊!
“都跑到这来了。”蔡彩叹了口气,挫败的说道。
“今天是中秋节,你不在家吃饭跑出来淋什么雨啊!居然还不带伞,你说说要是伤风了怎么办。”
“小哥,你可有看到个头发花白却又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只见一个。”
“他去哪了?”
“就�